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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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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言而無信,豈非太過……”

“我並沒有答應她不會進攻北齊京畿。”風炎陌接下他未說完的話。

“什麽?那她怎會給我們藥方?她來營地的目的,無非是通過疫病來要挾我們,不進攻他們京都的吧。”右護軍說出了其他人心中的疑問。

風炎陌不欲覆述與那個女子的對話,只道:“總之,她定會給出藥方。我們現下需要做的,是盡快調整進攻方案。”

“好。”楊雲江緊鎖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遂命人拿來地圖,當下便同其他將領開始商討。

只待一日後清晨的那次進攻,能夠結束這場已過去兩個多月的戰爭。

商議完後,楊雲江與風炎陌、沈玉青走出帳篷,說道:“我去看看趙孟飛。”

沈玉青點頭道:“我也去。”

隨之,三人來到關押趙孟飛的地方,因為防止疫病傳染的緣故,他們皆用布巾蒙上口鼻,軍醫也跟在一旁以防萬一。

趙孟飛靠坐在那廂,滿身滿臉都是血汙,散亂著頭發,看起來如同死了一般。

“你不是有話要說麽?”楊雲江的聲音低沈而冰冷。

聽到聲音,趙孟飛的頭動了動,艱難地睜開沈重的眼皮,看到了站在前方的那三人。

“楊……楊將軍……”他的聲音如同被碾碎了一般,嘶啞而破碎。

楊雲江不語,只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趙孟飛動了動身子,看樣子是想要站起來,但最終還是沒能成功。他嘆了口氣,放棄了,慢慢道:“末將……末將知道自己罪……罪該萬死,但……但是……”他的眼睛透出幾分希冀,“末將並未叛國,我……我若死了,可否以戰死作為……”

“你有沒有背叛,你自己心裏清楚。”楊雲江無情地打斷他的希冀。

趙孟飛激烈地動了起來,應是拼著一口氣,搖搖晃晃地站起,“我沒有背叛!你們怎麽能說我背叛!”

“被北齊俘虜、親筆寫下降書、又作為北齊的棋子將疫病帶入我軍營,傳染士兵幾十人!這還不算是叛將叛國!”楊雲江厲聲呵斥。

趙孟飛全身劇震,“那是……那是因為……”

“趙將軍,因為一個女人而變成這樣,真的太不值得。”這是沈玉青帶著惋惜的聲音。

趙孟飛閉上了雙眼,“色字頭上一把刀,真的是這樣嗎?”

沒有人回答他。

“那麽,楊將軍,能不能答應我最後一個請求?”趙孟飛睜開眼,那裏面透出幾分絕望。

楊雲江沒有回答。

趙孟飛語氣真摯而誠懇,“進攻北齊都城時,讓罪將作為先鋒,身先士卒,可好?”

幾人沈默了片刻。

楊雲江看了眼風炎陌,風炎陌知道他在詢問自己的意見,便道:“這是你的部下,如何處置全在於你。”

楊雲江收回視線,覆又看向趙孟飛。

這個人曾陪同自己出生入死,雖魯莽易沖動,可也曾無限英勇。楊雲江從來將這些部下當做自己的生死兄弟,可即便如此,他也絕不容許背叛,尤其是為了一個別有用心的敵國的女人而背叛。

若是不能嚴厲懲罰,如何震懾其他兵將?

趙孟飛這一次所犯的錯誤,實在不能容忍!

於是,楊雲江慢慢地、慢慢地搖了搖頭,“兄弟,別怪我無情。你若還想為自己留一點尊嚴,便自己選擇離去吧。”

話已至此,多說已無用了。

楊雲江率先轉過身,擡腳欲走,卻又留下了一句:“我會將你的屍體帶回故國,你之功過,留給後人評判。”

趙孟飛頹然坐倒了下去。

紅顏是什麽?是一把匕首吧,鋒利無比,殺人不見血。

031今晚亥時

天將拂曉,遠處似籠起了薄霧,四周都顯得朦朦朧朧。

一襲白衣的女子策馬而去,直往北齊京畿。清晨的風揚起她長長的發,宛如飛蝶,只循著最終的歸處。

“他們竟然放你回來了。”燕寧蘿的聲音中,無不透露著失望。

女子跪在地上,低垂著臉,看不清臉上表情,只聞得銀鈴般的聲音,“雲國軍隊中不乏才能之士,此番對抗,我們實在無法贏得先機。”

“哼!”燕寧蘿一步步走下大殿臺階,擡腳將女子踢倒,大叫道:“你個賤奴!竟敢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你算什麽東西!”

說完,還要去踢。

“好了好了。”低沈而和緩的聲音傳來,一個身影從大殿角落處慢慢走出,乃是襄王。

襄王從地上將女子扶起來,道:“彘奴,這一次,辛苦你了。”

聽到“彘奴”這個名字時,女子全身明顯一僵,但仍是無聲地接受了。

燕寧蘿雙手環胸,盯著襄王扶著女子的手,杏眼中有刺,透出妒與毒,“王爺莫不是心疼了?既然心疼,當初就別派她去呀。”

襄王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麽,而手也放了下來,只道:“彘奴,他們怎麽說的?你提出的條件是否答應了?”

彘奴這才擡起臉來,臉色如雪一般,此時你會發現她的眼睛是棕黑色的。她沒有回答襄王的問題,而是反問他:“已經快到時候了,王爺什麽時候動手呢?”

見彘奴竟用這般隨意的語氣與襄王說話,燕寧蘿恨不過,走上前便揚手扇去,“你個賤奴,竟敢如此不敬——”

她的手腕被襄王鉗住,力道之大令她痛呼出聲,“你……弄疼我了!”

襄王這才松開手,道:“彘奴冒死為我們談條件,幸而完好歸來,寧蘿公主,您還是手下留點情比較好。”

燕寧蘿撫著被捏青的手腕,一臉不屑的憤憤,“她算什麽!她……”

“別忘了,你的這張臉本就是屬於她的。”襄王也冷下了聲音。

燕寧蘿全身一震,果然不再說什麽了。

襄王不再理她,轉而看向彘奴,語氣柔和,“你先回去休息,該動手時,本王自然不會心軟。”

彘奴執拗地問他:“告訴我,具體的時間。”

襄王下巴微擡,“今晚亥時。”

彘奴終於露出些微笑容,“好。”

待彘奴退下後,燕寧蘿一臉疑惑地問襄王:“什麽動手?你又有什麽計劃?”

襄王擡起手,撫了撫臉上的鬼面,“天機不可洩露。”

燕寧蘿瞇起雙眼,軟儂的聲音全然嘲諷的怒意:“顧懷濬你別忘了,要不是我,你會活到今日?要不是我,你能騎到老皇帝頭上撒野?”

襄王低低一笑,走上前,摟住那不盈一握的纖細腰肢,“是啊,本王能有今日,實在是多虧了你,放心吧,本王會讓你痛快的。”

燕寧蘿撫摸著襄王的鬼面,眉梢眼角的媚態,真真惑人心智,“這才對嘛,好好待我,我總歸不會讓你吃虧的。”

襄王一把橫抱起燕寧蘿,朝著內殿走去。

燕寧蘿窩在他懷裏,笑聲嬌媚而風情,春色未起,春光卻已然蕩漾不已。

……

夜間的大殿宮閣,仿若遠離了這場就要燃起的戰火,靜謐而平和。

鵝黃色的輕紗帳簾輕攏,蘭窗半掩,窗外一枝海棠,就著微弱的光,映上蘭窗,空氣中透著淡淡的暗香,點點氤氳著。

襄王進了小院,便停在了那裏,只靜靜看著院中閣樓的那扇窗。

彘奴讓小太監將宮燈都熄了,只點桌上的一支紅燭,微弱的燭光使得周圍都變得柔和不少。她正站在窗前,看那支海棠,目光靜靜的,卻又有些恍然。

襄王一時竟看得癡了。

“王爺站在那兒做什麽?進來吧。”彘奴的聲音不大,卻無比清晰地傳入襄王的耳中。

襄王回過神,進了房中。

彘奴在桌旁坐下,一手支顎。紅燭流著淚,火苗輕輕跳動著。她從發間抽出一支簪子,挑著燭心,火光瞬間亮了起來。

也不知怎麽的,彘奴看著那抹光,竟失了神,仿佛看到了最美的夢。

然後,伸出手,想要去觸及。

蒼白纖細的指尖伸了過去,靠近了燭火,火苗飄動間,掠過蒼白的皮肉……

她卻似乎並不知道疼痛,唇角噙笑,仍要向前去靠近——

襄王猛然一把抓住了彘奴的手,拉過來。手指上有著被炙燒的傷痕,膿水深處,血肉模糊。

“你……”幾個字在舌尖上繞了幾圈,終究是沒有吐出來。

彘奴使勁兒抽回了手,看著手指上的痕跡,姣好的雙眉微微蹙起,“到時候了嗎?”

燭火的光芒,連同著一抹青灰,映在人的眸子裏。

襄王吐了口氣,看向窗外,“再等三刻。”

彘奴長長的睫毛輕輕顫了顫,眼底泛著清幽的光澤。她擡起手,被燙傷的手指掠過唇角,放進了口中,鋒銳的牙齒輕輕噬咬著,再放開時,唇上便沾染了鮮紅的血跡。

略帶殘忍的風情嫵媚。

襄王一時隱忍不住,將她提了起來,摟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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