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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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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晴,有件事要你去辦。”

元晴應聲上前。

北堂霄放低了聲音,吩咐了幾句。

元晴點了點頭,便即告退了。

109解救之法

淡月如勾,已是三更天,禦書房內依舊亮著。

“韓大夫說什麽?他也無能為力?”雲德帝雙手撐住書案,聲音都有些變了調。

風炎陌垂著頭,躬著身子,只緩緩吐出四個字:“皇上恕罪。”

雲德帝頹然坐回了椅子上,然後,目光漸漸變得狠厲。他一拳擊在桌案上,咬牙切齒地道:“天門?朕必摧之毀之!”

風炎陌眼底寒芒倏忽閃過,擡眼,眼中已恢覆了平靜無瀾,“皇上放心,即便如此,臣依舊會想辦法求得解救之法。”

他不是那種輕易就會放棄的人,即便在最絕望的時候,也會保持著最後一絲堅韌,相信天無絕人之路。

更重要的,是風炎陌相信,自己與沈玉青不會就這麽簡單的結局,他們還有大好的將來,所以他不會放棄哪怕一點生的希望。

雲德帝知道,風炎陌言出必行,行出必果,也相信他的能力與手段,“好,朕信你,無論結果如何。”

這時,德喜在房門道:“皇上,兵部侍郎王大人求見。”

雲德帝與風炎陌對望一眼,皆露出凝重之色。

“宣。”

王大人生的高高瘦瘦,顴骨略高,眼窩較深,但看起來格外精神。他跪下施了一禮,得雲德帝免禮後,方站起身,道:“皇上,去往南楚的軍馬已行至朔城,不到十日便可抵達邊境。而北齊也開始蠢蠢欲動,於北部加大了兵力,估計不日便要宣戰。”

雲德帝微微一驚,卻是看向風炎陌,“北齊使者之事,處理得如何了?”

風炎陌躬下身,道:“南宮離已將劫持的北齊使者交給了臣,臣數日前便將消息傳遞給北齊,使者也在我朝護送下返回北齊,此時應在回程途中。”

“還有多久可抵達北齊?”

“若無意外,到現在為止,應該不超過三日便可抵達。”

雲德帝籲了口氣,“那便好,那便好。”

幾人又商議了一陣,便向雲德帝告退了。

此時已是子時,出了宮後,周圍靜謐異常,只聽得蟲鳴之聲。夏夜的風也帶了些濕熱之氣,吹得人並不舒服。

回到府上後,風炎陌的毒又發作了一次,晉墨忙將一丸藥送入他口中,又餵了一杯水,他竟覺得那疼痛減緩了幾分,不由疑惑地看向晉墨。

晉墨解釋說:“這是韓大夫今日托人帶來府上的,說是相爺疼痛發作時吃一丸,可減輕疼痛。”

風炎陌了然,對於韓大夫依舊掛心著自己的病痛,心中更是感激不盡。

到了第二日,風炎陌以身體不適為由,向雲德帝告假三天,雲德帝恩準可不用上朝。可不過剛剛歇息清閑了半天,宮中便來了人,宣風炎陌即刻入宮面聖。

風炎陌感覺到事情可能並不簡單,可又一時猜不到、也來不及細想會是什麽事。於是,他叮囑了晉墨幾句,便隨宮人進宮了。

雲德帝是在芳雅宮--夢雲公主的寢宮,召見的風炎陌。

當風炎陌被帶至殿門外時,腳下頓了頓,心也跟著沈了沈。隱隱約約間,一個不祥的預感隱在了心間。

而當他邁入殿中,看到一個滿臉血汙的人正跪在殿中央時,那個不祥的預感終於確定了。

“臣……見過皇上。”風炎陌的聲音都透出幾分無力。

雲德帝則是一臉欣喜喜悅之情,跨步上前,扶住了他的胳膊,“愛卿啊,夢雲有救了!有救了!”

相比之雲德帝的歡喜雀躍,風炎陌卻是蒼白了臉,擡眼,星辰般的雙眼此時更晦暗了幾分,“那實在要恭喜皇上了。”

“風哥哥!”夢雲清清脆脆地喚了風炎陌一聲,提著裙擺上前,因病痛而青白的小臉難得地染上了點點紅暈,“那個人,”她指了指跪在地上的那個人,道:“他說,只要你和我……我就有救了。”說著,她將臉垂到了最低,手指揪絞著,羞澀至極。

風炎陌淡漠的目光移向那個人,問道:“他是誰?”

德喜也是一臉喜色,道:“他是天門門徒,竟混進了宮裏,想要刺殺公主,失敗被俘,為了活命,就將解救之法說了出來。”

風炎陌雙眼微瞇,緩步來到那人面前,沈聲道:“你只是天門門徒。”

那人忙以頭磕地,“是……是的,我也是受門主差遣,心中實不想來的!求……求留我一命……”

風炎陌眸光一寒,聲音冷厲,“你不過一個天門門徒,怎會知道解救之法?”

那人全身一震,忙道:“是……是偷聽來……”

“天門是如此戒備松散的地方?如此機密之事,都能被你偷聽來?!”

“我……”那人眼見說不過了,一咬牙,猛地擡頭,擡手指著風炎陌,陰狠著一雙眉目,“你……風炎陌,你其實也知道解救之法的吧!卻不告訴皇上,是為了什麽?!難道,你亦有狼子野心!”

他混亂的話語,卻引得周圍人大吃一驚。

“愛卿……”

“風哥哥……你難道不想與我……你……”

風炎陌負在身後的雙手驀地一緊,對於雲德帝與夢雲的驚訝與質疑,無絲毫理會,甚至連面色都沒有改變。

德喜見氣氛不對,手執拂塵指向那人,厲聲道:“大膽狂徒,此乃我朝風丞相,又怎會知道解救之法?!膽敢再胡言亂語,小心割了你的舌頭!”

“我怎會知道?哈哈……”那人死到臨頭,竟也什麽都不在乎了,狂笑幾聲後,方道:“因為你們的風丞相也中了毒!這毒與公主乃是一對,這也是為什麽解救之法乃是風炎陌這廝與公主同房才可行!”

話音落,周圍陷入一片死寂。

風炎陌微揚起臉,輕輕吐了口氣。

“風炎陌,他說的,可否屬實?”雲德帝終於問出了口。

風炎陌慢慢地點了點頭,“是的,事實確實如此,公主與臣皆是在聖元節那一日中的毒。臣此前之所以帶韓大夫來宮中,便是想要確認公主所中之毒是否與臣相似,後來,韓大夫遠出求解救之法,回來後,便告訴了臣。”

怪不得風炎陌這段時間總是告假,為什麽瘦了那麽多,臉色也呈現出病態的青白。其實,雲德帝對於這些早有發現,只是一心憂心邊境戰事和夢雲,便沒有去多想。

原來,這其中,果真有異常!

“大膽!”雲德帝氣得一拍桌子,冷聲道:“你可知道,你這是欺君!”

風炎陌緩緩轉過身,躬下身,“臣知罪,但--”他擡起上身,削瘦的臉,依舊深邃精亮的星目,即便蒼白透出病弱,卻依舊堅定而堅韌,“即便皇上已知解救之法,臣也不會從之。”

雲德帝大怒,“你--!!”

風炎陌轉過眼,覆又看向了那個將所有隱瞞都抖落出來的天門門徒。

“你竟能進入皇宮,且意圖刺殺公主,膽子倒是挺大,不過,更重要的,是這宮中有策應你的人吧。”風炎陌一把扣住那人下巴,語氣淡漠,手上勁道卻不小,“說,宮中還有誰是你天門奸細?”

那人瞳孔一縮,下意識地就要否認。

“若不說實話,你知道下場。”風炎陌聲音緩緩,無波無瀾,卻自讓人感覺到背脊發寒。

那人猛地閉上了雙眼,看來,是至死都不會說了。

“其實,你進宮刺殺也是虛,真正的意圖,便是讓皇上知道解救之法,讓本相陷入為難,成為眾矢之的,最終不得不接受你天門門主的脅迫。呵,端地好算計,我怎麽就沒想到你們會有這麽一招呢?!”風炎陌收回了手,直起身,淡淡道:“不過也好,這樣一來,倒也省了本相不少是非。不知皇上準備怎麽處置這個人呢?”最後一句話卻是對雲德帝說的。

雲德帝道:“自然是押入大牢,嚴加審問。”

“恐怕……等不到了。”風炎陌搖了搖頭。

他話音剛落,那天門門徒忽地擡手,將什麽東西餵進嘴裏,隨即驀地瞪大了眼,一口血猛然噴了出來!

此乃劇毒,江湖死士常常會隨身攜帶此物,一般藏於指甲之中,這樣便很難會被發現,量也極少,但入口即化,化開沾口便毒發,毒素蔓延極快!

“啊--!!”夢雲連同幾個宮婢嚇得尖叫不已,捂著臉不敢再看。

“快!他服毒自盡了!”德喜驚叫出聲!

那人許是臨死之前痛苦極了,雙手揪住胸口衣襟,雙眼凸出,滾到在地上,蜷縮成一團戰栗不已。

直到死也保持著痛苦的蜷縮的動作。

“拖下去!拖下去燒了,快去!”德喜一手捂住口鼻,嫌惡似的吩咐。幾個小太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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