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情人變情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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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炎突然想到這周末有個大型酒會， 雖然不是他牽頭的，但在他的下屬酒店裏面舉辦，好像沒有邀請程家。
“給程家發個請柬， 後天的酒會邀請他們一家人來。”
助理一聽這話就知道老板的意思， 馬上點頭：“是。”
程封這天睡得比較早， 第二天醒來卻意外從父母那裏知道程明那裏居然住進了醫院，好像和誰打架，兩人都進了醫院。
但是具體和誰，程明卻一個字都不透露， 導致父母這會相當生氣。
程封下樓時，父母臉色陰沈， 但看到程封後，又立刻變了臉色， 還關心程封昨晚睡得怎麽樣，有沒有睡得不好。
吃過早飯後，父母有事離開，程封察覺到異常， 傭人阿姨隨後程封說了程明的事。
程封還以為是酒吧那裏的事被父母知道了，當即給程明打過去電話，那邊倒是很快接了電話。
只是隨後告訴程封，不是酒吧的情況，是另外的事， 他另外和人有過沖突。
“和誰？”程封問。
“你前男友。”
程封有剎那還以為程明在開玩笑，那邊沈默著， 這份沈默讓程封有點預感， 程明說的是真的。
“所以現在是你們兩個都進了醫院？”
程明笑：“放心你前任傷得比我輕。”
程封轉頭看向窗外， 今天意外的天氣不怎麽好， 整個天空都被烏雲給籠罩。
“你和他……怎麽打起來了？”
兩人之前不是勾搭在一起，感情很好嗎？
渣男和小三居然還能打起來，互相進醫院？
難道是照片拍錯了，還是別的什麽？他沒重生，記憶錯誤？
“我和他分開了，就他和你求婚的前一天。”
“不用告訴我這些，我並不想要知道。”
“但我想說，我和他連玩玩都不算，可以說現在彼此互相厭惡著。”
程封視線從灰暗的天空收了回來。
“傷得嚴重就住院，不嚴重以後就註意點，被讓爸媽替你擔心。”
“你這話該對你自己說。”
自己都不吃藥，還直接把藥給倒進垃圾桶的人，沒有權利來說他該不該愛惜自己身體。
“看你這樣，我想你應該傷得不重，我學校有課，就不和你多聊了。”
不等那邊回話，程封直接掛了電話。
就是掛斷後，手還捏著電話。
程明跑去和謝融兩個打架了。
這麽看來就是昨天晚上去的，昨晚程明沒有在家裏住，連夜還跑出去找事。
程封是很難想象，以前可一點都看不出來程明是這麽喜歡打架的人。
想到前天酒吧的時候，當時也是程明見到有人來騷擾他，程明第一個就沖了出去。
當時如果是程明馬上就動手打人，也許後面事態不會變的那麽嚴重，方平他們應該也不會受傷。
程封搖搖頭，他這種想法像是在否定程明的沖動，拋開程明欺騙過自己的事，就他為了自己出頭，他就不能去否認程明為自己的付出。
程封拿著手機，低頭看了眼上面程明的電話號碼，還是又給程明發了條短信，我下午晚點過去看你。
把電話給踹起來，程封走出家，坐車去學校，到了學校給方平打過去電話，方平這兩天身體都不太舒服，傷筋動骨了，雖然不是腳受傷，但是胳膊讓人拿凳子給砸過，骨頭有點開裂，倒是不用打石膏，但是想要像以前那樣隨便活動，就有點難了。
他還喜歡打籃球，現在就沒法用了，偏偏還是傷的右胳膊，這樣一來，基本很多事都自己不能做了。
程明那裏給了方平一張卡，裏面有幾十萬，然而方平和其他同學沒怎麽用，身上的傷勢，不是錢就能馬上就養好的，得慢慢來養。
大家這次算是無妄之災，卻沒有誰後悔過，為了校草出頭，可以說這點傷算是一種勳章似的。
何況大家身體都好，沒傷到腦袋和內臟，恢覆起來可能會花點時間，但也還好，不用躺床上。
倒是程明的弟弟，頭被人砸了，不知道對方現在情況怎麽樣。
有同學還比較擔心。
方平給程封去過電話，稍微詢問過程明的傷勢，程封沒有去醫院，具體的情況其實他也不完全清楚，但看到程明回家裏的表現，額頭碎發落下來，把傷疤和遮掩了，其他行為動作，和平常並沒有不一樣。
“應該沒什麽大礙。”
方平也就稍微放心點，對方第一個沖了出去，可以說都是他將事態給瞬間升級，但換成是方平，他也會那麽做。
他不是將程封當成是朋友，而且還是那種需要被自己保護的對象。
其實有的時候方平也會靜下心來思考，他對程封到底抱有什麽樣的感情。
是喜歡嗎？
他為了程封而彎了。
直了這麽多年，忽然就彎了。
方平還沒有找到具體答案，但有一點很明確，那就是他始終都希望程封是平安和健康的。
無法想象有哪一天程封會出事，會閉上眼睛再也醒不過來。
稍微一設想，方平都覺得那時間恐怖的時間。
程封到學校上課，方平幫他拿課本，程封租房那裏的鑰匙，他給了方平一把，有什麽事方平直接過去就行。
到了教室，這是大教室，很多別的專業一起來上課，程封一和方平出現，許多人就朝校草看了過來，兩人往後面走，後面位置高，視野也會寬闊些。
方平在教室外等著程封，見到程封就揮手。
兩人坐在座位上，方平右手垂著，都沒怎麽動。
程封將書給接了過去，他來拿。
上課鈴聲響起，大家都專心上課，雖然是公共課，上課的老師很有吸引力，他的課一點都不無聊，學生們也就很少會不聽玩自己的。
一節課四十多分鐘，像是眨眼間就下課了。
下節課還有，中間休息時間，程封趴在桌上瞇一會，方平出去接水，回來後給程封，教學樓是有熱水區的。
只是有點燙，程封就等冷一會再喝。
手機來了條短息，程封翻開來看，當看到名字時，他還差點沒想起來。
不過還是很快就記起來對方是誰了。
文堯說他準備去趟醫院，但是自己一個人去有點害怕。
醫院？
程封隨即給對方打過去電話。
那邊接到程封電話還意外來著。
“什麽事，身體哪裏不舒服？”
如果是上次李宏推了文堯一把，但也過去了一段時間，這會不舒服，應該也不可能。
那就是別的什麽情況了。
“我打算去拔牙，拔智齒，就是想想都感到恐怖。”
“我很膽小對不對？”
“是有點，不過確實很多人都害怕拔牙。”
“去哪家醫院？”
程封問。
隨後文堯給了一家附近的醫院地址，離得還真的不遠。
“我有點害怕，不想一個人去，但是周圍朋友好像臨時都有事。”
“但程封你，我想你肯定也沒有那麽多時間，我就隨便說說，我自己去就行了。”
“拔牙而已，不是什麽可怕的事。”
文堯在給程封發送了信息後，其實下一秒就後悔了，想要撤回短信，但是手機發的和聊天軟件發的不一樣，這個沒法撤回。
而程封看到後，第一時間給他打電話過來，就光是這種關心的速度，就讓文堯心底異常暖了。
何況他本來就對程封算是一見鐘情的類型。
雖然知道自己一點可能都沒有，還是想要去接近程封。
因為很難再遇到那樣的人，好不容易見到面了，還能夠有聯系方式，也是文堯在故意裝點柔弱，好博得程封的一點同情。
他非常清楚怎麽做，可以得到別人的註意。
“什麽時候去，今天我學校有課，明天怎麽樣，明天早上沒課，我過去陪你。”
程封對文堯印象還可以，上一世沒有遇見的人，這一世意外有了交集，程封不是那種會完全拒絕多認識人的人。
何況他和文堯之間，能夠做普通朋友，程封是希望的。
“明天可以，那就明天。”
“到時候在醫院外面見。”
“好，謝謝你，程封。”
“不用謝，我本來也沒什麽事。”
“嗯，明天見。”
文堯兩手拿著電話，忽然覺得過去的牙痛都是值得的，因為它存在的緣故，讓他可以用這樣的方式約程封出來。
文堯相當高興，導致宿舍裏面的同學看著他，還以為他這是在談什麽戀愛。
“你明天要去醫院？”
方平就在程封的身邊，自然聽到了他和別人的談話，似乎對面的人，是方平不認識的。
“是和程明嗎？”
但好像程封和假少爺的關系不怎麽樣。
“不是他，是另外的人，偶然認識到的一個人。”
“你一個人去見他？”
“我跟你一起。”
“我不是去見網友，你害怕我被人騙了啊？”
程封笑，方平最近表現的，真的就跟程封的家長似的，好像恨不得將程封給時刻都盯著。
“你不知道你確實容易被人騙嗎？”
程封眨眼：“我怎麽沒發現。”
方平手搭在程封肩膀上：“你這張臉就長得像完全不堪世事的模樣。”
程封笑，推開方平的手。
“那就是你眼神不好了。
方平斜著頭打量程封。”
“你之前說你有喜歡的人，不會是他吧？”
顯然方平把程封說過的話都給牢牢記在心底。
“不是。”
“你怕我被人給搶走？”
程封瞇眼，眼底有點別的意思。
“如果真的有個人你喜歡，他也能很好照顧你，我一個外人又能說什麽。”
他難道還能真的去阻止了。
方平不是沒想過，如果沒有那個人，那麽他就來照顧程封好了。
但是隨便一想，又覺得自己似乎根本就行，不是夠格，而是一種下意識的想法，他和程封之間是友情，不會再發展出別的感情。
他也覺得沒有那個可能。
“你先管好自己吧。”
程封笑。
“不過你這麽擔心我，明天你跟著一起唄。”
“多一個人我想也沒事。”
就是陪著去醫院拔個牙，程封想到文堯的樣子，對方似乎外形上，好像和自己還有點相似，人可能會對和自己有點像的人，會下意識就有好感。
大概也是這個原因，程封那天會把自己電話給文堯。
第二節 課開始，程封給文堯發了短信，會多待一個朋友過去，文堯馬上說沒事，程封的朋友也是他的朋友。
不過臨時他還是問了一句：“不是那天那個人吧？”
那天推了文堯的人，對方可不是什麽善茬。
“不是他，他是我弟弟的朋友，和我關系一般。”
“好，多帶幾個都沒事，等拔了牙之後我們去吃個飯。”
“你都拔牙了，還能吃什麽？”
“我喝湯，看你們吃飯。”
“哈哈哈，行啊。”
程封和文堯手機聊著，方平低頭看了一眼，這個到醫院的人，好像和程封關系很好的樣子。
“兩人認識很久了嗎？”
方平對文堯有了點好奇。
白天在學校裏面上課，晚上沒課，司機專門過來接程封，程封回到家。
回家後程明也在家裏，被碎發遮住的右邊額頭，這會完全露了出來，貼著紗布，隱約都可以看到一點血跡。
這模樣，可怎麽看都傷的很重的樣子。
確實有點重了，檢查出來都腦震蕩了。
程明見到程封回來，其實他想住在醫院的，可在醫院就看不到程封，好像哪怕是一個晚上見不到，他都會擔心似的。
明明自己傷的這麽重，卻還是在擔心程封。
夜裏吃過飯，父母看著程明的表情怎麽都不算好，程明在吃藥，母親也給程封把藥給拿了過來，看著兄弟兩吃藥。
程明老實吃了，程封那裏，看著這些調養身體的藥，有一段時間沒吃了，現在似乎光是看到，就喉頭不舒服，想要吐了似的。
程封咳嗽了兩聲。
“媽，我嗓子不太舒服，晚一點再吃。”
現在他不想吃。
“那一會一定記得吃。”
母親完全不逼著程封吃藥，要是孩子不舒服，又吐了怎麽辦。
程明看著母親的區別對待，心裏不是滋味。
卻不是嫉妒程封，而是忽然想要告訴母親，程封根本就不吃藥，他只會把要給扔了。
程明註意到程封的目光，程封朝他看過來：“你最近好像很容易沖動？”
程明輕笑，他受這些傷到底是為了誰，結果換來一句他容易沖動嗎？
程明猛地起身，往樓上走，來到房間裏，程封一腳揣在床腳上，聲音沈悶，外面的人聽不到。
走到窗戶邊，程明擡手就摁在自己額頭，想到程封完全事不關己的漠然態度，就想要把紗布給撕扯下來，雖然沒有直接撕扯，但是他用力摁下去，疼痛感襲來，傷口裂開，鮮血也流了出來。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有人敲門。
程明沒有動，以為是傭人阿姨過來。
結果門讓人推開了，來的人不是阿姨，而是程封。
程封走到屋裏，將門給反手在身後關上。
“怎麽，冷靜的人有什麽事和我這種沖動的說啊？”
程明下巴一擡，典型的自嘲語氣。
“剛你是不是想說我不吃藥的事？”
“你會怕？”
“我以為你什麽都不怕。”
都不吃藥不怕死，還會怕他去和他們母親告狀嗎？
程明勾唇笑起來。
“我還是希望你不要和他們說。”
程明沒回話，只是冷笑。
“說了也沒事，大概我就不會在家裏住了。”
程封這話怎麽聽都像是在威脅程明一樣。
程明笑容驟然全部消失：“程封，你到底有多討厭我？”
“以前或許是討厭，但現在，其實已經沒有了。”
“我搶你男友你都不恨我？”
“程封你可真大度。”
“我恨你？”程封搖頭。
“我不喜歡憎恨這種感情，那對我沒好處。”
他只想要這一輩子肆無忌憚地開心地過著，不會讓憤怒和仇恨占據自己的人生。
“你厲害。”
程明想不出別的詞來形容現在的程封。
都被搶了男友，戴了綠帽，居然還這麽大度。
程明後背靠在窗邊：“行了我知道了，放心，我不會和爸媽他們說，可如果你自己不註意，讓他們發現了，就不關我的事了。”
“我會註意的。”
程封來程明房間就是說這事，說了就該走了。
拉開門，程封打算走，身後程明叫住他。
“你真的不是因為謝融才不吃藥的？”
就程封剛才的話和他表現出來的態度，程明開始懷疑也許之前是自己想錯了，程封真的已經不愛謝融了？
“和他沒關系，他沒有那麽重要。”
程封身體沒動，就是頭往後扭了一點，用餘光瞥向程明，那一刻程明知道，他對於程封而言，也和謝融相同，沒那麽重要。
所以程封被人介入感情，也根本都不受影響。
“我還一直以為你是重感情的人，看來是我想錯了。”
“你也是。”
程封回了程明一句，等到他走遠後，房門徹底關上，過了好一會程明才明白過來程封的意思。
他也一樣是嗎？
程明失笑起來，是啊，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就變得和以前不同了。
以前憎恨程封，覺得他不該出現，可到了現在，他恨不得每天都看到程封，希望他眼底可以有自己。
不只是眼底，甚至是希望他心底可以有自己的一個位置。
他們是豪門真假少爺，這種關系本來就該比任何人都還要特殊。
可目前這種特殊，卻好像越來越淡了。
程明往漆黑夜空看，他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從程封那裏得到什麽。
程明用力抓著窗欄，額頭的傷口在一抽一抽的疼，可心底太過混亂了，那點疼也就不算什麽了。
程明和謝融起沖突的事，他這邊隱瞞著，謝融那邊同樣也是。
程明忽然打電話約自己見面，等到他給了地址，程明來了後，二話不說就給了謝融一耳光。
給謝融打得耳朵都嗡了好一陣，問他動手的原因，程明卻說你知道。
他知道什麽？
哦，他背叛程封的事嗎？
可難道程明就是好人了，明明程明跟自己一樣，都算是垃圾，怎麽程明就好像洗白了似的。
後來怎麽互相打起來的，謝融都想不太起來了，兩人直接就幹上了，周圍的人過來拉，還有人差點被打。
後來還是兩人打累了，這才停下來。
跟著就是程明暈倒，謝融嘴角吐血，都被送去了醫院。
沒有報警，也制止朋友們打電話，他們之間的事實，不準其他人介入和參與。
到了醫院做過檢查，謝融有幾顆牙齒都搖晃起來，其中有顆牙齒還不得不拔掉重新安一顆。
程明那裏，額頭鮮血直流，給謝融看得，當時都心驚了一跳，他動手有那麽狠嗎？
隨後知道一點奇怪情況，那就是程明在這之前就受過傷了。
謝融問他怎麽回事，當時程明根本不帶搭理他的，謝融去問程明身邊的人，但沒人知道程明先前的傷怎麽來的。
從醫院出來，謝融想要見程封，可汽車開到了程家外，卻連車都沒有下，坐在車裏望著程封漆黑的房間，房間燈已經關了，程封早就睡了。
拿出電話，謝融看著程封的號碼，程封將他給拉黑了，他打過電話，已經打不通了。
用別的號碼來打，謝融想過，卻沒有去做，怕是那邊程封聽到自己的聲音馬上就會掛斷電話。
對方拉黑他，比起拒絕他的電話，似乎前者還讓謝融好受點。
兩家還不知道他們分手的事，但遲早會知道。
謝融趴在方向盤上面，他過完自信滿滿，從來不覺得有什麽是自己搞定不了的。
可在程封這裏，除了無力感就是無力感。
到底還能怎麽做，程封才能原諒他，或者哪怕和他見一面，理理他都好。
謝融笑起來，想到了程明額頭的傷口，他倒是知道程封這幾天都在程家住，程明也是，因為他受了傷，所以在程封那裏就變得稍微可憐了一點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不如自己也受點傷好了。
黑夜中，謝融眼睛異常的簇亮。
謝融想到了一個接近程封的好方法，他直接哈哈哈笑了起來，一定可以的。
絕對可以。
程封完全不知道謝融打算做什麽，這天過去後，轉天他去醫院文堯那裏。
先是讓司機開車到學校接方平，隨後再到他家，程封坐到車裏，看到方平把右手給放到膝蓋上，還是有點在意。
“醫生怎麽說？”
程封關心方平的具體傷勢。
“骨頭有點開裂，吃藥加調養，不是什麽大問題。”
“平時多註意點，千萬別亂用到右手。”
“我知道。”
“程明……我弟他說給了你們一張卡，不用客氣，該用就用，你們要是不用，我會覺得很自責。”
程封擔心方平他們舍不得用裏面的錢，還是專門再特意說一下。
“好，我會用的，用完了不夠再想你要？”
“隨便要。”
汽車開動起來，朝著醫院方向走。
文堯先到，早就在那裏等著了，已經看過醫生，馬上就可以去拔，錢也都交好了，就等著程封他們過來。
大老遠就看到了程封，文堯朝他們揮手。
走進後，程封互相介紹過文堯和方平，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得出來，對方對程封比較在意。
先沒說太多，上樓去陪著文堯拔牙，拔牙過程非常簡單，文堯的智齒長得還算周正，不是那種斜著的或者躺著的，打一針麻藥，醫生再用小錘子敲敲打打，沒幾分鐘就結束了，甚至醫生還說晚上想吃什麽都可以吃，只是別太辣就行。
幾個人從醫院離開，去車上時旁邊剛好有人下車，當對方看到程封時，想立刻上去，只是程封他們走得快，汽車馬上開動起來。
汽車駛出街道，謝融盯著片刻，馬上上車跟了上去，牙齒另外安裝的問題就晚點再來了，好不容易和程封遇到，謝融更擔心程封的身體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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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程家發個請柬， 後天的酒會邀請他們一家人來。”
助理一聽這話就知道老板的意思， 馬上點頭：“是。”
程封這天睡得比較早， 第二天醒來卻意外從父母那裏知道程明那裏居然住進了醫院，好像和誰打架，兩人都進了醫院。
但是具體和誰，程明卻一個字都不透露， 導致父母這會相當生氣。
程封下樓時，父母臉色陰沈， 但看到程封後，又立刻變了臉色， 還關心程封昨晚睡得怎麽樣，有沒有睡得不好。
吃過早飯後，父母有事離開，程封察覺到異常， 傭人阿姨隨後程封說了程明的事。
程封還以為是酒吧那裏的事被父母知道了，當即給程明打過去電話，那邊倒是很快接了電話。
只是隨後告訴程封，不是酒吧的情況，是另外的事， 他另外和人有過沖突。
“和誰？”程封問。
“你前男友。”
程封有剎那還以為程明在開玩笑，那邊沈默著， 這份沈默讓程封有點預感， 程明說的是真的。
“所以現在是你們兩個都進了醫院？”
程明笑：“放心你前任傷得比我輕。”
程封轉頭看向窗外， 今天意外的天氣不怎麽好， 整個天空都被烏雲給籠罩。
“你和他……怎麽打起來了？”
兩人之前不是勾搭在一起，感情很好嗎？
渣男和小三居然還能打起來，互相進醫院？
難道是照片拍錯了，還是別的什麽？他沒重生，記憶錯誤？
“我和他分開了，就他和你求婚的前一天。”
“不用告訴我這些，我並不想要知道。”
“但我想說，我和他連玩玩都不算，可以說現在彼此互相厭惡著。”
程封視線從灰暗的天空收了回來。
“傷得嚴重就住院，不嚴重以後就註意點，被讓爸媽替你擔心。”
“你這話該對你自己說。”
自己都不吃藥，還直接把藥給倒進垃圾桶的人，沒有權利來說他該不該愛惜自己身體。
“看你這樣，我想你應該傷得不重，我學校有課，就不和你多聊了。”
不等那邊回話，程封直接掛了電話。
就是掛斷後，手還捏著電話。
程明跑去和謝融兩個打架了。
這麽看來就是昨天晚上去的，昨晚程明沒有在家裏住，連夜還跑出去找事。
程封是很難想象，以前可一點都看不出來程明是這麽喜歡打架的人。
想到前天酒吧的時候，當時也是程明見到有人來騷擾他，程明第一個就沖了出去。
當時如果是程明馬上就動手打人，也許後面事態不會變的那麽嚴重，方平他們應該也不會受傷。
程封搖搖頭，他這種想法像是在否定程明的沖動，拋開程明欺騙過自己的事，就他為了自己出頭，他就不能去否認程明為自己的付出。
程封拿著手機，低頭看了眼上面程明的電話號碼，還是又給程明發了條短信，我下午晚點過去看你。
把電話給踹起來，程封走出家，坐車去學校，到了學校給方平打過去電話，方平這兩天身體都不太舒服，傷筋動骨了，雖然不是腳受傷，但是胳膊讓人拿凳子給砸過，骨頭有點開裂，倒是不用打石膏，但是想要像以前那樣隨便活動，就有點難了。
他還喜歡打籃球，現在就沒法用了，偏偏還是傷的右胳膊，這樣一來，基本很多事都自己不能做了。
程明那裏給了方平一張卡，裏面有幾十萬，然而方平和其他同學沒怎麽用，身上的傷勢，不是錢就能馬上就養好的，得慢慢來養。
大家這次算是無妄之災，卻沒有誰後悔過，為了校草出頭，可以說這點傷算是一種勳章似的。
何況大家身體都好，沒傷到腦袋和內臟，恢覆起來可能會花點時間，但也還好，不用躺床上。
倒是程明的弟弟，頭被人砸了，不知道對方現在情況怎麽樣。
有同學還比較擔心。
方平給程封去過電話，稍微詢問過程明的傷勢，程封沒有去醫院，具體的情況其實他也不完全清楚，但看到程明回家裏的表現，額頭碎發落下來，把傷疤和遮掩了，其他行為動作，和平常並沒有不一樣。
“應該沒什麽大礙。”
方平也就稍微放心點，對方第一個沖了出去，可以說都是他將事態給瞬間升級，但換成是方平，他也會那麽做。
他不是將程封當成是朋友，而且還是那種需要被自己保護的對象。
其實有的時候方平也會靜下心來思考，他對程封到底抱有什麽樣的感情。
是喜歡嗎？
他為了程封而彎了。
直了這麽多年，忽然就彎了。
方平還沒有找到具體答案，但有一點很明確，那就是他始終都希望程封是平安和健康的。
無法想象有哪一天程封會出事，會閉上眼睛再也醒不過來。
稍微一設想，方平都覺得那時間恐怖的時間。
程封到學校上課，方平幫他拿課本，程封租房那裏的鑰匙，他給了方平一把，有什麽事方平直接過去就行。
到了教室，這是大教室，很多別的專業一起來上課，程封一和方平出現，許多人就朝校草看了過來，兩人往後面走，後面位置高，視野也會寬闊些。
方平在教室外等著程封，見到程封就揮手。
兩人坐在座位上，方平右手垂著，都沒怎麽動。
程封將書給接了過去，他來拿。
上課鈴聲響起，大家都專心上課，雖然是公共課，上課的老師很有吸引力，他的課一點都不無聊，學生們也就很少會不聽玩自己的。
一節課四十多分鐘，像是眨眼間就下課了。
下節課還有，中間休息時間，程封趴在桌上瞇一會，方平出去接水，回來後給程封，教學樓是有熱水區的。
只是有點燙，程封就等冷一會再喝。
手機來了條短息，程封翻開來看，當看到名字時，他還差點沒想起來。
不過還是很快就記起來對方是誰了。
文堯說他準備去趟醫院，但是自己一個人去有點害怕。
醫院？
程封隨即給對方打過去電話。
那邊接到程封電話還意外來著。
“什麽事，身體哪裏不舒服？”
如果是上次李宏推了文堯一把，但也過去了一段時間，這會不舒服，應該也不可能。
那就是別的什麽情況了。
“我打算去拔牙，拔智齒，就是想想都感到恐怖。”
“我很膽小對不對？”
“是有點，不過確實很多人都害怕拔牙。”
“去哪家醫院？”
程封問。
隨後文堯給了一家附近的醫院地址，離得還真的不遠。
“我有點害怕，不想一個人去，但是周圍朋友好像臨時都有事。”
“但程封你，我想你肯定也沒有那麽多時間，我就隨便說說，我自己去就行了。”
“拔牙而已，不是什麽可怕的事。”
文堯在給程封發送了信息後，其實下一秒就後悔了，想要撤回短信，但是手機發的和聊天軟件發的不一樣，這個沒法撤回。
而程封看到後，第一時間給他打電話過來，就光是這種關心的速度，就讓文堯心底異常暖了。
何況他本來就對程封算是一見鐘情的類型。
雖然知道自己一點可能都沒有，還是想要去接近程封。
因為很難再遇到那樣的人，好不容易見到面了，還能夠有聯系方式，也是文堯在故意裝點柔弱，好博得程封的一點同情。
他非常清楚怎麽做，可以得到別人的註意。
“什麽時候去，今天我學校有課，明天怎麽樣，明天早上沒課，我過去陪你。”
程封對文堯印象還可以，上一世沒有遇見的人，這一世意外有了交集，程封不是那種會完全拒絕多認識人的人。
何況他和文堯之間，能夠做普通朋友，程封是希望的。
“明天可以，那就明天。”
“到時候在醫院外面見。”
“好，謝謝你，程封。”
“不用謝，我本來也沒什麽事。”
“嗯，明天見。”
文堯兩手拿著電話，忽然覺得過去的牙痛都是值得的，因為它存在的緣故，讓他可以用這樣的方式約程封出來。
文堯相當高興，導致宿舍裏面的同學看著他，還以為他這是在談什麽戀愛。
“你明天要去醫院？”
方平就在程封的身邊，自然聽到了他和別人的談話，似乎對面的人，是方平不認識的。
“是和程明嗎？”
但好像程封和假少爺的關系不怎麽樣。
“不是他，是另外的人，偶然認識到的一個人。”
“你一個人去見他？”
“我跟你一起。”
“我不是去見網友，你害怕我被人騙了啊？”
程封笑，方平最近表現的，真的就跟程封的家長似的，好像恨不得將程封給時刻都盯著。
“你不知道你確實容易被人騙嗎？”
程封眨眼：“我怎麽沒發現。”
方平手搭在程封肩膀上：“你這張臉就長得像完全不堪世事的模樣。”
程封笑，推開方平的手。
“那就是你眼神不好了。
方平斜著頭打量程封。”
“你之前說你有喜歡的人，不會是他吧？”
顯然方平把程封說過的話都給牢牢記在心底。
“不是。”
“你怕我被人給搶走？”
程封瞇眼，眼底有點別的意思。
“如果真的有個人你喜歡，他也能很好照顧你，我一個外人又能說什麽。”
他難道還能真的去阻止了。
方平不是沒想過，如果沒有那個人，那麽他就來照顧程封好了。
但是隨便一想，又覺得自己似乎根本就行，不是夠格，而是一種下意識的想法，他和程封之間是友情，不會再發展出別的感情。
他也覺得沒有那個可能。
“你先管好自己吧。”
程封笑。
“不過你這麽擔心我，明天你跟著一起唄。”
“多一個人我想也沒事。”
就是陪著去醫院拔個牙，程封想到文堯的樣子，對方似乎外形上，好像和自己還有點相似，人可能會對和自己有點像的人，會下意識就有好感。
大概也是這個原因，程封那天會把自己電話給文堯。
第二節 課開始，程封給文堯發了短信，會多待一個朋友過去，文堯馬上說沒事，程封的朋友也是他的朋友。
不過臨時他還是問了一句：“不是那天那個人吧？”
那天推了文堯的人，對方可不是什麽善茬。
“不是他，他是我弟弟的朋友，和我關系一般。”
“好，多帶幾個都沒事，等拔了牙之後我們去吃個飯。”
“你都拔牙了，還能吃什麽？”
“我喝湯，看你們吃飯。”
“哈哈哈，行啊。”
程封和文堯手機聊著，方平低頭看了一眼，這個到醫院的人，好像和程封關系很好的樣子。
“兩人認識很久了嗎？”
方平對文堯有了點好奇。
白天在學校裏面上課，晚上沒課，司機專門過來接程封，程封回到家。
回家後程明也在家裏，被碎發遮住的右邊額頭，這會完全露了出來，貼著紗布，隱約都可以看到一點血跡。
這模樣，可怎麽看都傷的很重的樣子。
確實有點重了，檢查出來都腦震蕩了。
程明見到程封回來，其實他想住在醫院的，可在醫院就看不到程封，好像哪怕是一個晚上見不到，他都會擔心似的。
明明自己傷的這麽重，卻還是在擔心程封。
夜裏吃過飯，父母看著程明的表情怎麽都不算好，程明在吃藥，母親也給程封把藥給拿了過來，看著兄弟兩吃藥。
程明老實吃了，程封那裏，看著這些調養身體的藥，有一段時間沒吃了，現在似乎光是看到，就喉頭不舒服，想要吐了似的。
程封咳嗽了兩聲。
“媽，我嗓子不太舒服，晚一點再吃。”
現在他不想吃。
“那一會一定記得吃。”
母親完全不逼著程封吃藥，要是孩子不舒服，又吐了怎麽辦。
程明看著母親的區別對待，心裏不是滋味。
卻不是嫉妒程封，而是忽然想要告訴母親，程封根本就不吃藥，他只會把要給扔了。
程明註意到程封的目光，程封朝他看過來：“你最近好像很容易沖動？”
程明輕笑，他受這些傷到底是為了誰，結果換來一句他容易沖動嗎？
程明猛地起身，往樓上走，來到房間裏，程封一腳揣在床腳上，聲音沈悶，外面的人聽不到。
走到窗戶邊，程明擡手就摁在自己額頭，想到程封完全事不關己的漠然態度，就想要把紗布給撕扯下來，雖然沒有直接撕扯，但是他用力摁下去，疼痛感襲來，傷口裂開，鮮血也流了出來。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有人敲門。
程明沒有動，以為是傭人阿姨過來。
結果門讓人推開了，來的人不是阿姨，而是程封。
程封走到屋裏，將門給反手在身後關上。
“怎麽，冷靜的人有什麽事和我這種沖動的說啊？”
程明下巴一擡，典型的自嘲語氣。
“剛你是不是想說我不吃藥的事？”
“你會怕？”
“我以為你什麽都不怕。”
都不吃藥不怕死，還會怕他去和他們母親告狀嗎？
程明勾唇笑起來。
“我還是希望你不要和他們說。”
程明沒回話，只是冷笑。
“說了也沒事，大概我就不會在家裏住了。”
程封這話怎麽聽都像是在威脅程明一樣。
程明笑容驟然全部消失：“程封，你到底有多討厭我？”
“以前或許是討厭，但現在，其實已經沒有了。”
“我搶你男友你都不恨我？”
“程封你可真大度。”
“我恨你？”程封搖頭。
“我不喜歡憎恨這種感情，那對我沒好處。”
他只想要這一輩子肆無忌憚地開心地過著，不會讓憤怒和仇恨占據自己的人生。
“你厲害。”
程明想不出別的詞來形容現在的程封。
都被搶了男友，戴了綠帽，居然還這麽大度。
程明後背靠在窗邊：“行了我知道了，放心，我不會和爸媽他們說，可如果你自己不註意，讓他們發現了，就不關我的事了。”
“我會註意的。”
程封來程明房間就是說這事，說了就該走了。
拉開門，程封打算走，身後程明叫住他。
“你真的不是因為謝融才不吃藥的？”
就程封剛才的話和他表現出來的態度，程明開始懷疑也許之前是自己想錯了，程封真的已經不愛謝融了？
“和他沒關系，他沒有那麽重要。”
程封身體沒動，就是頭往後扭了一點，用餘光瞥向程明，那一刻程明知道，他對於程封而言，也和謝融相同，沒那麽重要。
所以程封被人介入感情，也根本都不受影響。
“我還一直以為你是重感情的人，看來是我想錯了。”
“你也是。”
程封回了程明一句，等到他走遠後，房門徹底關上，過了好一會程明才明白過來程封的意思。
他也一樣是嗎？
程明失笑起來，是啊，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就變得和以前不同了。
以前憎恨程封，覺得他不該出現，可到了現在，他恨不得每天都看到程封，希望他眼底可以有自己。
不只是眼底，甚至是希望他心底可以有自己的一個位置。
他們是豪門真假少爺，這種關系本來就該比任何人都還要特殊。
可目前這種特殊，卻好像越來越淡了。
程明往漆黑夜空看，他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從程封那裏得到什麽。
程明用力抓著窗欄，額頭的傷口在一抽一抽的疼，可心底太過混亂了，那點疼也就不算什麽了。
程明和謝融起沖突的事，他這邊隱瞞著，謝融那邊同樣也是。
程明忽然打電話約自己見面，等到他給了地址，程明來了後，二話不說就給了謝融一耳光。
給謝融打得耳朵都嗡了好一陣，問他動手的原因，程明卻說你知道。
他知道什麽？
哦，他背叛程封的事嗎？
可難道程明就是好人了，明明程明跟自己一樣，都算是垃圾，怎麽程明就好像洗白了似的。
後來怎麽互相打起來的，謝融都想不太起來了，兩人直接就幹上了，周圍的人過來拉，還有人差點被打。
後來還是兩人打累了，這才停下來。
跟著就是程明暈倒，謝融嘴角吐血，都被送去了醫院。
沒有報警，也制止朋友們打電話，他們之間的事實，不準其他人介入和參與。
到了醫院做過檢查，謝融有幾顆牙齒都搖晃起來，其中有顆牙齒還不得不拔掉重新安一顆。
程明那裏，額頭鮮血直流，給謝融看得，當時都心驚了一跳，他動手有那麽狠嗎？
隨後知道一點奇怪情況，那就是程明在這之前就受過傷了。
謝融問他怎麽回事，當時程明根本不帶搭理他的，謝融去問程明身邊的人，但沒人知道程明先前的傷怎麽來的。
從醫院出來，謝融想要見程封，可汽車開到了程家外，卻連車都沒有下，坐在車裏望著程封漆黑的房間，房間燈已經關了，程封早就睡了。
拿出電話，謝融看著程封的號碼，程封將他給拉黑了，他打過電話，已經打不通了。
用別的號碼來打，謝融想過，卻沒有去做，怕是那邊程封聽到自己的聲音馬上就會掛斷電話。
對方拉黑他，比起拒絕他的電話，似乎前者還讓謝融好受點。
兩家還不知道他們分手的事，但遲早會知道。
謝融趴在方向盤上面，他過完自信滿滿，從來不覺得有什麽是自己搞定不了的。
可在程封這裏，除了無力感就是無力感。
到底還能怎麽做，程封才能原諒他，或者哪怕和他見一面，理理他都好。
謝融笑起來，想到了程明額頭的傷口，他倒是知道程封這幾天都在程家住，程明也是，因為他受了傷，所以在程封那裏就變得稍微可憐了一點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不如自己也受點傷好了。
黑夜中，謝融眼睛異常的簇亮。
謝融想到了一個接近程封的好方法，他直接哈哈哈笑了起來，一定可以的。
絕對可以。
程封完全不知道謝融打算做什麽，這天過去後，轉天他去醫院文堯那裏。
先是讓司機開車到學校接方平，隨後再到他家，程封坐到車裏，看到方平把右手給放到膝蓋上，還是有點在意。
“醫生怎麽說？”
程封關心方平的具體傷勢。
“骨頭有點開裂，吃藥加調養，不是什麽大問題。”
“平時多註意點，千萬別亂用到右手。”
“我知道。”
“程明……我弟他說給了你們一張卡，不用客氣，該用就用，你們要是不用，我會覺得很自責。”
程封擔心方平他們舍不得用裏面的錢，還是專門再特意說一下。
“好，我會用的，用完了不夠再想你要？”
“隨便要。”
汽車開動起來，朝著醫院方向走。
文堯先到，早就在那裏等著了，已經看過醫生，馬上就可以去拔，錢也都交好了，就等著程封他們過來。
大老遠就看到了程封，文堯朝他們揮手。
走進後，程封互相介紹過文堯和方平，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得出來，對方對程封比較在意。
先沒說太多，上樓去陪著文堯拔牙，拔牙過程非常簡單，文堯的智齒長得還算周正，不是那種斜著的或者躺著的，打一針麻藥，醫生再用小錘子敲敲打打，沒幾分鐘就結束了，甚至醫生還說晚上想吃什麽都可以吃，只是別太辣就行。
幾個人從醫院離開，去車上時旁邊剛好有人下車，當對方看到程封時，想立刻上去，只是程封他們走得快，汽車馬上開動起來。
汽車駛出街道，謝融盯著片刻，馬上上車跟了上去，牙齒另外安裝的問題就晚點再來了，好不容易和程封遇到，謝融更擔心程封的身體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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