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新榜一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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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夜裏， 有點奇怪，母親一晚上都在做噩夢，但白天醒來， 卻怎麽也想不起來具體做了什麽， 一顆心七上八下， 給程明打電話，那邊說還在酒店，昨天夜裏玩的晚，所以今天渾身困倦， 晚點再回來。
問到程封時，程明說程封身體不舒服， 還在睡覺。
可程母給大兒子打電話，卻怎麽都沒有打通。
又聯系上小兒子， 程明那邊語氣平靜，只說程封睡覺喜歡關機，免得被打擾。
做母親的也不好去懷疑兒子，但是一整天都心神不靈。
這會聽到程封回家了， 哪怕沒事，可還是要看到孩子，這才能夠放心。
母親馬上往家裏趕，父親那邊，阿姨也給他聯系過， 父親跟幾個朋友外面喝茶，孩子回家， 正好有點東西想回家拿， 於是也就跟著回去。
父母兩個還非常湊巧， 差不多算是前後腳到家。
那會程封還坐在沙發上， 聽到說父母要回來，本來想上樓待著，可程明又先回家了。
程明提前去理了頭發，將右邊額頭的傷口給遮住，劉海墜落下來，半張臉都快遮住了，看起來和過去的他像是兩個人。
剛進到家裏來的時候，要不是看他身上穿著，程封都要覺得是有什麽陌生人忽然進來了。
程明走到程封跟前，先是快速打量程封一番，出了臉色差點，身體其他地方沒有事。
“……真的沒事？”
昨晚忽然就暈倒了，知道程封體質不好，隨時會暈倒，可親眼看到還是令程明心驚。
那麽一個好好的人，就這麽忽然倒下了，病弱的身體，要不是後面聽到程封的聲音，程明都快擔心程封是不是會倒下去就起不來了。
程明坐到程封旁邊，一把就抓住了程封的手，感覺到程封的皮膚都是冰冷的，叫過來阿姨，讓她去樓上拿一條毯子下來。
程明在程封有動作之前，先把手給放開了。
額頭的上還在一抽一抽的疼，只是這點疼，和程封受到的騷擾以及暈倒來說根本不算是。
到了現在，其實他都相當後悔，怎麽當時沒有把對方給弄死。
那樣的垃圾玩意，碰了程封的手，他就該把對方的胳膊給徹底擰斷。
“李宏和方平他們，都回去了？”
程封關心著大家。
“嗯，安排汽車送他們回去了，尤其是你同學，把他們直接送到宿舍。”
未免程封擔憂，程明知道他對那幾個同學有多在意，所以對他們也特別照顧。
雖然心底裏不喜歡他們，可再不喜歡，也沒法對他們視而不見。
不只是送回去，他還給了方平一張卡，他們傷勢要說嚴重，也不算，但也不太輕松，起碼後續幾個月時間裏面，生活上面肯定會受影響。
而這些同學，看他們的穿著就知道他們家庭條件，不說一般，肯定沒他們這麽好。
所以給他們卡，裏面打了一筆錢，身上的傷就用卡裏的錢去醫院看。
程明隨後也把這個事給程封說了，免得程封以為他沒有安置好他們。
“謝謝，麻煩你了。”
程封向程明道謝，對方會做得這麽周到，其實他還真的沒有想到。
程明手指微動，想要再去碰程封的手，可還是停了下來。
“到樓上休息？”
程明都看得出來程封眉眼間的疲倦，他身體太不好了，這麽暈倒了，其實在醫院裏面繼續住著更好，馬上回家，家裏雖然人多，可總歸不是醫院，無法將程封照顧得很好。
“爸媽一會回來，我等等他們。”
程封等父母回來了，再去樓上。
程明一晚上都沒怎麽睡，白天也都在忙，這會空閑下來，困倒是非常困，腦袋昏沈，卻還是在客廳陪著程封等著。
父母先後回來，進屋來看到兩個孩子在家裏，就過去一段時間，家裏不是缺這個就是少那個。程明搬到外面住，程封也在學校外面租了房子，兄弟兩個都很少回家。
在外人眼裏他們是真假少爺，很多人其實都抱著看戲的心態，等著出點什麽事。
可對於做家長的他們而言，無論是真少爺程封，還是假少爺程明，一個是親生兒子，一個事陪伴了近二十年的孩子，兩個人在他們心底，其實分量沒有誰比誰重，他們都一樣重要，如果非要在裏面選一個的話。
沒有那種選擇，他們兩個孩子都要。
這是當初找回程封時，他們沒有將程明給放棄的原因之一，程明就是他們的孩子，哪怕沒有絲毫血緣關系，跟他們生活了這麽久，之間的感情，是怎麽都割舍不掉了。
這份關系，也在父母用金錢給確定下來了，那邊的家庭，給了他們錢，他們就離開不再來打擾。
他們一家四口，誰都不會少。
父母進屋，看到程封腿上搭著一條毛毯，母親立刻擔憂。
“小封，身體又不舒服了？”
不然怎麽天氣不冷，也搭著毛毯。
“沒有，就是最近稍微有點怕冷。”
程封搖頭，微笑著示意母親不用擔心他。
“住在外面總歸不如家裏，還是回家來住，爸爸媽媽才好照顧你。”
“你弟弟，大家是一家人。”
母親過去後，就把程封的手給拉到懷裏，似乎有點涼，兩只手捂著孩子的手。
“過段時間學校就放假了，放假後我再回來住，現在這樣每天都兩頭跑，我不想總是坐在車裏，會頭暈。”
一說不舒服，母親馬上就不強求了，孩子舒服是第一位。
“昨天你們去酒吧，你沒喝酒吧？”
程封對酒精過敏，他要是喝酒，母親就要責怪程明了，畢竟程明身體好，而且也叮囑他要照顧好哥哥。
母親視線嚴肅地看向程明。
程明眼神快速閃了閃，昨天酒吧裏面發生的事，讓程明這會體回憶一下都心跳加速。
“沒有，哥沒有喝酒，他喝得白開水，那家酒吧是個清吧，裏面環境也安靜。”
“是，地方我還挺喜歡的，陸家酒店下面的酒吧，酒店住起來也舒服。”
程封開口提到陸家。
這個陸家是哪個家，不用他明說，父母都相當清楚。
前段時間，說起來程爸還和陸炎有點接觸。
陸炎最近手裏有個大的城府項目，由他來牽頭，一個大型中央公園，裏面也會修建一個人工湖，其他休閑設施也都會跟上，程爸正好想要在裏面拿到點項目，和陸炎有稍微聊過，聊得還可以，那個項目基本算是穩定到程爸手上了。
程爸對陸炎這個年紀輕輕就成為億萬首富的富一代，可以說也是打從心底裏感到佩服
他們程家之所以會有今天的地位，也是前人栽樹後人乘涼，要做到陸炎的那種成就，只能說相當難，再來一輩子估計都不可能。
程爸點點頭，是陸家的酒店，那就完全沒事，那家酒店環境安保都相當可以。
“咳咳咳。”
程封喉嚨癢，咳嗽起來。
“哥，喝點水。”
程明立刻給他端水。
程封喝了兩口。放下水杯，他拿過茶幾上一個梨子，想要自己削皮吃個水果潤喉。
水果刀還沒拿到，就讓父母給相繼伸手去拿了。
兩人手還撞在一起。
“我給孩子削，你今天不是約人談事嗎？這麽跑回來，不會耽擱？我在家就好，你去忙你的。”
母親轉頭就眼神好像都在嫌棄似的，她對孩子好，丈夫過來和她爭什麽。
“事情不急，晚一點談也沒事。”
“倒是你，不是前幾天剛做了指甲，你小心把指甲弄壞了，我來，再說你削水果，削完也就不用吃了。”
程爸話裏話外完全就是在揭妻子的短，她可不會削水果，皮特別厚。
父母兩個為了給自己削梨，居然互相都嫌棄起來，程封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人。
上一世有發生這樣的事嗎？
好像根本就沒有。
似乎他重生過來，身邊這些人都不約而同地有著各種改變。
程封不清楚這些改變來自哪裏，只是過去他被傷害得太深了，他把自己的心都給快封閉起來，所以對於父母爭鋒相對，他觸動不是很大。
反而因為兩個人在爭水果刀，導致他沒法第一時間吃到梨子，眉頭還漸漸皺了起來。
“我自己削就好。”
程封去拿水果刀，結果沒註意，鋒利的刀刃劃破了他的手。
“小封！”
“疼不疼？”
“快去拿醫藥箱。”
“沒事的，媽媽給你吹吹。”
母親看到鮮血流出來，哪怕只是一丁點，都慌張不已，忙過來就摁住了程封的手，還低頭用嘴巴去吹。
父親楞了楞，孩子劃破手了，本來就脆弱的孩子肯定很疼。
“小封，對不起，是爸爸不好。”
父親立刻和程封道歉。
那感覺，就跟程封是個劃破手指就會危及性命的玻璃人一樣。
程封想要笑，只是看到父母毫無掩飾擔憂的表情，他想這應該不是故意演出來的。
程明起身就沖過去拉開電視下面的抽屜，從裏面拿出了醫藥箱，拿著箱子去程封那裏。
母親馬上給程封又是止血又是塗抹消炎止疼的藥膏，拿出創口貼給程封小心翼翼貼上。
貼好後還是擔心，輕輕捉住程封的手腕，問道：“要不去醫院，如果感染了怎麽辦？”
“叫司機過來開車。”
母親轉頭就對程爸焦急喊道。
這麽小的傷口要真的去了醫院，被醫生看到怕不是得笑話他們小題大做。
“媽，只是小傷口，現在已經不疼了。”
“我好困，想先躺著休息一會。”
“是嗎？”
“那行，你上樓休息。”
“程明，背哥哥上樓。”
“媽！”
程封對母親快沒話說了，他只是手指受了一點小傷，腳完全沒問題，自己可以走。
一家人擔心成這樣，搞得程封都快覺得自己下一刻要一命嗚呼了。
“我自己上樓，你們不準跟著。”
跟著他上去，怕不得吵到他睡覺。
程封起身就往樓上走，樓梯下面三個人，三雙眼睛緊張不已地看著他，程封上樓轉彎的時候往下面，三個人立馬就伸長了脖子，上往樓梯上面沖。
程封搖頭失笑：“我會自己定鬧鐘，你們不準進我房間。”
程封說完就去了自己臥室。
樓下三個人，彼此對視一眼。
“都怪你，和我搶什麽。”
程母馬上就對程爸發難。
“怎麽就怪我了，明明是你在跟我搶。”
程明看著父母吵架，記憶中他們好像很少會吵架，現在卻以為一點小事，互相間都充滿怒氣。
程明坐回到沙發上，低頭往地上看，地面有兩滴鮮血，程明拿過紙巾把血液給擦拭幹凈。
他當然看過血，人的血液都是這樣鮮紅和粘稠，可程封的血，似乎又和別人不一樣。
起碼和自己的不同，要更加艷麗太多。
白色紙巾上面血液猩紅，程明沈沈註視著這些血跡，忽然間他也不知道心裏怎麽想的，不想把紙巾扔進垃圾桶。
這不是垃圾，沾染了程封血液的紙巾，完全就和垃圾不一樣。
把紙巾給快速收了起來，程明下意識擡頭去看父母，他們還在吵架，父親氣沖沖離開，沒片刻外面響起了汽車離開的聲音，母親一張保養的漂亮的臉頰，這會也充滿了不快。
看到程明在客廳，走過去，突然就把氣往程明身上撒：“剛看到你哥拿刀子，你怎麽不阻止？”
程明快傻眼了，這都是些什麽跟什麽啊。
“是我不好，以後我會註意，不會再讓哥碰這些危險的東西。”
“知道就好，你身體比你哥好，也不是媽媽偏愛誰，我們都該多照顧你哥，尤其是你程明，你就這一個哥哥，以後如果有事，還是得你們兄弟互相照應著。”
母親這話相當於把程封推給程明一樣，程明肩膀上多了一個擔子。
可如果是一個月前母親這麽和程明說，程明只會異常反感和厭惡。
但現在，被母親叮囑和命令，這個擔子，程明欣然接受，甚至會感到慶幸。
他是豪門假少爺，他不是外人，他和程封之間是沒有血緣的兄弟關系
他和謝融，和方平他們都不同，他永遠回事程封身邊最為親近的人。
好像自己介入程封感情的事，程封那天說的決絕，後面程明也以為他和程封之間關系難以改善，誰知道意外出了昨晚那麽一個事。
他為程封額頭受了傷，傷口好了後，以後都會留一個疤痕，這個疤痕就是一個證據，他和程封比別人近的關系。
沒有人可以取代他在程封那裏的位置。
程明忽然覺得這個傷口，來的太過及時了。
程明心底笑起來，控制臉上的表情，不然自己表現得太高興。
樓上程明在臥室睡覺。
只是躺了一會，好像又睡不著，翻來覆去，越睡反而越清醒了。
昨晚睡到了今天下午，這會外面天色都黑了。
程封坐起身，咳嗽了兩聲，掀開被子把外套給穿上，隨後走到書桌邊，沒什麽事好做，幹脆就畫畫好了。
似乎也有幾天沒有直播了。
雖然直播間人少，不過還是有不少的人會等著他開直播。
程封把電腦給打開，進入到自己的主頁，開啟了直播，鏡頭對準了桌面上。
拿過畫筆，畫紙也放置好，朝直播間看了一眼，有十多個人進來了，有人在問程封這兩天怎麽沒直播。
程封說：“昨天母親節，在家裏陪家人。”
“今天就畫點我路上隨便拍攝的照片好了。”
程封把手機放在一邊，翻出了其中一張照片，那是他坐在車上拍下來的照片，拍了好幾張，從裏面選了一張出來，一棟高樓大廈，大廈頂上就是藍天白雲，畫面給人一種靜謐的感覺。
程封不再說話，專心畫畫。
因為身體還是不太舒服，所以畫的速度就不怎麽快，可以說得上是慢了。
有別的路人進來，一看主播畫這麽慢，跟龜速似的，直接就發言問：“這是在搞笑吧。”
沒等對方再繼續說，立刻就讓房管給禁言了。
主播身體不好，這點大家都知道，也在直播間會提示他畫的慢，但路人眼瞎似的，還故意諷刺。
隨後就有粉絲馬上就維護起主播來，如果覺得畫的慢，可以去看畫得快的人，主播不靠這個賺錢，完全就是用愛發電，還經常給他們免費送畫，有的人別以為自己進來了就是大爺了。
沒有人會伺候他。
程封沒看到直播間的事，低垂著頭，纖長又美麗的手指，握著畫筆在紙上畫著各種線條，完全不用拿尺子來對著花，無數條筆直的線條就這麽出現了，甚至中間看不到任何的彎折跡象。
主播拿著筆的手，雖然是慢，可完全不見抖的，哪怕主播咳嗽起來，聽聲音都叫人替他擔心。
“風風，你休息一會，身體不好就別畫了。”
“是啊，不直播都行，我們還想以後都看到你，所以你身體更要緊。”
但程封沒有擡頭，所以看不到這些關心他的話，他始終都在緩慢地畫著。
直播間榜一粉絲來了，他一來，獨有的進場特效立刻就讓其他人都註意到了。
大家料想榜一都給主播打賞了十多萬，肯定有主播的私人聯系方式，因此馬上就圍住了榜一。
“老板，你來啦。”
“老板，風風他帶病畫畫，你趕快和他說一下，讓他先休息。”
“林格大佬，勸勸主播，我都怕他下一刻就倒下了。”
陸聲剛進直播間就看到大家在喊他，仔細看大家的話之後又往上面看，主播握著筆在慢慢畫，速度比起過往真的慢了很多，纖白的手，皮膚異常薄，看著隨便一碰，就會流血一樣。
等等。
陸聲忽然擰眉。
“他手指怎麽了？”
陸聲打字在直播間。
“怎麽右手上戴著一個創口貼。”
“主播說是拿水果刀的時候不小心劃傷了。”
“都手指受傷了還要畫，風風他到底是有多喜歡畫畫啊。”
“榜一老板，你有他電話吧，快給他打一個，讓他別畫了，看著跟不要命似的。”
直播間這頭的陸聲盯著主播手指上的創口貼，這還真的是一點不在意自己身體了。
陸聲退出去，他還真有程封的電話，程封給他的，不過之前陸聲完全沒有想過去電話聯系。
但現在，必須給程封打個電話。
程封正在畫大廈上面的窗戶，不期然電話忽然響了，擡眼一瞥，是個陌生號碼。
程封拿過手機，掛斷了電話。
他不覺得和陌生人之間會有什麽事好談的。
放下電話，沒幾秒鐘對方又打過來，程封想要掛斷，餘光往電腦直播間看了一眼，看到上面他的榜一粉絲在給他留言。
“電話是我打的，你接一下。”
林格打來的電話？
程封猶豫了兩秒鐘，接通了電話。
“林格？”
程封語氣還是微微驚訝。
“嗯，是我，別直播了，你先下。”
“為什麽？”
程封怎麽聽不懂對方的意思。
“你身體都這麽差了，又在咳嗽又動作遲緩，你不會是在醫院做直播吧？”
林格還真的覺得有這個可能。
“醫院？”
“那還不至於，我沒敬業到這種程度，是在家裏。”
“我很好啊，畫點畫不會有事。”
“還不會有事，是想要別人打急救電話嗎？”
林格第一次和主播電話聯系，他以為對方應該是個性格柔和的人，起碼會原因聽別人的話，結果一交談起來，主播電話裏的聲音聽著比直播間還要溫軟，但脾氣就一點不柔和了，異常固執。
“你信不信我找房管，讓他把你直播間給禁了。”
不只是口頭威脅，陸聲還真的馬上就可以做到。
程封沈默了好一會。
“不直播我也會繼續畫，我今天睡了很久了，剛剛其實也躺下了，但睡不著，畫畫不累人，這是我喜歡的事。”
陸聲捏著電話，很少有這種感到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所以不管怎麽樣，就算是要倒下了，你還是會畫下去？”
“是，我就這點喜好了。”
陸聲都快嘆氣了，完全說不動程封。
“我家裏人也在，要是有事他們會過來，我也就畫一會，最多不過再半小時，畫完我就休息。”
程封其實不想說這麽多，但這是自己的榜一，給了自己十幾萬，還是和別人不同。
“行，那就再畫半個小時，一分鐘都不能多。”
“林格，你平時都這麽霸道的嗎？”
程封倒是對這個榜一好奇起來。
“那倒不會。”
“好吧，我知道了，還有要說的嗎？”
程封想掛電話了。
“我會定時間。
陸聲說。”
“知道知道。”
掛了電話，程封繼續畫，半個小時足夠了，差不過二十多分鐘畫好，一副簡單的大廈圖。
就是很快有人覺得這個大廈有點熟悉，好像自己在哪裏見過。
“這些大廈不都長得一樣嗎？”
“是熟悉，可城市裏的建築物，尤其是這種一看就是辦公大樓的地方，很多都一個模子。”
“我還以為是我附近那棟大廈，這樣的話也許我和主播偶遇過都有可能。”
程封把畫給放一邊，這畫打算抽評論送粉絲。
畫完了，粉絲讓程封多直播一會，就手出鏡，偶爾說說話就行，或者看他們在直播間聊天也行。
只要主播可以在那裏安靜陪伴都好。
程封的粉絲很多都和他一樣，都是些容易靜下來的人。
程封聽從粉絲的話，就這麽看他們聊天，還別說，看別人聊天也挺有意思的。
只是沒多久，有路人粉絲進到直播間，對方甚至都沒有關註程封，卻直接就動手送了平臺金額最大的一個禮物。
全區頓時廣播起來。
還不只是一個，而是連續送了二十五個巨型豪華游輪。
每個兩萬塊，加起來一共五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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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到程封時，程明說程封身體不舒服， 還在睡覺。
可程母給大兒子打電話，卻怎麽都沒有打通。
又聯系上小兒子， 程明那邊語氣平靜，只說程封睡覺喜歡關機，免得被打擾。
做母親的也不好去懷疑兒子，但是一整天都心神不靈。
這會聽到程封回家了， 哪怕沒事，可還是要看到孩子，這才能夠放心。
母親馬上往家裏趕，父親那邊，阿姨也給他聯系過， 父親跟幾個朋友外面喝茶，孩子回家， 正好有點東西想回家拿， 於是也就跟著回去。
父母兩個還非常湊巧， 差不多算是前後腳到家。
那會程封還坐在沙發上， 聽到說父母要回來，本來想上樓待著，可程明又先回家了。
程明提前去理了頭發，將右邊額頭的傷口給遮住，劉海墜落下來，半張臉都快遮住了，看起來和過去的他像是兩個人。
剛進到家裏來的時候，要不是看他身上穿著，程封都要覺得是有什麽陌生人忽然進來了。
程明走到程封跟前，先是快速打量程封一番，出了臉色差點，身體其他地方沒有事。
“……真的沒事？”
昨晚忽然就暈倒了，知道程封體質不好，隨時會暈倒，可親眼看到還是令程明心驚。
那麽一個好好的人，就這麽忽然倒下了，病弱的身體，要不是後面聽到程封的聲音，程明都快擔心程封是不是會倒下去就起不來了。
程明坐到程封旁邊，一把就抓住了程封的手，感覺到程封的皮膚都是冰冷的，叫過來阿姨，讓她去樓上拿一條毯子下來。
程明在程封有動作之前，先把手給放開了。
額頭的上還在一抽一抽的疼，只是這點疼，和程封受到的騷擾以及暈倒來說根本不算是。
到了現在，其實他都相當後悔，怎麽當時沒有把對方給弄死。
那樣的垃圾玩意，碰了程封的手，他就該把對方的胳膊給徹底擰斷。
“李宏和方平他們，都回去了？”
程封關心著大家。
“嗯，安排汽車送他們回去了，尤其是你同學，把他們直接送到宿舍。”
未免程封擔憂，程明知道他對那幾個同學有多在意，所以對他們也特別照顧。
雖然心底裏不喜歡他們，可再不喜歡，也沒法對他們視而不見。
不只是送回去，他還給了方平一張卡，他們傷勢要說嚴重，也不算，但也不太輕松，起碼後續幾個月時間裏面，生活上面肯定會受影響。
而這些同學，看他們的穿著就知道他們家庭條件，不說一般，肯定沒他們這麽好。
所以給他們卡，裏面打了一筆錢，身上的傷就用卡裏的錢去醫院看。
程明隨後也把這個事給程封說了，免得程封以為他沒有安置好他們。
“謝謝，麻煩你了。”
程封向程明道謝，對方會做得這麽周到，其實他還真的沒有想到。
程明手指微動，想要再去碰程封的手，可還是停了下來。
“到樓上休息？”
程明都看得出來程封眉眼間的疲倦，他身體太不好了，這麽暈倒了，其實在醫院裏面繼續住著更好，馬上回家，家裏雖然人多，可總歸不是醫院，無法將程封照顧得很好。
“爸媽一會回來，我等等他們。”
程封等父母回來了，再去樓上。
程明一晚上都沒怎麽睡，白天也都在忙，這會空閑下來，困倒是非常困，腦袋昏沈，卻還是在客廳陪著程封等著。
父母先後回來，進屋來看到兩個孩子在家裏，就過去一段時間，家裏不是缺這個就是少那個。程明搬到外面住，程封也在學校外面租了房子，兄弟兩個都很少回家。
在外人眼裏他們是真假少爺，很多人其實都抱著看戲的心態，等著出點什麽事。
可對於做家長的他們而言，無論是真少爺程封，還是假少爺程明，一個是親生兒子，一個事陪伴了近二十年的孩子，兩個人在他們心底，其實分量沒有誰比誰重，他們都一樣重要，如果非要在裏面選一個的話。
沒有那種選擇，他們兩個孩子都要。
這是當初找回程封時，他們沒有將程明給放棄的原因之一，程明就是他們的孩子，哪怕沒有絲毫血緣關系，跟他們生活了這麽久，之間的感情，是怎麽都割舍不掉了。
這份關系，也在父母用金錢給確定下來了，那邊的家庭，給了他們錢，他們就離開不再來打擾。
他們一家四口，誰都不會少。
父母進屋，看到程封腿上搭著一條毛毯，母親立刻擔憂。
“小封，身體又不舒服了？”
不然怎麽天氣不冷，也搭著毛毯。
“沒有，就是最近稍微有點怕冷。”
程封搖頭，微笑著示意母親不用擔心他。
“住在外面總歸不如家裏，還是回家來住，爸爸媽媽才好照顧你。”
“你弟弟，大家是一家人。”
母親過去後，就把程封的手給拉到懷裏，似乎有點涼，兩只手捂著孩子的手。
“過段時間學校就放假了，放假後我再回來住，現在這樣每天都兩頭跑，我不想總是坐在車裏，會頭暈。”
一說不舒服，母親馬上就不強求了，孩子舒服是第一位。
“昨天你們去酒吧，你沒喝酒吧？”
程封對酒精過敏，他要是喝酒，母親就要責怪程明了，畢竟程明身體好，而且也叮囑他要照顧好哥哥。
母親視線嚴肅地看向程明。
程明眼神快速閃了閃，昨天酒吧裏面發生的事，讓程明這會體回憶一下都心跳加速。
“沒有，哥沒有喝酒，他喝得白開水，那家酒吧是個清吧，裏面環境也安靜。”
“是，地方我還挺喜歡的，陸家酒店下面的酒吧，酒店住起來也舒服。”
程封開口提到陸家。
這個陸家是哪個家，不用他明說，父母都相當清楚。
前段時間，說起來程爸還和陸炎有點接觸。
陸炎最近手裏有個大的城府項目，由他來牽頭，一個大型中央公園，裏面也會修建一個人工湖，其他休閑設施也都會跟上，程爸正好想要在裏面拿到點項目，和陸炎有稍微聊過，聊得還可以，那個項目基本算是穩定到程爸手上了。
程爸對陸炎這個年紀輕輕就成為億萬首富的富一代，可以說也是打從心底裏感到佩服
他們程家之所以會有今天的地位，也是前人栽樹後人乘涼，要做到陸炎的那種成就，只能說相當難，再來一輩子估計都不可能。
程爸點點頭，是陸家的酒店，那就完全沒事，那家酒店環境安保都相當可以。
“咳咳咳。”
程封喉嚨癢，咳嗽起來。
“哥，喝點水。”
程明立刻給他端水。
程封喝了兩口。放下水杯，他拿過茶幾上一個梨子，想要自己削皮吃個水果潤喉。
水果刀還沒拿到，就讓父母給相繼伸手去拿了。
兩人手還撞在一起。
“我給孩子削，你今天不是約人談事嗎？這麽跑回來，不會耽擱？我在家就好，你去忙你的。”
母親轉頭就眼神好像都在嫌棄似的，她對孩子好，丈夫過來和她爭什麽。
“事情不急，晚一點談也沒事。”
“倒是你，不是前幾天剛做了指甲，你小心把指甲弄壞了，我來，再說你削水果，削完也就不用吃了。”
程爸話裏話外完全就是在揭妻子的短，她可不會削水果，皮特別厚。
父母兩個為了給自己削梨，居然互相都嫌棄起來，程封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人。
上一世有發生這樣的事嗎？
好像根本就沒有。
似乎他重生過來，身邊這些人都不約而同地有著各種改變。
程封不清楚這些改變來自哪裏，只是過去他被傷害得太深了，他把自己的心都給快封閉起來，所以對於父母爭鋒相對，他觸動不是很大。
反而因為兩個人在爭水果刀，導致他沒法第一時間吃到梨子，眉頭還漸漸皺了起來。
“我自己削就好。”
程封去拿水果刀，結果沒註意，鋒利的刀刃劃破了他的手。
“小封！”
“疼不疼？”
“快去拿醫藥箱。”
“沒事的，媽媽給你吹吹。”
母親看到鮮血流出來，哪怕只是一丁點，都慌張不已，忙過來就摁住了程封的手，還低頭用嘴巴去吹。
父親楞了楞，孩子劃破手了，本來就脆弱的孩子肯定很疼。
“小封，對不起，是爸爸不好。”
父親立刻和程封道歉。
那感覺，就跟程封是個劃破手指就會危及性命的玻璃人一樣。
程封想要笑，只是看到父母毫無掩飾擔憂的表情，他想這應該不是故意演出來的。
程明起身就沖過去拉開電視下面的抽屜，從裏面拿出了醫藥箱，拿著箱子去程封那裏。
母親馬上給程封又是止血又是塗抹消炎止疼的藥膏，拿出創口貼給程封小心翼翼貼上。
貼好後還是擔心，輕輕捉住程封的手腕，問道：“要不去醫院，如果感染了怎麽辦？”
“叫司機過來開車。”
母親轉頭就對程爸焦急喊道。
這麽小的傷口要真的去了醫院，被醫生看到怕不是得笑話他們小題大做。
“媽，只是小傷口，現在已經不疼了。”
“我好困，想先躺著休息一會。”
“是嗎？”
“那行，你上樓休息。”
“程明，背哥哥上樓。”
“媽！”
程封對母親快沒話說了，他只是手指受了一點小傷，腳完全沒問題，自己可以走。
一家人擔心成這樣，搞得程封都快覺得自己下一刻要一命嗚呼了。
“我自己上樓，你們不準跟著。”
跟著他上去，怕不得吵到他睡覺。
程封起身就往樓上走，樓梯下面三個人，三雙眼睛緊張不已地看著他，程封上樓轉彎的時候往下面，三個人立馬就伸長了脖子，上往樓梯上面沖。
程封搖頭失笑：“我會自己定鬧鐘，你們不準進我房間。”
程封說完就去了自己臥室。
樓下三個人，彼此對視一眼。
“都怪你，和我搶什麽。”
程母馬上就對程爸發難。
“怎麽就怪我了，明明是你在跟我搶。”
程明看著父母吵架，記憶中他們好像很少會吵架，現在卻以為一點小事，互相間都充滿怒氣。
程明坐回到沙發上，低頭往地上看，地面有兩滴鮮血，程明拿過紙巾把血液給擦拭幹凈。
他當然看過血，人的血液都是這樣鮮紅和粘稠，可程封的血，似乎又和別人不一樣。
起碼和自己的不同，要更加艷麗太多。
白色紙巾上面血液猩紅，程明沈沈註視著這些血跡，忽然間他也不知道心裏怎麽想的，不想把紙巾扔進垃圾桶。
這不是垃圾，沾染了程封血液的紙巾，完全就和垃圾不一樣。
把紙巾給快速收了起來，程明下意識擡頭去看父母，他們還在吵架，父親氣沖沖離開，沒片刻外面響起了汽車離開的聲音，母親一張保養的漂亮的臉頰，這會也充滿了不快。
看到程明在客廳，走過去，突然就把氣往程明身上撒：“剛看到你哥拿刀子，你怎麽不阻止？”
程明快傻眼了，這都是些什麽跟什麽啊。
“是我不好，以後我會註意，不會再讓哥碰這些危險的東西。”
“知道就好，你身體比你哥好，也不是媽媽偏愛誰，我們都該多照顧你哥，尤其是你程明，你就這一個哥哥，以後如果有事，還是得你們兄弟互相照應著。”
母親這話相當於把程封推給程明一樣，程明肩膀上多了一個擔子。
可如果是一個月前母親這麽和程明說，程明只會異常反感和厭惡。
但現在，被母親叮囑和命令，這個擔子，程明欣然接受，甚至會感到慶幸。
他是豪門假少爺，他不是外人，他和程封之間是沒有血緣的兄弟關系
他和謝融，和方平他們都不同，他永遠回事程封身邊最為親近的人。
好像自己介入程封感情的事，程封那天說的決絕，後面程明也以為他和程封之間關系難以改善，誰知道意外出了昨晚那麽一個事。
他為程封額頭受了傷，傷口好了後，以後都會留一個疤痕，這個疤痕就是一個證據，他和程封比別人近的關系。
沒有人可以取代他在程封那裏的位置。
程明忽然覺得這個傷口，來的太過及時了。
程明心底笑起來，控制臉上的表情，不然自己表現得太高興。
樓上程明在臥室睡覺。
只是躺了一會，好像又睡不著，翻來覆去，越睡反而越清醒了。
昨晚睡到了今天下午，這會外面天色都黑了。
程封坐起身，咳嗽了兩聲，掀開被子把外套給穿上，隨後走到書桌邊，沒什麽事好做，幹脆就畫畫好了。
似乎也有幾天沒有直播了。
雖然直播間人少，不過還是有不少的人會等著他開直播。
程封把電腦給打開，進入到自己的主頁，開啟了直播，鏡頭對準了桌面上。
拿過畫筆，畫紙也放置好，朝直播間看了一眼，有十多個人進來了，有人在問程封這兩天怎麽沒直播。
程封說：“昨天母親節，在家裏陪家人。”
“今天就畫點我路上隨便拍攝的照片好了。”
程封把手機放在一邊，翻出了其中一張照片，那是他坐在車上拍下來的照片，拍了好幾張，從裏面選了一張出來，一棟高樓大廈，大廈頂上就是藍天白雲，畫面給人一種靜謐的感覺。
程封不再說話，專心畫畫。
因為身體還是不太舒服，所以畫的速度就不怎麽快，可以說得上是慢了。
有別的路人進來，一看主播畫這麽慢，跟龜速似的，直接就發言問：“這是在搞笑吧。”
沒等對方再繼續說，立刻就讓房管給禁言了。
主播身體不好，這點大家都知道，也在直播間會提示他畫的慢，但路人眼瞎似的，還故意諷刺。
隨後就有粉絲馬上就維護起主播來，如果覺得畫的慢，可以去看畫得快的人，主播不靠這個賺錢，完全就是用愛發電，還經常給他們免費送畫，有的人別以為自己進來了就是大爺了。
沒有人會伺候他。
程封沒看到直播間的事，低垂著頭，纖長又美麗的手指，握著畫筆在紙上畫著各種線條，完全不用拿尺子來對著花，無數條筆直的線條就這麽出現了，甚至中間看不到任何的彎折跡象。
主播拿著筆的手，雖然是慢，可完全不見抖的，哪怕主播咳嗽起來，聽聲音都叫人替他擔心。
“風風，你休息一會，身體不好就別畫了。”
“是啊，不直播都行，我們還想以後都看到你，所以你身體更要緊。”
但程封沒有擡頭，所以看不到這些關心他的話，他始終都在緩慢地畫著。
直播間榜一粉絲來了，他一來，獨有的進場特效立刻就讓其他人都註意到了。
大家料想榜一都給主播打賞了十多萬，肯定有主播的私人聯系方式，因此馬上就圍住了榜一。
“老板，你來啦。”
“老板，風風他帶病畫畫，你趕快和他說一下，讓他先休息。”
“林格大佬，勸勸主播，我都怕他下一刻就倒下了。”
陸聲剛進直播間就看到大家在喊他，仔細看大家的話之後又往上面看，主播握著筆在慢慢畫，速度比起過往真的慢了很多，纖白的手，皮膚異常薄，看著隨便一碰，就會流血一樣。
等等。
陸聲忽然擰眉。
“他手指怎麽了？”
陸聲打字在直播間。
“怎麽右手上戴著一個創口貼。”
“主播說是拿水果刀的時候不小心劃傷了。”
“都手指受傷了還要畫，風風他到底是有多喜歡畫畫啊。”
“榜一老板，你有他電話吧，快給他打一個，讓他別畫了，看著跟不要命似的。”
直播間這頭的陸聲盯著主播手指上的創口貼，這還真的是一點不在意自己身體了。
陸聲退出去，他還真有程封的電話，程封給他的，不過之前陸聲完全沒有想過去電話聯系。
但現在，必須給程封打個電話。
程封正在畫大廈上面的窗戶，不期然電話忽然響了，擡眼一瞥，是個陌生號碼。
程封拿過手機，掛斷了電話。
他不覺得和陌生人之間會有什麽事好談的。
放下電話，沒幾秒鐘對方又打過來，程封想要掛斷，餘光往電腦直播間看了一眼，看到上面他的榜一粉絲在給他留言。
“電話是我打的，你接一下。”
林格打來的電話？
程封猶豫了兩秒鐘，接通了電話。
“林格？”
程封語氣還是微微驚訝。
“嗯，是我，別直播了，你先下。”
“為什麽？”
程封怎麽聽不懂對方的意思。
“你身體都這麽差了，又在咳嗽又動作遲緩，你不會是在醫院做直播吧？”
林格還真的覺得有這個可能。
“醫院？”
“那還不至於，我沒敬業到這種程度，是在家裏。”
“我很好啊，畫點畫不會有事。”
“還不會有事，是想要別人打急救電話嗎？”
林格第一次和主播電話聯系，他以為對方應該是個性格柔和的人，起碼會原因聽別人的話，結果一交談起來，主播電話裏的聲音聽著比直播間還要溫軟，但脾氣就一點不柔和了，異常固執。
“你信不信我找房管，讓他把你直播間給禁了。”
不只是口頭威脅，陸聲還真的馬上就可以做到。
程封沈默了好一會。
“不直播我也會繼續畫，我今天睡了很久了，剛剛其實也躺下了，但睡不著，畫畫不累人，這是我喜歡的事。”
陸聲捏著電話，很少有這種感到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所以不管怎麽樣，就算是要倒下了，你還是會畫下去？”
“是，我就這點喜好了。”
陸聲都快嘆氣了，完全說不動程封。
“我家裏人也在，要是有事他們會過來，我也就畫一會，最多不過再半小時，畫完我就休息。”
程封其實不想說這麽多，但這是自己的榜一，給了自己十幾萬，還是和別人不同。
“行，那就再畫半個小時，一分鐘都不能多。”
“林格，你平時都這麽霸道的嗎？”
程封倒是對這個榜一好奇起來。
“那倒不會。”
“好吧，我知道了，還有要說的嗎？”
程封想掛電話了。
“我會定時間。
陸聲說。”
“知道知道。”
掛了電話，程封繼續畫，半個小時足夠了，差不過二十多分鐘畫好，一副簡單的大廈圖。
就是很快有人覺得這個大廈有點熟悉，好像自己在哪裏見過。
“這些大廈不都長得一樣嗎？”
“是熟悉，可城市裏的建築物，尤其是這種一看就是辦公大樓的地方，很多都一個模子。”
“我還以為是我附近那棟大廈，這樣的話也許我和主播偶遇過都有可能。”
程封把畫給放一邊，這畫打算抽評論送粉絲。
畫完了，粉絲讓程封多直播一會，就手出鏡，偶爾說說話就行，或者看他們在直播間聊天也行。
只要主播可以在那裏安靜陪伴都好。
程封的粉絲很多都和他一樣，都是些容易靜下來的人。
程封聽從粉絲的話，就這麽看他們聊天，還別說，看別人聊天也挺有意思的。
只是沒多久，有路人粉絲進到直播間，對方甚至都沒有關註程封，卻直接就動手送了平臺金額最大的一個禮物。
全區頓時廣播起來。
還不只是一個，而是連續送了二十五個巨型豪華游輪。
每個兩萬塊，加起來一共五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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