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2013-3-5 16:03:01 本章字數:7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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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之後,淩靳揚才把手裏的電話掛斷,他擡手揉揉酸脹的眉頭,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愛殘顎疈

又是一夜沒睡,已經連續幾天沒有合過眼。其實躺下也睡不著,還不如找些事情分散註意力。昨晚綁匪寄來的快遞盒子,裏面夾帶著一部手機。通過那部電話,他們將贖金增加一倍,而且要擇定重新見面的日期地點。

既然綁匪已經知道他們報了警,警方這邊只能拖著,而他們只能暗地裏自己準備部署。

連著幾天,權晏拓派人四處去查,甚至把傅晉臣都給請來,卻還是找不到什麽重要的線索。這就意味著那些人絕對是境外潛進來的,身份一時間難以確定。

長長的舒了口氣,淩靳揚冷峻的臉龐透著疲憊,動用了這麽多關系,兜兜還是被人捏在手心裏,這種受制於人的感覺,太過煎熬!

也因為如此,他漸漸體會到一種之前從未有過的感受。接手淩氏之後,他殺伐決斷,步步緊逼的時候,那些被他逼上絕路的人們,是不是也都經受過如此的折磨?

當初他把安昕繩之以法,將安家逼上絕路的時候,安國邦愛女心切,是不是也承受過這樣的痛楚,才會含恨而終?!

哎!

做人是應該留有退路的。

他以前對人對事,手段太過激烈,認定對敵人寬容就是對自己殘忍。可他卻忘記了,因果有報,得饒人處且饒人的道理!

腦袋裏又想起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淩靳揚心裏亂的很,他掏出一根煙正要點燃,好像又想到什麽,又把煙放了回去。

站起身走出書房,淩靳揚輕輕推開臥室的門,邁步走到床前。躺在被子裏的人,將自己裹成一個粽子形狀,也許外人看來挺好玩的,可他明白,童念這樣的動作,是表明她沒有安全感!

彎腰坐在床邊,男人沈寂的雙眸閃了閃,他擡手撩開童念臉頰散落下來的碎發,深邃的目光起起落落。

她臉頰上的紅痕早已消散,看不出來什麽。

淩靳揚指間撫動了幾下,似乎害怕吵醒她,悻悻的收回手,不敢再動。

兜兜被綁架的這幾天,他們兩人幾乎都是整夜不眠,盯著她尖尖的下巴,淩靳揚目光暗淡下去。

這幾天,她經常是一個人發呆,甚至也不愛說話。淩靳揚一度懷疑,她是不是心理又有障礙,好在她並沒有舊病覆發,堅強的挺過來了!

這是兜兜給她的勇氣,淩靳揚心如明鏡,心頭的滋味百般覆雜。

淩靳揚直勾勾盯著她沈睡的臉頰,心底湧起的波瀾難平。她手心裏攥著那只粉色小兔襪子,牢牢的不肯松開,眼角隱隱還能看到幹涸的淚痕。

如果當初,他肯放開她的手,那麽今天,她是不是就能生活的幸福快樂些?不需要陪著他一起,經受這種心靈的折磨!

為什麽要招惹她呢?如果不招惹她,她如今過著優渥的生活,該有多幸福?!

只是,倘若她的幸福,是別的男人給予的,他能忍受嗎?

這個問題繞了一圈,最終又回到起點,答應似乎只有一個。

抿唇笑了笑,淩靳揚眼底閃過一抹落寞,他從衣櫃裏拿出一套衣服,走進浴室洗澡。過度的疲勞與透支,他需要緩解一下,這樣才能有足夠的精力,與那些綁匪周旋,把兜兜平安帶回家。

浴室響起“嘩嘩”的水聲,童念合上的雙眸緩緩睜開,她轉過身,將臉對著窗外。

窗外早已陽光明媚,晴好的天氣,萬裏無雲。

又是一個好天氣。

童念烏黑的翦瞳動了動,蒼白的唇瓣有些幹裂,牽動出來的笑容莫名的落寞。她盯著手裏攥著的小襪子,怔怔出神。

他在後悔嗎?

後悔當初不放手?後悔當初想要和她在一起?是不是也在後悔,當初為什麽遇見她?

如果他們不曾相遇,那麽後來的這一切,是不是就都不會發生?!

不曾相遇?

童念眼底的神情倏然暗淡下去,如果他們不曾相遇,那麽她的生活會是什麽樣子呢?她想象不到,也無法想象!

十歲初遇的時候,她就知道眼前的這個人,是她想要的。

十八歲的時候,她就明白這個男人,是她必須得到的,哪怕拼盡一切。

如果真的錯了,那些幸福的甜蜜,相守的執著,念念不忘的情愫,又是什麽?

用力吸了口氣,童念將眼角的酸澀逼回去,她看著掌心裏那只小兔襪子,心底一陣陣的刺痛。

如果他們錯了,那兜兜要怎麽辦?難道兜兜要和她擁有一樣的人生,一樣的悲歡離合?不行,這是她一生最心痛的回憶,她曾經發過誓,絕對不讓她的孩子,經受她這樣的單親成長!

浴室的水聲嘎然而止,童念聽到靠近的腳步聲,感覺到身邊的位置凹陷下去。隨後那股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

身後的男人動了動,擡手將被子給她掖好,動作輕柔小心。

童念抿著唇轉過臉,一雙水潤的雙眸看向他,清幽幽的帶著波瀾。

男人似乎在想心事,見她忽然轉過臉來,嚇了一跳:“你沒睡著啊?”

童念也不說話,只是盯著他看,那雙眼底的神情逐漸深邃下來,帶著一股說不清的哀傷。

收斂起心底的思緒,淩靳揚伸手將她摟在懷裏,俊臉的神情低沈:“你已經好幾天都沒有睡過了,這樣下去,兜兜還沒回家你就生病了,等她回來你怎麽照顧她?”

童念沈寂的目光閃了閃,並沒有說話,只是將頭枕在他的胸前,聲音沙啞:“兜兜會不會哭鬧?會不會因為想我不肯吃奶?”

聽著她的話,淩靳揚劍眉輕蹙,在沒有交易前,兜兜的安全肯定可以保證,所以那些綁匪應該不會苛待孩子。

“放心吧,我們兜兜適應能力強,她能照顧好自己!”淩靳揚磁性的嗓音帶著安定人心的作用,童念枕在他的胸前,強撐的神經終於松懈下來,很快的功夫就睡著。

聽著她平穩的呼吸聲,淩靳揚舒緩的眉頭卻又緩緩蹙起,雖然兜兜現在安全,可如果交易以後,那些人拿到錢,她的安全就不敢保證!

所以他必須要在交易前,找到那些人,絕對不能讓兜兜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半響,他抱著懷裏的人,也合上眼睛睡著。這幾天的身心疲憊,他們確實都需要好好睡上一覺,才能有精力營救兜兜。

……

城郊廢舊的碼頭貨倉,一處生銹的大門緊閉,門內的兩邊,有兩個穿著黑色衣服的男人把手。透過觀察口,他們能夠時刻看到周圍的一切情形。

貨倉的裏面還算寬敞,左手這邊有個小房間,墻角有個嬰兒床,兜兜就被放在裏面。

清早起來,平頭男人神情煩躁的走過來,怒聲道:“老五,你他媽怎麽看的孩子,這大早上哭什麽?!”

老五耷拉著腦袋,看向走進來的男人,“沒有奶粉了。”

“沒了?”平頭男人不解,拿起奶粉罐子一看,當真是見底,“不是剛買的嗎?這麽快就沒了?”

老五撇撇嘴,怨聲載道:“二哥啊,這孩子忒能吃,一天吃好幾頓,新買的奶粉又被她幹掉了!”

平頭男人一臉不耐,聽著兜兜刺耳的哭聲,眉頭緊皺:“那還不快去弄,別讓她哭了,讓她哭的我想殺人!”

老五動動嘴,心想誰不知道賣去啊,可是賣東西要花錢的好不好?這小丫頭,那叫一個嘴刁啊,一般的奶粉都不吃,專挑那個最貴的進口奶粉吃,而且這食量大的驚人!

“去啊!”

眼見老五站著不動,平頭男人踹了他一腳。

“二哥!”老五面色為難的上前,討好道:“你給我點錢。”

“錢?”平頭男人臉色一沈,“什麽錢?”

“買奶粉的錢啊?”

“沒有!”

老五還要再說話,卻見平頭男人掏出手槍抵在他的腦袋上,語氣陰狠:“快去,要不然老子開槍崩了你這蠢貨!”

悲催的轉過身,老五淚流滿面啊!不帶這樣欺負人的,他又出錢又出力,還要受欺負?難道真的是胖子好欺負嗎?!

兜兜躺在小床裏,尖叫的哭聲漸漸止住,她望著轉身出去給她買奶粉的胖叔叔,小嘴露出壞笑來。

哼!你們這些壞蛋,竟然敢勒索我爸爸媽媽的錢,看我不把你們吃窮?!什麽貴我吃什麽,吃吃吃,我使勁吃!

“嗝——”

兜兜打了個飽嗝,小肚子吃的圓鼓鼓的。呃,好像吃的有點撐!不過為了爸爸媽媽,兜兜可是豁出去啦!

……

自從那晚的電話後,這幾天,那只黑色的手機就沒有再響過。

淩靳揚明白,這些綁匪在玩心理戰術,誰先亂了,沈不住氣,誰就輸了?而且現在警方已經關註,他們要是想要避開追查,得到這大筆錢,肯定也要下些功夫,只是托的越久,對他們是越有利,而掌握在自己手裏的勝算又少幾分!

清早起來,淩靳揚正和牧惟晗在書房談事情,童念坐在客廳的沙發裏,一勺勺的給父親餵飯。

自從兜兜被綁架後,淩仲這些天的精神也食欲都不好。醫生來看過,說是沒有什麽問題。

“爸爸,”童念擡手擦擦他的嘴巴,見他吃得很少,眼眶酸酸的難受:“你是不是也在擔心兜兜?”

雖然父親現在整日不說話,也沒什麽反應表情,可童念一直都相信,爸爸是清醒的,他心裏肯定什麽都明白。

握著父親的手,童念抿唇笑起來,語氣堅定:“你放心吧,兜兜不會有事,我們一定能夠把她平安帶回來的。”

說完這句話,童念低著頭哽咽住,整顆心不斷收緊。以前沒有孩子的時候,她不能理解這種情感,可是現在卻深有體會。

兜兜就是她的命!如果孩子真的有什麽事情,那她就真的不能活了。

從大門外走進來兩道頎長的身影,走在前面的男人是權晏拓,而跟在他後面的男人,童念並不算熟悉,腦海中並沒有什麽深刻影響。

一眼望過去,那個男人全身冷冽的氣場,撲面而來,寒氣逼人。

權晏拓微微停下步子,轉頭說了句什麽,那個男人擡起頭,朝著童念所在的方向看過來,極輕微的點點了頭。

男人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眸掃射過來,童念看的全身一個機靈,忍不住心生懼意。原本以為淩靳揚的冰冷氣場就夠強大了,沒想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眼前這個男人的冷酷眼神,絕對不輸給淩靳揚啊!

雖然他看過來的眼神並不算禮貌,甚至什麽情緒都沒有,只是淡淡的掃了一眼的感覺,可童念在他強大氣場的壓迫下,竟然無法忽視他的存在。因為他那張妖孽般的臉龐太過俊美,真的讓人控制不住流連。

童念輕咳一聲,從椅子裏站起身,朝著他笑了笑,“你好。”

男人倏然收回眼神,直接無視她的招呼,吝嗇的再也不給任何回應,直接邁步上樓。

眼見那個男人如此傲慢無禮,童念面色有些難看,抿著唇坐回椅子裏。

“咳咳……”權晏拓尷尬的咳嗽了聲,含笑解釋道:“晉臣一直就這樣,不是沖你啊,他從小狂慣了!”

童念不好多說什麽,只敷衍的笑了笑,狐疑的視線落向權晏拓上樓的背影。好嘛,能有比權爺還狂傲的男人,那得是狂成什麽樣啊?!

二樓的書房中,四個男人面對面的坐著。因為傅晉臣這些年並不常在聿灃市,與淩靳揚他們並不算很熟悉,但他和權晏拓是發小,兩人從小一個大院裏長大的,關系匪淺。

傅晉臣將調查到的入境資料拿出來,內斂的雙眸沈入汪洋:“我把最近這兩個月入境的人員名單讓人去核查過三遍,並沒有找到什麽可疑人物。”

聽到他的話,大家心裏也都猜到幾分。想來那些綁匪入境,應該是偷渡而來,所以查不到。

“可是……”傅晉臣語氣微頓,挑眉看向淩靳揚,眼神別有深意,“你看看這條入境記錄,還有時間。”

雖然傅晉臣之前一直在海外發展,可他是這裏的人,對身邊的這些名門望族也不算陌生。半年前回到聿灃市發展後,他早就把每家的底都摸的清楚!

淩靳揚接過他用紅筆標註出來的記錄內容,等他看清那上面顯示的人名和入境記錄後,心底微微驚訝了下。

安雅?

怎麽兩個月前會有安雅的入境記錄?

淩靳揚輕輕蹙起眉,心頭疑惑漸生。他望著手裏的那份入境記錄,眼底的神情陰霾。

這件事情,暫時可以放放,目前最重要的是營救兜兜。綁匪那邊一直不聯系,淩靳揚決定不能再等下去,如果等他們布置妥當,兜兜也許真有性命之危!

“我們不能再等了。”淩靳揚擡頭掃了眼眾人,語氣凝重。

的確不宜再等下去,可他們一旦行動,綁匪那邊如果再次被激怒,後果……

“靳揚,你有幾分把握?”權晏拓嘆了口氣,忍不住問了句。

淩靳揚抿著唇,沒有說話。坦白的說,他把握並不大,但是為了兜兜必須要拼一次!

如果按照目前的形勢來看,這些綁匪應該是受過專業訓練的,並且具有足夠的經驗與手段。警方那邊指望不上,這邊他們也查不到什麽有力線索,想要抓人那很困難。

倘若等綁匪都周全的部署好,那麽只要拿到贖金,兜兜百分之百會被滅口!

想到此,淩靳揚全身的汗毛直立,內斂的雙眸騰起一片火光。

眾人自然也都明白當前的局勢,淩靳揚這一招打草驚蛇,不能算上策,但也不得不為之!

將剛才和牧惟晗商議的計劃,淩靳揚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四個智商奇高的男人湊在一起,將事情的最好一面,與最壞一面統統都算計到!

兩天後,聿灃市各大新聞雜志,紛紛報道出一則爆炸性消息,“淩氏集團總裁的女兒,被意外綁架,綁匪勒索巨額贖金,警方尚在偵查中……”

一早起來看到這種新聞,童念大驚失色,她跌跌撞撞的跑上樓,推開書房的門撲進去,厲聲道:“這是怎麽回事?”

淩靳揚也在瀏覽網頁,似乎並不滿意這種聲勢,又給牧惟晗打電話,讓他將聲勢造的更大。

起身走到她的身邊,淩靳揚神情溫和,“別激動,我正在想辦法救兜兜。”

望著那鋪天蓋地的新聞報道,童念手腳冰涼,完全理解不了:“救兜兜?你這樣宣傳,那些綁匪看到了,兜兜還……”

猜測著那些後果,童念全身止不住的發抖,紅著眼睛吼道:“淩靳揚,你瘋了是不是?你要害死兜兜嗎?”

伸手將她擁在懷裏,淩靳揚沈下聲音,哄勸道:“念念,我這樣做就是為了能快點救出兜兜,你相信我!”

他耐心的將自己的計劃,一一告訴她。

一把推開他,童念緊咬著唇,心頭苦澀:“你太可怕了!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那些綁匪不是按照你想的那樣,如果他們狗急跳墻呢?”

深深吸了口氣,淩靳揚沒有反駁,他不能不承認,這個可能性是有的!只是情形已然如此,如果他們守株待兔,最後的結果,兜兜肯定是被撕票!

躲閃開他伸過來的手,童念冷冷的轉過身,頭也不回的走遠。

頹然的看著她離開,淩靳揚並沒有追上去,這種時候他解釋什麽都是多餘的,只能等到有結果的時候,一切才有分辨。

自從綁架的新聞被爆出來,童念一句話都沒有和淩靳揚說過,雖然她平靜下來的時候,能明白淩靳揚的苦心與籌碼,但是想到危險性,她全身每一根神經都繃得緊緊的,好像一張拉開的弓,隨時都有可能斷裂。

等待,是一種最難熬的折磨。更何況,還是這種生死的等待!

好在這一次,也許是上天憐憫他們,等待的時間並不長。

新聞曝光24小時後,淩靳揚再度接到綁匪的電話,黑色的手機響起的那一刻,童念的心再一次提到嗓子眼。

“餵。”淩靳揚捧著手機,心跳也在加快,他將揚聲器打開。

“淩總真有膽量,難道就不怕我們撕票?”電話那端的男人,語氣陰沈。

淩靳揚低低一笑,語氣從容不亂:“不會的!如果傷害我女兒,你們不僅要死在這兒,更是一毛錢都拿不到,這種賠本買賣,傻子才做!”

“哈哈哈……”經過變換的笑聲,聽起來尤為刺耳。

“果然是聰明人,你這一招夠毒!”

淩靳揚不動聲色,語氣緩和下來:“錢我已經準備好了,只要我女兒能夠平安回來,其他的就看你們自己的本事!”

他這句話說的相當有技巧。所謂的看你們自己的本事,隱含的意思就是說,他不會致他們於死地,給他們一條生路。

淩家在聿灃市的權勢與地位,大家心明眼亮。綁匪那邊沈默了些許,隨後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相信你一次,明天下午兩點,你帶著你老婆一起來市中心的百貨公司!記住了,只能是你們兩個人!”

聽著手機掛斷的忙音,童念烏黑的翦瞳閃了閃,她看向淩靳揚,兩人的眼底俱都湧起一股覆雜的神色。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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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按住她的手,捏起她的下巴:“你可要想清楚了,這事一旦開了頭,可就停不了了。”

她不說話,只用行動,來為自己下定最後的決心。

他舒服的悶哼,扯住她的頭發,肆無忌憚的動起來。

……

軍商政要家庭裏走出去的沈禦回國,頭一眼就看中了他家一年前收養的這個小孤女,才不到十六歲,就已經那麽嫵媚,看著他的眼神兒,簡直就是存心勾引他去染指。

把她抵在墻上,看著她完全臣服在自己的身下,那滋味兒,真是銷魂極了。

161 生命攸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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