第58章 高中 放學後?一夥人從學校出發。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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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嗎？”
前面的章妤扭轉頭, “這還用問嗎？當然是留下來陪我們江荔啊，下個學期他倆就不在一個班了, 趁著假期不得多膩歪膩歪。”
江荔拿書包的手一頓，是啊, 她和章妤都選擇了文科, 而林知期和周以燃都去了理科班，以後見面就不能像在高一時這樣方便了。
林知期站起身往外走, 停在江荔桌前, 很自然地拎起她放在桌上的書包，“走吧。”
江荔點頭，朝章妤笑了下, “你明天來我家的時候可得記得帶奶茶。 ”
她倆考試前打賭呢，輸了的人請對方吃東西。
章妤吐吐舌, “知道啦。”
周以燃：“我也要。”
章妤：“滾邊去。”
江荔出了校門才坐在林知期車後，在校園裏她還不敢這麽正大光明，畢竟前兩個月才被人給舉報到班主任那兒去。
老陳算是很開明的班主任了，況且林知期和江荔的成績可是一直穩坐年級前三，他就嘴上警告了他們要註意分寸，別做不該在這個年紀發生的事，再罰寫了三千字的檢討，後面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單車往另一個方向騎，細碎的陽光灑在他們幹凈的臉龐上，穿梭過蓬蓬勃勃的香樟樹，葉子在車尾翩翩起舞。
單車停在了家糖水店門口，江荔跳下車，把車把手上的兩個書包都拎著，林知期要鎖車，她先進了店裏點東西。
點了一份椰漿西米露還有楊枝甘露，再要了份老板推薦的手工涼皮。
沒客時老板不開空調，這會兒空調剛開，江荔身上一點也不涼快，小手往脖子上扇風。
林知期掀開門簾，往左邊看了眼，店裏唯一的客人臉被熱氣蒸得白裏透粉，明明是很明艷的長相，此刻卻像一顆嫩的能掐得出水的水蜜桃。
好可愛啊。
他闊步走過去，從書包裏拿出本書幫她扇風散熱。
江荔頓時覺得涼快多了，露出瑩白的牙齒，朝他一笑。
瞅見林知期額頭上也有汗，剛歇下來的手伸到他臉邊扇啊扇。
正要把涼皮端上來的老板瞧見這一幕是哭笑不得，“很熱是吧，我再調低點。”
江荔笑意明媚：“謝謝老板！”
林知期把涼皮夾到小碗裏，再倒了點醋攪拌均勻後給江荔。
“你得少吃點，不然晚上回去又不肯好好吃飯。”他說。
江荔搖頭，揚起眸子：“家裏的飯不好吃，我要在這多吃點。”
林知期縱容一笑，把一次性筷子從塑料裏扯出來，再稍微用力掰開，放在江荔碗上。
“那不然我們去吃更好吃的？”
江荔咬一口酸辣味的涼皮，吞下後，問：“什麽好吃的？”
林知期把碟子裏的青瓜絲都夾給她，邊說：“昨天考完試你不是說想吃水晶餃和蒸鳳爪。”
“那得去酒樓吧。”江荔雙手捧住臉，眼裏似有星星，“未成年不會不讓進吧。”
林知期笑：“酒樓，不是酒店和酒吧，如果不讓，那我給你煮。”
江荔驚訝：“你煮？上哪煮？”
林知期說：“帶你去我住的地方。”
江荔楞了下，耳朵倏然發紅，趕緊低頭繼續吃東西。
這麽久了，她和林知期做過最出格的事也只有拉拉手，或是有時送她回家他忍不住抱住她。
去他家的話......會發生牽手擁抱之外的事嗎？
林知期看她耳朵紅紅，方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他低聲咳了下，恰好老板把甜品端了上來，兩個人在無聲中吃完了這一頓下午茶。
暑假第一天，江荔和章妤在家裏看了兩部電影，章妤在她家吃了晚飯才離開。
江荔上樓換了粉色短裙，在玄關穿鞋時瞟了眼客廳裏坐著的男人。
黎叔從廚房出來看見江荔這身行頭，問：“小姐，剛吃完飯就出去啊？要我送你嗎？”
“不用。”江荔說完打開門。
她像一只花蝴蝶似的飛奔在橘色霞光照耀著的地方，出了大門後直接往白衣少年和他的單車那邊跑。
今夜江邊有煙花秀，他們去得早，找了個很好的觀賞位置。
周圍吵吵鬧鬧，江荔嘴裏嚼著林知期帶來的水晶餃，邊吃邊誇。
林知期光是看著她吃，便能覺得幸福感爆棚。
心想以後也要努力投餵，要牢牢抓住她的胃。
江荔肚皮吃得圓滾滾的，她用進入過自己嘴巴的筷子夾了個餃子送到林知期嘴邊，他那臉唰下就紅透。
好薄的臉皮哦。
林知期視線定在筷子上的一丁點紅色，楞了楞神。
那是從江荔嘴唇沾上去的口紅，還是草莓味的，她最近很偏愛這款。
每次抹了這款，她的身上總是香香甜甜，讓人情不自禁想靠近，他喉結上下滑動了下，嘴剛張開想說‘你吃’——
江荔卻趁機把餃子塞了進去，筷子拿出來時，那點口紅已經沒了。
也許在林知期唇上，也許在他的口腔裏。
“好吃吧？”她嫣然一笑，唇紅齒白的。
林知期下意識點點頭，嚼了幾下往喉嚨裏咽，忍不住笑：“哪有自己誇自己的。”
他分神在想，剛才算是間接接吻了嗎？
江荔把盒子筷子都放進袋子裏，扭頭望向天空，慢慢吐出了口氣。
她和林知期，間接接吻啦！
在今夜漫天璀璨時，他們坐在江邊，十指相扣，心跳熱烈。
一整個暑假裏，江荔早上看書上課，下午去訓練，晚上到林知期兼職的地方等他下班，她數學差了他一點，所以晚上那點時間用來談談情、補補習。
每次送江荔回家的路上，林知期在後頭推著單車，聽她在前面分享今天發生的趣事。
走著走著，兩道身影又挨在了一起，手也緊緊牽著。
新學期來臨，江荔第一天上課就感到了不適應。
班上沒有了林知期，她靠在章妤肩上嘆了口氣。
章妤一臉受不了的表情，揶揄道：“幹嘛幹嘛，異班戀怎麽還搞得和異地戀似的？走個二三十步就能見到。”
上課鈴打響。
江荔坐直身體，翻開書本，一本正經地說：“看來只有學習才能解相思之苦。”
章妤一時語塞，瞟了眼走進班裏的老師，小聲道：“果然學霸的思維是我等凡人無法茍同的。”
終於等到課間操，江荔在班級後排劃水，一門心思在同和她隔著幾個班的林知期遙遙相望。
看著看著，噗呲笑了出聲。
哎呀呀，他怎麽這麽高，這麽帥，這麽耀眼。
章妤聽到笑聲扭轉頭，莫名其妙地看著江荔，再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瞅見了在往這邊看的林知期，還有用力揮手的周以燃。
章妤再仔細地瞧了瞧理科班，謔，好幾個漂亮姑娘呢，周以燃這回不得美死。
步入高二後早戀抓得更嚴，都只敢偷摸著來，或是找工具人同行。
桐城入秋，生意不那麽好的糖水店成了他們戀愛的秘密基地。
江荔把卷子攤開在桌上，看著對面在轉筆的林知期，說：“他們說塗銘女朋友本來選文科的，最後還是去了理科班，你知道為什麽嗎？”
林知期搖頭，“不太清楚。”
江荔沈默住，扭頭看外面，不知道是不是她太敏感了，總覺得分班以後，她和林知期的話題沒從前那樣多。
不是說距離產生美嗎？
林知期邊解題邊問：“今天作業多嗎？”
江荔悶聲道：“嗯。”
林知期擡起頭，這才發現他家小朋友的嘴翹得老高。
他左右看了眼，起身走過去對面坐著，握住她放在腿上的手，輕輕捏了一捏。
“怎麽啦？” 江荔搖頭不語。
林知期想了想，問：“題解不開？還是今天有不愉快的事？”
江荔仍然搖頭，心裏莫名覺得委屈。
手背忽地傳來溫熱的觸感，就輕輕一下，如蜻蜓點水。
江荔嚇了一跳，垂眸去看，林知期的唇還停在她的手背邊上。
“你幹嘛呀。”她紅著臉掙脫他的桎梏。
居然偷親她的手。
林知期臉也紅，但不肯松開手，趁著她掙紮之際，再次湊到過去，這次更用力了些，唇在白皙的手背上落下一個淺淺的紅印。
江荔羞臊地“呀”了一聲，空閑的右手去掐林知期的胳膊，嗔怒道：“你占我便宜！”
林知期有意逗她，詳裝被掐得很痛，演技雖然拙劣，但他家這個單純的小朋友卻是上當了，滿臉擔心在看著被她掐過的地方。
江荔心想自己用的力還沒他親她手時的力氣大呢，怎麽就疼成這樣了。
她湊過去，往那位置呼了口氣。
林知期視線停在江荔微微嘟起的雙唇上，喉結急劇滑動了下，強迫自己移開眼睛。
“疼嗎？”
他還在想著她的唇，所以沒聽見。
江荔急了，“疼到失語了？”
這回聽見了，他驀地低笑，嘴角的笑意也越擴越大。
江荔擡眸時恰好捕捉到林知期眼裏一閃而過的促狹，頓時明白自己被捉弄了，氣得推了他一下，這樣還是不解氣，屁股往旁邊挪，離他遠遠的。
林知期死皮賴臉地靠過去，捋了捋江荔耳邊的碎發，目光柔和地看著她，“是不是在生我的氣？”
她不理他，他便開始道歉解釋。
“關於塗銘女朋友為什麽會來理科班，我還真不清楚，畢竟這是人家女朋友，我總不能跑去問她為什麽來理科班。”
江荔涼涼道：“她去理科班當然是因為塗銘。”
林知期挑眉，笑說：“你在生氣我沒和你一起在文科班嗎？”
江荔擰緊眉：“當然不是！”
他們在文理分班前就一起聊過這個事，互相並沒有產生分歧，自己的人生，當然要保持理智去做選擇。
林知期抿唇笑，擡手撫平她好看的眉毛，嗓音溫和：“你忽然生氣，那肯定是我的原因，能給點提示嗎？這樣我才能認錯哄你。”
江荔靜默小半晌，覺得憋著難受，倒不如說出來，她放下手中的圓珠筆，直視林知期，淡聲說：“我覺得我們之間的話比以前少了很多。”
“有嗎？”林知期很驚訝。
江荔點點頭，幽怨地控訴他，“就比如剛才，我說這麽長一段話，你就回答我幾個字。”
林知期總算是明白過來了，他當時顧著解題了，的確是沒好好回答。
他笑說：“那我把剛才的解釋擴寫個五百字？”
江荔：“......你行你就寫唄。”
林知期把本子和筆拿過來，模樣十分專註。
江荔忍住好奇，目不斜視認真做題。
哼，她倒要看看理科男的文采。
結果，五百字裏有兩百字在重覆寫‘江荔我好喜歡你’，中間一百字是正正經經的解釋，剩下兩百字是重覆的‘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林知期觀察著江荔表情，笑問：“夠誠意嗎？”
江荔心花怒放，笑彎了眼，把那張紙撕下來夾在書上，嘴上嘟囔：“年紀輕輕就老不正經了。”
林知期湊她耳邊說這樣就不正經，那想親你不就成了耍流氓了。
江荔耳根紅透，警告他趕緊清理掉腦子裏的歪想法，這種事得等高中畢業。
林知期笑笑說：“忽然間有了盼頭。”
只因下了場雨，寒氣便籠罩了整個桐城。
天太冷，林知期沒騎車，提前了半小時步行去江荔家門口等她。
江荔今天賴了會兒床 ，起床後匆忙洗漱完，拎著書包和圍巾跑下一樓換鞋出門。
林知期見江荔急急忙忙往這邊跑，邁步迎上去牽住她的手，“不用急，時間完全夠。”
江荔臉都跑紅了，喘著氣說：“我怕你等久了，會冷。”
“不會。”林知期指著自己脖頸上的灰色圍巾，逗她笑，“有了它，我穿短袖都不冷。”
這圍巾是江荔一針一線織出來的，和她手上這條是情侶款，林知期把它當成了珍寶，周以燃想碰一下都不行。
江荔邊走路邊剝雞蛋，她把雞蛋掰開兩邊，先吃了另一邊的蛋白，然後把有蛋黃的送到林知期嘴邊，看著他低頭咬走蛋黃留下蛋白。
上午第二節下課後，江荔沒和章妤一起去廁所，她放空腦袋趴在桌上，剛想閉眼歇一會兒，有人敲了敲她的桌子。
擡起頭一看，是班上的體育委員——梁漆。
“幹嘛？”她問
梁漆把手上的數學卷子攤平在桌上，“這最後一大題你解出來了嗎？”
江荔瞥一眼，點頭。
梁漆往章妤位置上一坐，臉上一副虛心討教的表情，“那你教教我，我昨天解一晚上都解不開。”
江荔皺眉，不太願意，“我想睡一會兒，你找課代表去。”
“我來都來了，”梁漆把筆給她，“你教我解唄，我明天幫你做值日。”
江荔一聽這話頓時來了精神，這樣明天她就能早點去看林知期打球了。
只是她沒想到梁漆居然這麽難教，她就差直接把答案寫出來了。
到最後，她失了耐心，手上的書一卷，朝桌子拍了下，語氣微兇，“你上課都不聽的麽？”
梁漆尷尬地撓頭，“一上這課我就犯困，但這也不怨我，你不覺得齊老師的聲音很能催眠嗎？”
江荔笑了下：“確實。”
眼前的女孩笑起來眉眼生動，梁漆看著恍了下神，他撇開眼，嘴角也漾開笑意。
這一幕全部落入後門站著的林知期眼裏，他捏緊了手上拿著的牛奶。
早上江荔不願意喝非要給他喝，他想著她上完兩節課後肯定會餓，所以留著，下課鈴響後老師拖了堂，等他過來時正好撞上這一幕。
江荔在學校受歡迎他不是不知道，就連高一都有學弟給她塞情書。
他和她之間是互相信任的，還從沒因為過第三個人而吵過架。
正想擡腳過去，就見江荔班主任從前門進了來，林知期縮回腳，轉身往走廊去，停在江荔座位的窗邊，敲了下。
江荔聞聲扭頭，剛斂下去的笑瞬間又洋溢出來，眼睛比外頭的太陽還要亮，她迅速瞥一眼班主任，然後起身小跑出去。
她跑來這短暫的期間，林知期漆黑的眸子移動到梁漆臉上。
平靜的目光中毫不遮掩那一點銳利的冷意，梁漆和那雙眼對視了一瞬便心虛挪開。
男人最懂男人了，對方什麽心思一眼能識破。
江荔出來時林知期面色已恢覆如常，眼裏只剩下柔和。
江荔停在林知期面前，欣喜地問：“你怎麽這個時候來了。”
林知期見著她的表情後心更安了，把手中的牛奶給她，笑了下：“這麽開心？”
江荔直接把吸管插進去，吸了口，笑說：“你簡直就是及時雨，不對，簡直就是我肚子裏的蛔蟲，居然知道我餓了。”
林知期半倚在圍欄上，漫不經心地說：“同桌換人了麽？”
“沒呢，章妤去廁所了。”江荔道。
“那剛才誰坐你旁邊？”
江荔扭頭往班裏看了眼，那梁漆還坐章妤位置上。
她沒品出林知期話裏的意味，所以沒心沒肺的給他介紹：“梁漆，我們班體育委員。”
林知期視線往右邊走廊落，唇抿著，不發一言。
他當然知道梁漆名字，他甚至還知道這個班所有男生的名字。
章妤咬著棒棒糖上來時看見了這亮眼的兩個人，馬上停住腳步打趣道：“哎呦餵，小情侶今天這麽正大光明了？”
江荔心一驚，忙過去捂住章妤的嘴，“班主任在裏面。”
章妤立即往自己嘴巴拉上鏈條。
此地不宜久留，江荔決定溜了，她朝林知期揮揮手，“要上課了，你回去吧。”
說完和章妤勾肩搭背進了教室。
林知期沒走，看著她們把梁漆趕走後才邁步離開。
江荔隔天放學早早就出現在籃球場，她沒和林知期說，準備給他個出其不意的驚喜呢。
這場球賽是一中校隊和三中校隊打，三中來了非常多女生，她再晚一點來可能連站的位置都沒。
她那位置離球場挺近的，現在是兩支隊伍的熱身時間，能清楚看見穿著白色球服的林知期。
不是江荔要犯花癡，是林知期真真是帥得慘絕人寰。
那不笑時冷冷的氣質，那臉那手臂，還有不經意間露出來的腹肌......她把書包放下，站起來和觀眾席的女生們一件尖叫。
但過沒多久江荔就笑不出來了。
她半瞇著眼看著沖上球場、徑直朝林知期走過去的女生。
瘦瘦白白的，馬尾上綁著個粉色蝴蝶結，穿著三中的校服。
女生停在林知期面前，害羞地將手上那一塊幹凈的毛巾遞過去。
周圍都是起哄聲。
周以燃笑:“妹子，我們這都還沒出什麽汗呢，你這麽著急送毛巾？”
女生的臉唰一下爆紅，看向沒說話的林知期，咬了咬下唇，壯著膽子說：“可以先拿著，等出了汗用。”
林知期把球扔給周以燃，手背抹去額間那點細汗，才緩緩道：“我的女朋友告訴過我，別讓一個女生在眾目睽睽之下難堪，所以毛巾我會收下，但不會用，結束後你可以來找我取回。”
他接過女生的毛巾，“A區4排7號坐著的就是我女朋友。”
女生在震驚中回過神，呆呆地說了抱歉又說謝謝，紅著臉跑回觀眾席。
江荔睜大眼去看林知期的口型，但什麽都看不出。
然後她就目睹林知期接了女生的毛巾。
雖然......但是......她心裏還是好不舒服哦。
天黑了，球賽也贏了，江荔等人散得七七八八了才起身離開。
周以燃幾個人在商量著去吃宵夜的事。
林知期擦完汗，脫下球衣，剛把校服套上，就看見那道纖細的身影已經出了球場，他拎起書包快步往上面去。 梁漆搞完值日也來了看球，沒想到準備走了能遇上江荔。
“江荔，怎麽一個人走啊？章妤呢？”
“她沒來看，”江荔看梁漆一眼：“值日搞幹凈了吧？”
梁漆笑：“當然啊，你交代的事我能不認真點麽。”
江荔：“謝了。”
梁漆摸摸鼻子，忍不住問：“你怎麽不等林知期一起走啊？”
江荔淡道：“他們校隊要出去吃宵夜。”
話音剛落，背後響起一道清淡還算溫和的聲音。
“江江。”
江荔停下腳步，扭頭，看向走過來的林知期。
第61章 高中if結束 林知期走到江荔面前, 看了梁漆一眼，再垂眼看江荔，“走這麽快去哪？”
江荔移開視線：“回家寫作業去。”
身後的梁漆倒是有了點眼力見：“江荔, 那我先走了啊, 今天的值日不用跟我客氣。”
江荔扭頭, 表情很淡：“謝了，拜拜。”
“什麽值日？”林知期抓住江荔書包提手，輕輕往上一提, 書包就被他拎在了手裏。
江荔下意識環顧四周, 就怕從哪突然冒出個老師。
林知期笑了聲, “幾點了, 他們早下班了。”
他斂笑重覆了遍, “什麽值日？”
不難想，他清楚江荔今天有值日要做, 不可能一早就出現在球場，再加上梁漆那句故意給他聽的話, 事情都擺明面上了。
不就是梁漆幫江荔做了值日。
“什麽什麽值日？”江荔睨他一眼，用著不陰不陽的強調, “什麽毛巾？”
林知期頓了下, 說：“我沒收。”
“我眼沒瞎。”江荔走快兩步。
林知期跟在後面，“現在不準回家, 你忘記昨天答應我什麽了嗎？”
江荔輕哼：“失憶了。”
林知期忍著笑, 盯著那束晃來晃去的馬尾，大跨兩步和她並肩，“毛巾確實是收了。”
江荔停步, 仰頭瞪他。
林知期道明事件結尾：“但我沒用，而且結束的時候我讓周以燃還回去了, 對方也知道了我不是單身。”
江荔呆了下，黑白分明的眼睛定在他臉上，半晌後從喉嚨擠出一個“哦”字。
林知期彎下腰，與她視線平齊：“這醋還要繼續吃嗎？”
江荔耳根通紅，兇巴巴地拍他手臂，嘴硬得不行：“誰吃醋了，這不叫吃醋好嗎？”
“這不是吃醋是什麽？”林知期揚唇，掐了掐她的臉頰，“臉都氣成河豚樣了，鼓鼓的。”
雖然她會吃醋他很開心，但這種不必要的誤會還是別過夜好點，能解釋就盡早解釋。
時間如流水，幹嘛要浪費在無謂的事情上。
他還不如用這些時間來思考每天放學帶江荔去吃什麽好吃的。
江荔臉更紅了，別扭地推開他，理直氣壯地說：“那就算是吃醋又怎樣，我只看到你接了毛巾，又聽不見你巴拉巴拉和人姑娘說了一大堆什麽。要是我接受別的男生的示好，難道你不會吃醋不會生氣？”
“會。”林知期直起背，臉撇向一邊，語氣不明，“吃著呢。”
“啊？”江荔疑惑看著那張融入月色中的臉。
吃醋？吃哪門子的醋？她什麽也沒做啊。
林知期再意味不明地瞥她一眼，“啊什麽，用你那顆宇宙無敵智商超群的腦袋好好想想。”
江荔嘴角抽搐，平時她在林知期面前先解完一道題的話就會用他剛才那句話自己誇自己，沒想到今天被他用來調侃了。
她故作思考了兩秒鐘，化身為嚶嚶怪撒了會兒嬌，在林知期已經變為溫柔的目光中說：“我真想不出，自打和你一起後我就沒和其他男生說過幾句話，你肯定是誤會了，請你直接告訴我，不然我生氣了。”
林知期保持傲嬌：“你得自己想。”
江荔瞪眼，作勢就要從他手上拿回她的書包。
“......”林知期馬上收緊手，慢悠悠地施舍了點提示：“梁漆。”
哦，不是一點提示，是直接告訴答案了。
江荔木了瞬，隨即恍然大悟，“你說他幫我做值日這事？”
林知期皺皺眉又松開，口氣平和：“這不是小事，而且——不止，昨天我去找你，你還和他有說有笑。”
江荔掩唇笑，往四周瞄了幾眼後用肩膀撞他手臂，“原來這醋昨天就吃上了啊？沒憋壞吧？”
要不是現在在學校，林知期真想把江荔壓在墻上，咬她的臉，她的耳朵，還有她的......
他轉眸看一眼那兩瓣嬌艷的紅唇，江荔還在說著話，唇一張一合。
“誒？你盯著我的嘴看幹什麽？”江荔說完捂住嘴。
“轟”一聲，林知期整顆腦袋都燥熱起來，暴露在視野裏的肌膚全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紅，他挪開眼，尚能鎮定：“別轉移話題。”
“我哪裏和梁漆有說有笑了。”江荔攤攤手，把事情的起始一字不落地說了出來。
說話間，他們已經走到了學校單車棚附近。
這邊的光線有些暗，下臺階時林知期捉住身邊不看路人的手腕。
打開車鎖後，車子從車棚裏推了出來。
江荔一屁股坐上後座，她今天穿的是褲子，沒有了約束，兩條長腿在空氣中十分活躍。
林知期沒上車，就這樣推著車走，扭頭看了眼他那沒心沒肺在哼歌的小朋友，咬牙問：“講題為什麽要笑？”
江荔回憶了下，道：“他說話好笑嘛，說數學老師講課和催眠一樣。”
林知期擺出冷漠臉：“哪裏好笑了。”
何止不好笑，還很無聊。
江荔撇撇嘴：“你笑點高，當然不覺得好笑。”
林知期抿緊唇，上了車，用力蹬，出了校門往右邊騎了三百米後，車子被孤零零的丟在小巷子外面。
這條巷子也不算特別窄，但兩個人面朝面站的話身體會貼在一起。
江荔感覺自己腿上的熱量都是林知期傳遞過來的，她憋得臉通紅，手抵住他的胸膛，“幹嘛呀......這裏好小，我們出去吧。”
林知期腳一動不動，撩開她額邊的碎發，手背有意無意在那張白皙的臉上滑動，聲音輕緩：“很好笑嗎？”
江荔：“......”原來是還酸著呢。
他的手仿佛能點火，碰過的地上，馬上就燒了起來。
她呼吸微亂，嘴還犟：“就是好笑才笑的啊。”
林知期湊近江荔，下巴刮過她滾燙的臉頰，氣息靠近那通紅的耳朵旁，低聲：“一點也不好笑。”
他今天還非要江荔說出‘不好笑’這三個字。
江荔笑意不止，她偏要說好笑。
兩個放學不回家的高中生在漆黑的小巷子裏開展了一站莫名其妙的較勁。
林知期下頜放在江荔肩膀，臉有一下沒一下地蹭著她的脖頸，發出沈悶的聲音：“就是不好笑，你
跟著我說‘不好笑’。”
江荔被迫仰起頭，手搭在他肩膀，沒推，就放著。
她歪了歪腦袋，垂眸，好笑地看著一個一米八幾的大男生趴在她肩膀撒嬌。
“你不是還要去和校隊的人一起吃宵夜嗎？”
林知期稍稍擡眼，“是我們一起去。”
江荔說：“我能不能反悔啊，都是群男生，我去只能幹巴巴坐著。”
林知期眉一皺：“你要是不去，幹巴巴坐著的就是我了。”
瞧瞧，多會說話啊。
意思是你不去，即使桌上的都是熟悉的人，而你不在，我就會很無聊。
江荔笑彎了眼，“那你起開，我們出發。”
林知期額頭又磨蹭了幾下江荔的臉，才慢悠悠站起來，但他沒走，盯著她眼睛再移到那張唇上，眼神變了變，冷不丁地說：“還覺得好笑嗎？”
江荔渾然不覺林知期的變化，只沒好氣地掐他耳朵，“你再說！你給我成熟穩重點。”
林知期瞬間不吱聲了，就這麽看著她。
那眼神，唉喲，委屈得很。
江荔看多幾眼心都要融化了，她收回目光卻又忍不住去看，視線不經意掠過林知期的薄唇，她不自覺地咬了咬唇。
見江荔也不說話了，林知期有點慌，難道是生氣了？
他趕忙哄：“你說得沒錯，是真的好——”
一雙手勾著了林知期的脖子，‘笑’字被卡在喉嚨裏，他失語似的楞楞看著心愛的女孩踮起腳，在他的臉頰處落下濕濡的一碰。
江荔輕聲道：“不好笑。”
林知期心口怦怦跳，盯著滿臉通紅的江荔，喉結微動。
再親一次。
他把女孩柔軟的身軀往墻上壓，手墊在她的腦後，額頭相抵，四目相對，嗓音黯啞：“江江，再親一次，往左邊一點。”
左邊......江荔飛快瞟一眼，左邊不就是他的嘴了嗎？
她身軀蹭地往底下縮，輕而易舉離開他的懷抱，怒嗔道：“得寸進尺，想得美。”
林知期懷抱空空，嘴角噙笑看著跑出巷子的倩影。
“啊！”是江荔的驚叫聲。
他臉色一變，疾步跑出去。
待看見安然無恙站在外面的江荔後，心重重松了口氣。
“怎麽了？”
江荔喪著張臉，指著空蕩蕩的巷子口，“林知期，單車，沒了！被偷了。”
......
那晚他們沒有去吃宵夜，在派出所呆了一晚上，好在那條巷子對面有監控，拍下了偷車賊的正臉。
警察把單車給回林知期時多問了句，“大晚上不回家，在巷子裏幹嘛呢？”
江荔一本正經：“學習！探索黑暗裏的秘密。”
林知期眼含笑，寵溺地看著江荔胡扯。
警察同志嘴角一抽，“下次註意了啊，車有鎖就鎖上，萬一遇到沒監控的地方，上哪給你們找去。”
林知期點頭，“抱歉，給你們添麻煩了。”
警察同志笑笑：“回家路上小心點，小夥子，要把你女朋友安全護送回家啊。
小情侶臉紅紅地相視一笑。
季節更替，步入高三，江荔跳進了瘋狂的學習模式裏。
他們很少再去那家糖水店，更多的時間是窩在圖書館裏做題，每天起早貪黑，和時間賽跑。
於江荔而言，林知期是她那兩百多個枯燥無味日子裏最重要的調味劑。
他們都想去北京，要去最好的大學。
江荔那段期間也會焦慮，情緒容易起伏，吃不下睡不好，頭發大把大把地掉，卷子和題看多了會吐。
但她太幸運了，身邊一直有個情緒非常穩定的林知期陪著。
她情緒不好時，他不厭其煩地安慰與鼓勵。
她睡不好，他便唱歌哄她睡。
她掉頭發，他便去剪短了頭發(從很帥變成了特別帥，很硬朗清爽的帥，雖然當時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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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章妤扭轉頭, “這還用問嗎？當然是留下來陪我們江荔啊，下個學期他倆就不在一個班了, 趁著假期不得多膩歪膩歪。”
江荔拿書包的手一頓，是啊, 她和章妤都選擇了文科, 而林知期和周以燃都去了理科班，以後見面就不能像在高一時這樣方便了。
林知期站起身往外走, 停在江荔桌前, 很自然地拎起她放在桌上的書包，“走吧。”
江荔點頭，朝章妤笑了下, “你明天來我家的時候可得記得帶奶茶。 ”
她倆考試前打賭呢，輸了的人請對方吃東西。
章妤吐吐舌, “知道啦。”
周以燃：“我也要。”
章妤：“滾邊去。”
江荔出了校門才坐在林知期車後，在校園裏她還不敢這麽正大光明，畢竟前兩個月才被人給舉報到班主任那兒去。
老陳算是很開明的班主任了，況且林知期和江荔的成績可是一直穩坐年級前三，他就嘴上警告了他們要註意分寸，別做不該在這個年紀發生的事，再罰寫了三千字的檢討，後面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單車往另一個方向騎，細碎的陽光灑在他們幹凈的臉龐上，穿梭過蓬蓬勃勃的香樟樹，葉子在車尾翩翩起舞。
單車停在了家糖水店門口，江荔跳下車，把車把手上的兩個書包都拎著，林知期要鎖車，她先進了店裏點東西。
點了一份椰漿西米露還有楊枝甘露，再要了份老板推薦的手工涼皮。
沒客時老板不開空調，這會兒空調剛開，江荔身上一點也不涼快，小手往脖子上扇風。
林知期掀開門簾，往左邊看了眼，店裏唯一的客人臉被熱氣蒸得白裏透粉，明明是很明艷的長相，此刻卻像一顆嫩的能掐得出水的水蜜桃。
好可愛啊。
他闊步走過去，從書包裏拿出本書幫她扇風散熱。
江荔頓時覺得涼快多了，露出瑩白的牙齒，朝他一笑。
瞅見林知期額頭上也有汗，剛歇下來的手伸到他臉邊扇啊扇。
正要把涼皮端上來的老板瞧見這一幕是哭笑不得，“很熱是吧，我再調低點。”
江荔笑意明媚：“謝謝老板！”
林知期把涼皮夾到小碗裏，再倒了點醋攪拌均勻後給江荔。
“你得少吃點，不然晚上回去又不肯好好吃飯。”他說。
江荔搖頭，揚起眸子：“家裏的飯不好吃，我要在這多吃點。”
林知期縱容一笑，把一次性筷子從塑料裏扯出來，再稍微用力掰開，放在江荔碗上。
“那不然我們去吃更好吃的？”
江荔咬一口酸辣味的涼皮，吞下後，問：“什麽好吃的？”
林知期把碟子裏的青瓜絲都夾給她，邊說：“昨天考完試你不是說想吃水晶餃和蒸鳳爪。”
“那得去酒樓吧。”江荔雙手捧住臉，眼裏似有星星，“未成年不會不讓進吧。”
林知期笑：“酒樓，不是酒店和酒吧，如果不讓，那我給你煮。”
江荔驚訝：“你煮？上哪煮？”
林知期說：“帶你去我住的地方。”
江荔楞了下，耳朵倏然發紅，趕緊低頭繼續吃東西。
這麽久了，她和林知期做過最出格的事也只有拉拉手，或是有時送她回家他忍不住抱住她。
去他家的話......會發生牽手擁抱之外的事嗎？
林知期看她耳朵紅紅，方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他低聲咳了下，恰好老板把甜品端了上來，兩個人在無聲中吃完了這一頓下午茶。
暑假第一天，江荔和章妤在家裏看了兩部電影，章妤在她家吃了晚飯才離開。
江荔上樓換了粉色短裙，在玄關穿鞋時瞟了眼客廳裏坐著的男人。
黎叔從廚房出來看見江荔這身行頭，問：“小姐，剛吃完飯就出去啊？要我送你嗎？”
“不用。”江荔說完打開門。
她像一只花蝴蝶似的飛奔在橘色霞光照耀著的地方，出了大門後直接往白衣少年和他的單車那邊跑。
今夜江邊有煙花秀，他們去得早，找了個很好的觀賞位置。
周圍吵吵鬧鬧，江荔嘴裏嚼著林知期帶來的水晶餃，邊吃邊誇。
林知期光是看著她吃，便能覺得幸福感爆棚。
心想以後也要努力投餵，要牢牢抓住她的胃。
江荔肚皮吃得圓滾滾的，她用進入過自己嘴巴的筷子夾了個餃子送到林知期嘴邊，他那臉唰下就紅透。
好薄的臉皮哦。
林知期視線定在筷子上的一丁點紅色，楞了楞神。
那是從江荔嘴唇沾上去的口紅，還是草莓味的，她最近很偏愛這款。
每次抹了這款，她的身上總是香香甜甜，讓人情不自禁想靠近，他喉結上下滑動了下，嘴剛張開想說‘你吃’——
江荔卻趁機把餃子塞了進去，筷子拿出來時，那點口紅已經沒了。
也許在林知期唇上，也許在他的口腔裏。
“好吃吧？”她嫣然一笑，唇紅齒白的。
林知期下意識點點頭，嚼了幾下往喉嚨裏咽，忍不住笑：“哪有自己誇自己的。”
他分神在想，剛才算是間接接吻了嗎？
江荔把盒子筷子都放進袋子裏，扭頭望向天空，慢慢吐出了口氣。
她和林知期，間接接吻啦！
在今夜漫天璀璨時，他們坐在江邊，十指相扣，心跳熱烈。
一整個暑假裏，江荔早上看書上課，下午去訓練，晚上到林知期兼職的地方等他下班，她數學差了他一點，所以晚上那點時間用來談談情、補補習。
每次送江荔回家的路上，林知期在後頭推著單車，聽她在前面分享今天發生的趣事。
走著走著，兩道身影又挨在了一起，手也緊緊牽著。
新學期來臨，江荔第一天上課就感到了不適應。
班上沒有了林知期，她靠在章妤肩上嘆了口氣。
章妤一臉受不了的表情，揶揄道：“幹嘛幹嘛，異班戀怎麽還搞得和異地戀似的？走個二三十步就能見到。”
上課鈴打響。
江荔坐直身體，翻開書本，一本正經地說：“看來只有學習才能解相思之苦。”
章妤一時語塞，瞟了眼走進班裏的老師，小聲道：“果然學霸的思維是我等凡人無法茍同的。”
終於等到課間操，江荔在班級後排劃水，一門心思在同和她隔著幾個班的林知期遙遙相望。
看著看著，噗呲笑了出聲。
哎呀呀，他怎麽這麽高，這麽帥，這麽耀眼。
章妤聽到笑聲扭轉頭，莫名其妙地看著江荔，再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瞅見了在往這邊看的林知期，還有用力揮手的周以燃。
章妤再仔細地瞧了瞧理科班，謔，好幾個漂亮姑娘呢，周以燃這回不得美死。
步入高二後早戀抓得更嚴，都只敢偷摸著來，或是找工具人同行。
桐城入秋，生意不那麽好的糖水店成了他們戀愛的秘密基地。
江荔把卷子攤開在桌上，看著對面在轉筆的林知期，說：“他們說塗銘女朋友本來選文科的，最後還是去了理科班，你知道為什麽嗎？”
林知期搖頭，“不太清楚。”
江荔沈默住，扭頭看外面，不知道是不是她太敏感了，總覺得分班以後，她和林知期的話題沒從前那樣多。
不是說距離產生美嗎？
林知期邊解題邊問：“今天作業多嗎？”
江荔悶聲道：“嗯。”
林知期擡起頭，這才發現他家小朋友的嘴翹得老高。
他左右看了眼，起身走過去對面坐著，握住她放在腿上的手，輕輕捏了一捏。
“怎麽啦？” 江荔搖頭不語。
林知期想了想，問：“題解不開？還是今天有不愉快的事？”
江荔仍然搖頭，心裏莫名覺得委屈。
手背忽地傳來溫熱的觸感，就輕輕一下，如蜻蜓點水。
江荔嚇了一跳，垂眸去看，林知期的唇還停在她的手背邊上。
“你幹嘛呀。”她紅著臉掙脫他的桎梏。
居然偷親她的手。
林知期臉也紅，但不肯松開手，趁著她掙紮之際，再次湊到過去，這次更用力了些，唇在白皙的手背上落下一個淺淺的紅印。
江荔羞臊地“呀”了一聲，空閑的右手去掐林知期的胳膊，嗔怒道：“你占我便宜！”
林知期有意逗她，詳裝被掐得很痛，演技雖然拙劣，但他家這個單純的小朋友卻是上當了，滿臉擔心在看著被她掐過的地方。
江荔心想自己用的力還沒他親她手時的力氣大呢，怎麽就疼成這樣了。
她湊過去，往那位置呼了口氣。
林知期視線停在江荔微微嘟起的雙唇上，喉結急劇滑動了下，強迫自己移開眼睛。
“疼嗎？”
他還在想著她的唇，所以沒聽見。
江荔急了，“疼到失語了？”
這回聽見了，他驀地低笑，嘴角的笑意也越擴越大。
江荔擡眸時恰好捕捉到林知期眼裏一閃而過的促狹，頓時明白自己被捉弄了，氣得推了他一下，這樣還是不解氣，屁股往旁邊挪，離他遠遠的。
林知期死皮賴臉地靠過去，捋了捋江荔耳邊的碎發，目光柔和地看著她，“是不是在生我的氣？”
她不理他，他便開始道歉解釋。
“關於塗銘女朋友為什麽會來理科班，我還真不清楚，畢竟這是人家女朋友，我總不能跑去問她為什麽來理科班。”
江荔涼涼道：“她去理科班當然是因為塗銘。”
林知期挑眉，笑說：“你在生氣我沒和你一起在文科班嗎？”
江荔擰緊眉：“當然不是！”
他們在文理分班前就一起聊過這個事，互相並沒有產生分歧，自己的人生，當然要保持理智去做選擇。
林知期抿唇笑，擡手撫平她好看的眉毛，嗓音溫和：“你忽然生氣，那肯定是我的原因，能給點提示嗎？這樣我才能認錯哄你。”
江荔靜默小半晌，覺得憋著難受，倒不如說出來，她放下手中的圓珠筆，直視林知期，淡聲說：“我覺得我們之間的話比以前少了很多。”
“有嗎？”林知期很驚訝。
江荔點點頭，幽怨地控訴他，“就比如剛才，我說這麽長一段話，你就回答我幾個字。”
林知期總算是明白過來了，他當時顧著解題了，的確是沒好好回答。
他笑說：“那我把剛才的解釋擴寫個五百字？”
江荔：“......你行你就寫唄。”
林知期把本子和筆拿過來，模樣十分專註。
江荔忍住好奇，目不斜視認真做題。
哼，她倒要看看理科男的文采。
結果，五百字裏有兩百字在重覆寫‘江荔我好喜歡你’，中間一百字是正正經經的解釋，剩下兩百字是重覆的‘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林知期觀察著江荔表情，笑問：“夠誠意嗎？”
江荔心花怒放，笑彎了眼，把那張紙撕下來夾在書上，嘴上嘟囔：“年紀輕輕就老不正經了。”
林知期湊她耳邊說這樣就不正經，那想親你不就成了耍流氓了。
江荔耳根紅透，警告他趕緊清理掉腦子裏的歪想法，這種事得等高中畢業。
林知期笑笑說：“忽然間有了盼頭。”
只因下了場雨，寒氣便籠罩了整個桐城。
天太冷，林知期沒騎車，提前了半小時步行去江荔家門口等她。
江荔今天賴了會兒床 ，起床後匆忙洗漱完，拎著書包和圍巾跑下一樓換鞋出門。
林知期見江荔急急忙忙往這邊跑，邁步迎上去牽住她的手，“不用急，時間完全夠。”
江荔臉都跑紅了，喘著氣說：“我怕你等久了，會冷。”
“不會。”林知期指著自己脖頸上的灰色圍巾，逗她笑，“有了它，我穿短袖都不冷。”
這圍巾是江荔一針一線織出來的，和她手上這條是情侶款，林知期把它當成了珍寶，周以燃想碰一下都不行。
江荔邊走路邊剝雞蛋，她把雞蛋掰開兩邊，先吃了另一邊的蛋白，然後把有蛋黃的送到林知期嘴邊，看著他低頭咬走蛋黃留下蛋白。
上午第二節下課後，江荔沒和章妤一起去廁所，她放空腦袋趴在桌上，剛想閉眼歇一會兒，有人敲了敲她的桌子。
擡起頭一看，是班上的體育委員——梁漆。
“幹嘛？”她問
梁漆把手上的數學卷子攤平在桌上，“這最後一大題你解出來了嗎？”
江荔瞥一眼，點頭。
梁漆往章妤位置上一坐，臉上一副虛心討教的表情，“那你教教我，我昨天解一晚上都解不開。”
江荔皺眉，不太願意，“我想睡一會兒，你找課代表去。”
“我來都來了，”梁漆把筆給她，“你教我解唄，我明天幫你做值日。”
江荔一聽這話頓時來了精神，這樣明天她就能早點去看林知期打球了。
只是她沒想到梁漆居然這麽難教，她就差直接把答案寫出來了。
到最後，她失了耐心，手上的書一卷，朝桌子拍了下，語氣微兇，“你上課都不聽的麽？”
梁漆尷尬地撓頭，“一上這課我就犯困，但這也不怨我，你不覺得齊老師的聲音很能催眠嗎？”
江荔笑了下：“確實。”
眼前的女孩笑起來眉眼生動，梁漆看著恍了下神，他撇開眼，嘴角也漾開笑意。
這一幕全部落入後門站著的林知期眼裏，他捏緊了手上拿著的牛奶。
早上江荔不願意喝非要給他喝，他想著她上完兩節課後肯定會餓，所以留著，下課鈴響後老師拖了堂，等他過來時正好撞上這一幕。
江荔在學校受歡迎他不是不知道，就連高一都有學弟給她塞情書。
他和她之間是互相信任的，還從沒因為過第三個人而吵過架。
正想擡腳過去，就見江荔班主任從前門進了來，林知期縮回腳，轉身往走廊去，停在江荔座位的窗邊，敲了下。
江荔聞聲扭頭，剛斂下去的笑瞬間又洋溢出來，眼睛比外頭的太陽還要亮，她迅速瞥一眼班主任，然後起身小跑出去。
她跑來這短暫的期間，林知期漆黑的眸子移動到梁漆臉上。
平靜的目光中毫不遮掩那一點銳利的冷意，梁漆和那雙眼對視了一瞬便心虛挪開。
男人最懂男人了，對方什麽心思一眼能識破。
江荔出來時林知期面色已恢覆如常，眼裏只剩下柔和。
江荔停在林知期面前，欣喜地問：“你怎麽這個時候來了。”
林知期見著她的表情後心更安了，把手中的牛奶給她，笑了下：“這麽開心？”
江荔直接把吸管插進去，吸了口，笑說：“你簡直就是及時雨，不對，簡直就是我肚子裏的蛔蟲，居然知道我餓了。”
林知期半倚在圍欄上，漫不經心地說：“同桌換人了麽？”
“沒呢，章妤去廁所了。”江荔道。
“那剛才誰坐你旁邊？”
江荔扭頭往班裏看了眼，那梁漆還坐章妤位置上。
她沒品出林知期話裏的意味，所以沒心沒肺的給他介紹：“梁漆，我們班體育委員。”
林知期視線往右邊走廊落，唇抿著，不發一言。
他當然知道梁漆名字，他甚至還知道這個班所有男生的名字。
章妤咬著棒棒糖上來時看見了這亮眼的兩個人，馬上停住腳步打趣道：“哎呦餵，小情侶今天這麽正大光明了？”
江荔心一驚，忙過去捂住章妤的嘴，“班主任在裏面。”
章妤立即往自己嘴巴拉上鏈條。
此地不宜久留，江荔決定溜了，她朝林知期揮揮手，“要上課了，你回去吧。”
說完和章妤勾肩搭背進了教室。
林知期沒走，看著她們把梁漆趕走後才邁步離開。
江荔隔天放學早早就出現在籃球場，她沒和林知期說，準備給他個出其不意的驚喜呢。
這場球賽是一中校隊和三中校隊打，三中來了非常多女生，她再晚一點來可能連站的位置都沒。
她那位置離球場挺近的，現在是兩支隊伍的熱身時間，能清楚看見穿著白色球服的林知期。
不是江荔要犯花癡，是林知期真真是帥得慘絕人寰。
那不笑時冷冷的氣質，那臉那手臂，還有不經意間露出來的腹肌......她把書包放下，站起來和觀眾席的女生們一件尖叫。
但過沒多久江荔就笑不出來了。
她半瞇著眼看著沖上球場、徑直朝林知期走過去的女生。
瘦瘦白白的，馬尾上綁著個粉色蝴蝶結，穿著三中的校服。
女生停在林知期面前，害羞地將手上那一塊幹凈的毛巾遞過去。
周圍都是起哄聲。
周以燃笑:“妹子，我們這都還沒出什麽汗呢，你這麽著急送毛巾？”
女生的臉唰一下爆紅，看向沒說話的林知期，咬了咬下唇，壯著膽子說：“可以先拿著，等出了汗用。”
林知期把球扔給周以燃，手背抹去額間那點細汗，才緩緩道：“我的女朋友告訴過我，別讓一個女生在眾目睽睽之下難堪，所以毛巾我會收下，但不會用，結束後你可以來找我取回。”
他接過女生的毛巾，“A區4排7號坐著的就是我女朋友。”
女生在震驚中回過神，呆呆地說了抱歉又說謝謝，紅著臉跑回觀眾席。
江荔睜大眼去看林知期的口型，但什麽都看不出。
然後她就目睹林知期接了女生的毛巾。
雖然......但是......她心裏還是好不舒服哦。
天黑了，球賽也贏了，江荔等人散得七七八八了才起身離開。
周以燃幾個人在商量著去吃宵夜的事。
林知期擦完汗，脫下球衣，剛把校服套上，就看見那道纖細的身影已經出了球場，他拎起書包快步往上面去。 梁漆搞完值日也來了看球，沒想到準備走了能遇上江荔。
“江荔，怎麽一個人走啊？章妤呢？”
“她沒來看，”江荔看梁漆一眼：“值日搞幹凈了吧？”
梁漆笑：“當然啊，你交代的事我能不認真點麽。”
江荔：“謝了。”
梁漆摸摸鼻子，忍不住問：“你怎麽不等林知期一起走啊？”
江荔淡道：“他們校隊要出去吃宵夜。”
話音剛落，背後響起一道清淡還算溫和的聲音。
“江江。”
江荔停下腳步，扭頭，看向走過來的林知期。
第61章 高中if結束 林知期走到江荔面前, 看了梁漆一眼，再垂眼看江荔，“走這麽快去哪？”
江荔移開視線：“回家寫作業去。”
身後的梁漆倒是有了點眼力見：“江荔, 那我先走了啊, 今天的值日不用跟我客氣。”
江荔扭頭, 表情很淡：“謝了，拜拜。”
“什麽值日？”林知期抓住江荔書包提手，輕輕往上一提, 書包就被他拎在了手裏。
江荔下意識環顧四周, 就怕從哪突然冒出個老師。
林知期笑了聲, “幾點了, 他們早下班了。”
他斂笑重覆了遍, “什麽值日？”
不難想，他清楚江荔今天有值日要做, 不可能一早就出現在球場，再加上梁漆那句故意給他聽的話, 事情都擺明面上了。
不就是梁漆幫江荔做了值日。
“什麽什麽值日？”江荔睨他一眼，用著不陰不陽的強調, “什麽毛巾？”
林知期頓了下, 說：“我沒收。”
“我眼沒瞎。”江荔走快兩步。
林知期跟在後面，“現在不準回家, 你忘記昨天答應我什麽了嗎？”
江荔輕哼：“失憶了。”
林知期忍著笑, 盯著那束晃來晃去的馬尾，大跨兩步和她並肩，“毛巾確實是收了。”
江荔停步, 仰頭瞪他。
林知期道明事件結尾：“但我沒用，而且結束的時候我讓周以燃還回去了, 對方也知道了我不是單身。”
江荔呆了下，黑白分明的眼睛定在他臉上，半晌後從喉嚨擠出一個“哦”字。
林知期彎下腰，與她視線平齊：“這醋還要繼續吃嗎？”
江荔耳根通紅，兇巴巴地拍他手臂，嘴硬得不行：“誰吃醋了，這不叫吃醋好嗎？”
“這不是吃醋是什麽？”林知期揚唇，掐了掐她的臉頰，“臉都氣成河豚樣了，鼓鼓的。”
雖然她會吃醋他很開心，但這種不必要的誤會還是別過夜好點，能解釋就盡早解釋。
時間如流水，幹嘛要浪費在無謂的事情上。
他還不如用這些時間來思考每天放學帶江荔去吃什麽好吃的。
江荔臉更紅了，別扭地推開他，理直氣壯地說：“那就算是吃醋又怎樣，我只看到你接了毛巾，又聽不見你巴拉巴拉和人姑娘說了一大堆什麽。要是我接受別的男生的示好，難道你不會吃醋不會生氣？”
“會。”林知期直起背，臉撇向一邊，語氣不明，“吃著呢。”
“啊？”江荔疑惑看著那張融入月色中的臉。
吃醋？吃哪門子的醋？她什麽也沒做啊。
林知期再意味不明地瞥她一眼，“啊什麽，用你那顆宇宙無敵智商超群的腦袋好好想想。”
江荔嘴角抽搐，平時她在林知期面前先解完一道題的話就會用他剛才那句話自己誇自己，沒想到今天被他用來調侃了。
她故作思考了兩秒鐘，化身為嚶嚶怪撒了會兒嬌，在林知期已經變為溫柔的目光中說：“我真想不出，自打和你一起後我就沒和其他男生說過幾句話，你肯定是誤會了，請你直接告訴我，不然我生氣了。”
林知期保持傲嬌：“你得自己想。”
江荔瞪眼，作勢就要從他手上拿回她的書包。
“......”林知期馬上收緊手，慢悠悠地施舍了點提示：“梁漆。”
哦，不是一點提示，是直接告訴答案了。
江荔木了瞬，隨即恍然大悟，“你說他幫我做值日這事？”
林知期皺皺眉又松開，口氣平和：“這不是小事，而且——不止，昨天我去找你，你還和他有說有笑。”
江荔掩唇笑，往四周瞄了幾眼後用肩膀撞他手臂，“原來這醋昨天就吃上了啊？沒憋壞吧？”
要不是現在在學校，林知期真想把江荔壓在墻上，咬她的臉，她的耳朵，還有她的......
他轉眸看一眼那兩瓣嬌艷的紅唇，江荔還在說著話，唇一張一合。
“誒？你盯著我的嘴看幹什麽？”江荔說完捂住嘴。
“轟”一聲，林知期整顆腦袋都燥熱起來，暴露在視野裏的肌膚全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紅，他挪開眼，尚能鎮定：“別轉移話題。”
“我哪裏和梁漆有說有笑了。”江荔攤攤手，把事情的起始一字不落地說了出來。
說話間，他們已經走到了學校單車棚附近。
這邊的光線有些暗，下臺階時林知期捉住身邊不看路人的手腕。
打開車鎖後，車子從車棚裏推了出來。
江荔一屁股坐上後座，她今天穿的是褲子，沒有了約束，兩條長腿在空氣中十分活躍。
林知期沒上車，就這樣推著車走，扭頭看了眼他那沒心沒肺在哼歌的小朋友，咬牙問：“講題為什麽要笑？”
江荔回憶了下，道：“他說話好笑嘛，說數學老師講課和催眠一樣。”
林知期擺出冷漠臉：“哪裏好笑了。”
何止不好笑，還很無聊。
江荔撇撇嘴：“你笑點高，當然不覺得好笑。”
林知期抿緊唇，上了車，用力蹬，出了校門往右邊騎了三百米後，車子被孤零零的丟在小巷子外面。
這條巷子也不算特別窄，但兩個人面朝面站的話身體會貼在一起。
江荔感覺自己腿上的熱量都是林知期傳遞過來的，她憋得臉通紅，手抵住他的胸膛，“幹嘛呀......這裏好小，我們出去吧。”
林知期腳一動不動，撩開她額邊的碎發，手背有意無意在那張白皙的臉上滑動，聲音輕緩：“很好笑嗎？”
江荔：“......”原來是還酸著呢。
他的手仿佛能點火，碰過的地上，馬上就燒了起來。
她呼吸微亂，嘴還犟：“就是好笑才笑的啊。”
林知期湊近江荔，下巴刮過她滾燙的臉頰，氣息靠近那通紅的耳朵旁，低聲：“一點也不好笑。”
他今天還非要江荔說出‘不好笑’這三個字。
江荔笑意不止，她偏要說好笑。
兩個放學不回家的高中生在漆黑的小巷子裏開展了一站莫名其妙的較勁。
林知期下頜放在江荔肩膀，臉有一下沒一下地蹭著她的脖頸，發出沈悶的聲音：“就是不好笑，你
跟著我說‘不好笑’。”
江荔被迫仰起頭，手搭在他肩膀，沒推，就放著。
她歪了歪腦袋，垂眸，好笑地看著一個一米八幾的大男生趴在她肩膀撒嬌。
“你不是還要去和校隊的人一起吃宵夜嗎？”
林知期稍稍擡眼，“是我們一起去。”
江荔說：“我能不能反悔啊，都是群男生，我去只能幹巴巴坐著。”
林知期眉一皺：“你要是不去，幹巴巴坐著的就是我了。”
瞧瞧，多會說話啊。
意思是你不去，即使桌上的都是熟悉的人，而你不在，我就會很無聊。
江荔笑彎了眼，“那你起開，我們出發。”
林知期額頭又磨蹭了幾下江荔的臉，才慢悠悠站起來，但他沒走，盯著她眼睛再移到那張唇上，眼神變了變，冷不丁地說：“還覺得好笑嗎？”
江荔渾然不覺林知期的變化，只沒好氣地掐他耳朵，“你再說！你給我成熟穩重點。”
林知期瞬間不吱聲了，就這麽看著她。
那眼神，唉喲，委屈得很。
江荔看多幾眼心都要融化了，她收回目光卻又忍不住去看，視線不經意掠過林知期的薄唇，她不自覺地咬了咬唇。
見江荔也不說話了，林知期有點慌，難道是生氣了？
他趕忙哄：“你說得沒錯，是真的好——”
一雙手勾著了林知期的脖子，‘笑’字被卡在喉嚨裏，他失語似的楞楞看著心愛的女孩踮起腳，在他的臉頰處落下濕濡的一碰。
江荔輕聲道：“不好笑。”
林知期心口怦怦跳，盯著滿臉通紅的江荔，喉結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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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女孩柔軟的身軀往墻上壓，手墊在她的腦後，額頭相抵，四目相對，嗓音黯啞：“江江，再親一次，往左邊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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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江荔的驚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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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看見安然無恙站在外面的江荔後，心重重松了口氣。
“怎麽了？”
江荔喪著張臉，指著空蕩蕩的巷子口，“林知期，單車，沒了！被偷了。”
......
那晚他們沒有去吃宵夜，在派出所呆了一晚上，好在那條巷子對面有監控，拍下了偷車賊的正臉。
警察把單車給回林知期時多問了句，“大晚上不回家，在巷子裏幹嘛呢？”
江荔一本正經：“學習！探索黑暗裏的秘密。”
林知期眼含笑，寵溺地看著江荔胡扯。
警察同志嘴角一抽，“下次註意了啊，車有鎖就鎖上，萬一遇到沒監控的地方，上哪給你們找去。”
林知期點頭，“抱歉，給你們添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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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情侶臉紅紅地相視一笑。
季節更替，步入高三，江荔跳進了瘋狂的學習模式裏。
他們很少再去那家糖水店，更多的時間是窩在圖書館裏做題，每天起早貪黑，和時間賽跑。
於江荔而言，林知期是她那兩百多個枯燥無味日子裏最重要的調味劑。
他們都想去北京，要去最好的大學。
江荔那段期間也會焦慮，情緒容易起伏，吃不下睡不好，頭發大把大把地掉，卷子和題看多了會吐。
但她太幸運了，身邊一直有個情緒非常穩定的林知期陪著。
她情緒不好時，他不厭其煩地安慰與鼓勵。
她睡不好，他便唱歌哄她睡。
她掉頭發，他便去剪短了頭發(從很帥變成了特別帥，很硬朗清爽的帥，雖然當時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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