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2013-3-4 15:44:58 本章字數:8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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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袋掉在地上,淩靳揚鷹隼般的目光瞇了瞇,隱忍許久的怒火終於按奈不住:“童念,你到底想要怎麽樣?”

耳邊回蕩著他滿含怒氣的吼聲,童念整顆心縮了縮,緊緊咬著唇問他:“你是不是也在怪我?”

因為她的問題,淩靳揚胸口一窒,菲薄的唇緩緩抿緊。愛殘顎疈他沒有回答,只是伸手將她拉起來,攬住她的腰,用著不容抗拒的力度將她帶上樓:“上去。”

沒有等到他的回答,童念心頭湧起一陣刺痛,她沒有再次推開他,而是任由他帶著自己回到臥室。

推開浴室的門,淩靳揚把她推進去,同時叮囑道:“先去洗個澡,然後吃點東西。”

頓了下,他好像想到什麽,又道:“我要去書房等消息,你先睡。”

童念腳下的步子微微頓了下,並沒有轉身看他,反手將浴室的門關上,徑自走進去。

打開水龍頭,童念站在花灑下,任由溫熱的水流澆灌下來,她甚至連身上的衣服都沒有脫掉,整個人就那樣站在水柱下面,動也不動。

衣服浸染過水,全部濕漉漉的粘在身上,童念滿頭黑發一縷縷的貼在臉頰,映襯出她蒼白的臉頰更加透明,幾乎看不到一絲血色。

“唔——”

童念貝齒狠狠咬著唇瓣,全身強撐的那點力氣,終於消失殆盡。她滑落在地,虛軟的身體坐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雙手環住肩膀,瑟瑟發抖。

“兜兜!”

淡淡的甜腥味道溢滿唇齒間,童念全身顫抖,烏黑的翦瞳一片腥紅,她忍不住眼角流出的熱淚,哽咽著低喃,喉嚨間擠出的聲音猶如頻臨死亡的小獸!

浴室門外,淩靳揚怔怔站著,他修長的手指擡起,卻在覆上門把的前一刻驟然停止動作。半響,他抿著唇收回手,在那一陣陣壓抑的抽泣聲中轉身離開,將房門輕輕合上。

也不知道在浴室磨蹭多久,等到童念意識回轉的時候,雙腿早已酸麻。匆匆洗了澡,她也沒吹頭發,拉開門走出來,臥室裏一片靜謐,什麽聲音也沒有。

兜兜的呼吸聲,吸允聲,好像回蕩在耳邊。童念轉過頭,盯著那張白色的嬰兒床,可裏面空空的,什麽都沒有。

眼角酸酸的難受,童念用力吸吸鼻子,將眼淚逼回去。不能哭,不能哭!

如果她流淚,兜兜肯定也要哭的,所以她要把所有的眼淚都忍住!她要等著兜兜回來,她相信兜兜一定會回來的!

傭人早把晚飯給她端上來,用保溫盒子放在茶幾上,等著她出來吃。

童念掃了眼飯菜,沒有半點食欲,可她想起兜兜,又不得不拿起筷子,強迫自己吃東西。她不能垮掉,絕對不能!

拿起筷子吃了兩口,食不知味,童念嘆了口氣,望著空蕩蕩的臥室,想起書房裏的男人,便拿起飯盒站起身,走去書房。

他肯定也沒有吃飯。

書房的門半掩著,童念推開走進去,一腳碰到什麽東西,差點絆倒。她低頭看下去,只見一個紅酒瓶,在地上打著轉兒。

屋子裏是刺鼻的煙味,童念本能的皺起眉,裏面只亮著一盞臺燈,光線微弱。男人頎長的身影倒在沙發裏,單手搭在眼眶上,似乎已經睡著。

自從她懷孕開始,淩靳揚幾乎很少吸煙,喝酒也只有在出去應酬的時候。很久都沒有見過他如此抽煙,童念心裏酸酸的難受。

收拾好茶幾上散落的煙蒂,童念擡手推了他一下,輕輕喊道:“靳揚,起來吃點東西。”

淩靳揚沒有動,雙眸合著,只有輕微的呼吸聲,好像真的睡著了。

童念彎腰靠近過來,盯著他緊合的雙眸,柔聲喚道:“老公?”

他呼出來的氣息,帶著濃重的酒氣,童念皺了皺眉頭,眼底滑過一抹黯然。她起身要去拿被子,卻聽他的聲音低低響起:“也許是我錯了……”

童念腳步一頓,轉過身蹲在他的身邊,不解的問他:“什麽錯?你在說什麽?”

擡起放在眼眶上的手腕,淩靳揚緩緩轉頭看向她,內斂的雙眸深處湧起一片酒醉後的迷離,說話的聲音也含糊不清:“我們是不是……不該結婚!”

他最後說的四個字,好像四把利刃,狠狠戳在童念的心口上。她咬著唇,卯足全身的力氣問他:“你後悔了嗎?”

許久,淩靳揚都沒有再說話,童念挑眉看過去,卻見他已經歪著頭,倒在沙發裏睡著。

轉身回到臥室,童念拿來一條毯子給他蓋好,遂又離開書房。

掀開被子上床,裏面冰冰冷冷的,一點兒溫度也沒有。她蒙著腦袋,整個人縮進去,臉上僵硬一片,什麽表情也沒有。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童念擡手抹了把臉,盯著掌心冷冷的水痕,才意識到自己哭了。

將手腳蜷縮在一起,她倒在床上,一雙眼睛緊緊盯著嬰兒床,心底的酸澀難抑。

以前每晚的這個時候,兜兜都會躺在那張小床裏,睡的無知無覺,小手小腳亂踹,睡相可愛的好像挺著肚皮的青蛙。

可是今晚,她的兜兜在哪裏?不在媽媽的懷抱裏兜兜,是不是能安然入睡?是不是會哭鬧?

童念雙手緊緊攥在一起,用力到指尖泛白。兜兜是她從手裏丟的,無論別人怎麽說怎麽想,她自己都過不了自己的這一關!

她是一個母親啊,這份沈重的心理壓力,早已將她湮沒。所以在韓興橋那一巴掌扇過來的時候,她沒有躲閃。在他憤怒的指責與辱罵中,她沒有任何怨氣。

她怎麽能夠把兜兜弄丟了呢?怎麽可以?!

淩靳揚的態度,她並不算意外,將心比心,如果今天換作是他把兜兜弄丟了,她心裏也會有怨懟的。只是他後悔了嗎?

後悔他們結婚?

後悔他們的愛情嗎?

也許是她一直在自欺欺人吧!自從淩靳揚知道真相後,這所有的事情,所有的情感都變了味道,可她還一次又一次的告訴自己,沒有變,至少他們的愛情沒有變!

終究只是她一個人的執念,是她的癡人說夢!

參雜了太多傷痕的愛情,怎麽可能不變?他和她早已都不是最初的模樣,也永遠都不可能回到原點!

晨曦微露,淩靳揚睜開眼睛,額頭兩邊生疼,這是宿醉後的結果。他從沙發裏坐起身,看到身上蓋的被子,不由怔了怔。

掀開被子穿好鞋,他撿起散落在地的空酒瓶,隨手放在茶幾上。

推開書房的門,淩靳揚回到臥室,一眼就見到躺在床上,弓起的那個鼓包。他雙眸閃了閃,輕輕走到床邊坐下,瞥著睡著的人,目光逐漸幽暗下來。

擡手拂開她額前的碎發,淩靳揚盯著她蒼白的臉頰,輕輕嘆了口氣。他不想吵醒她,起身拿出一套幹凈的衣服,眼角的視線滑過那張嬰兒床,他一步步靠近過去。

小床裏還放著兜兜的衣服,還有她愛玩的玩具,淩靳揚隨手拿起一件兜兜喜歡的粉色毛衣,攥在手裏,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那上面還有她身上的奶香味道。

淩靳揚低低一笑,眼前情不自禁浮現出兜兜的小臉,她睡熟後還瞥著小嘴偷笑的可愛模樣。

握著毛衣的手指收緊,淩靳揚性感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下,深邃的眼眸閃過的神情哀傷。他將手裏的毛衣折疊好,重新放回原來的位置。

房門吧嗒一聲關上,童念睜開眼睛,視線落在他方才握著那件小毛衣上,眼眶酸酸的,險些落下淚水來。

她抿著唇,將被子拉高,整個人縮進去,一動不動。

……

兜兜被人綁架,整個淩家都鬧的翻天地覆。淩舜這邊,鬧的也不安生。

那天小寶也險些被綁架,淩母嚇壞了,不敢再讓小寶輕易出門,同時又請來很多保鏢,全天跟在孩子身邊。

這件事情,淩靳揚對外絕對封鎖消息,所以沒有任何負面新聞傳出。

安雅從樓上下來,見到院子裏新多出來的保鏢,秀眉緊緊蹙了下。她走到客廳的沙發裏坐下,沈聲道:“媽,我有事出去一趟。”

“啊?”淩母擡頭盯著她,不悅道:“這個時候還敢出去?”

“媽!”安雅笑了笑,安慰道:“哪有這麽嚴重,那些綁匪不敢露面了。”

淩母搖了搖頭,警惕道:“那可說不好。兜兜還沒回來呢,誰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麽事情?”

聞言,安雅眼底的神情變了變,“可我有重要的事情。”

淩母瞥了她一眼,轉頭盯著身邊的孫子,“你自己去吧,小寶不能出門!”

安雅撇撇嘴,沒有多說什麽,拿著皮包徑自離開。她沒有讓司機送,而是一個人開車出去。

將車開到臨西路的別墅區,安雅小心翼翼觀察身後,確定沒有可疑的人後,才把車開進裏面一棟別墅裏面。

“沒人跟著你吧?”褚峻走到落地窗前,伸手將紗簾撩開看看,確認外面並沒有可疑車輛。

安雅喘了口氣,這一路上緊張的要命,“沒有。”

撂下窗簾,褚峻回身坐在沙發裏,掏出一根煙點上:“這個時候,你怎麽來了?”

安雅挑眉盯著他,心想她也不想冒險過來,可是出了這麽大的事情,她能不來問問嗎?

“褚峻,你怎麽能對孩子下手?”安雅抿著唇,臉色不是很好看。

聽到她的話,褚峻勾唇笑了笑,嘲弄道:“怎麽,你改邪歸正了?”

狠狠瞪了他一眼,安雅沈下臉,怒聲道:“我要報仇的人是淩靳揚和童念。”

“有區別嗎?”

安雅一楞,眼神犀利起來:“當然有區別。孩子那麽小,我不對孩子下手!”

“呵呵……”褚峻眼角閃過一抹狂狷,語氣犀利,“你是舍不得孩子,還是舍不得淩靳揚?”

望著她驟然巨變的臉色,褚峻眼底的寒光閃過:“安昕,你還不死心!你忘記你爸爸是怎麽死的?你是怎麽被他害的?!”

“我沒有!”安雅咻的站起身,神情激動起來。

“沒有就好。”褚峻笑著站起身,伸手將她按坐下,沈聲道:“你應該知道,我把你救上來,又幫你報仇的目的是什麽?”

安雅抿著唇,沒有說話,垂在身側的雙手緊了緊,“可是孩子是無辜的……”這段時間她照顧小寶,有種特殊的感情被開發出來。

頓了下,她嘆了口氣,道:“你把孩子放了,我們想別的辦法對付他們!”

褚峻低低一笑,將手裏的煙掐滅,“你以為孩子是我綁走的?”

“難道不是?”

褚峻聳聳肩,臉上的神情閃過一片陰霾:“需要我動手嗎?淩家樹大招風,有多少人想要發筆橫財,我何必費那個力氣?”

“不是你?”安雅狐疑的瞪著他,不確定的問。

褚峻拍拍她的肩膀,語氣從容:“真的不是!我只不過賣個消息而已。”

收斂起心底的起伏,安雅神情沈寂下來。她幽幽嘆了口氣,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

整整兩天兩夜,綁匪沒有任何消息傳來。所有人的神經,都已經緊繃到一定的程度,似乎隨時都有爆發的可能。

第三天早上,淩靳揚又是一晚沒睡,他剛和權晏拓通完電話,依舊沒有查到什麽有效的線索。警方那邊,也是一無所獲。

綁匪不來電話,他們任何蛛絲馬跡都沒有。這種詭異的平靜,逼的人都要發瘋!

這兩天警方那邊都會留人全天布控,沈默了48小時的電話,終於響起。

電話鈴聲響起的那一剎那,所有人都震驚,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童念撲到電話邊上,被淩靳揚拉住,不讓她馬上接。

警方工作人員,忙的調式監控設備,對著他們打起手勢,示意可以接通電話。

淩靳揚握緊聽筒,卯足一口氣將電話接通,打開揚聲器:“餵……”

電話那端沈默幾秒,隨後一個經過處理的古怪聲音響起:“淩總裁,你的女兒在我們手裏。”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只聽從電話裏傳出來一陣嬰兒的啼哭聲:“哇哇哇——”

“兜兜!”

童念瞪大了雙眸,臉色蒼白如紙:“兜兜!”

伸手將她按在懷裏,淩靳揚喘了口氣,沈聲道:“說吧,什麽條件?”

“爽快!”電話那端的聲音帶著笑意,“五千萬美金,一口價!”

淩靳揚掃了眼警方的追蹤器,還沒有追蹤到目標:“這麽多錢,我需要時間。”

“你有時間,可你女兒等不起!”綁匪低笑,威脅道。

淩靳揚抿著唇,口氣沈下來:“好吧,我去哪裏送錢。”

“急什麽?”綁匪語氣不悅,“給你兩個小時準備,我會再給你電話。”

啪——

綁匪果斷的放下電話,時間太短,警方追蹤不到信號來源。顯然綁匪有備而來,防止被追蹤到,時間掌握的恰到好處。

“靳揚,”童念抿著唇,聲音哽咽:“兜兜是不是一直都在哭?”

淩靳揚好看的劍眉緊蹙,想起剛剛兜兜在電話裏的哭聲,他整顆心也繃緊,“不會,兜兜會堅強的,一定會等著我們去救她!”

童念垂下頭,含著眼淚點點頭。

掏出備用電話,淩靳揚直接打去公司,“惟晗,準備五千萬,要美金!”

“好!”牧惟晗早已開始準備,將所有能抽調回來的資金都準備好,“我準備好給你送去。”

一個小時後,牧惟晗帶著一個黑色大皮箱趕來瀾苑,他做事一向歷練,尤其是這種時候,自然更加謹慎。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所有人的眼睛都落在那部白色的電話上。兩個小時過了十分鐘,綁匪再度打來電話。

“錢準備好了嗎?”

“好了!我們在哪裏見面?”

綁匪滿意的笑了笑,道:“二十分鐘內把車開到市中心,再等我電話!淩靳揚,只許你一個人來!”

聽到“嘟嘟”忙音,第二次的通話追蹤依舊沒有成功。

想要追蹤他們的藏身地顯然失敗,只能在交易的時候布控。警方急忙改用第二方案,安排人員一路護送追蹤。

二十分鐘開到市中心,時間上很是緊迫。淩靳揚不敢耽誤,提著皮箱就要出門。

“等等!”

童念拉住他的手,心裏堵著很多話,卻又說不出來,只是定定的望著他。

擡手揉揉的頭,淩靳揚笑了笑,語氣溫和:“別擔心,不會有事的。”

望見他抽手離開,童念心頭滑過一陣悶痛。她沒有追上去,只是目送他開車離開。

如約將車開到市中心,淩靳揚把車停在路邊,等著綁匪進一步的指令。他通過後視鏡,能夠見到後方跟著他的車輛。

綁匪打來第一個電話,讓他將車開上高速公路。淩靳揚照做,開車在高速路上轉了兩圈。

綁匪的第二個電話,讓他開下高速,在國道1134處轉彎。淩靳揚將車停在他們指定的地方,等了足足有半個小時,才等來手機響。

綁匪第三個電話,再次讓他將車開回市中心。淩靳揚心裏咯噔一下,卻只能依言照做,又把車開回來時的地方。

剛剛將車停下,淩靳揚的手機就響起來,綁匪的聲音透著怒意傳來:“淩靳揚,你敢報警!交易作廢!”

聽著手機裏的忙音,淩靳揚眼底閃過寒光,冷硬的嘴角勾起的弧度凜冽。

無可奈何之下,淩靳揚只能將車開回瀾苑,他一進大門,就見到站在門庭下面的童念。

“兜兜——”

童念大步奔過來,見到只有他一個人後,急聲道:“兜兜呢?”

微微嘆了口氣,淩靳揚菲薄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交易失敗了。”

他邁步走上前,牽過童念的手往裏走,神情出奇的難看。

牧惟晗留下等消息,見到淩靳揚一個人回來,隱約猜測到什麽。

這樣一折騰,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前功盡棄,同時還惹怒那些綁匪,兜兜的危險性更大!

……

彼時,綁匪那邊的氣氛也不算融洽,平頭男人一臉殺氣,啐罵道:“***,這幫家夥還敢報警,老子要給他們點厲害瞧瞧!”

“二哥,要撕票不?!”

“撕你個頭!錢還沒到手就撕票,你能給老子換錢嗎?”

平頭男人排行老二,身後坐著的就是他們大哥。

“咯咯——”躺在小床裏的兜兜愉悅的笑起來,小手小腳亂踹,嘴裏還咿咿呀呀的嘀咕,黑黑的大眼睛轉來轉去。

“老五,你讓那孩子閉嘴,一天到晚笑,煩死了!”

挺著圓肚子的男人瞥了眼兜兜,滿臉為難:“二哥啊,你又不是不知道,這孩子她不會哭啊!剛才你打電話那兩聲,我可是把吃奶的勁頭都使出來了。”

“你***!”平頭男人一聲暴怒,厲聲道:“你連個吃奶的孩子都管不住啊!”

老五不敢還嘴,不甘心的低下頭,囁嚅道:“你有本事你來啊,以為孩子這麽好哄啊,再說還是個怪胎,不會哭只會笑!”

“大哥。”平頭男人轉過身,恭敬的問身後的老大,“您說現在怎麽辦?”

為首的男人瞇了瞇眸子,盯著小床裏的兜兜,沈聲道:“從她身上取件東西下來。”

平頭男人立刻會意,轉頭瞪著老五,吼道:“聽見大哥的話了嗎?趕緊啊!”

老五悲催的走到小床前,彎下腰盯著兜兜看,一時間拿不定主意。他正要擡手,卻不想兜兜右腳用力的踹過來,狠狠蹬在他的眼睛上。

“啊!”

老五捂著眼睛慘叫一聲,淚如雨下。

“蠢貨!”平頭男人沈著臉上前,一把將他推開:“笨死你得了!”

說話間,平頭男人將兜兜抱起來,眼神搜尋著她身上,托著她的右手感覺一熱,緊接著他抽回手,看到掌心裏粘膩膩的分泌物,臉色大變:“這他媽什麽玩意!”

“哈哈哈……”老五捂著眼睛笑起來,幸災樂禍:“二哥,她拉便便了,你太幸運鳥!”

平頭男人一臉黑線,險些吐血。他可是有嚴重潔癖的啊!

……

警方追蹤,被綁匪發現,意味著所有的行動都要重新布控。

牧惟晗被蕭管家叫出去,再回來的時候,臉色微微有些異樣。他挑眉看了眼坐在沙發裏的男人,兩人默契的交換了一個眼神。

淩靳揚擡手看了看腕表,語氣如常道:“大家都餓了吧,先吃飯。”

傭人們急忙將晚飯擺上桌,留守的警察們都走進餐廳去用晚飯。

淩靳揚拉過童念,與牧惟晗一起,三個人匆匆回到樓上書房。

將房門關上,牧惟晗伸手指了指桌上的一個快遞盒子,沈聲道:“剛才蕭管家在大門外發現的,沒敢驚動那些警察。”

童念一眼看到那個盒子,臉上的神情倏然變化,她雙拳緊攥,掌心滲出的滑膩冰冷。

“靳揚,”牧惟晗神情難看,心裏也很緊張,心跳加速,“要不要打開?”

自然是要打開。

淩靳揚臉上什麽表情也沒有,只是一步步走到桌前,擡手覆在盒蓋上,深潭般的眸底湧動起來。

交易作廢,報警被他們發現,那些綁匪會不會撕票?

三個人的眼睛都落在那個盒子上,三顆心都緊緊提到嗓子眼。

淩靳揚深深吸了口氣,第一次感覺他伸出的手在發抖,他手指碰上盒蓋的邊沿,卻不敢再有任何動作。

倏然間,淩靳揚僵硬的手指間,覆上一雙纖細的柔荑。童念握住他的手,同樣冰冷的手指與他扣在一起,“我們一起打開。”

她只說了這麽一句話,那雙烏黑的眼底浮現出的平靜,讓淩靳揚煩躁的心沈澱下來。

這種時刻,只有他們緊密靠在一起,才能給彼此支撐下去的力量。

淩靳揚轉頭看向她,從她平靜的眼底深處,看到一種讓他心驚的沈寂。他不敢細想,可全身的每一個細胞裏都充滿寒意。

童念眼底的決絕,讓他害怕,可這種害怕,卻是他不能掌控的!

後背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淩靳揚抿著唇,感覺喉嚨裏似乎湧起什麽,已經快要抑制不住。

短短幾秒鐘,卻好像有一個世紀那麽長。那個瞬間,他們兩個人的心,幾乎都已經停跳,整個胸腔感覺不出任何熱度。

淩靳揚拉住童念的手,兩人緩緩將盒蓋推開,白色的箱底逐漸呈現在眼底。

在看清箱底放著的物品後,童念烏黑的翦瞳一陣收縮,那顆被提高的心,終於放回去。箱子裏有一只黑色的老式手機,還有一只粉色的小兔襪子,除此以外,再無其他!

那只襪子,是兜兜被綁架那天穿的,童念親手給她穿上去的,自然認識。

三個人見到東西,俱都松了口氣。

倏地,放在箱底的黑色手機響起來,淩靳揚沈著臉接通電話,“餵?”

電話那端出來的聲音,同樣經過變聲器處理,“淩靳揚,我們再給你一次機會,重新交易……”

聽到裏面的吩咐,淩靳揚鷹隼般的目光瞇了瞇,眼底閃過的眸色狂狷。

------題外話------

偶家兜兜是不是超萌超萌滴!哈哈哈~~

160 冒險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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