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他偷偷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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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萬？
這就明顯有點多了， 之前哪怕是粉絲林格也只是十多萬，忽然間有人給程封打賞了五十萬，而且這個粉絲還沒有明確的名字， 就是一串怎麽看都是隨便按出來的英文字母。
更加是完全陌生的號碼， 程封點開對方的主頁來看， 裏面什麽都沒有，特別幹凈，似乎就像是一個剛註冊的小號。
忽然就給五十萬，如果不是給的程封自己， 要是給別的主播，程封大概都要覺得這個小號是主播自己的小號， 故意用來給自己投，為了增長人氣。
直播間有人和程封想法類似， 甚至還不只是一個。
甚至有人都在好奇，會不會那個叫林格的粉絲也和主播有點什麽關系。
不然一個繪畫區的小主播，平時直播間最多也就幾百人，上千人的時候基本沒有， 雖然說粉絲有一兩萬，可活粉沒多少。
忽然間一個新號，有觀眾當即就去查看過，甚至還看到了剛剛註冊的時間，就在大概半個多小時前。
這要不說明點什麽問題， 就奇了怪了。
“主播，不會是你小號吧？”
“主播是個富二代？”
“自己給自己投錢來玩玩？”
“不過五十萬啊， 平臺直接賺一半， 劃不來， 相當於直接被平臺白送錢。”
“主播不是特別寵粉嗎？”
“不如打個折， 哪怕是五萬塊，不五千塊，用來**粉絲，也比送給平臺好。”
“主播？”
“還在嗎？”
“在的話就吱一聲。”
程封被五十萬的打賞給驚訝到了，在直播平臺，一次給五十萬，還是相當少的時候，他一個小主播，默默無聞的畫個畫，卻有人專門註冊了一個小號來給自己送錢。
會是誰？
程封下意識好奇對方的情況，突然給自己送這麽多，那樣子像是認識程封，不只是網上認識，而是現實中認識。
林格粉絲？
應該也不可能，對方最近都很少來直播間，好像比較忙，今天雖然來了，可是他的號還掛在那裏，多半不是他。
那就是另外別的人。
小號給自己打賞，還這麽多，並且一句話沒有說。
程封怎麽想來想去，心中有一個人選，如果是對方的話，那還真的有可能。
程封沒有在直播間對這個全字母的觀眾道謝，而是點開對方的後臺私信，他都輸入了一段話，禮貌詢問對方的一些情況，可手指剛按發送，卻意外的沒有發送成功。
再到粉絲主頁，主頁已經點不開了。
粉絲剛投了錢，下一秒居然註銷了賬號。
這到底怎麽回事？
程封半天沒反應過來。
“主播，和新榜一在聊嗎？”
“看來主播這會需要好好穩住大哥了，那就下播。”
“大家也不用再看了，反正主播本來也不怎麽說話，如果是榜一大哥的話，主播顯然話會更多些。”
“是吧，前榜一老板林格。”
陸聲還拿著手機，忽然出現一個人將他的榜一給搶走了，對方還一次出手這麽大方，哪怕是陸聲自己，他都沒有想過給這麽多。
五十萬，雖然對陸聲而言，有時候可能就是隨便一頓飯的錢，但投給主播，說實話，有時候陸聲會計較一下得失。
包括之前給了十八萬，陸聲倒不是舍不得錢，只是覺得也許自己投個十萬或者八萬，估計主播都會把自己電話給他。
陸聲緊緊盯著那個註銷的號，對方已經註銷了，跑得倒是快，陸聲還忽然起了好奇心，想知道那個人是誰。
但既然都跑了，也就算了。
不就是五十萬嗎？
陸聲可不喜歡被別人搶走自己的東西，哪怕只是一個榜一頭銜。
直播間剛沈寂了一會，因為程封的手從畫面裏消失，他在操作手機，突然的直播間上面位置全部廣播再次出現，滾動的屏幕，從裏面看到了自己顯然的名字，主播大風小雨，林格粉絲給他投了二十七個大游輪，金額加起來五十五萬。
比剛才的字母觀眾多投了五萬。
“大佬喝茶。”
“大佬喝冰可樂。”
“大佬需要捶腿嗎？”
“大佬，我會汪汪汪，給我一條繩子套脖子上就行。”
程封直播間眾人都激動起來，好像那五十五萬的禮物有自己的一份似的。
雖然沒自己的一份，可自己見證了。
他們的小主播這是被什麽金主給看上了，很快就會飛上枝頭了。
有點感動，見證一個未來大主播的出現。
直播間前後半個小時不到，就被打賞了一百多萬，開始那五十萬的時候就有不少人進來，而且不只是觀眾，甚至一些別的主播，也好奇到底怎麽回事。
現在又來五十五萬，到直播間的主播就相當多了。
還有好幾個熟面孔，那些主播甚至粉絲量在幾十萬，有的甚至是百萬以上。
程封不怎麽看別的主播直播，可還是認識幾個主播。
主播們向程封打招呼。
“我這是進到了大佬窩了？”
“當然，你捅了大佬了。”
“話還是要說完，這話說的，好像我搞黃色了。”
“大風小雨，你好啊。”
“人好像不在？”
“在的，這個主播是畫畫主播，平時就兩只手出個鏡，他人不出來。”
“我估計不是美男也是天仙。”
“真的嗎？”
“小雨，互關一下。”
一個百萬粉絲的主播立刻關註了程封，也相當語氣開朗地讓程封關註他。
百萬主播還到自己的直播間拉他的粉絲過來，讓他們見見恐怖新人。
他當唱見主播這麽多年，說真的還第一次見有新人主播這麽被榜一大哥捧的。
主播點開了粉絲打賞榜，看到前面有兩個人，彼此金額差得不多。
出手這麽闊綽，唱見主播都相當羨慕。
程封出於禮貌，也回關了唱見主播。
隨後開口感謝林格的五十五萬打賞。
他的道謝聲聽得出來，好像不是特別激動，一般人如果有人打賞一萬，哪怕是一千都該激動了。
可程封卻顯得平靜，那音調好像不想要對方的打賞似的。
“林格老板。”
唱見主播主動呼喚程封的榜一。
陸聲看著直播間其他人也都在跟著叫他出來。
陸聲突然間不喜歡這一幕，他的小主播，被很多人看見了，還有百萬主播這麽積極。
“小風，直播得差不多了，你該休息了。”
林格在直播間輸入這句話。
“老板真善良。”
“讓人羨慕啊。”
唱見主播話相當多的樣子。
“下播，去休息，也不準再偷偷畫了。”
林格再次開口，完全的命令語氣般。
這種語氣倒是讓程封有點似曾相識，但想想怎麽都不可能是那個人。
就那個男人，隨時都西服革履，哪怕不是穿著西服，而是一般衣服，也完全的精英人士，程封很難想象對方會拿著手機看他直播的樣子。
何況這個平臺雖然流量大，但他這樣一個小小的普通主播，還只有手出境，還經常不是準時直播，男人不可能知道自己。
“謝謝林格的打賞，既然榜一大哥都發話了，那我就先下播了，後面幾天可能都沒事，有時間我都會直播。”
“也謝謝大家的觀看，晚安，大家都早點睡。”
“主播晚安。”
“小雨晚安。”這是百萬主播發的。
他掛了一個程封的粉絲燈牌。
程封下了播，手機來了一條短信，剛剛接到過對方的電話。
“那個全字母的直播間觀眾你認識？”
陸聲也不是懷疑程封，而是對方註銷這麽快，看起來好像現實中和程封有關系似的。
“不認識，我也不知道是誰。”
程封心底大概有個猜測，但具體是不是他的前任男友，暫時沒法確定。
他也不打算去直接問，渣男出軌，他們分手，對方現在想要彌補，可不管怎麽做，哪怕給他千萬，程封也不會有任何感情上的轉圜，別人可能不知道，他這人一定程度上其實是有感情潔癖的。
他不喜歡和別人分享東西，自己的，那就只能是自己一個人。
如果都可以分享，那這個東西就不算是自己獨有，索性就讓出去好了。
他喜歡的是一個唯一。
“是你現實中的追求者？”
如果是網上喜歡程封的，估計會和陸聲表現的一樣，而是給了幾十萬，忽然消失。
“也許吧，不過我不打算談戀愛了。”
陸聲看到主播給他發的這句話，最後那個字代表的意義很明顯，如果沒有，那就是另外一層意思，但現在有了，就證明了一些事。
“不談也好，你身體不好，還是先多養養身體。”
“是啊，我也是這樣想的，等身體好了再說其他的。”
雖然好的那天可能不會來。
“好了，你早點睡。”
“你明天什麽時候直播？”
本來想放下手機，陸聲臨到頭又馬上問了主播一句。
“應該是下午或者晚上，要直播的話，我提前給你發條短信？”
怎麽說都是自己直播間的榜一大哥，對方也沒有對程封有別的要求，給了幾十萬，連個線下見面的要求都沒有，雖然說程封可能會拒絕，但對方表現得這麽平常，反倒是讓程封覺得或許該稍微維護一下。
前一世這個粉絲和現在表現太不一樣了，程封也不清楚怎麽回事，他身邊的人都莫名變了很多。
可越是這樣變，其實程封越是更加無所謂了，人心隔肚皮，也許哪天這些人又會變回去，不管再發生什麽，程封都會平常心。
包括這個看起來好像很關心他身體的粉絲，就算不久後他又因為不高興，被駁了面子，所以汙蔑自己，大不了自己不直播就好了，直播本來就是附帶的，他喜歡的是畫畫。
沒有人看到，自己單獨一個人畫也沒有事。
何況這是網絡上的事，只要手機一關，任何的臟水和謠言都和自己無關。
過去的程封太在意別的人目光了，導致自己一直都活得太累，明明只要自私自利一點，他就可以很開心。
程封放下手機，直播了一會，比起畫畫好像還累點，困意上頭，程封打算睡了。
就在這時有人過來敲門，程封沒有鎖門，這是自己家，一般不會鎖門。
“進來。”
門被人推開，程明站在外面。
看到程封還沒有睡，而且電腦還開著，還是他的直播間。
程明頓時就表情比較沈。
“在直播？”
程明走進去，視線往程封直播主頁看了一眼，他知道程封的直播名，只是他很少會進直播間。
“剛結束，打算睡了，什麽事？”
程明忽然來自己房間，準備和自己聊天？
程封打了個哈欠，他可沒有和別人夜聊的喜好。
“好像你沒有吃藥，媽讓我給你拿上來。”
“水還熱嗎？”
程明把藥給放下後去拿程封的保溫杯，似乎水還是溫熱的。
“把藥吃了再睡覺。”
程明盯著程封。
程封伸手去拿藥，低頭看了眼手裏的藥片，下一刻他手一松，藥片全部都邏輯了垃圾桶裏面。
程明全然楞住，他猛地眨眼，以為自己看錯了，可是再往垃圾桶裏面看，藥片都在裏面。
“你討厭我，我知道，但是不用拿自己的身體來傷害，身體是你的，不是我的，你難受，報覆不了我。”
程明怒氣一瞬間湧上頭，額頭青筋都馬上突了起來，眼神異常尖銳註視程封。
這個人怎麽會這樣，拿自己身體來懲罰他？
程明想不明白。
“我沒想報覆你，藥我早就停了，有一段時間沒吃了，不是因為你。”
“呵。”程明冷笑。
“不是因為我，那是因為謝融了？”
不然程明想不到別的原因。
“你知道多久了。”
程明盯緊程封。
“什麽多久？”
“我和謝融的事。”
程明不信程封不知道他在問什麽，分明這人什麽都知道。
“知不知道現在說這些還有用嗎？”
“我說了，程明你就沒有搶過我的東西？”
“你的東西？”
“謝融在你這裏是東西？”
程封勾了勾唇，用淡漠的視線回視著程明。
“可以被搶走的，也就不算是你的了。”
“我不信你不懂這樣的道理。”
程封喉嚨癢起來，咳咳兩聲。
拿過保溫杯喝水，程明往前走了一步，手指在身側猛地一握，又快速放開。
“我再去給你拿藥，你要是不吃，我就和媽他們說。”
“他們來了我也不會吃，我不吃你們還能灌我了？”
程封略擡起下巴，冷漠抵觸的表情展現得淋漓盡致。
“程封！”
“你到底怎麽回事？”
“就為了一個男人，一個垃圾玩意兒，你這樣折騰自己？”
“你是嫌自己活得太久了嗎？”
“不，你說錯了，反而是因為我想要活久點，才不吃藥。”
“這是什麽歪理？”
程明從來沒聽過這樣的歪理。
“我要睡了，出去把門帶上。”
程封關了臺燈，躺下就閉眼。
他眼睛閉著，整個人狀態完全就是在拒人千裏。
程明兩步就來到床頭，都彎腰去抓住了床被邊緣，想給程封掀開，將他人給拉起來。
只是馬上又猶豫了起來。
抓著被子的手松開，程明轉身走出去，站在門口又往裏面看，程明嘴裏吐出來的幾乎都是沈沈的火氣。
把門給輕輕關上，心底火氣再大，可關門的動作卻相當輕，怕打擾到裏面的程封。
轉身下樓，母親還在下面，看都程明過來，問他程封吃藥沒有。
“吃了，他現在睡了。”
程明和母親撒謊。
那就好，他臉色看著比昨天差一點，明天早上還是叫給醫生到家裏來。
母親眼底都是對程封的擔憂，這個孩子先天就身體不好，隨時都需要吃藥，如果哪天斷了藥，母親都擔心孩子會直接暈倒。
程明低頭看著自己用力攥緊的拳頭，程封停藥了，還停了一段時間，因為他和謝融的關系嗎？
程明眼瞳深處曳過憎恨的光。
夜深後在大家都睡著時，程明一個人單獨走了出去，開車離開，在車上給謝融打了個電話，那會謝融還在酒吧，別人在喝酒，他沒有，他在翻看一些照片，程封的照片，是他以前拍的。
謝融笑起來，大家知道他最近心情不好，於是都沒有太過去打擾。
程明意外打電話過來，謝融還以為對方和自己徹底斷絕關系了，忽然又聯系上，謝融接了電話。
“在哪裏？”
程明問，聲音一聽就來者不善。
謝融倒是沒在意這些，把酒吧位置給了程明，程明說他一會過去，有事和他談。
謝融冷淡笑，他和程明還有什麽好談的，如果是關於程封的事那倒是可以。
謝融端過就被仰頭就一口喝完了。
放下酒杯，謝融捏著玻璃杯，沈沈吐出了一口濁氣。
程封閉眼後沒多久又睜開眼睛，拿過手機還是又看了一眼，那個為止的字母號粉絲依舊是註銷狀態，也沒有別的什麽人給自己打電話或者發短信。
手機扣在床頭，程封拉了拉被子，這次閉眼就直接睡了過去。
直播間已經關了，但卻有人拿著手機又看了一會，男人旁邊站著助理，賬號是助理剛註冊的，打賞了五十萬，男人卻馬上發話，讓他註銷了賬號。
陸炎又進到主播的平臺主頁，他這是第幾次看了，之前沒看幾個視頻，這會沒什麽事，於是就再翻看一下。
這一翻看，陸炎就看到了一個奇怪的視頻。
那是一個速寫視頻，因為陸炎剛好不久前親眼見過小孩做速寫，所以對這類視頻會有熟悉感，結果一點開，視頻後期是加了速度的，不會像真實畫那樣速度會慢，十多分鐘的視頻，陸炎一直看到最後，當最後一個戴著眼鏡的側臉速寫出現後，陸炎幾乎不用懷疑，戴著眼鏡的人就是自己。
“徐陽你過來看看。”
陸炎叫來一旁的助理，助理馬上走過來，低頭往老板手機上面看，這一看他眼瞳緩緩睜圓了不少。
“老板這是你？”
“應該是。”
“我想絕對是。”
陸炎擡頭看了徐陽一眼，後者馬上又重覆。
“絕對是老板你。”
“時間上好像是半個多月前？”
也就是說那會小孩就在畫自己了。
小孩在直播間畫自己，雖然這副眼鏡，陸炎想了想，他沒有戴過，而且發型上面，好像小孩也給自己做了更改。
是怕被別人給認出來？
是有點難認，可如果是當事人看到，只會馬上就看出來。
也就是說，小孩其實那個時候就對自己在意了。
不然不會這樣畫自己的速寫。
小孩直播間速寫的人像不多，陸炎盯著那副速寫，點開了評論區。
這是助理告訴陸炎的，以往陸炎不怎麽接觸這些，評論區可以看看，有粉絲會評論。
點開了評論。
第一條就是主播的置頂。
有人問主播能不能把這副帥哥圖給他，主播馬上就拒絕了，回覆：“這幅畫我也很喜歡，我得自己留著。”
“主播不會是喜歡裏面的人吧？”
有人跟在下面回覆。
“是啊，是喜歡，這麽帥的人，誰不喜歡。”
陸炎意外看到這句話，助理低著頭也註意到了，助理馬上朝陸炎面上看，以往從來都沈靜八風不動的人，卻因為男孩簡單一句話，居然面色微變，雖然只有一點變化，但這點變化對於陸炎而言，已經算是巨大了。
“老板，需要我以後每次直播都給他送點禮物嗎？”
助理已經基本知道老板對這個小孩很有意思，過往可從來沒有這麽在意過一個人。
“你看著辦。”
陸炎沒點頭，但也沒搖頭。
這話其實已經是一種默許了。
“不過金額我想可以適當少一點，不然他也許會感到不安。”
“嗯。”
陸炎更多註意力在那些評論上，小孩對粉絲都挺好的，會回覆他們。
陸炎面上看著平靜無波，但他心海裏卻已經掀起了巨浪。
小孩喜歡自己嗎？
這麽直白地表白，難道就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看到。
看了眼小孩的粉絲數，大概小孩覺得不會讓他本人看到，所以才這樣肆無忌憚。
陸炎笑起來，很久沒有這種稱得上是愉快的心情了。
既然小孩也喜歡自己，那麽自己也就不需要有什麽多餘的顧慮。
小孩顯然也不嫌棄他年齡比他大這麽多，陸炎第一次覺得自己臉上不顯年齡還挺好的。
這樣一來，以後和小孩在一起，別人也就不會太覺得他這是老牛啃嫩草。
陸炎再次笑起來，放松的笑聲。
“再註冊一個號，給我就行。”
不需要助理來，他自己用，畢竟是自己要追求的人，總是讓助理去動手，顯得自己一點不真誠。
至於說要不要說自己身份，那就是以後的事了，先和小孩多接觸，更多的了解，也讓小孩可以用網上的方式多了解他。
至於程家那邊，以後會成親家，也就多點合作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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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加是完全陌生的號碼， 程封點開對方的主頁來看， 裏面什麽都沒有，特別幹凈，似乎就像是一個剛註冊的小號。
忽然就給五十萬，如果不是給的程封自己， 要是給別的主播，程封大概都要覺得這個小號是主播自己的小號， 故意用來給自己投，為了增長人氣。
直播間有人和程封想法類似， 甚至還不只是一個。
甚至有人都在好奇，會不會那個叫林格的粉絲也和主播有點什麽關系。
不然一個繪畫區的小主播，平時直播間最多也就幾百人，上千人的時候基本沒有， 雖然說粉絲有一兩萬，可活粉沒多少。
忽然間一個新號，有觀眾當即就去查看過，甚至還看到了剛剛註冊的時間，就在大概半個多小時前。
這要不說明點什麽問題， 就奇了怪了。
“主播，不會是你小號吧？”
“主播是個富二代？”
“自己給自己投錢來玩玩？”
“不過五十萬啊， 平臺直接賺一半， 劃不來， 相當於直接被平臺白送錢。”
“主播不是特別寵粉嗎？”
“不如打個折， 哪怕是五萬塊，不五千塊，用來**粉絲，也比送給平臺好。”
“主播？”
“還在嗎？”
“在的話就吱一聲。”
程封被五十萬的打賞給驚訝到了，在直播平臺，一次給五十萬，還是相當少的時候，他一個小主播，默默無聞的畫個畫，卻有人專門註冊了一個小號來給自己送錢。
會是誰？
程封下意識好奇對方的情況，突然給自己送這麽多，那樣子像是認識程封，不只是網上認識，而是現實中認識。
林格粉絲？
應該也不可能，對方最近都很少來直播間，好像比較忙，今天雖然來了，可是他的號還掛在那裏，多半不是他。
那就是另外別的人。
小號給自己打賞，還這麽多，並且一句話沒有說。
程封怎麽想來想去，心中有一個人選，如果是對方的話，那還真的有可能。
程封沒有在直播間對這個全字母的觀眾道謝，而是點開對方的後臺私信，他都輸入了一段話，禮貌詢問對方的一些情況，可手指剛按發送，卻意外的沒有發送成功。
再到粉絲主頁，主頁已經點不開了。
粉絲剛投了錢，下一秒居然註銷了賬號。
這到底怎麽回事？
程封半天沒反應過來。
“主播，和新榜一在聊嗎？”
“看來主播這會需要好好穩住大哥了，那就下播。”
“大家也不用再看了，反正主播本來也不怎麽說話，如果是榜一大哥的話，主播顯然話會更多些。”
“是吧，前榜一老板林格。”
陸聲還拿著手機，忽然出現一個人將他的榜一給搶走了，對方還一次出手這麽大方，哪怕是陸聲自己，他都沒有想過給這麽多。
五十萬，雖然對陸聲而言，有時候可能就是隨便一頓飯的錢，但投給主播，說實話，有時候陸聲會計較一下得失。
包括之前給了十八萬，陸聲倒不是舍不得錢，只是覺得也許自己投個十萬或者八萬，估計主播都會把自己電話給他。
陸聲緊緊盯著那個註銷的號，對方已經註銷了，跑得倒是快，陸聲還忽然起了好奇心，想知道那個人是誰。
但既然都跑了，也就算了。
不就是五十萬嗎？
陸聲可不喜歡被別人搶走自己的東西，哪怕只是一個榜一頭銜。
直播間剛沈寂了一會，因為程封的手從畫面裏消失，他在操作手機，突然的直播間上面位置全部廣播再次出現，滾動的屏幕，從裏面看到了自己顯然的名字，主播大風小雨，林格粉絲給他投了二十七個大游輪，金額加起來五十五萬。
比剛才的字母觀眾多投了五萬。
“大佬喝茶。”
“大佬喝冰可樂。”
“大佬需要捶腿嗎？”
“大佬，我會汪汪汪，給我一條繩子套脖子上就行。”
程封直播間眾人都激動起來，好像那五十五萬的禮物有自己的一份似的。
雖然沒自己的一份，可自己見證了。
他們的小主播這是被什麽金主給看上了，很快就會飛上枝頭了。
有點感動，見證一個未來大主播的出現。
直播間前後半個小時不到，就被打賞了一百多萬，開始那五十萬的時候就有不少人進來，而且不只是觀眾，甚至一些別的主播，也好奇到底怎麽回事。
現在又來五十五萬，到直播間的主播就相當多了。
還有好幾個熟面孔，那些主播甚至粉絲量在幾十萬，有的甚至是百萬以上。
程封不怎麽看別的主播直播，可還是認識幾個主播。
主播們向程封打招呼。
“我這是進到了大佬窩了？”
“當然，你捅了大佬了。”
“話還是要說完，這話說的，好像我搞黃色了。”
“大風小雨，你好啊。”
“人好像不在？”
“在的，這個主播是畫畫主播，平時就兩只手出個鏡，他人不出來。”
“我估計不是美男也是天仙。”
“真的嗎？”
“小雨，互關一下。”
一個百萬粉絲的主播立刻關註了程封，也相當語氣開朗地讓程封關註他。
百萬主播還到自己的直播間拉他的粉絲過來，讓他們見見恐怖新人。
他當唱見主播這麽多年，說真的還第一次見有新人主播這麽被榜一大哥捧的。
主播點開了粉絲打賞榜，看到前面有兩個人，彼此金額差得不多。
出手這麽闊綽，唱見主播都相當羨慕。
程封出於禮貌，也回關了唱見主播。
隨後開口感謝林格的五十五萬打賞。
他的道謝聲聽得出來，好像不是特別激動，一般人如果有人打賞一萬，哪怕是一千都該激動了。
可程封卻顯得平靜，那音調好像不想要對方的打賞似的。
“林格老板。”
唱見主播主動呼喚程封的榜一。
陸聲看著直播間其他人也都在跟著叫他出來。
陸聲突然間不喜歡這一幕，他的小主播，被很多人看見了，還有百萬主播這麽積極。
“小風，直播得差不多了，你該休息了。”
林格在直播間輸入這句話。
“老板真善良。”
“讓人羨慕啊。”
唱見主播話相當多的樣子。
“下播，去休息，也不準再偷偷畫了。”
林格再次開口，完全的命令語氣般。
這種語氣倒是讓程封有點似曾相識，但想想怎麽都不可能是那個人。
就那個男人，隨時都西服革履，哪怕不是穿著西服，而是一般衣服，也完全的精英人士，程封很難想象對方會拿著手機看他直播的樣子。
何況這個平臺雖然流量大，但他這樣一個小小的普通主播，還只有手出境，還經常不是準時直播，男人不可能知道自己。
“謝謝林格的打賞，既然榜一大哥都發話了，那我就先下播了，後面幾天可能都沒事，有時間我都會直播。”
“也謝謝大家的觀看，晚安，大家都早點睡。”
“主播晚安。”
“小雨晚安。”這是百萬主播發的。
他掛了一個程封的粉絲燈牌。
程封下了播，手機來了一條短信，剛剛接到過對方的電話。
“那個全字母的直播間觀眾你認識？”
陸聲也不是懷疑程封，而是對方註銷這麽快，看起來好像現實中和程封有關系似的。
“不認識，我也不知道是誰。”
程封心底大概有個猜測，但具體是不是他的前任男友，暫時沒法確定。
他也不打算去直接問，渣男出軌，他們分手，對方現在想要彌補，可不管怎麽做，哪怕給他千萬，程封也不會有任何感情上的轉圜，別人可能不知道，他這人一定程度上其實是有感情潔癖的。
他不喜歡和別人分享東西，自己的，那就只能是自己一個人。
如果都可以分享，那這個東西就不算是自己獨有，索性就讓出去好了。
他喜歡的是一個唯一。
“是你現實中的追求者？”
如果是網上喜歡程封的，估計會和陸聲表現的一樣，而是給了幾十萬，忽然消失。
“也許吧，不過我不打算談戀愛了。”
陸聲看到主播給他發的這句話，最後那個字代表的意義很明顯，如果沒有，那就是另外一層意思，但現在有了，就證明了一些事。
“不談也好，你身體不好，還是先多養養身體。”
“是啊，我也是這樣想的，等身體好了再說其他的。”
雖然好的那天可能不會來。
“好了，你早點睡。”
“你明天什麽時候直播？”
本來想放下手機，陸聲臨到頭又馬上問了主播一句。
“應該是下午或者晚上，要直播的話，我提前給你發條短信？”
怎麽說都是自己直播間的榜一大哥，對方也沒有對程封有別的要求，給了幾十萬，連個線下見面的要求都沒有，雖然說程封可能會拒絕，但對方表現得這麽平常，反倒是讓程封覺得或許該稍微維護一下。
前一世這個粉絲和現在表現太不一樣了，程封也不清楚怎麽回事，他身邊的人都莫名變了很多。
可越是這樣變，其實程封越是更加無所謂了，人心隔肚皮，也許哪天這些人又會變回去，不管再發生什麽，程封都會平常心。
包括這個看起來好像很關心他身體的粉絲，就算不久後他又因為不高興，被駁了面子，所以汙蔑自己，大不了自己不直播就好了，直播本來就是附帶的，他喜歡的是畫畫。
沒有人看到，自己單獨一個人畫也沒有事。
何況這是網絡上的事，只要手機一關，任何的臟水和謠言都和自己無關。
過去的程封太在意別的人目光了，導致自己一直都活得太累，明明只要自私自利一點，他就可以很開心。
程封放下手機，直播了一會，比起畫畫好像還累點，困意上頭，程封打算睡了。
就在這時有人過來敲門，程封沒有鎖門，這是自己家，一般不會鎖門。
“進來。”
門被人推開，程明站在外面。
看到程封還沒有睡，而且電腦還開著，還是他的直播間。
程明頓時就表情比較沈。
“在直播？”
程明走進去，視線往程封直播主頁看了一眼，他知道程封的直播名，只是他很少會進直播間。
“剛結束，打算睡了，什麽事？”
程明忽然來自己房間，準備和自己聊天？
程封打了個哈欠，他可沒有和別人夜聊的喜好。
“好像你沒有吃藥，媽讓我給你拿上來。”
“水還熱嗎？”
程明把藥給放下後去拿程封的保溫杯，似乎水還是溫熱的。
“把藥吃了再睡覺。”
程明盯著程封。
程封伸手去拿藥，低頭看了眼手裏的藥片，下一刻他手一松，藥片全部都邏輯了垃圾桶裏面。
程明全然楞住，他猛地眨眼，以為自己看錯了，可是再往垃圾桶裏面看，藥片都在裏面。
“你討厭我，我知道，但是不用拿自己的身體來傷害，身體是你的，不是我的，你難受，報覆不了我。”
程明怒氣一瞬間湧上頭，額頭青筋都馬上突了起來，眼神異常尖銳註視程封。
這個人怎麽會這樣，拿自己身體來懲罰他？
程明想不明白。
“我沒想報覆你，藥我早就停了，有一段時間沒吃了，不是因為你。”
“呵。”程明冷笑。
“不是因為我，那是因為謝融了？”
不然程明想不到別的原因。
“你知道多久了。”
程明盯緊程封。
“什麽多久？”
“我和謝融的事。”
程明不信程封不知道他在問什麽，分明這人什麽都知道。
“知不知道現在說這些還有用嗎？”
“我說了，程明你就沒有搶過我的東西？”
“你的東西？”
“謝融在你這裏是東西？”
程封勾了勾唇，用淡漠的視線回視著程明。
“可以被搶走的，也就不算是你的了。”
“我不信你不懂這樣的道理。”
程封喉嚨癢起來，咳咳兩聲。
拿過保溫杯喝水，程明往前走了一步，手指在身側猛地一握，又快速放開。
“我再去給你拿藥，你要是不吃，我就和媽他們說。”
“他們來了我也不會吃，我不吃你們還能灌我了？”
程封略擡起下巴，冷漠抵觸的表情展現得淋漓盡致。
“程封！”
“你到底怎麽回事？”
“就為了一個男人，一個垃圾玩意兒，你這樣折騰自己？”
“你是嫌自己活得太久了嗎？”
“不，你說錯了，反而是因為我想要活久點，才不吃藥。”
“這是什麽歪理？”
程明從來沒聽過這樣的歪理。
“我要睡了，出去把門帶上。”
程封關了臺燈，躺下就閉眼。
他眼睛閉著，整個人狀態完全就是在拒人千裏。
程明兩步就來到床頭，都彎腰去抓住了床被邊緣，想給程封掀開，將他人給拉起來。
只是馬上又猶豫了起來。
抓著被子的手松開，程明轉身走出去，站在門口又往裏面看，程明嘴裏吐出來的幾乎都是沈沈的火氣。
把門給輕輕關上，心底火氣再大，可關門的動作卻相當輕，怕打擾到裏面的程封。
轉身下樓，母親還在下面，看都程明過來，問他程封吃藥沒有。
“吃了，他現在睡了。”
程明和母親撒謊。
那就好，他臉色看著比昨天差一點，明天早上還是叫給醫生到家裏來。
母親眼底都是對程封的擔憂，這個孩子先天就身體不好，隨時都需要吃藥，如果哪天斷了藥，母親都擔心孩子會直接暈倒。
程明低頭看著自己用力攥緊的拳頭，程封停藥了，還停了一段時間，因為他和謝融的關系嗎？
程明眼瞳深處曳過憎恨的光。
夜深後在大家都睡著時，程明一個人單獨走了出去，開車離開，在車上給謝融打了個電話，那會謝融還在酒吧，別人在喝酒，他沒有，他在翻看一些照片，程封的照片，是他以前拍的。
謝融笑起來，大家知道他最近心情不好，於是都沒有太過去打擾。
程明意外打電話過來，謝融還以為對方和自己徹底斷絕關系了，忽然又聯系上，謝融接了電話。
“在哪裏？”
程明問，聲音一聽就來者不善。
謝融倒是沒在意這些，把酒吧位置給了程明，程明說他一會過去，有事和他談。
謝融冷淡笑，他和程明還有什麽好談的，如果是關於程封的事那倒是可以。
謝融端過就被仰頭就一口喝完了。
放下酒杯，謝融捏著玻璃杯，沈沈吐出了一口濁氣。
程封閉眼後沒多久又睜開眼睛，拿過手機還是又看了一眼，那個為止的字母號粉絲依舊是註銷狀態，也沒有別的什麽人給自己打電話或者發短信。
手機扣在床頭，程封拉了拉被子，這次閉眼就直接睡了過去。
直播間已經關了，但卻有人拿著手機又看了一會，男人旁邊站著助理，賬號是助理剛註冊的，打賞了五十萬，男人卻馬上發話，讓他註銷了賬號。
陸炎又進到主播的平臺主頁，他這是第幾次看了，之前沒看幾個視頻，這會沒什麽事，於是就再翻看一下。
這一翻看，陸炎就看到了一個奇怪的視頻。
那是一個速寫視頻，因為陸炎剛好不久前親眼見過小孩做速寫，所以對這類視頻會有熟悉感，結果一點開，視頻後期是加了速度的，不會像真實畫那樣速度會慢，十多分鐘的視頻，陸炎一直看到最後，當最後一個戴著眼鏡的側臉速寫出現後，陸炎幾乎不用懷疑，戴著眼鏡的人就是自己。
“徐陽你過來看看。”
陸炎叫來一旁的助理，助理馬上走過來，低頭往老板手機上面看，這一看他眼瞳緩緩睜圓了不少。
“老板這是你？”
“應該是。”
“我想絕對是。”
陸炎擡頭看了徐陽一眼，後者馬上又重覆。
“絕對是老板你。”
“時間上好像是半個多月前？”
也就是說那會小孩就在畫自己了。
小孩在直播間畫自己，雖然這副眼鏡，陸炎想了想，他沒有戴過，而且發型上面，好像小孩也給自己做了更改。
是怕被別人給認出來？
是有點難認，可如果是當事人看到，只會馬上就看出來。
也就是說，小孩其實那個時候就對自己在意了。
不然不會這樣畫自己的速寫。
小孩直播間速寫的人像不多，陸炎盯著那副速寫，點開了評論區。
這是助理告訴陸炎的，以往陸炎不怎麽接觸這些，評論區可以看看，有粉絲會評論。
點開了評論。
第一條就是主播的置頂。
有人問主播能不能把這副帥哥圖給他，主播馬上就拒絕了，回覆：“這幅畫我也很喜歡，我得自己留著。”
“主播不會是喜歡裏面的人吧？”
有人跟在下面回覆。
“是啊，是喜歡，這麽帥的人，誰不喜歡。”
陸炎意外看到這句話，助理低著頭也註意到了，助理馬上朝陸炎面上看，以往從來都沈靜八風不動的人，卻因為男孩簡單一句話，居然面色微變，雖然只有一點變化，但這點變化對於陸炎而言，已經算是巨大了。
“老板，需要我以後每次直播都給他送點禮物嗎？”
助理已經基本知道老板對這個小孩很有意思，過往可從來沒有這麽在意過一個人。
“你看著辦。”
陸炎沒點頭，但也沒搖頭。
這話其實已經是一種默許了。
“不過金額我想可以適當少一點，不然他也許會感到不安。”
“嗯。”
陸炎更多註意力在那些評論上，小孩對粉絲都挺好的，會回覆他們。
陸炎面上看著平靜無波，但他心海裏卻已經掀起了巨浪。
小孩喜歡自己嗎？
這麽直白地表白，難道就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看到。
看了眼小孩的粉絲數，大概小孩覺得不會讓他本人看到，所以才這樣肆無忌憚。
陸炎笑起來，很久沒有這種稱得上是愉快的心情了。
既然小孩也喜歡自己，那麽自己也就不需要有什麽多餘的顧慮。
小孩顯然也不嫌棄他年齡比他大這麽多，陸炎第一次覺得自己臉上不顯年齡還挺好的。
這樣一來，以後和小孩在一起，別人也就不會太覺得他這是老牛啃嫩草。
陸炎再次笑起來，放松的笑聲。
“再註冊一個號，給我就行。”
不需要助理來，他自己用，畢竟是自己要追求的人，總是讓助理去動手，顯得自己一點不真誠。
至於說要不要說自己身份，那就是以後的事了，先和小孩多接觸，更多的了解，也讓小孩可以用網上的方式多了解他。
至於程家那邊，以後會成親家，也就多點合作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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