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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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霜皺起眉頭, 看著顧長灜貼心又礙眼的舉動,有些不耐煩地開口道:“你怎麽磨磨唧唧的?”

顧長灜卻笑著很是淡定地解釋道:“可是夜裏的石塊太涼,洛潤的身體不好, 我怕他著涼。”

閆霜當時眉頭就豎起來了,不知道自己和他到底哪位才是醫師, 只不過還想再說些什麽的時候,洛潤卻伸手拽了拽自己的衣袖:“表兄,你別理他, 快說說,你在江南都發現了什麽吧。”

閆霜聽到這一聲表兄,加上是小潤在這裏岔開話題, 這才勉為其難地咳嗽了一聲, 沒有和顧長灜再做糾纏。

只是他這邊不繼續接茬,顧長灜倒是想繼續秀給他看, 還沒來得及開口, 洛潤就仿佛心有靈犀一般,轉過頭朝自己瞪了一眼,示意自己不要搞事, 他還沒想好怎麽和閆霜說這件事情。

至少今晚就不合適。

顧長灜也只好收了聲, 沒有再做什麽幺蛾子。

閆霜也就把自己回江南的事情,一五一十都說了出來, 畢竟當時從寺廟離開的時候,目標就很明確, 而且回來之前就已經打探好了消息, 知道自己娘已經回府修養了, 所以他一下船, 直接上了船就回了盧府。

因為按理來說, 自己應該還在京城,所以閆霜是躲過守衛鉆進去的,沒敢讓其他人看見。

也幸好盧府他很熟,一路上都沒有被人發現。

見到娘的第一面,閆霜直接就把從小系在腰上的那塊玉佩,遞到了娘的面前:“娘,你告訴我,這塊玉佩究竟是哪來的?”

盧二小姐本來眼神還在出神,一看就還在發病,沒有恢覆正常,但當眼睛聚焦到閆霜手上這塊,碎成了兩半的玉佩上,她的眼裏漸漸有了光彩,她沒有說閆霜什麽,只是輕聲問道:“它怎麽碎了?”

“不是讓你送給你決定的心上人?”

閆霜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了問題,正想把玉佩收起來,盧二小姐卻搖了搖頭,移開了視線:“看來,我們娘倆都很容易遇到負心漢啊。”

閆霜下意識想反駁,盧向望才不是什麽負心漢,但突然意識到了娘這話裏的怪異之處,什麽叫,娘倆都很容易?

所以他沒有打草驚蛇,而是順著娘的話反問道:“娘也碰見過負心漢嗎?”

盧二小姐微微一笑,擡眸看向閆霜:“看來你們還沒調查到這一步啊。”

閆霜現在看出來了,不是自己想套娘的話,明明就是她在設套,所以他放棄了,給自己娘倒了杯冷水,坐在她旁邊慢慢說道:“已經找到言二爺的那處城東的房子了。”

“還知道了我身上這個玉佩,是那個女人的。”

盧二小姐有些恍惚地點了點頭,眼睛有些出神地看向書櫃前的那張桌子,閆霜順著她的視線看了過去,註意到原本擺著自己畫的桌子上,多了幾個人手繡出來的衣物。

閆霜很確定,在他離開江南之前,還沒有那些東西。

但這個房間,能在桌子上擺東西的,要麽是自己,要麽就是娘。

盧二小姐知道閆霜這是看見了,她微微一笑:“娘現在老了,腦子不清醒了,那些衣物都是她送來的,你既然還要去京城,你不如直接去找她吧。”

“但是答應娘一件事情。”盧二小姐的眼裏閃過一絲清明:“你們不能對她動手。”

閆霜雖然不明白原因,但還是點了點頭:“嗯。”

盧二小姐這才松了口氣:“東西在拿堆衣物的下面,你去找她吧。”

說完,她向床上一倒,眼睛看向天花板,眼前的畫面仿佛回到了那時年少,自己穿著男裝遇見了一個姑娘,姑娘正蹲在地上不知道在幹些什麽,註意到自己蹲下身,她擡起頭笑著問道:“你是誰,你也喜歡蟲子嗎?”

再到後來,自己一席女裝婚服嫁給了那位言家不得寵的二公子,那時自己是真的喜歡,只可惜,他卻對自己越發厭煩,以前還相敬如賓,但官場上越不得志,他也越愛在屋裏罵自己是怪物。

盧二小姐閉上眼睛,聽著閆霜翻找的聲音,叮囑了句:“小霜,你記住,你永遠是娘的孩子。”

閆霜雖然不明白,但還是迅速肯定地答應了下來:“嗯,娘,那你休息,我回去了。”

盧二小姐沒有再說什麽,卻在心裏喃喃著:去吧,不要害怕,不要迷茫,不要像娘一樣。

盧二小姐說的那些,一聽就知道是跟自己說的話,閆霜沒有轉告,但一些古怪的點,他都說了。

洛潤皺起眉頭,猜測道:“所以我們猜的沒錯,那個女的,真的是你爹在外面養的女人?”

顧長灜有些無奈:“他都有人家的地址了,我們直接去問不就是了。”

洛潤想到自己娘說,言二爺對夫人非常好,但是莫名其妙就和離了,所以很奇怪,不免覺得有些唏噓。

也不知道是一葉障目,還是一家人不會說兩家話,胳膊肘總是往內拐的。

雖然自己從來沒有被拐過就是了,洛潤深吸了口氣,閆霜則把放在衣服袖子裏的地址,拿了出來遞給兩個人:“雖然人不會走,但是我們這麽晚去,是不是不太好?”

顧長灜瞥了眼信件上的地址,一邊把東西遞給洛潤,一邊瞪大眼睛:“真是沒想到,這句話會從你的嘴巴裏說出來。”

閆霜直接朝他翻了個白眼,他只是想起娘說的那些話,覺得有些奇怪而已,莫名的對接下來可以探尋到的真相,感到了一絲害怕和慌張。

洛潤低下頭看了眼那個地址,瞬間擡起頭和顧長灜一個對視,互相看出了對方的意思,夾在兩個人之中打哈哈道:“雖然這麽晚打攪別人是不好,但是這幾天我們也有所發現。”

“準確來說,我們也是剛剛發現的。”說完,洛潤都有些不不好意思地扯了扯嘴角。

這幾天雖然兩個人有些僵持,互相不敢找對方,顧長灜怕洛潤拒絕,洛潤又怕自己還沒想清楚就給答覆太兒戲。

但是兩個人的溝通,也不是說直接變成了零,除了梅花,還是有時候會互相帶上兩句的,畢竟還有好友這一層身份。

洛潤有時候也會給他留個小紙條說:【天冷了,記得加衣服。】

而顧長灜也會把最近在忙的事情告訴洛潤,一部分是想告訴他,沒有洛潤在身邊,他也很寂寞,其次就是想告訴他,這麽多天他也沒有閑著。

這幾天發生的最主要的事情,就是顧長灜為了替洛潤出氣,去查處了安王好幾處房產。

去西疆的暗衛雖然還沒有回話,但是對安王已然可以下手了,而且聖上也在等待太子動手,要看他的心到底放在了哪裏。

要不是顧長灜這些天表現出來的很正常,也沒有再去找那個心愛之人,聖上還真不一定會讓顧長灜亂跑。

不過今日出來,顧長灜也是從暗道裏出來的,就怕暗衛裏有父皇的人。

說起安王,顧長灜和聖上也不是什麽事情都不知道,那些說太子的謠言,不用細想都知道出自安王之手。

也不知道他對洛潤下蠱蟲的目的是什麽,不過看樣子,現在還不是安王準備動手的時候,但這和顧長灜明面上下手也沒什麽關系。

所以看到地址,兩個人的表情才會那麽奇怪,因為這個地址十分熟悉,就是前幾日顧長灜查處安王名下的一處屋子。

顧長灜把所有資料都放在了洛潤的枕上,一是想問他有什麽知道的,其次是想告訴他,這都是自己打下的戰績。

也幸好洛潤過目不忘,只是看了一眼,就記在了腦子裏,所以閆霜皺起眉頭,一臉奇怪地問兩個人:“發現了什麽?”

洛潤又瞥了眼地址:“這個地址,是記在安王名下的。”

顧長灜微笑著接了句:“所以住在裏面的人,肯定還沒睡,因為安王著急下手,估計這幾天都睡不安穩。”

三個人往大牢趕去,顧長灜特意帶了面罩,讓兩個人不要暴露他的身份,閆霜皺起眉:“那我們用誰的名義去大牢?”

顧長灜指了指洛潤腰間的玉佩,“用這個。”

洛潤有些懵地眨了眨眼,奇怪道:“這個玉佩?”

顧長灜迅速找了個借口,讓玉佩的存在合理了起來:“太子說,替身和正主擁有的東西要一樣,太子那個玉佩可以用來證明他的身份,而我這塊可以以假亂真,除非是皇上皇後在這裏。”

閆霜有些懷疑他的話,而洛潤卻有些擔憂:“太子知道了不會怪你嗎?”

顧長灜眼露溫柔:“不會的,你放心。”

“過幾天我就來投奔你。”

洛潤這才松了口氣,朝著侍衛們亮出玉佩後,門口侍衛瞬間跪下行禮:“太子殿下安!”

洛潤和顧長灜對視了一眼,顧長灜連忙用眼神安撫了一下,讓他隨便問,幾個人問了侍衛後,對照地址按照牢房找過去,才發現這人真的有點奇怪,其他人呆在牢房裏睡不著,這家夥睡得不要太香。

看她睡得這麽香,三個人也沒人好意思把她喊醒,侍衛本想邀功,正要動手,洛潤連忙攔住:“要不,我們明天再來?”

顧長灜不讚許地搖了搖頭:“她睡醒後,帶她去暗房。”

侍衛連忙說:“是!”

睡在茅草上的婦女還不知道身側發生的事情,抿了抿嘴唇,不知道是在做什麽美夢,咽了口口水就轉身繼續睡了。

第二天顧長灜帶著兩個人來到暗房,暗房其實就是私自審訊的地方,除了婦女和他們三個,屋子裏也沒有別人了。

現在坐在木凳上的婦女,看起來和昨晚那個呼呼大睡的明顯不太一樣,她正用手指梳著頭發,把頭發紮了一把放在了耳側。

如果不是那張臉有了些皺紋,不看臉那人倒有點像個還未出閣的小姑娘。

顧長灜直接擡腳走了進去,像一個正常審訊的官員一樣,在那裏大聲怒斥道:“說,你是誰?!”

“為什麽住在安王的房子裏!”

說著,拿起放在一邊的鞭子往墻上一揮,發出令人膽寒的聲音。

只可惜這是對常人而言,眼前這個婦女面對這副場景,臉上毫無感覺,甚至還很有閑心地舉起手指,好像在看自己的漂亮指甲一般:“我知道這裏是暗房,我以前來過。”

“說吧,誰讓你來找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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