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大結局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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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麽東西?" 張琦接過來看了看,是一張醫院的化驗單,一份英文、一份中文的。張琦看得上面許多數據都是雲山霧罩,但是兩份化驗單一對比,張琦知道這應該是自己的驗血報告。" 這都是減號,是不是就是說都是陰性啊?還有……我看這幾個數值也沒超出正常值。是不是說,我沒有感染艾滋病啊?" 張琦心中狂喜,就差點手舞足蹈起來。

許慧欣看他那天真的傻樣,原本心裏的怨氣也小了些,又想想自己現在確實還沒有生氣的立場,火氣就又消了些才說道:" 你啊……發現你真是膽小如鼠。

警察搜集證物的時候,發現那針管不是段璧的。段璧承認他是順手從鄰居一個中醫的垃圾桶裏拿的,所以那針頭上沒有問題,最多有點流感病毒。" 張琦恍然大悟,怪不得自己前幾天稍微有些頭昏腦脹的,自己還嚇唬自己,以為是艾滋病毒造成自己免疫系統出了問題。

許慧欣看了看張琦,心底嘆了口氣接著說道:" 你放心吧,程總一家都到了溫哥華了,你不用擔心娜娜是一個人。娜娜說……" 許慧欣欲言又止,臉上卻不禁又是微微紅了。通過兩天的單獨相處,娜娜暗示過自己,她已經認了自己這個姐妹,所以這次一方面,娜娜需要繼續向警察局提供證言;另一方面,則是娜娜刻意給自己的一個機會,讓自己和張琦有空間可以親近些。

張琦沒註意到許慧欣忸捏的神情,只是隨口敷衍了句:" 哦……娜娜說了什麽?" 他現在還沈浸在喜悅當中,他現在就只等著鐘勤帶著自己去檢測的那份報告出來,比對一下他就更加放心……但是,張琦都有些等不及了,他想現在就去找醫生看看化驗結果,這樣自己才更放心些。娜娜沒回來也好,有程志揚和嘉嘉照顧著她,自己到也放心她的起居。張琦心中一動,他忽然想起了柔然,只是不知道她是否跟著去了加拿大,還是留在巴黎照顧宮琳和兩個孩子。

" 嗯……" 許慧欣還是沒好意思說出娜娜話裏的原意,跟著許慧欣話音一轉,有些吃醋的說道:" 娜娜說……生氣了……我……我們兩個人都勸不了你,鐘勤一個人就把你勸下了,你們哥兒倆關系什麽時候這麽鐵了?" 許慧欣眼神中充滿了狡黠與促狹,一副難道你準備和他發展超友誼關系的表情看著張琦。

" 呃……你肯定又在想一些齷齪的事情……" 張琦丟了一雙白眼給許慧欣,心說你說的這種可能性實在是太惡心了。

" 咯咯……" 許慧欣小小的調侃了下張琦,她現在心情也不錯,自己終於可以像對朋友一樣,和張琦開開無傷大雅的小玩笑。因為那件事的發生,許慧欣覺得自己和面前的男人之間的距離一下子縮近了許多。

張琦想想說道:"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只是覺得鐘勤他對艾滋病的防治……

算是比較權威的吧?" " 哈哈……不行,笑死我了。" 許慧欣很沒淑女做派的捧腹大笑起來。" 這話我一定要學給鐘勤聽,哈哈……" 張琦有點囧了,雖然他知道許慧欣應該不會去跟鐘勤說,不過自己這當哥哥的說出這種話來,似乎是挺傷人的,但是他心裏確是這麽想的。

" 嗳……我這才想起來……你剛才說我什麽?' 又在想一些齷齪的事' ,為什麽還要加個' 又' ,我還有什麽時候齷齪過啊?" " 唉……你還當你們倆在我臥室做的那點事兒,瞞得過我嗎?" 張琦嘿嘿一笑,他和柔然無話不談,畢竟自己早就把她看個精光,所以從那以後,柔然不管什麽隱秘的事情都和他這個當哥哥的說,或許除了沒有做過愛,張琦對柔然身、心的了解,還要勝過程志揚許多。

" 啊?不是吧!" 許慧欣沒想到張琦連這事都知道,究竟是誰跟他說的。許慧欣第一反應是盧譚,但是想想又不是,那天盧譚明明在上班;那麽,是宮琳嗎?

也不像,她大著肚子上下樓並不方便,所以一直都在最底層不會上兩層樓。許慧欣很敏銳的發現娜娜對柔然防備這麽深,很顯然不是沒有道理的,李柔然和張琦之間的關系,絕對不是簡單的哥哥妹妹……不過話說回來,自古至今哥哥妹妹從來也不是什麽單純的關系。怪不得程志揚會冷落李柔然,他當然也看出來了其中的奧妙,這兩個人太過暧昧了,早晚要出事!

但是許慧欣不明白程志揚是一種什麽心理,是刻意放縱他倆的暧昧?還是想要徹底舍棄李柔然,讓張琦接手撿自己剩下的?不管如何,這都是一個很危險的信號,許慧欣打定主意,等自己和張琦的關系確定下來之後,自己一定要和他、和柔然分別好好談談。許慧欣覺得柔然會聽自己的,因為自己並不是想勸她退避,而是想把她勸降過來。

張琦也有點後悔自己嘴快,原本以為許慧欣不會在意談這種話題,但是現在她雖然沒說什麽,但是不代表她心裏沒在想。張琦趕緊若無其事的說話補救道:" 是盧譚跟我說的,估計是柔然和宮老師說了,然後宮老師又跟盧譚講了……不得不說,國人八卦的精神真是代代相傳呢。" 但是實際上,這件事是柔然親口告訴張琦的,張琦心頭一熱,柔然和自己的關系,果然早已暧昧不清,如果有機會,自己是不是真的會……經過了許慧欣介入他和娜娜的感情,又有段璧害自己這件事,張琦的心在潛移默化中轉變著,張琦也微微覺察出自己心裏似乎閃開了一道縫隙,有些東西再想阻攔也已經阻攔不住了。

許慧欣不知道張琦心裏所想,看他表面上一副平靜的樣子,眼見酒店房中只有自己和他兩個人,這個傻瓜也不知道要主動點,難道真的要讓自己倒貼啊?許慧欣心裏明明愛煞了張琦,但是這個可恨的家夥卻一點也不解風情,親親抱抱的難道都不會嗎?

許慧欣欠身起來道:" 屋裏還真熱,我脫件衣服,你不會介意吧?" 張琦微微一楞,心說:你要脫外套就脫唄,反而還來問我,難不成還有什麽陰謀。但是等許慧欣脫了外套和毛衣,露出了貼身穿的月白色的短袖襯衣,張琦很明顯的看出許慧欣她胸前凸點了,知道她沒有穿胸罩,不禁下意識的咽了下口水。

許慧欣漸漸放下初見時的矜持,主動的往張琦身邊湊了湊問道:" 嗳,張琦,你……你到底覺得我怎麽樣?" 張琦一楞,沒想到自己一直都在猶豫該怎麽和她相處,正在這尷尬沒詞呢,這姐姐卻一下子提出了這麽尖銳的問題。" 挺好的,就是以後別拿我練手就好,其實我抗擊打能力不強。" 張琦摸摸鼻子說道。

許慧欣臉一紅道:" 討厭啦,我說的不是這個呢……嗯……我明白了,這算是一條吧……說說還有什麽,你不喜歡的,我都盡量改正。" 張琦訕訕一笑道:" 也沒什麽……嗯……把稱呼改了吧,老是張琦、許慧欣的叫,好像有點別扭。

" 許慧欣又湊近了一點,笑道:" 那我叫你什麽好呢?琦琦?小琦?" " 呃……

咱倆究竟誰大?貌似我還比你大一歲半歲吧?" 張琦不想當小弟,趕緊拒絕道。

" 我怎麽記得我比你大?你八幾年的?" 許慧欣笑問道。

" 我七九年的!" 張琦也毫不示弱,心說你問八幾年的,肯定是八零後,其實他是八零年十月的生日,故意給自己加了一歲。

許慧欣一聽沒詞了,因為她想起來張琦他爸爸鐘雄確實是79年回的城,但是她明明記得張琦的身份證上寫著是1980年10月,說起來自己還比他大四五個月。

但是許慧欣也沒有跟他較真兒,他喜歡當哥哥我就讓著他吧。" 那……我以後也管你叫哥哥好了,行不行?琦…哥…哥~?" 張琦被她這麽一叫,忍不住心底一陣躁動,心說:這姐姐也是個迷死人不償命的主兒,只怕今後在一起樂子更多。

" 那我怎麽叫你呢?你有小名沒?" " 家裏哥哥們都管我叫小妹,媽媽管我叫欣欣……" 許慧欣沒跟張琦說,聽別人叫自己欣欣別扭,在家只準媽媽這麽叫自己,別人敢叫早就上去大嘴巴抽他了,但是今天許慧欣倒是希望張琦這麽叫自己,因為什麽她自己也說不上來,只是覺得和他更親近些。

張琦臉上微微一紅,讓他一上來就管她叫欣欣似乎有點為難,但是迎上許慧欣頗有幾分期許的眼光,張琦只覺虧欠她良多,於是鼓起勇氣嘿嘿一笑道:" 那我要特立獨行點的……叫……欣欣妹妹怎麽樣?" 許慧欣羞得粉面通紅,這位往日時而心思縝密,時而豪放不羈的女俠難得一見的露出了赧然之色,含羞將螓首埋在張琦懷裏,跟著幾乎微不可見的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張琦和自己的約定。

許慧欣在張琦懷裏許久,跟著她揚起頭來,微閉著雙眼,等待著張琦進一步的動作。

張琦灑然湊近了許慧欣的嬌容,雖然心裏還有些對娜娜的負罪感,加上張琦還沒有完全確信自己沒有得病,所以他下意識的往後躲了躲。

但是許慧欣沒有就此放過他,勇敢的往前一撲,就摟住了張琦的脖子,兩個人嘴唇對嘴唇的碰在了一起,算是完成了二人初次的定情一吻。說實話許慧欣只覺自己門牙被撞得都有些疼了,微微睜眼偷看張琦一眼,見他正饒有興致的註視著自己,不禁更是羞得低下了頭,躲在張琦懷裏再也不肯擡起頭來。

張琦觀察到許慧欣如此有趣的反應,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既然親都親了,張琦也就不再矯情,一面扶著許慧欣的雙肩,讓她擡起頭來對她笑道:" 所謂一回生二回熟嘛,欣妹妹,你真好可愛……笑死我了。" 許慧欣紅著臉嗔道:" 不許笑話我……討厭……原來你這麽壞,作弄人家……" 卻不知是哪個剛才那麽勇敢的把張琦推倒,許慧欣瞬間變成了一個受氣的小媳婦兒。

" 哈哈……" 張琦又是忍俊不住一陣哈哈大笑道:" 哈哈……誰讓你把我欺負的那麽慘的,以後還敢不敢跟我動手了,嗯……" " 嘻嘻……以後再也不敢了……" 許慧欣早也消了氣,也知道那兩次自己把張琦欺負的太狠了,著實讓他在程家眾人面前丟了臉,原本害怕他一直記恨著,沒想到他很大方的提起這件事,許慧欣也並非不知好歹的人,心情正好的時候自然是滿口答?出她語氣中的幽怨,忽然大著膽子從許慧欣背後摟住了她。" 我知道的,欣妹妹你風塵仆仆的來……

肯定是心裏放心不下我……我知道的……" 張琦心中升起一絲不同於娜娜和柔然給自己的溫暖感覺,一種被人無微不至的關懷著的溫暖。

許慧欣在張琦看不見的角度微微笑了,張琦的一個很依戀的動作,讓她真正嘗到了兩情相悅的喜悅。手放在張琦環在自己肩上的雙手上,許慧欣嘴角含著淺淺的笑意的抱怨了一句:" 好了,這麽大人了,還撒嬌……" 電梯到了一層大廳,張琦放開了摟著許慧欣的雙手,畢竟在人前表現的親熱,張琦還是會覺得有些難為情。

鐘勤已經在大廳等候多時,看著他倆手挽手的下來,笑著問道:" 怎麽?小別勝新婚啊?我沒打攪到二位的好事吧?" " 去你的,快頭前帶路,我都快餓憋了。" 許慧欣在鐘勤背後踢了一腳說道。鐘勤很無辜的看了許慧欣一眼:" 說了,別踢人家屁股嘛……" 每次看到鐘勤露出這種" 幽怨" 的神態,張琦不但自己身上起雞皮疙瘩,還要強抑著把他打成豬頭的沖動。

不得不說,首都實在是太大了,至少張琦跟著鐘勤轉了三天他還分不清東南西北,反正每天都是鐘勤帶路,帶他去哪他就跟著去哪,自己平時極少出賓館客房。一路上都是許慧欣和鐘勤很投緣的聊著,可以看得出鐘勤和許慧欣確實是閨蜜的關系,也難怪許慧欣和他關系這麽親密。只是不知道,究竟是鐘勤給許慧欣灌輸了喜歡調戲小姑娘的毛病,還是許慧欣把鐘勤帶到這麽娘。

鐘勤沒帶著他們走遠,坐了兩站地鐵到了王府井,張琦看是一間大酒店,心中暗想這不是鐘勤的風格,難道除了自己三人還有其他客人不成?鐘勤領著兩個徑自上了四樓包間,一開門張琦就從門縫裏看到屋裏還有人,不禁有些緊張起來。

張琦心說:怎麽還有旁人鐘勤也不提前通知一聲,讓自己好有個思想準備。

" 國俊,這是我大哥大嫂。" 鐘勤一進屋就跟那男人擁抱了一下,然後給張琦介紹道:" 哥,這是我朋友,張國俊。" 張琦這才看清楚那人的相貌,他不由楞了一下,這人相貌清秀,眉宇間帶著一絲淡淡的憂傷,居然和已經故世的張國榮居然有八分相像,就連國人公認模仿張國榮最像的陳志朋都比他弱了一分氣質,而且更巧合的是就連名字都只有一字之差,讓張琦不禁都有些猜測這人究竟會不會跟張國榮有親戚關系。

" 張先生,你好。咱們是本家,我也姓張,張琦。" " 張哥,你好。" 張國俊也笑著伸出手來,張琦不禁又是一陣稱奇,這人身高大概有一米七六,就連說話的聲音都像張國榮,看來真的是有刻意模仿的成分,怪不得鐘勤會跟他要好,張琦忽然有種同性戀也不是不能接受的感覺。

許慧欣促狹的在張琦背後拽了拽他的衣服,在他耳邊輕聲道:" 怎麽樣,像吧?" 張琦背著鐘勤他二人不註意,回頭道:" 像,真是太像了!我都想找他簽名要合照了。" 一句話又引來許慧欣一陣咯咯直笑。

四人落座,幾道涼菜擺上桌,三杯酒下肚,幾個人也都漸漸熱絡起來。張琦看得出許慧欣並不是初次見到張國俊,只是自己還沒有融入他們這個群體,當然他也沒打算和他們混的太熟,只是有些可惜,怪不得現在的女生都驚呼:好男人都有男朋友了。

張琦問道:" 張先生……" " 咱都姓張,您叫我小張就好了。" 張琦覺得張國俊笑容很閃眼," 哇靠……" 張琦再次感慨:真是夠晃眼的,感覺自己在電影裏一樣的感覺,這小夥子做GAY 實在太可惜了。再看看自己同父異母的小弟一臉幸福的樣子,他實在是不知道該惋惜好,還是該祝福他們。

" 我有個問題想問,不知道是不是有點唐突。" " 沒事,人家一定知無不言。

" 張國俊已經猜到了張琦要問什麽問題,微笑著答道。

" 你……不會和Leslie張有血緣關系吧?" " 哈哈……我就知道你忍不住要問人家。" 許慧欣第一個忍不住大笑道,一邊輕輕打了張琦一下,她看出他憋著這個問題許久了,那種感覺讓她覺得超級有趣。" 我第一次見到他時候,問他是不是本人呢……後來我見過的呢,最誇張的直接抱著他就哭,一邊哭一邊大叫:' 哥哥,我就知道你還活著……'"張琦看的出來,許慧欣已經把觀察人們第一次見到張國俊的反應,當做一種節目來看待了。張琦這也才突然明白,怪不得鐘勤這神秘男友一直都不露面,這長相放在外面走到哪估計都能引起轟動。

鐘勤和張國俊對望一眼,看他點點頭,才對張琦說道:" 國俊是參加過張國榮模仿秀的,那年也是我們第一次遇見對方的開始。大哥,你沒見到國俊十二少的扮相,那才真是如夢如幻,我真的直接淪陷了。從那以後,我就再也不逃避心裏的感覺了,我喜歡他,他也喜歡我,我真的覺得很幸運。" 張國俊也拉著鐘勤的手,兩個人若無旁人的凝望著彼此,眼裏再也沒有其他的人和事了。

張琦看著他倆含情脈脈的對望,只感覺自己都有點萎了,心裏還是感覺有些郁悶,內心不斷吶喊著:地球太危險了,讓我回火星去吧。不過轉念想想,張國榮的美確實跨越了性別的界限,這一點就連他自己也承認。好吧……我承認你們兩情相悅很美好,但是也要註意點公眾影響不是……邊上的小服務員也早就雙眼往外冒紅心,一看也是腐女一只……

張琦也明白了鐘勤的意思,他心裏壓抑的太久,也需要尋求更多的理解和支持。在拋卻了心理障礙之後,張琦覺得自己也漸漸溶入了氛圍當中,與張國俊聊了一會兒,覺得這小夥子人還不錯。他倆的話題大多是圍繞張國俊從十幾歲就有人說他像張國榮,所以他也一直堅持著通過電影、演唱會片段模仿張國榮的言行,張琦還驚訝的發現,張國俊的粵語很好,至少在張琦聽來,他微微有些低沈的嗓音,閉上眼睛聽就給人一種張國榮覆生的錯覺。

許慧欣適時的偷偷拽了張琦一下,低聲告訴他張國俊在北漂圈裏也是小有名氣的腕兒。張琦聽完點點頭,但是他心裏卻打了一個標簽,猜測張國俊這個名字八成是藝名。張琦又看看鐘勤看張國俊的眼神,跟自己有三分相像的眼神中,張琦似乎看到了自己看娜娜的影子,可見他對這個男人確實動了真情。張琦有心提醒兄弟一聲,還是要對這個張國俊加一分提防,只是他不知道該怎麽說起,畢竟人家兩個人才是親密無間,自己還是個外人。

張琦微微皺了皺眉,跟著嘆了口氣:" 唉……" " 怎麽了,哥,覺得無聊了嗎?" 鐘勤聽張琦嘆氣,禁不住擡頭問了一聲:" 一會兒咱們一起去K 歌怎麽樣?

" 鐘勤看了許慧欣一眼,接著笑道:" 不然我們去三裏屯轉轉,許姐在babyface可是多年一姐的範兒……" 鐘勤看張琦臉色有些沈下來了,才發現自己一時興奮有些多嘴了。

許慧欣臉色也有些難看了,趕緊辯解道:" 別瞎說……我很少去那些地方好不好。" 鐘勤看許慧欣臉色,知道她恨不得要殺人了,趕緊說道:" 呵呵……哥,我說的那都是三五年前的事啦,許姐工作了以後就沒去過那些地方了,是吧?"張琦看鐘勤那可憐兮兮的樣子,也猜到了許慧欣被人在自己面前揭破醜事十分生氣,但是他轉念一想,那都是許慧欣見到自己以前的事情,而且也有自己的緣故造成的,反而覺得有些虧欠她,於是說道:" 好了,你也別怪他了,說來我剛去巴黎那年還號稱是夜店之王呢……" 許慧欣聽他這麽說,心裏才好過點,但是還是不依不饒的瞪了鐘勤一眼,嚇得鐘勤伸伸舌頭,做了個給嘴上裝拉鏈閉嘴的動作。

正在尷尬之時,包間的門推開了,進來兩個中年男人。坐在主位的張琦看到來的居然是自己的父親鐘雄和鐘勤的舅舅周永年。

" 爸,舅舅……" 、" 鐘伯伯,周叔叔……" 鐘勤和許慧欣起來行禮讓座,張琦和張國俊也跟著站起來,但是卻張不開口叫人。張琦有些埋怨鐘勤怎麽把鐘雄給叫來了,但是看鐘勤郁悶的臉色,又看張國俊一臉尷尬的樣子,顯然這也是" 醜媳婦" 第一次見公公,這次會面顯然不是鐘勤事先安排的。

" ……" 張琦沈默了片刻,但是這次不比上次那匆匆一面,人到了對面,雖然張琦心裏極不情願,但是還是壓低了聲音叫了一聲:" 爸……" 鐘雄點頭應了一聲,對於自己虧欠良多的這個兒子,他還是很喜歡的,特別是聽說他不但已經成了婚,娜娜有了身孕,而且眼前的大兒媳婦還一點怨言都沒有,鐘雄不禁感嘆自己兒子好運氣。" 孩子,過來,這是你舅舅。" 周永年對自己的姐夫還是比較尊重的,聽他這麽介紹,知道他有心認回這個兒子,也微笑著對張琦點了點頭,一副慈祥的長者風範。

" 舅舅……" 張琦雖然不情願,但是周永年確實也算是自己的舅舅,而且他的態度比鐘勤的媽好得多,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張琦還是很恭敬的尊了他一聲舅舅。

" 呵呵……好了,我們一家人坐下說。" 鐘雄正眼都沒瞧張國俊一眼,顯然已經知道了他的身份,可見他對這個把自己兒子帶壞的兔兒爺,心裏還有很大的怒氣。他們這輩人根本對張國榮本人都不感興趣,更不必說一個山寨版。

鐘勤感覺到張國俊偷偷拽了他一下,有些焦頭爛額的說道:" 爸,我和我朋友還有事……我們先走一步。" " 嗯……" 鐘雄當著周永年的面不便發作,再加上當著娘家人不好教訓兒子,巴不得讓這丟人的東西趕緊消失。

等鐘勤和張國俊灰溜溜的走後,鐘雄忍不住嘆了口氣:" 唉……" 卻也沒再多說什麽。但是張琦忽然覺得他比自己在臨海見到那次顯得老了,聽他一聲無奈嘆息,自己心裏不禁也有些不好受。

周永年適時的轉開了話題問道:" 小許,你們怎麽回北京了,帶女婿上門給老爺子把把關啊?" 許慧欣臉上一紅,有些幸福甜蜜的瞅了張琦一眼,小聲的說道:" 他先跑回來的……不過,今天爺爺還說呢,讓我今晚就把他帶回去……"張琦心裏毛毛的,也不知道這位開國將軍爺爺是個什麽脾氣,會不會拉著自己喝酒,然後喝高了再跟自己耍一套降龍十八掌把自己胖揍一頓。

" 呵呵……那小子你要小心了,老爺子就喜歡拉著小輩拼酒,沒兩斤白酒的量,你可就有的受了。" 周永年頗為了解內情的說道,是不是當年是不是也被許老爺子調教過。

鐘雄沒接著自己小舅子的話題,只是對張琦說道:" 子琦啊,今晚跟我回家住吧,跟我講講在加拿大到底怎麽回事,你現在感覺沒事了吧。" 張琦心裏一陣冷笑:原來這是確認了我沒有傳染病了才來見我的。" 我看還是算了,去你家我怕會破壞你們家庭和睦。" 鐘雄被自己兒子一句話噎的夠嗆,他是今天才得到的消息,這還是因為鐘勤收到張琦化驗結果正常後,才跟自己爸爸匯報的,倒是張琦錯怪了他。" 唉……那算了……不過,爸爸還是想好好和你談談。對了,還有關於臨海那個劉敬賢的事情,爸爸也想跟你談談。" 張琦這才被勾起了興趣,他對劉敬賢也是十分憎恨不但是為了柔然,也是為了報答對自己有恩的程志揚,鐘雄曾經托許慧欣給他捎過話,說不會讓劉敬賢好過,這也是張琦當著鐘雄面沒有給他下不來臺的一個重要因素,也可以說劉敬賢父子是做了張琦父子修好的活祭品。

鐘雄簡略的講了這幾個月來,自己針對劉敬賢布的局,將劉敬賢一步步引入彀中,細節部分則由周永年在一旁詳細補充。簡而言之,鐘雄向中紀委發了一封匿名信,揭發劉敬賢先後利用擔任Z 省人民政府副省長、中共Z 省政法委書記等職務上的便利,接受香港華合誠實業公司執行董事鄭牟的請托,先後四次收受鄭某給予人民幣共計560 萬的事實。為此,中紀委三個月前組成專案組專門負責此案調查,目前劉敬賢已經被雙規隔離審查,內部消息靈通的人士已經傳出劉敬賢很快就要被正式立案,只是還沒有通過媒體向公眾發布消息,所以遠在海外的程志揚還並不知道此事。

張琦知道這次劉敬賢已經是死路一條,在見過夜潮那個恐怖的地下室,不單單是柔然和宮琳,張琦閉上眼至今還能想象到曾經在那個陰暗的角落裏,曾有過多少冤死的靈魂,而這都只是劉敬賢這個衣冠禽獸令人發指獸行的一個縮影。那黑漆漆的一角裏,就不知藏納了多少冤魂厲鬼等著向他逼命,張琦心裏沒有對他升起半分的同情,他確實該死。

鐘雄頗為揚眉吐氣,得罪了鐘家和周家,像劉敬賢這種在中央沒有根的中層官員豈有好下場?更何況鐘雄因為娜娜有了他們鐘家的骨肉,所以這次更是對劉敬賢下了死手,立誓要給程志揚這個" 親家" 討回公道。隨著劉敬賢在任期內一樁樁罪行被專案組發掘出來,鑒於劉敬賢所貪汙數額龐大,所犯的罪行性質極為惡劣,社會反響極為強烈,鐘雄給兒子透了個口風,內部已經裁定判死緩。

張琦吸了口氣道:" 爸……你可能想象不到,我是親眼見證過,他在夜潮酒吧下面設的禁室,我親眼見的一個姑娘就死在裏面……我估計被他這畜生害死、害的家破人亡的人家,少說有百八十,不殺真的不足以平民憤!" 張琦知道所謂死緩肯定就死不了,再說不好過個十幾年就給放出來了。想起被害的骨肉分離的宮琳,如果不是自己早一步趕到,估計她現在早就爛在荒郊野地了,張琦想要替死者逃回個公道。

鐘雄沒想到自己兒子對劉敬賢的怨恨如此深,他看了周永年一眼,畢竟他才是能遞上去話的那位。周永年原本還有些兔死狐悲的感慨,但是聽張琦這麽一說,心知劉敬賢確實做得太過,就像文強。像劉敬賢這種沒有後臺背景,還敢玩這麽大的,本身就是自尋死路,所以他微微點了點頭,決定給自己這姐夫一個面子,幫張琦遞句話過去。

一頓飯四個人吃到十點多,無形間張琦和鐘雄父子倆的關系也拉近了許多,雖然張琦還對鐘雄抱有很深的芥蒂,但是至少現在他對父親這個稱謂也不是十分排斥了,畢竟自己的爸爸剛剛幫自己還了一個天大的心願。跟鐘雄約好了下次見面的時間地點,張琦和許慧欣手挽手目送鐘雄和周永年坐車離開,張琦不禁微微感嘆,自己居然也趕上了拼爹時代的潮流,說起來自己還是占了自己沒出事的兒子/ 閨女的光兒。

" 在想什麽呢?" 送走了鐘雄和周永年,在回賓館的路上,許慧欣問道。

" 沒……稍稍有點小震撼,就像真的又看到了張國榮。" 張琦楞了一下,隨便找了個借口說道。

" 呵呵……看不出你也是哥哥的粉絲呢。" 許慧欣笑道。

" 怎麽,不像嗎?" 張琦原本並不喜歡張國榮,但是經歷了幾多與娜娜的分分合合,在巴黎的幾年的流離蹉跎。張琦發現張國榮的性格中耐人琢磨的部分,就像他的歌聲一般淒美幽怨,漸漸引起了張琦的共鳴,從那以後他找到了許多張國榮堪稱經典的電影作品,《胭脂扣》、《阿飛正傳》、《英雄本色》、《縱橫四海》、《東邪西毒》、《霸王別姬》乃至《春光乍洩》……原本看不懂,甚至是不屑於的張琦,也開始能夠讀懂他的深度,所以說他是粉絲也不為過。

" 我真沒想到……" 許慧欣看張琦大方的承認,不僅坦言自己有些出乎意料,畢竟張琦怎麽看也不像是一個多愁善感的文藝青年……不過,她挺欣喜兩人之間又多了一個共同愛好。

張琦想了很多,但是說實話他並不看好鐘勤和張國俊這種愛情觀。" 可惜了……一個人走上了別人生命的軌跡,也是件滿可悲的事。我不覺得他們的關系能堅持很久,你說呢?" 張琦問道。

許慧欣知道他說的是誰,想了想搖搖頭道:" 說不好,每個人有自己的路,我呢……" 許慧欣攬住張琦的胳膊接著說道:" 只要走好自己腳下的路,把你看好了,就不管別的了。" " 那我今後不是會很辛苦,要受雙重拘束?" 張琦右手摸了摸鼻子笑著說道,可是他的眼神中卻透露出了笑意。……

時間倒回到一天前,在溫哥華的段家老宅裏,這是志揚和嘉嘉到了溫哥華的第三天,也就是許慧欣剛上飛機的當天。嘉嘉和娜娜姐倆坐在客廳裏,姐妹倆吃著瓜子看電視。嘉嘉看出妹妹有些心不在焉,就問道:" 在擔心你家張琦啊,真不知道你怎麽想的……為什麽不跟著一塊兒去。" " 不!我要等這邊出了結果。

" 娜娜把手裏攥了半天的瓜子扔到了茶幾上說道:" 不然……我怕那個殺人犯會脫罪。" 淘淘跟子瑜都被留著巴黎,柔然一個人帶著倆孩子,又要幫著照看宮琳,說起來對她也是一次鍛煉的機會,只是嘉嘉心裏有些放心不下,不知道兒子會不會跟柔然一起餓得哭,幸好她一天一個電話打回去,宮琳這個臨近預產期的孕婦,每天還要給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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