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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江荔震驚 翌日中?午。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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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荔醒來後頓感頭痛欲裂, 她睜眼盯著天花板緩了半晌。

腦子空蕩蕩的,什麽都記不起。

手往床邊探拿到手機,一點開, 頁面上還是李榆發過來的信息。

她很快記起這茬, 頭更痛了, 她喝什麽酒,就不該喝酒,更不該來這裏。

踢開被子, 面無表情地撳滅屏幕。

一直到下床進浴室洗漱江荔都還沒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直到她脫衣服準備換裙子的時候, 手猛地頓了下。

身上穿得是一件長度到大腿|根部的女士襯衫, 這件衣服她是打算回程的時候穿的, 絕不可能穿來睡覺,她邊疑惑邊解開了扣子。

忽而, 她瞥見自己的內|褲和內/衣居然不是成套的。

好詭異,她明明不會這樣胡亂搭配。

她安慰自己估計是酒喝多的問題。

換好衣服, 江荔坐在梳妝臺化妝,她發現自己的氣色出奇得好, 面若桃花, 怎麽看都是水潤潤的樣子,好像突然被什麽液體澆灌了。

她對著鏡子笑了笑, 能是什麽, 當然是因為她天生麗質的原因。

上好最後的唇妝,江荔準備扯紙擦手,結果瞟見桌子角落放著的玻璃杯, 她木了幾秒後驟然一驚。

那些迷|亂、暧|昧、激|烈、還有林知期那不肯屈服在她裙下、卻又不得不屈服的樣子一股腦湧了上來。

江荔的手抖了幾下,她吞了吞喉嚨, 腳步機械地走回床邊上去,然後用被子蒙住了腦袋。

她不敢回想,可腦子裏已經把她昨晚睡前所有的事給回放了遍,身體頓時熱得像火燒一樣。

所以說,林知期好心來給她送解酒水,她不僅沒道謝,還獸|性大發把人強了?

雖然......只是邊緣......

禽|獸!江荔非常唾棄自己的行為。

她還記得最後關頭她和林知期是一起出來的,因為他的褲子,她的裙子都沾上了東西。

可現在自己身上幹幹爽爽,什麽味道也沒有,也就是說,她後來洗澡了?貼身的衣物也換了?而且她那時意識全無,可能都是林知期親力親為......

好人!他可真是好人,一邊受屈一邊還要服侍她這人模狗樣的禽|獸。

她真的沒臉見林知期了。

李榆打了兩個電話過來催江荔下樓吃午飯,她含糊找借口說再睡一會兒,李榆問她是不是不想看見沈青舟那倆人,她支支吾吾“嗯”了聲,並說下午就和他們一起去廈大玩了。

江荔在他們一行人出門後才從床上起來,她要下樓喝水,打開房門的時候莫名心虛,還好整個別墅寂靜無聲,看來林知期也一同出去了。

江荔邊下樓邊想,他一定是恨死她了吧。

到了傍晚,李榆和烏辭月先回來,她們是來接江荔一同去吃飯,邢一垣有個朋友在這邊開了間清吧,新店開業,自然要去捧場。

江荔還在床上躺著,“你們去吧,我還想再睡兒。”

烏辭月掀開她的被子,“你睡一天了都,你這樣別人還以為你躲著怕見他們呢,你是沒看徐曉檬今天那副黏著沈青舟的樣子。”

江荔腦子亂糟糟的,她順著烏辭月的話接:“對啊,我就是不想見著他們。”

她肯定不能說是她昨晚強了林知期,所以沒臉見他了。

“這不像你了,江荔,從前沈青舟交女朋友,你只會更好更閃耀的出現在他們面前。”李榆說。

“是啊,你不能自甘墮落!”烏辭月拉江荔手臂,“走,聽說今晚廈城的名門公子哥都會去捧邢一垣哥們的場,咱去艷遇艷遇。”

李榆頗為讚同地點頭。

江荔最終還是妥協了,她想到即將要和林知期見面,一顆心就怦怦跳,她還是頭回有這樣的感覺,緊張又帶著一絲退怯。

走到清吧門口,走道兩邊擺滿了花籃,進去的人不少,從門口就能感受到裏面的氛圍有多好。

江荔暗自深吸幾口氣,她整理了下頭發,做好表情管理,確保自己的樣子看起來沒有太虛才進去。

沒關系的,大不了她就道歉,再不濟就賠償他精神損失費,這種酒後一夜|情的事兒在這個社會算是習以為常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應該沒這麽要緊吧。

況且,他們還是穿著褲子的!就是隔著褲子互相慰|藉了一次而已。

“哎呀,江大美女終於出門了,遲到這麽久,是不是得自罰三杯啊?”游嘉梁不著調的聲音傳過來。

江荔噌地擡眸,皮笑肉不笑地掃他一眼。

喝喝喝喝個屁,就是這破酒誤事。

她的視野裏,不可避免地出現了沈青舟,他在看著她,而他身邊的徐曉檬亦是在看她。

想看她傷心難過是麽?抱歉,她偏不如他的意。

偏了偏頭,揚起紅唇笑著,想和烏辭月說話,而林知期正站在吧臺前和調酒師說著話,不經意扭了下頭,恰好和她的視線撞上。

兩人皆是一怔,江荔整張臉立刻燒了起來。

林知期先避開了對視,他扭回頭,飲了口調酒師新鮮出爐的長島冰茶。

江荔訕訕收回視線,接而被烏辭月拉著去卡座。

“昨晚醉了?”

剛坐下,對面的沈青舟便看著她問。

“對了,”江荔似笑非笑地打量徐曉檬一眼,“忘記恭喜你們了。”

她端起桌上的酒朝著沈青舟碰杯,眸光是冷的, “祝沈公子和新女友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烏辭月“噗呲”笑出聲,當是結婚呢?

沈青舟一張俊臉瞬間就黑了,不理會江荔那杯酒,反到是徐曉檬端起酒,一口幹了。

“謝謝你,江荔。”徐曉檬一臉甜蜜。

說完,她軟軟地倒在沈青舟手臂上,沈青舟僵了一瞬,下意識去看江荔,江荔並沒看他,正面色如常地看擺放著樂器的舞臺。

李榆和邢一垣去和店長打完招呼回來,落座在江荔身邊,李榆把廚房剛做好的雞湯面放在江荔面前。

“湊合著吃吧,墊墊肚子。”

江荔朝她一笑,調侃道:“真貼心,老邢真有福氣。”

李榆眼睛瞥向吧臺身形挺拔的男生,其實這碗面她慢了一步,有人先她一步去叫廚房做了。

“誒,江荔快看三點鐘方向。”烏辭月興致沖沖地拍了拍江荔的腿。

江荔吃著面,差點被嗆到,她扯紙擦嘴,往三點鐘的方向看過去,這一看,目光掠過了吧臺的身影,心無端亂跳了幾下。

“看到沒,那男的長得真不錯,白襯衫西裝眼鏡,好禁|欲的感覺啊。”

江荔草草看了眼,確實如烏辭月所說。

游嘉梁笑說:“那哥們爺爺是廈城大學的校長,就是——”

烏辭月只聽前半句就激動打斷:“校長!書香世家,那還真不錯。”

吧臺站著的人回了來,坐在沈青舟另一側。

“嘖,你興奮個什麽勁?”游嘉梁瞬間不笑了,“看上人家了?”

“那哪能啊,”烏辭月抱著江荔手臂晃,“這不是給江荔物色物色嘛。”

沈青舟臉色微變,冷嗤一聲:“什麽眼神,人都結婚兩年了,手上那戒指沒見著麽? ”

“啊......”烏辭月頗為惋惜。

游嘉梁睇沈青舟一眼,轉而摸摸烏辭月腦袋,打趣道:“你啊,就別瞎操心了,人江荔一看就是清心寡欲的,要什麽男人。”

從林知期坐下後,江荔就減少存在感的努力吃這那碗面,一聽游嘉梁這話,她差點把湯給噴出來。

神tm的清心寡欲,昨晚還破戒了。

她臊著臉拉住還要說話的烏辭月,“得了,換個話題。”

李榆暗中觀察著臉色不好的沈青舟和一直看著舞臺的林知期,忽然說:“對了江荔,昨晚肖硯走前找我要你的微信。”

“給了?”沈青舟冷著嗓音問。

游嘉梁本就不滿沈青舟剛才和烏辭月說話的語氣,這會兒他不得插回他一刀。

“沈公子,給沒給你也管不著啊,”游嘉梁笑得和善,“都佳人在側了,還有心思管人家給沒給微信,你這是打算一心二用啊?”

沈青舟斜睨他,不太高興地往椅背上一靠。

徐曉檬心裏挺不是滋味的,但她不敢說出來。她知道沈青舟和江荔是有一層關系在,可這關系也可以沒的,都和她在一起了,她希望沈青舟專註著她。

很好。李榆把視線落在林知期的側臉,“我當時喝得挺暈的,具體給沒給也忘記了,江荔,你看看有沒有人加你,要不想加就無視吧。”

江荔不輕不重地“嗯”了聲。

“可他不是有女朋友麽?”烏辭月問。

游嘉梁意味深長一笑:“那可不是女朋友。”

李榆:“炮|友。”

邢一垣悶笑著攬住女友的肩,這小嘴真是一點也不會害|臊。

游嘉梁話粗理不粗說:“今晚在一起打個/炮,明天就分道揚鑣的那種。”

江荔輕咳了聲,不著痕跡地岔開話題,“這開業有沒請歌手樂隊坐陣?”

“有,在那兒準備呢,過幾分鐘就上場了。”邢一垣指著二樓,還是挺有名的民謠樂隊呢。

酒吧老板也就是邢一垣哥們拿了幾瓶酒過來,一表人才,看著還很年輕,也的確年輕,才剛大學畢業三年就自己創業當起了老板。

女生都意思了下,幾個男生都和他幹了杯酒。

“感謝捧場,今晚隨便吃隨便喝,樓上酒店也是我的,醉了就在這歇著。”老板笑道。

游嘉梁搭著他的肩,“哥們,我們幾個還擱家裏還看熊出沒呢,你就已經年入百萬了,真是人比人逼死人啊。”

“你這自嘲可以啊。”江荔笑得眼角彎彎。

老板“嗐”一聲,“我還想回學校上學呢,現在這生意不好做啊,誒不說了,我那邊還忙著呢,你們吃好喝好啊。”

老板走後民謠歌手也上了臺,在全場的歡呼聲中唱起了他們那首熱門民謠。

江荔幾個人玩起了骰子,就徐曉檬和烏辭月還有邢一垣沒玩,邢一垣的任務是負責幫李榆喝酒。

沈青舟打開骰盅,沖著游嘉梁陰惻惻地勾唇,“開。”

游嘉梁微瞪眼,數完所有人的骰子數,旋即一口悶了杯酒。

合理懷疑沈青舟在針對他。

他摸著肚子靠在另一邊的沙發上,“不行了,我緩一會兒,你們玩著先。”

這樣一來,江荔旁邊就是林知期了,雖然他們離得不近,但游嘉梁一走,她便感覺空氣都變得緊密了。

李榆:“四個六”

“加一。”江荔胡亂道。

林知期半開骰盅,五個骰子其中就有三個是六,他完全可以開江荔,游嘉梁也在一邊慫恿他開。

他頓了兩秒:“六個二。”

算了,他實在怕她喝酒。

沈青舟眸閃精光,“開。”

他四個二呢。

李榆和江荔都有二。

林知期一聲沒吭,眉目淡淡地喝了整一杯酒。

江荔在林知期仰頭的時候飛快瞟了眼,在看見他凸起的喉結上有很淺的牙印時,猛地一頓。

昨晚......她噴出來的時候好像忍不住咬了他的脖頸。

江荔頓時覺得燥熱難耐,隨便抓起一灌啤酒,哪知剛勾開拉環,“刺啦”一聲,冒出一堆氣泡。

她還沒反應過來,啤酒罐就被人一把奪去,後知後覺擡眸。

拿走啤酒的人是林知期。

她一楞,不由得看著他。

和林知期同時起身想去拿酒瓶的沈青舟也楞了下。

他慢了一步。

林知期面色如常,看了沈青舟一眼,笑了下,“不快點拿開,手機就要遭殃了。”

那接了幾滴泡沫的手機是烏辭月的,她探出身子去拿到手上,笑嘻嘻地說:“不礙事兒,你們繼續。”

沈青舟不疑有他,坐下時徐曉檬送了個草莓到他嘴邊,他不愛吃草莓,但看著徐曉檬滿眼期待與緊張,他有些無奈,還是把草莓拿在手中吃了。

江荔沒和林知期對上視線,因為他壓根就不看她,可看他的臉色又不像在生她氣的樣子。

她拖著下巴琢磨著,要不找個機會去和他道個歉得了。

後半場,大家都是微醺的狀態。

酒吧老板上臺說了幾句話,在說到全場酒水打五折的時候又是一陣歡呼。

“我們樂隊唱得也口渴了,有沒有想上來唱兩首的?”

游嘉梁站起身,笑著嚷:“老板,唱了是不是有全免啊?”

酒吧老板爽朗一笑,“是,想喝多少都行。”

游嘉梁意興盎然回頭,手臂一揮,“哥幾個上去來一首?”

“行啊。”沈青舟笑。

他起身走幾步搭著林知期的肩膀上了舞臺。

“想聽什麽?”邢一垣問李榆。

李榆嘴裏咬著冰塊,“嗨翻全場的。”

四個長相帥氣且年輕的男生一上臺,頓時引來了臺下陣陣歡呼,比過老板說打五折的時候。

酒吧老板叼著根煙倚靠在吧臺上,視線落在臺上幾個年輕人身上,滿眼都是他年輕時的樣子。

烏辭月早已充當起氣氛組在那兒起哄了。

這裏沈青舟和游嘉粱會玩吉他的,他們高中的時候就組過樂隊,邢一垣貝斯好像也行,所以說架子鼓是......

江荔目光好奇地跟著那道身影,果然,他走到了架子鼓旁坐下。

他一坐下,整個人的氣場都變了。

旁邊一桌坐著的都是女生,低低的議論聲傳了過來。

“天,那個打架子鼓的男生絕了,我超級心動!”

“都好帥啊啊啊,我喜歡背把黑吉他那個,痞帥痞帥的,等下他們唱完我去要微信!”

沈青舟背著的就是黑色吉他,徐曉檬臉色一變,看了眼那個女生。

那一眼警告意味明顯。

江荔把這一幕盡收眼裏,等徐曉檬扭回頭和她對上了視線,她譏諷地冷笑一聲。

徐曉檬驀地攥緊沙發,心頭煩悶。

她江荔憑什麽笑她?

當【思念是一種病】的前奏響起時,全場都沸騰了起來,在座的估計都是聽著那個時代的歌長大的,所以當沈青舟起頭唱時,大家都跟著唱了起來。

“當你在穿山越嶺的另一邊,我在孤獨的路上沒有盡頭......”

烏辭月完全沈浸在氣氛裏了,邊揮手邊扯著嗓子:“Oh~,思念是一種病~”

李榆在錄像,給了彈貝斯的邢一垣好幾個特寫。

徐曉檬一邊沈迷於沈青舟那把低沈沙啞嗓音的說唱,一邊又耿耿於懷剛才江荔那一笑。

江荔坐到了吧臺那邊,接過老板親手調得雞尾酒喝了口,接而目光淡淡地看著舞臺。

許是因為昨晚和林知期糊裏糊塗按下了親密快捷鍵的緣故,她的心思總會不經意地留意他一些。

架子鼓在他雙手握著的鼓槌下與鼓面碰撞,鏗鏘有力的聲音帶動了整個樂隊的節奏。

林知期的側臉冷峻,眉目出挑,手臂有力,冷而酷的氣勢在半明半暗的燈光中愈發奪人眼目。

難怪會讓人只一眼就心動。

他們越唱越嗨,氣氛爆燃。

青春與荷爾蒙在此刻碰撞著。

第20章 只對你秒回  老板見江荔目不轉睛地看著舞臺, 輕吸了口煙,吐出的白霧籠罩在他英俊的臉龐上,笑道:“現在的年輕人出門都成雙成對了麽?”

“當然不是, ”江荔眼角眉梢都帶著笑, 細長瑩白的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杯壁, “我們八人裏有倆單身的,老板不如猜猜是誰?”

餘時京挑眉,“可別喊我老板, 多生疏, 不介意的話可以和一垣一樣喊我餘哥。”

江荔大大方方和他碰了碰杯, “餘哥, 今晚多謝款待, 生意興隆。”

“承你吉言,”餘時京回到剛才那茬, “估計是你和林知期單著。”

江荔略驚訝:“這都被您瞧出來了。”

“單身人士自帶引人矚目體質,沒見林知期一上臺, 下面大片美麗的女士們都成他小迷妹了。”

餘時京說完看著江荔近乎無可挑剔的側顏,笑著:“這種體質你我都有, 怎麽樣, 有沒有考慮找個廈城的男朋友?”

江荔瞅餘時京一眼,他有雙和沈青舟一樣看似深情卻很多情的桃花眼, 這種人多半帶著的是渣男體質才對。

她怎麽會不懂他話裏的意思, 但她這人就是不願和不感興趣的男人暗搓搓搞暧昧。

她聳肩一笑,“別了,沒考慮過異地戀。”

江荔的回答完全是在餘時京的意料之中, 像她這樣的天之嬌女什麽樣的找不著,何必搞什麽異地戀, 他沒再說什麽,低頭無聲笑了笑。

江荔的把目光移回到小舞臺上,擡眸時無意撞入了沈青舟的視線裏,她沒什麽表情地扯扯嘴角,然後眼皮向上一翻。

本以為這舉動會令沈青舟不高興,卻不料人忽然朝她燦爛一笑。

這一笑顛倒眾生,清吧的女客人皆是心花怒放。

江荔只覺得他有病。

幾個人周一都請了假,下午的飛機回桐城。

昨晚玩得太嗨,回別墅已經是淩晨三點,這會兒大家都還在睡著。

江荔十點多起來去了趟廁所,這一折騰後也沒什麽睡意,她索性洗漱完化好妝,看著時間還早,準備下樓去廚房做些想吃的甜品。

忙活了個把鐘,請來做午飯的阿姨買了很多海鮮和當地的特色菜回來,江荔切了塊烤好的蛋糕給阿姨便騰出地兒給她準備他們的午飯。

她沖了杯咖啡窩在客廳沙發上,鹹濕的海風從陽臺湧入,只覺得這樣的生活好愜意。

垂眸瞥了眼手機上的微信頁面,那古板的微信頭像旁的白色長框還是【沒必要談,都忘了吧。】這個幾個字。

昨晚回來,江荔就一直在琢磨著怎麽才能和林知期單獨說上幾句話,但他身邊總是有個沈青舟。

她以前怎麽沒發現沈青舟這人這麽礙眼啊。

沒辦法當面談,江荔回到房間便給林知期打語音電話,過了很久他才接,她開口就道歉,道完歉聽筒就靜了,她在等著他發怒或是什麽,結果人淡淡來句“睡了”,接著掛了電話。

她還是覺得心裏不太舒服,又給他發消息說打字談談,然後他就回了她那句話。

因為這事兒江荔沒怎麽睡好,她突發奇想,林知期會不會是認為她把他當成了按|摩|棒,嚴重冒犯了他的自尊心。

怎麽想都不對勁,江荔當時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她還臊著臉覆盤了那晚的事兒。

其實她也並不是醉得連爹媽都不認識,半醉半醒吧,她知道那個人是林知期,也正因為知道是他,她才會有那種欲/望與沖動。

望著海邊的礁石,江荔輕嘆了口氣,她長這麽大還真沒遇過這麽棘手的事,但不管怎麽說也必須得想出個解決的辦法來,不然倆宿舍平常都有來往,擡頭不見低頭見的,難免尷尬。

說到尷尬,這就來了。

因為江荔整個人都窩在沙發上,不走到沙發這邊來是看不出她在,所以當下樓準備去廚房喝水的林知期從她面前走時,兩個人都有些猝不及防。

江荔心咚咚跳了兩下,眼底的慌張一閃而過,她慢慢坐直,擡眸看向白衣黑褲的男生,幹巴巴地說:“早啊。”  他看起來可比她淡定多了。

林知期微一頷首,“早。”

說完徑直朝廚房走。

江荔自我化解完所有尷尬,而後扭頭看廚房,林知期在冰箱裏拿了水,打開喝了口,接而幫阿姨在櫥櫃上拿了東西下來,然後坐在矮腳凳上幫阿姨折菜。

......

躲她躲這麽明顯。

她有些喪氣地喝了口咖啡,旋即又幹勁滿滿地穿上鞋子往廚房走。

敲了敲開著的門,林知期像是知道是她,沒什麽反應,倒是阿姨回頭疑惑地看她。

她清清嗓子,語氣溫溫柔:“學長,我烤了點蛋糕,要吃點麽?”

他終於擡頭看她,眸子黑漆漆的。

“不用了,謝謝。”

江荔瞬間氣結,表情冷了下來,想也沒想就轉身走人。

生氣的同時還有些委屈,她那晚並不完全是有意為之,而且當時只要他推開她就什麽事兒都沒,明明就是一個巴掌拍不響的事情,她已經把過錯全攬自己身上了,他怎麽還那副樣子。

“誒,小夥子,你真不去嘗嘗這姑娘做得蛋糕,我剛吃了一塊,比外面店裏的還好吃呢。”阿姨笑呵呵的,“人長得水靈靈的,手藝也好。”  林知期把折好的菜放進籃子裏,起身時看了眼客廳,那道氣沖沖的身影直接往樓上走了。

他打開水龍頭,盯著籃子裏翠綠的菜葉子,唇揚起了極淺的弧度,唰唰唰的水聲蓋過了那聲輕笑。

晚上七點,一行人回到桐城。

烏辭月從上飛機前就沒睜開過眼睛,她一路貼著江荔走,可憐兮兮地說:“好累,我得回宿舍補覺。”

“唉好累,我得回宿舍補覺。”游嘉梁伸展懶腰,眼睛一睜一閉,故意用著十分欠扁的語氣學烏辭月說話。

“學我說話幹嘛啦!”烏辭月嬌嗔他一眼。

游嘉梁也有樣學樣,捏著嗓子:“學我說話幹嘛啦!”

李榆嘴巴抿成一條線,滿臉無語,往前兩步把這倆幼稚鬼往前一推:“小學生上一邊兒玩沙子去。”

邢一垣低笑,長臂攬住李榆,“這林知期也不累,剛回來就趕著去兼職。”

李榆下意識瞅了眼從下飛機起就沈默的江荔,揣測了幾秒她是不是在難過沈青舟去送徐曉檬了,轉而白了眼自家男朋友,“邢少爺,等你學費生活費都得自己掙得時候你眼裏就沒累這個詞了。”

“我再不濟也還有你養啊。”邢一垣死皮賴臉地說。

李榆呵呵一笑:“沒錢你在我眼裏就是個廢物,還等著我養你?到時候我早把你甩了。”

邢一垣完全沒因這話生氣,低語:“我賣身給你不成麽?你不是一直都說挺好用的麽?”

江荔這時意味不明地看了眼他們。

“這都能聽見?”李榆忙拉著憋笑的邢一垣走,“趕緊走,隱私都曝光了。”

剩江荔一個人走在了最後,她心裏有事,走得慢吞吞。

她思來想去,深刻反思。

起初靠近林知期,她的確是有意的,並且還沒想退縮,這次醉酒算是找到了突破口。

大概是從徐曉檬出現的那次起,江荔心裏就已經起了這樣的小心思,所以後來也會暗自觀察著林知期這個人。

雖然她承認,這種做法很low,且對林知期非常的不公平,但目前來說最能讓沈青舟難受的人也只有他了。  現在的最大問題是——林知期好像對她一點也不感興趣。

她停下腳步,從包裏拿出鏡子,只淡淡看了眼自己這張臉一秒便扔回包裏。

沈青舟眼盲心瞎,林知期就是有眼無珠了,她這麽大個美女居然都能不心動。

回到宿舍時間還早,說要睡覺的烏辭月還沒回來,才剛分開的李榆和邢一垣已經在撥著電話粥。

江荔一刻不歇,放下行李就去卸妝洗澡,下個月她要去京城參加亞洲大學生空手道大賽中國區的入選賽,所以今晚的晚餐只有低脂奶、雞蛋和玉米。

“我準備去食堂,給你打飯回來?”李榆邊下床邊問。

江荔搖頭,指著桌上的東西,沒吭聲。

“怎麽?”李榆問,“被沈青舟氣得連話都不想說了?”

江荔手剝玉米粒,懵懂擡眼:“沈青舟是誰?”

李榆嘴巴再次無語地抿成一條直線。

江荔笑了下,“行了,我最近得控制體重呢,你呢,就趕緊去和你家“挺好用”兄弟吃飯去吧。”

李榆走後沒多久,江荔穿了條櫻花粉蕩領長裙,頭發挽在腦後露出皙白修長的脖頸,耳朵掛著珍珠白耳墜,脖頸也是同款項鏈,外搭一件小坎肩就出了宿舍。

換種溫柔甜美的清純風林知期真的還能心如止水嗎?

要是這種風格不行也沒關系,她會七七四十九變,總有一變能迷死他。

車開出校門,江荔才想到,她根本不知道林知期在哪裏兼職,這個點也不太可能在咖啡館。

她停在紅綠燈前給他發微信,只是字還沒打完,沈青舟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江荔打開車窗,長長籲了口氣。

交通燈換為綠燈,她一腳油門,並且接通了電話。

“什麽事?”她的嗓音無波瀾。

沈青舟望著女生宿舍沒開燈的那間,“你在睡覺?”

“嗯,晚安,掛了。”

“先別掛,”沈青舟忙道,垂眸看自己手上,“我帶了幾杯冷飲,有你愛喝口味,下來拿?”

江荔擰眉:“不想喝,扔了。”

沈青舟頓了頓,隱隱有些期待地問:“江江,你在生氣麽?”

“我生氣我能接你電話?”

“......那你下來拿。”

江荔把車停在咖啡館的停車位上,沒立即下車,盯著手上的戒指好一會兒,旋即摘下扔進包裏,頗有幾分語重心長地說:“你現在是有女朋友的人,以後就別搞這些暧昧的小舉動了,別傷我了還不行,還要把像程安然那姑娘給弄傷心了,勸你一句,既然你得不到程安然,那不如就好好待她的翻版吧,別做太多人渣事,小心遭雷劈。最後,我不會和你生氣,因為很浪費時間,拜拜,早點睡。”

“嘟”一聲,電話毫不留情地掛斷。

沈青舟繃緊下頜,盯著手機屏幕良久,直到黑屏後才大步轉身離開女生宿舍樓下,手上拎著的幾杯冷飲被他隨手扔進了垃圾桶。

咖啡館裏果然沒有林知期,倒是看見了上回和林知期一起的女生。

江荔走到點單臺,看著在低頭玩手機的女生,揚起唇角:“蘇筠,你好,麻煩幫我點一杯美式。”

“啊,好,請稍等。”蘇筠迅速直起身在點單機器上面操作,等單子打出來,她才猛然回神,這客人怎麽還直接喊她名字?

擡頭瞧見面前的人,蘇筠驚訝了幾秒,然後微笑:“江荔。”

江荔回以一笑,往店內環顧了圈,狀似無意地說:“今天就你一個人兼職。”

“對,今天周一嘛,店裏客人不是特別多。”蘇筠心直口快,“知期哥是明天才來,我們現在輪流了,除了周末客流量多的時候才會一起。”

“那他現在在學校麽?”江荔還是很平常的語氣,“我找他有點事。”

蘇筠想說不知道的,但下秒手機響了聲,她忙拿起來看,接而笑了下,“他剛剛回覆我說在上家教課。”

江荔挑眉,視線移到蘇筠手機上。

“你看。”蘇筠直接把聊天給江荔看。

周六 10:00

蘇筠【知期哥,你在哪呢?店長說你請假了。】

周六 13:24

蘇筠【剛才有位客人問你怎麽不在,他說想問問你最近股市行情。】

周六 14:19

知期哥【有事。可以叫他直接微信找我】

周六 14:49

蘇筠【剛忙完,你去哪了呀?】

昨天 10:58

知期哥【廈城】

蘇筠【哦。】

今天 18:09

蘇筠【你回學校了吧,在幹嘛?吃飯沒?】

剛剛

知期哥【在家教】

江荔一目看完那一頁的連天記錄,恰巧這時咖啡做好了,她拿在手上喝了口,而後狀似無意地問:“你的聊天背景圖是哪個明星嗎?長得還不錯。”

“背景?”蘇筠瞥了眼手機,耳朵微紅,“這是我異地男朋友,高中時拍的,一直都沒換。”

江荔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笑了笑,“先走了,下回見。”

“拜拜。”蘇筠招手,看著江荔背影,她感嘆江荔真的是什麽風格都能駕馭住。

江荔回到車上,點開和林知期的對話框,在鍵盤上行敲了幾個字。

19:22

【學長,你在哪,我去找你,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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