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1 章節

關燈
有多大。”

韓大夫捋著胡須搖頭,“不知。”

風炎陌心中一沈,就算是有哪怕一點點可能性都好,可是,韓大夫連幾率的大小都無法確定,這無非宣告了風炎陌那個想法的死刑。

就在被“囚禁”於芳雅宮的那幾日,風炎陌一直在思考如何脫身,以及怎樣才能不通過與公主同房的法子解毒。

而且,在進宮之前,他雖沒有料到會發生天門門徒揭發自己的那件事,但已經想到可能會有麻煩,所以便提前囑咐過晉墨,若自己沒有回府,先不用焦急,如果超過了三天,再進宮面聖,就說相府內有事要匯報。

慶幸的是,晉墨進宮且順利地見到了雲徳帝,並且雲徳帝希望晉墨能夠勸自己,從而使得晉墨最終順利的見到了自己。

然而,風炎陌想到了那個方法,並沒有得到韓大夫的肯定,甚至連最基本的成功與失敗的幾率都無法確定。

韓大夫見風炎陌面色沈郁,想要勸慰,可又不知如何說起,這種性命攸關的事情,總不能用謊言去安慰。

“風相,你想想看,你欲以內力將公主身上的毒過於自己身上,再以內力逼出,原理聽起來自是沒什麽,但是,你要知道,公主不懂絲毫武功,能否承受得住?再者,女子體陰,與男子陽剛為兩極,這毒亦是一陰一陽,你將公主的毒引入自己身上,對你的身體,估計也是極大的損害。”

韓大夫將心中的擔憂如實告訴風炎陌,只希望他能慎重做出選擇。

風炎陌思忖良久,內心自是矛盾不已,但除了這樣做,真的再無他法。他輕輕嘆了口氣,擡眼,眸中已是堅定與決然。

“我想試試,就當……就當賭一賭吧。”

這是風丞相第一次用如此懷疑與不確定的態度做出決定,他從來都是胸有成竹的,無論是在如何危急的時刻,他的沈著與冷靜,都能夠令他做出最有利的決策。

但這一次,事關他的性命,卻無法做到確定。

那就賭一次吧,結果如何,且看……天意……#####

113只是幫手

此時已是深夜時分,風炎陌本想留韓大夫在府中住一晚,明日再回醫館,但韓大夫拒絕了。

“老夫回去,盡快給你配幾樣藥丸,不一定能起到什麽作用,但可以固本強身,盡量將身體損害降到最低。”他朝風炎陌拱了拱手,疾步離去。

風炎陌將他送至大門口,又讓晉墨親自護送,直到看不到兩人的身影,才轉身進了府。

他剛走進臥房準備休息,就聽見窗外輕微的腳步聲。

“相爺,淩峰。”是淩峰的聲音。

風炎陌將本已經解開的腰帶覆又系好,道:“進來。”

淩峰應了一聲,放推門而入,單膝跪地行禮,“相爺,屬下們今日在城中,見到了沈玉青。”

風炎陌本準備在桌邊坐下,聞言猛地停下動作,隨即站直了身體,“可有與她碰面?”他的聲音中,竟帶著一絲不易覺察的顫抖。

淩峰始終垂著頭,沒有看到風炎陌此時的表情,只是如實地將發生的事情簡明扼要地與風炎陌敘述了一遍。

“她離開時說,希望相爺能想辦法,與她見上一面。”

風炎陌似乎有些失神,過了片刻,才聽到他開口說了一句:“我知道了,你先回去,隨時待命。”

“是。”

淩峰無聲無息地離開後,風炎陌才慢慢地、慢慢地轉過身,也不知怎麽的,心中竟有些揪扯得疼。

也只有那個女子,能讓他淡定冷靜的情緒失控,那麽的不由自主,無法自抑。

這就是真正的感情,無論是你的雙手還是你的智謀,都無法掌控。

這一夜,風炎陌幾乎沒怎麽休息,一來是毒發時的疼痛,二來則是因為滿心都在想著與沈玉青見面時的情景。

天色剛亮時,風炎陌便起床了。

此時夏日的清晨還是涼爽舒適的,周圍蟲鳴不斷,空氣中彌漫著泥土混合著青草的氣息。

但這樣清新的感覺並不能維持多久,夏季特有的濕熱感漸漸襲來,隨後,還會退去濕氣,只留著純粹的火熱溫度。

晉墨緊皺著雙眉進來時,風炎陌正在吃早飯。

“怎麽了?”

晉墨沈聲道:“相爺,宮中來人了,幾個禦林軍守在大門外,說是保護相爺安全。”

風炎陌手上動作一停,將勺子放回粥碗中,淡淡道:“監視而已,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他已沒了胃口,從桌邊站起身,來到了門外。

晉墨跟在他身後,想了想,還是將心中的疑問說了出來:“相爺,明日就滿兩天了。”

“我知道。”他擡頭看了看天,陽光火熱而刺眼,他不由瞇起了眼睛,“也好。”

至於“也好”什麽,他沒有說,晉墨也沒聽明白。

這一日倏忽而過,風炎陌一直待在府中,像尋常一樣,吃飯、休息、看書,顯得頗為悠閑自在。

直到夜幕降臨時,他才去臥房換了件衣服,又吩咐了晉墨幾句,晉墨領命出門辦事,他自己則去了後院的那處“竹心館”。

彼時夜風輕拂,竹影婆娑,靜謐中的蟲鳴夾雜著竹林沙沙聲,宛如進了古剎深院,連帶著人心也平靜了下來。

屋外,風炎陌負手而立,享受著這久違的寧靜。

那廂裏,晉墨剛走出大門,便被守在外面的禦林軍攔下了。

“相爺有命,差我去請韓大夫商議公主中毒之事。諸位若不放心,可派一人與我一同前去。”晉墨照著風炎陌吩咐的話如此說道。

果然,其中一個首領模樣的人擡手指了指其中一人,道:“你跟他去。”

那人領命,手握腰間劍柄,跟上晉墨的步伐。

兩人抵達福仁醫館時,門已緊閉。晉墨倒也並不在意,繞道來到另外一邊,應是醫館的後門。

晉墨上前,輕輕敲了敲,片刻後,門被打開,一個藥童擡著臉,問道:“你們是誰?韓大夫晚上從不出診。”

晉墨亮了亮腰牌,道:“風相有事,煩勞韓大夫到府中一敘。”

那藥童仔細看了看腰牌,點點頭,竟讓開路,讓他們二人進去了。

韓大夫正在整理藥材,身後還站著一個纖細青年,以及一個藥童。聽了晉墨的話後,韓大夫讓開門的那個藥童去準備了藥箱。

他看了眼晉墨身後那名如影隨形的禦林軍一眼,道:“風相找老夫,應該就是要談中毒之事,老夫今日想到了一種解法,也正想要與風相說。”說著,他指了指身邊的青年與藥童,“今日需帶上這二人做幫手,不知可否?”

晉墨不語,只看向那禦林軍。

“先一起去,待到了相府,再問首領。”那禦林軍如此說道。

接著,纖細青年接過遞來的藥箱,連同那個藥童,跟著晉墨與韓大夫,去往相府。

及至大門口,那首領見晉墨帶來了不止韓大夫一人,自然攔住了他們,“這兩個,是什麽人?”

韓大夫道:“這是老夫醫館裏的,此來是為了給老夫做助手。”

那首領猶豫著不讓進。

韓大夫又道:“只是幫手而已。”

晉墨心中焦急,語氣也帶了些急躁:“相爺就在府中,總不會被這兩個人擄走!”

那首領覺得這話也在理,他們的任務不過是保證風炎陌安安全全完完整整地在府中,待到明日便可,其他的,見了什麽人,不見什麽人,其實都與他們無關。

“職責所在,還望各位體諒。”首領拱了拱手,讓開了道路。

幾人行至院中,韓大夫方停下腳步,轉過身,對那位纖細青年道:“老夫便幫到這裏了。”

“多謝了,韓大夫。”這青年竟有著清越至極的聲音。

這時,晉墨朝一個方向指了指,道:“相爺就在竹心園,你隨我來便是。”

青年點了點頭,與那個藥童跟著晉墨去了。

韓大夫捋著胡須,望著那幾人的背影,想起了今日,這個青年帶著一位少年來找自己的情景……

那是再尋常不過的面容,放在人群中,很快就找不到了,但是,韓大夫一眼就看出他們的與眾不同。

那雙眼、以及舉手投足間不經意的姿態。

然後,那青年對韓大夫說:“韓大夫能否幫在下一個忙?”

韓大夫既不點頭,也不搖頭,只是問他,“幫忙?救死扶傷?還是解疑答惑?”

青年笑了笑,那雙眼格外明澈,好看得與他平常的面容有些不符,“我想與風丞相見一面。”

韓大夫一怔,這才用目光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人,“你是誰?既然要見風相,何需找老夫幫忙?”

青年低低一笑,眉眼間多出幾分女子才有的媚意,“我是沈玉青,曾化名……‘姚雪清’。想來韓大夫應聽說過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