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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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躬身跑上前,將那人屍體擡了出去。

風炎陌轉過身看向雲德帝,相比之其他人的驚慌失措,他卻依舊神色淡定,語氣平靜,“皇上有沒有在想,若是他真的怕死想要活命才將解救之法說出來,那麽剛剛他服毒自盡,又說明了什麽?”

雲德帝長眉緊鎖,心中已是了然。

110且看天意

那天門門徒本說為了活命而不得已將解救之法說出,可在此時,竟服毒自盡了,這些說明了什麽?!

風炎陌繼續道:“因為他本就報了必死的決心,為的,不過是離間你我君臣之間的關系,更為了讓我無奈而接受他們的脅迫!”

“但是,不管他們的目的是什麽,你中毒是真的事情,解救之法也是真的!”夢雲忽然這麽插了一句,然後快步來到風炎陌身前,仰著臉盯住他的雙眼,目光裏全是控訴般的幽怨,“你說別人在騙我們,但真正說謊的人,是你!你就是不願與我在一起,不願和我有任何一絲一毫的關系?對不對!”

她以為風炎陌至少會有那麽一些愧疚表情,或者是為自己的欺瞞做一解釋。而風炎陌什麽都沒有,相反,她剛說完,他便點頭承認了,很坦然很無畏。

“對,我欺瞞於聖上,確實有罪,我也早就說過,我真正想要與之共度的人,並不是公主你。”

還是這麽無情,無論是淡漠的語氣還是平靜無波的話語,都如刀似箭,毫不留情!

夢雲再一次被傷到了,杏眼中滿是痛意,病態的臉色更顯青白,就那麽死死地盯住風炎陌。

“風炎陌,你既然已經承認欺君,但朕體諒你的苦衷,不會論罪懲處,只要你答應施解救之法,於你於夢雲,都是好事!”雲德帝按捺住怒氣,盡量用緩和的帶著商量的語氣與風炎陌說。

風炎陌閉了閉眼,偏過身,面對著雲德帝,屈膝跪了下來。

“風、炎、陌!”雲德帝知道他這麽做的用意,氣得咬牙切齒。

風炎陌拜伏了下去,低沈的聲音似從地面上傳來,“皇上,恕罪。”

他拒絕了!即便如此,他仍是拒絕了!

雲德帝捏緊了拳頭,指節咯咯作響;夢雲踉蹌著後退,後背抵在了床欄上。

“風相啊,你這是……這是何苦啊!”德喜一跺腳,一臉的惋惜與痛惜。

風炎陌依舊保持著跪伏的動作,一動不動,鐵了心,絕了意,不會有任何動搖。

雲德帝氣怒不已,一甩衣袖,狠聲道:“將風炎陌囚於芳雅宮,什麽時候想清楚了,再來告訴朕!”

言畢,他又狠狠地瞪了風炎陌一眼,方怒氣沖沖地轉身而去。

德喜長長地嘆息了一聲,忙躬著身子跟上。

很快的,周圍便又陷入死一般的寧寂。風炎陌覺得,自己的心也跟著平寂了。

他慢慢地擡起頭,又慢慢地從地上站起身。

“風哥哥……”夢雲輕輕地喚了他一聲。

風炎陌看了她一眼,也沒有回應,徑自來到桌邊坐了下來。

這宮殿布置地甚為富麗堂皇,更有美人如玉,可心不在此,再動人的風景,再美的人,也只能徒增愁緒。

他與她,就這樣在這麽寬大華麗的宮殿中,距離那麽近,卻又那麽遠。

夢雲忍不住想要走上前,將那種空虛的距離感縮短一些,再縮短一些,可是,腳下卻如同灌了鉛一般,似乎怎麽用力都邁不出去。

如果,這樣的生活將要持續十幾年、進而幾十年……

那該是怎樣的光景?

試想一下,就算風炎陌被迫答應與她在一起,那麽,她迎來的就是這樣的生活!

想及此,夢雲便不禁打了個寒顫。

但,那付出去的感情又該怎麽辦,怎麽才能夠平衡,怎麽才能夠從他人身上找到同樣的感覺?

又怎麽樣才能……甘心?

由此,夢雲再一次橫下了心--

就算會是這樣,只要得到他的人,再用時間去洗滌他對那個女人的記憶,不管多麽漫長,終會迎來成功的那一天!

……

這一日剛入夜,竟下起了雨來。初時不大,漸漸聽到了雨落聲,淅淅瀝瀝下了一夜。天快亮了,雨也小了,點點滴滴敲在青瓦上,細細慢慢。

風炎陌一夜未回府,晉墨也是徹夜未眠,想起風炎陌臨走之前對自己說的話,倒也安心了幾分,只是覺得時間過得從沒像現在這般漫長過。

宮中一直沒有派人來,沒有聖旨,也沒有關於風炎陌的任何消息,仿佛他被囚禁了一般。晉墨甚至想過進宮去打探打探,但又想起風炎陌走時說的話,只好按捺住滿心焦慮。

終於熬到了第三天,風炎陌仍是音訊全無,倒是邊疆傳來消息,北齊撤兵了,而南楚國內發生政變,一時大亂,雲國派兵相助予以鎮壓,動亂延續至今,竟尚未分出勝負。

對此,各方議論紛紛。

“咱雲國是不是兵力大不如從前啊,怎麽會連個小小動亂都平息不了?”

“據說是因為那些亂臣賊子得到北齊的幫助,實力大增的緣故。”

“北齊?北齊不是撤兵了嗎?”

“說是撤兵,其實是極不情願的,那北齊早想與我雲國大戰一場了,只是礙於當年的合約。這下南楚動亂,它不趁機插一腳,怎麽能甘心吶!”

……

雲德帝對此也是焦頭爛額,整個朝堂各種對策意見不一,每天早朝都激烈辯論,最後卻又沒有一個可以施行的策略。再加上仍在與他對峙的風炎陌風丞相,更使得他惱火萬分。

這一日早朝後,雲德帝留了幾位大臣在禦書房商議,擬定了初步的對策,幾個大臣剛離開,德喜緊跟著進來,道:“皇上,風丞相的那位近身侍衛,說是有要事面聖。”

“近身侍衛?”雲德帝皺眉,似在回憶。

德喜忙道:“就是經常跟在相爺身邊的那個,名叫晉墨。”

雲德帝了然,“原來是他,見朕做什麽?莫非是求情?那朕不見。”

德喜想了想,便走上前,壓低了聲音道:“皇上,不如就讓他們見見,讓那個晉墨去勸勸風相,也是好的。”

雲德帝覺得他說的在理,便答應了。

晉墨不是第一次見雲德帝,卻是第一次如此近地接觸雲國當朝的君主。他並不像其他人那樣小心翼翼甚至緊張不已,他很淡定,唯一讓他焦急的,只是風炎陌的處境。

“你要見朕?所為何事?”雲德帝用目光打量著這個削瘦挺直的侍衛,好奇於風炎陌對於此人無條件的信任。

晉墨始終垂著頭,挺直著上身,卻也保持著恭敬的姿態,“相爺進宮後遲遲未歸,府中有許多事需向相爺稟告,得他定奪。所以,臣想要見見相爺,還望皇上恩準。”

讓人意外的是,他這樣一說,雲德帝就點頭答應了,並令德喜公公帶他前去。

晉墨將訝然隱在心間,起身告退,跟在德喜公公身後。

“晉墨侍衛啊,今日見到風相爺,你可得好好勸勸他啊。”德喜微胖的臉上滿是憂愁與期待。

晉墨不解,問道:“發生何事了?”

德喜便將那日發生在芳雅宮的事與晉墨說了,最後還不忘再重覆一遍:“皇上為此事已是龍顏大怒了,你見到風相了,一定要勸他,畢竟這事對他來說,也沒什麽損失不是?”

在聽到整件事後,晉墨心中早已驚疑不定,而且知道就算他苦口婆心去勸,自家風相那樣的性子,也不會動搖半分。但此時不管怎樣,先見到人再說。雖然已經知道勸說無用,晉墨仍是點頭答應了。

自夢雲“病了”後,宮人在廊外支起了紅泥小爐,用溫火煨著草藥,朝來暮去之間,這裏便總是彌漫著藥的味道,空氣也熏得微微地苦了。

晉墨萬萬沒想到,雲德帝為了逼風炎陌就範,竟將他“囚禁”在了夢雲公主的寢宮。

風炎陌一直呆在外殿,即便是晚上也是和衣而睡,而夢雲則在內殿,聽聞相府有人來了宮裏,便急忙出來探看。

德喜將晉墨帶了進去,便立在一旁,也沒退下,等著讓晉墨勸說風炎陌。

風炎陌見到晉墨,這幾日一直沈靜無波的眸光一閃,精神竟也好了許多。

晉墨將府中一些事務與他一一匯報了,然後深深地看了風炎陌一眼,“相爺,皇上說……”

風炎陌知道他要說什麽,開口便打斷他未說完的話,“怎麽,你也想來勸我?與其浪費時間來勸我,不如去找韓大夫。還有,天門那邊可有異動?這幾日可有消息傳來?”

晉墨慢慢垂下臉,沒回答。

風炎陌陡然沈下了臉,“你回去吧,不用在想著勸說我什麽,只管註意天門那邊的消息。”

晉墨對他向來言聽計從,便施了一禮,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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