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大結局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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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和二小做飯,讓嘉嘉心裏不禁對自己宮老師多了一份愧疚。

" 唉……不提他了……" 嘉嘉對段璧的仇恨並不算刻骨,他始終是子瑜的父親,當然嘉嘉也不希望他出現在自己一家人的視野裏,不想孩子被那種人帶壞了。

" 妹妹,你真的決定要和許律師共享張琦嗎?" 嘉嘉忍不住問了一句。雖說許慧欣對爸爸那個案件出力不少,但是嘉嘉就是不喜歡她那種不沈穩性格的人。

她又怕她拐帶壞了柔然,又怕她拐帶壞了自己爸爸……對許慧欣,嘉嘉忍不住保持了一份戒心。

" ……" 娜娜考慮了半晌,最終嘆口氣說道:" 唉……其實許姐挺可憐的……不然怎麽辦,我真的也阻擋不住別人喜歡他啊。" 嘉嘉嘻嘻笑道:" 還不如說' 是金子總會發光的呢' 是吧?不來這麽標榜自己老公的……" " 切……喜歡他的都瞎了眼呢……我現在都說不上他到底哪兒好……" 娜娜再次傲嬌。

" 別說……你家張琦對你多細心……要說有些方面,爸爸都比不上他。" 說實話,嘉嘉是一直看著張琦這麽維護著妹妹,有時候感覺自己讓爸爸得手的太容易,這種被捧在手心的小公主的感覺消失了許久,現在自己早都被妹妹歸結到"黃臉婆" 一類了,所以嘉嘉心中還是有一絲羨慕的。

" 嘻嘻……要不是這次一時沖動,我還真不想跟他結婚呢。估計他呀,很快就跟咱爸一個樣兒了,不都說男人婚前一個樣兒、婚後又是另一個樣兒了嗎?"娜娜越說臉色越沈下來,雖然留在溫哥華,讓許慧欣去陪丈夫是娜娜自己的決定,但似乎張琦這次不辭而別,就是他們婚姻生活的一個很不好的開端。

" 唉……囡囡……你要有心理準備……" 嘉嘉看著妹妹認真地說道:" 和人家分老公,是要有所犧牲的,而且你的性格不像我,姐姐怕你會吃虧。" 媽媽不在了,姐妹倆現在都拿彼此當最親的人,所以有些話嘉嘉不得不跟妹妹說明白,即使她不愛聽。

" 哎~煩死了、煩死了……愛誰誰了!沒張屠夫,本小姐也不吃帶毛的豬,把我惹火了,跟他離婚!" 娜娜不耐煩起來,直接撒起潑來。

" 好了,都是些氣話,哪那麽容易離了。你這丫頭,姐姐跟你說了好多次了,傷人、傷己的話莫說,特別是在張琦的面前,你老公可是一個容易受傷的男人哈。

" 嘉嘉打趣的說道,想想張琦幾次為娜娜嚎啕大哭的樣子,嘉嘉還真覺得不太好評價他到底是個什麽樣的性格。

" 切……" 被姐姐說的娜娜心裏更加別扭,心說:就打擊他、就打擊他。但是娜娜也從姐姐話裏聽出了些什麽,似乎姐姐最近也對爸爸頗有怨艾,看來她也對自己的付出和得到的回報有些不平衡了。" 姐……" " 嗯?" 嘉嘉被妹妹從回憶中喚醒過來,有些疑惑的看著她。

" 轉眼間十年了呢……你和爸爸……" 娜娜頗為感慨的說道:" 時間過得真的好快。" " 是啊……" 嘉嘉想起了過往,自己18歲離家出走,被爸爸從火車站撿回家,到和爸爸相戀、相愛,父女倆的第一次性體驗,曾經的纏綿與甜美、曾經的忘我與投入……父女倆親密的二人世界終還是被打破了。嘉嘉心裏也怨過,不是怨柔然和祖爾和自己爭、搶,只怨自己無法拒絕好友的苦苦哀求,也怨爸爸太出色了,才招來別人的覬覦。嘉嘉更怨爸爸的心態在一天天的變化,變得讓自己捉摸不透,變得讓祖爾望之卻步,選擇了主動的退出;變得讓柔然徘徊逡巡,游離於進退的邊緣;原本說好的一輩子呢?為什麽選擇了放手,不是說好永遠不分開的嗎?嘉嘉心裏害怕孤單,更多的是害怕失去後的孤寂,她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爸爸會不會也會離開自己。

當天夜裏,嘉嘉在床上摟住了志揚,摟得很緊、很緊。初夏的溫哥華雖然不是太熱,但是這樣熱乎乎的親昵,還是讓志揚感受到了很大的鴨梨。" 寶貝兒,你這是怎麽了?" 志揚察覺到了嘉嘉心裏的變化,但是卻不知道這種撒嬌的情緒是怎麽產生的。

" 嗯~喜歡這樣……不可以嗎?" 嘉嘉一邊撒著嬌反問道。

" 呵呵……怎麽了這是……老夫老妻了,還撒嬌……" 志揚只是覺得有點熱,隨口說了一句,不經意間卻觸動了嘉嘉的心事。

" 唉……果然是嫌我老了呢……沒有新鮮感了唄?" 嘉嘉水盈盈的朱唇撅了起來,或許是在生理煩躁期,但是嘉嘉心裏真的有些不高興了。

" 呵呵……口誤,老夫是真,老妻卻未必……老夫少妻、老夫少妻。" 志揚趕緊賠禮,也不敢嫌嘉嘉摟著自己熱了,騰出兩只手來,給了親愛的女兒一個熱烈的熊抱,跟著親昵的吻上了嘉嘉誘人的櫻唇。

嘉嘉甜甜一笑,心說這還差不多。" 不過……要說時間過得真快……今天跟和囡囡聊起來,轉眼間都快十年了,淘淘都八歲了……" 嘉嘉心說:直到那一年,自己都不敢相信會和爸爸過上幸福的生活,也從來沒有想過擁有一個美滿的家庭,但是現在自己一切都擁有了,果然自己還是幸福的。

" 是啊……生活就是這麽一晃、一晃的過,當初嘉嘉你才這麽大……" 志揚伸出右手,比量出到臂彎的距離," 爸爸就這樣抱著你……臭寶寶現在卻長得這麽迷人、這麽撩人……爸爸只覺每天都好似在夢裏一樣。" 志揚摟著嘉嘉,心動之時忍不住又把嘉嘉摟入懷中親了又親。

" 嘻嘻……" 嘉嘉明白爸爸的感觸比自己更深,就像自己抱著親愛的兒子,餵他吃奶的畫面就恍如昨日,而現在兒子都已經長成個懂事的小大人了。" 爸,我有事想跟你商量。" " 嗯……" 志揚認真的點了點頭,等著嘉嘉繼續說下文。

" 昨天安卓給我打電話,說我們戶口出了些問題……我們存入戶口的金額太大,稅務局來發信來,讓我們解釋資產的來源。" 嘉嘉不禁有些擔心起來,法國的稅賦是累進制的,幾千萬歐元的收入交稅大概就要交一半!嘉嘉聽會計師安卓跟自己匯報的時候差點沒尖叫出聲,這簡直比強盜還狠一萬倍,憑什麽自己辛苦掙來的錢要上繳七成給法國政府?嘉嘉越想心裏越不爽,心說爸爸是金融專家,這麽大的事還是趕緊跟他商量下,讓他拿個主意。

志揚楞了一下,心說:國內證券交易收益還沒有開始征所得稅,但是海外資產到法國來要繳納五成的稅也太誇張了,簡直就是要動搶了。從這一點來看,其實國內的稅負率還真是算很低了。" 嗯……五成有點太誇張了,他們怎麽不去搶?

" " 是啊,安卓還說這件事一定要謹慎對待,如果稅務局認定我們是瞞報海外資產收益,可能還要追加我們移民後,這五年來的利息外加罰金!" 嘉嘉十分擔心的說道。

志揚想了想說道:" 這件事讓爸爸好好想想……" 其實志揚經商多年,本身又是金融專業畢業,這種賬面上的問題難不倒他,不過當年全家移民的時候他就玩過一手暗度陳倉,在申報海外資產的時候偽造了幾張出售貴重財務的合同,所以只交了很少的一點稅。如果這時候再用同樣的把戲,肯定會引起稅務局的懷疑和追查,如果認真起來查," 做出來" 的帳肯定是經不起推敲的,如果翻出當年的舊賬,現在再想要彌補也是很困難了,罰金更是難以避免的。

" 有些頭疼啊……數額實在是太大了些……" 志揚想了幾個辦法,都覺得擔風險,如果被查出偷逃稅款,罰款還是輕的,搞不好會直接被驅逐出境,如果有被法國驅逐的記錄,那麽整個西方世界國家都會把自己一家放上黑名單。國內目前還封鎖著劉敬賢被雙規的消息,所以志揚也不敢冒然斷了法國這條退路。

嘉嘉看到爸爸臉色陰沈沈的嚴肅,也在一旁跟著出主意道:" 不然……贈予給妹妹一部分,還能少交些稅……" " 到囡囡賬上不一樣,她也要交稅的。" 志揚幹脆的否決了這個提議,一邊把現在最大的難處跟嘉嘉分析了一遍。自從被劉敬賢父子當頭給了一棒,志揚才真正反省自己這些年過於順利,所形成的一種驕傲自矜,變得更加小心謹慎起來。

" 唉……還是時機不好啊,如果不是在現在這個節骨眼上……萬不得已的時候……花錢買個平安吧!" 那是錢啊!一千萬歐元!嘉嘉只覺心在滴血。但是她看爸爸眉頭都快皺到一塊兒去了,知道他實在想不出一個萬全之策,總不能為了錢再弄得流離失所、無處容身吧。嘉嘉心裏郁悶不已,總有一種被人趁火打劫的感覺。

" 不……還有辦法……" 志揚忽然放松了下來,微微一笑道:" 我們還有間公司,做一個股權轉讓合同……" 嘉嘉聽懂了爸爸的意思,國內的公司還沒有破產清算,但是嘉嘉知道公司賬面上更亂,如果法國稅務局派會計師去查賬,只怕查出來的問題更多。" 陳皓他們留下來的爛賬,根本就拿不出手,而且數額也根本對不上啊?" 志揚心中已經有了全盤的計劃,微笑著說道:" 沒問題,爸爸能搞定。不過多虧了寶貝提醒我,不然還真是會有大麻煩。" 嘉嘉不好意思的說道:" 都是嘉嘉惹的禍,早知道就不把錢匯到法國來了,惹出這麽大的麻煩來,窮得瑟差點把錢都得瑟沒了。" 其實嘉嘉心裏還是沒有底,雖然爸爸說得輕松,但是實際上能不能操作成功還是未知數。實際上,國內證券交易收益免征個人稅,所以鐘勤的慣性思維裏就忽略了這一個問題,卻沒想到讓嘉嘉在法國遇到了不小的麻煩。如果按照慣例要被抽一半的稅,一千萬歐元的稅額也確實能夠引起法國稅務機構足夠的重視了。

" 不,寶寶你做的沒錯,爸爸懂你當初的考慮,把錢放在國內更不保險。"志揚看出嘉嘉心中還忐忑不安,就柔聲的勸道:" 親愛的,沒事,這件事爸爸已經想到了萬全的解決方法。" 志揚微微遲疑了一下,他是有些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了,但是轉念一想,這應該不是針對自己、針對嘉嘉的一個陰謀,且不說鐘勤是那種性取向,自己家和鐘家終歸還是兒女親家,想來鐘雄應該會幫自己這個忙的。志揚從床頭櫃上拿起座機,沒有猶豫的撥通了鐘雄的手機號,然後只是寥寥幾句話,程志揚原本還存有的一絲不安也消失了,他知道問題已經解決了。

" 怎麽樣?有辦法了嗎?" 嘉嘉不知道爸爸給誰打的電話,但是她猜到即使自己不問,爸爸也會告訴自己的,所以她只等著爸爸公布答案。

志揚微微一笑,跟著對嘉嘉解釋道:" 已經求人幫忙了,他說應該不成問題。

我這來給寶寶上一課吧!" 志揚心情不錯,故意裝作一副認真的樣子,談嗽一聲說道:" 咳……所得稅無外乎是兩種:人賺到的錢和錢生利息賺到的錢,如果我們把股份套現,只能算是把既有的財產變現,並不算是獲利的部分,所以這部分是不用上稅的。" 志揚這樣一解釋,嘉嘉就明白了,但是她依然還存有疑問:"但是,沒有買家,我們家的股份轉讓出去,明顯也不值這麽多錢啊,這怎麽解釋?

" 志揚微微一笑:" 只要找到買家不就行了,而且現在國內地皮炒的那麽貴,光公司那塊地也值這些錢了……只要我們找到一個地產商……" 資產增值稅?賬上年年虧損,肯定是沒有增值的。而且當時入境時候,申報海外物業產權一項,志揚也把公司的產權登記過,現在賣這塊地也不用交稅。

" 那,爸爸剛才是給張琦的爸爸打的電話……" 嘉嘉一下醒悟了過來,通過周永年的介紹,加上鐘雄的有心結交,最近爸爸在家裏經常和他通電話,所以嘉嘉一下子想起了這個人。

" 嗯……人家答應的很痛快,就不用咱操心了……這下放心了吧?" 志揚知道自己這次又實實在在的欠了人家一個人情。因為國內的官司還沒結束,民事庭還沒有最終給出判決,所以雖說那份地產確實值些錢,但是卻有很多錯綜覆雜的糾紛,說白了自己是扔給鐘雄一個爛攤子。但是自己這位親家不但很痛快的答應幫自己,而且還承諾將賬面都理順清楚,絕對讓人查不出問題來。志揚卻不知道鐘雄是看到自己兒子又帶回了一個兒媳婦,覺得對程家不好交代,所以才痛痛快快的答應下程志揚的求助,不得不說程某人選擇的時機非常好。

" 嘻嘻……放心啦!反正家裏大事都是爺們做主,小女子我也懶得去操心。

" 嘉嘉臉上終於有了笑容。

" 話可不是那麽說……我的嘉嘉寶貝才是最了不起的,以後爸爸是打工小弟,寶寶是幕後大老板,爸爸要多疼著、寵著嘉嘉,多拍老婆的馬屁……對不對?"志揚寵溺的親了親女兒的額頭,一邊調笑道。

" 嘻嘻……" 嘉嘉聽爸爸這麽說,不僅也有幾分飄飄然,像被捧上天的感覺,心裏別提多開心了。

志揚心裏說:女兒跟著鐘勤悶聲發財,自己再找鐘爸爸來收拾局面,這個人情真是欠大了。不過好在現在兩家是親家,鐘家父子人都很熱情,自己有時間應該勸勸張琦,跟家裏改善下關系,畢竟事情都過去這麽多年了。志揚心裏估計張琦應該會聽自己的勸,自己也算是略盡了一點心意。

父女倆圍繞著稅務問題聊到了半夜才關燈睡覺,而且畢竟是孟若馨生命最後停留過的地方,父女倆都默契的沒有主動提出親熱的要求,只是相擁著睡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志揚迷迷糊糊的聽見房門" 崩崩" 響了兩聲,他警醒的坐了起來問了句:" 誰?" " 爸……是我。" 房門" 吱呀" 被推開了,娜娜從門後探出頭來道。

" 囡囡?這麽晚了,什麽事啊?" 志揚瞇著眼看了看墻上的鐘,指針剛過一點,不知道小女兒這麽晚過來是想做什麽。志揚感覺嘉嘉的手動了下,聽她呼吸有些不自然,就知道她也醒了,不過第一次被妹妹看到自己和爸爸睡在一起,所以幹脆還裝著沒醒。

娜娜穿著睡衣抱著抱枕,從嘉嘉背後掀開被也鉆進了被窩裏,整張床很大,睡下三個人還見富裕,倒是不用擔心誰把誰擠下床去。" 爸……我一個人睡不著……總感覺有人盯著我。" 娜娜疑神疑鬼的說道。她總感覺有視線盯著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媽媽冤魂不散,變成鬼回來了。要是她平日裏和善些還好,可是她死得那麽慘,娜娜又是唯一見過她遺容的,那強烈的心理暗示和陰影,讓她根本不敢一個人呆在臥室裏。所以,娜娜躊躇了好幾個小時,終於還是抱著枕頭湊了過來。

志揚自然也聽人說過些謠傳,女人懷孕的時候靈感特別強,但是志揚根本不信邪,心說娜娜純粹是自己嚇唬自己。" 那……你們姐倆睡吧,我去另一間房。

" 志揚覺得自己和娜娜睡一張床不合適,不管自己和嘉嘉如何相愛,都不能否認父女亂倫的事實,自己還要為小女兒的名譽著想,他也微微覺察到娜娜提防著自己。

" 嗯~爸……你走了……我和姐姐都害怕……" 娜娜雖然有些猶豫,但是她還是挽留道。

志揚覺得裝睡的嘉嘉也伸出手拽住自己內衣的衣襟,知道其實她也害怕,於是就開口道:" 嗯……沒事,睡吧。有爸爸在這兒,睡吧……" 志揚難得展現父親慈愛的一面,他很體諒女兒們的心情,很體貼的沒有關床頭燈。

娜娜確實困了,在姐姐和爸爸身旁,她的內心一下子平靜了下來,很快就進入了夢鄉。志揚看著疲憊的小女兒合上雙眼睡了,他還單臂撐著身子側臥著,一直守護在女兒們的身旁。

嘉嘉沒再裝睡,雖然沒說話、沒睜開眼,但是嘉嘉的手慢慢的繞在了爸爸的腰上。志揚微微一笑,這是寶貝女兒對自己的依戀,也是一種宣示主權的小動作。

他愛憐的撫摸了下嘉嘉的長發,在她額頭上輕輕親吻了一下,讓她可以安心入睡。

嘉嘉慢慢轉了個身,和妹妹抱了個滿懷,也學著爸爸的樣子,摟著娜娜哄著她放下心事,娜娜才漸漸平靜下來,很快的傳出均勻的呼吸聲睡著了。

志揚在嘉嘉背後摟住了她纖細的腰肢,在她耳邊輕輕呢喃:" 寶寶,這些年我一直都有一種慣性的感覺,你對於囡囡,當媽媽的成分比當姐姐還要多些。"嘉嘉當然還沒有睡著,摸著志揚的手道:" 媽媽不是你想的那樣的,其實那些年,我們……其實她心裏是很愛我們的。" 志揚沒有再說什麽,只是靜靜的守護著小姐妹倆。而今娜娜也有了丈夫,在不久的將來也會誕下一個小生命。志揚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如果換做嘉嘉和別人結婚生子,他肯定接受不了,沒有人能從自己身邊奪走嘉嘉。但是,同樣是女兒,志揚對娜娜則是更純粹的父女親情,自己會為女兒的成長感到驕傲,但是卻不會有半分醋意。這種完全兩種涇渭分明的愛意,讓志揚自己也不禁有些失笑的感覺,說到底自己對兩個女兒,都沒有真正盡到一個做父親的責任。

嘉嘉轉過身來,看到志揚臉上明顯的笑意,忍不住鉆到爸爸懷裏輕聲問道:" 壞爸爸,什麽事笑的這麽開心?" 志揚也不隱瞞,把自己心裏所想的都跟女兒說了,臨了他還說道:" 寶寶,你維系著我們一家人一直走到今天,你的功勞是最大的。" 志揚低頭看著嘉嘉嬌美的面龐,對嘉嘉溫柔的讚道。

嘉嘉心裏很高興,能得到爸爸的認可,自己再累、再辛苦的維持著這個家,一切的付出都是有意義的。

志揚又擡起頭來看看小女兒,接著說道:" 娜娜是個堅強獨立的孩子,她也是靠著自己一步步的努力,慢慢的成長起來……爸爸真為有你們這兩個女兒感到驕傲。" 嘉嘉也很欣慰的靠在爸爸懷裏,被心中滿滿的幸福感包圍著,即使相愛多年彼此身心無比的契合,此時她心裏也沒有生出一絲綺念,只有作為女兒的對爸爸的孺慕之情。

第二天早上,志揚醒來的時候就覺得身上好重,他起來看看窗簾外似乎已天光大亮,志揚只覺自己半個身子發麻。原來昨晚上自己就維持著這個動作摟著女兒睡了,自己一條胳膊被嘉嘉枕了一晚上,不發麻才叫怪。但是更讓志揚無語的是,娜娜不知道什麽時候轉到了自己背後,一手一腳都搭在自己身上,還在呼呼大睡中,兩個女兒一前一後的把自己夾在了中間。

志揚一連串的動作,自然驚動了兩個女兒,嘉嘉瞇縫著朦朧的睡眼,打著哈欠跟爸爸道了聲早安;而娜娜則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居然又睡著了,記憶中自己長這麽大,第一次和爸爸這麽親近。雖說父女天性,自己對著爸爸撒撒嬌也無可厚非,但是醒來面對爸爸和姐姐的目光,娜娜還是覺得有些尷尬。

原來,頭一晚上志揚和嘉嘉的對話,娜娜都聽在了耳朵裏。娜娜清早起來上廁所,回到臥室的時候忽然起了撒嬌的心念,在娜娜的記憶中,沒有絲毫爸爸懷抱的記憶,甚至因為志揚和嘉嘉的關系,娜娜從來都克制著和爸爸有身體接觸的念頭。但是今天,娜娜聽了昨晚爸爸的心裏話,了解到爸爸心中對純粹的父愛,她心中一下子開朗了許多,對爸爸的提防也減少了許多。因此娜娜忽然想要和爸爸親近一些的念頭,也想像別的孩子一樣在爸媽懷裏撒撒嬌,就像自己喜歡在姐姐懷裏撒嬌一樣,對父親撒嬌或許是一種全新的體驗。

娜娜沒有驚動還沒醒來的爸爸和姐姐,她小心翼翼的繞過床尾來到床的另一側。娜娜輕手輕腳的趴在爸爸背後,動作輕的甚至沒有真正觸碰到他。娜娜心裏還是有一些猶豫,自己和爸爸這種距離是否合適,但是娜娜很快就釋懷了,自己和爸爸永遠都是父女,爸爸不會向對姐姐一樣對自己,是自己想得太多了。想到這些,娜娜靠在了爸爸身後,她心裏對爸爸和姐姐存的那一點芥蒂最終冰消瓦解了。

果然是爸爸的肩膀更可靠一些,感覺氣勢上比張琦的後背還要寬闊。娜娜舒服的把手腳都搭在爸爸身上,迷迷糊糊的又睡了過去,直到剛才那一幕的出現。

這時候一家三口也都清醒了,嘉嘉和娜娜默契的起床疊被、準備早餐,大家都沒有再提這件事。只是志揚和嘉嘉都無法體會娜娜心裏的變化,嘉嘉更是忐忑不已,她擔心妹妹和爸爸會做出什麽……嘉嘉心裏最不想看到的事情。因為一直以來,這都是嘉嘉心中的信念,自己和爸爸的愛情是不可覆制的,自己和爸爸相戀、相愛,如果不是因為血緣的關系,自己一定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們是最完美的戀人,是最模範的夫妻。但是,如果爸爸真的和妹妹也發生了關系,自己心中堅守的這個信念一定會崩潰的。

娜娜很快就敏銳的捕捉到姐姐對自己產生的一絲隔閡,但是她心裏覺得好笑,姐姐也真是太過草木皆兵了,我為什麽不能表現的和爸爸親密一些,爸爸本來就有我的一半,何況你是在爸爸懷裏,而我就不過湊到爸爸背後呢。心裏存了較勁的念頭,娜娜也懶得解釋,因為這種事情肯定是越描越黑的,可嘆維系著自己一家人的紐帶還是十分的脆弱……娜娜如是想著。

兩個女兒的貌合神離都被志揚看在眼裏,他猜不透娜娜的動機,但是他卻深深了解大女兒的心。嘉嘉雖然事事已自己為先,但是這卻不代表她的容忍是沒有限度的。自己犯過錯誤,志揚檢討自己曾經犯過的錯誤,不算柔然和祖爾,近年來自己也不是沒有在外逢場作戲過,可以說自己對漂亮女人一貫沒有自制力,這點自己確實做得沒有張琦好。但是這一次,他一定要和嘉嘉說清楚,現在別的東西自己都可以不在乎,自己真正在乎的只有嘉嘉和兒子,娜娜也要排在後面。

" 老婆,生氣啦?" 志揚一早上都沒有找到機會解釋,趁著娜娜跟張琦通電話的時候,志揚趕緊和女兒說道。

" 嗯,吃醋了。" 嘉嘉一點也不避諱讓爸爸知道自己心裏的想法。

" 那……我要澄清,爸爸可什麽都沒做過的。" 雖然這樣很不仗義,但是志揚還是決定先把自己摘出來。" 這房子我住著也覺得滲得慌,一會兒我們還是搬出去住算了。" 當初也是因為不熟悉溫哥華的地理,加上志揚和嘉嘉都沒有駕照,倉促間才沒有選擇搬出去。志揚心裏埋怨張琦,怎麽能領著娜娜回來這種地方住。

不過這次也不算志揚錯怪張琦,那天剛到溫哥華就和段璧接觸了,之後他就自己心亂如麻的逃了,把娜娜和許慧欣兩個人扔在溫哥華,算起來也是張琦的疏漏。

嘉嘉點點頭,她也覺得這房子有點陰森森的,再加上妹妹跟自己描述過,媽媽就是死在廚房裏,嘉嘉從廚房經過一次都有毛骨悚然的感覺,也難怪妹妹嚇得晚上睡不著覺,就這樣自己都覺得她神經已經夠粗的了。

果然找娜娜一商量她就同意了,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娜娜感覺自己都已經麻木了,昨晚上自己居然跑到爸爸和姐姐房裏,雖然自己刻意晚點去,還好沒有碰上他倆做那事,不然尷尬死了。

志揚被告知法國駕照在當地是通用的,所以他就近租了輛車,三人也沒有太多的行李,很快就收拾停當離開了這充滿恐怖回憶的宅子。……

張琦最終還是沒有去老許家,不過這次是征得許慧欣同意的,聽她說不但是老太爺把珍藏多年的施米茨。維森點四四口徑拿出來保養,自己老丈人和兩個舅子也都準備好了十八般兵器準備給自己過堂,他又不傻自然不會去自投羅網。

" 琦哥,你先回臨海吧,我在家陪爺爺幾天,過幾天就去找你。" 許慧欣心裏也很無奈,這次爺爺是動了真格的了,也怪自己一時嘴快告訴家裏張琦已經結婚了,爺爺說只給張琦兩條路選:一是跟那個女人離婚,要不就死,這是老爺子的原話。

所以,張琦自己先跑了,他沒有南下,而是坐了北上的火車,回老家看了姥姥。老太太身體很好,眼不花、耳不聾,每天大清早就去爬山鍛煉身體,看著大外孫回家更是高興合不攏嘴。

張琦陪著老太太在家住了兩天,把自己在國外的見聞一股腦的盡是撿著老太太喜歡聽的說,自己和娜娜結婚在巴黎買了大房子等著姥姥去住,把老太太高興地嘴都合不攏了。娘家兩個舅舅聽說自己外甥混出息了,又聽他說要帶著老太太去法國見見世面,俱都無比的羨慕。

" 毛楞,你看能把你表弟也給帶出去不?咱家那孩子學習可好了,不如跟著你去見見世面,將來跟毛楞你一樣出息,讓老舅也跟著小子沾沾光。" 比張琦大不了十歲的小舅舅說道。

張琦微微一笑,心說大活人是說帶出去就能帶出去的嗎?咱是什麽交情,您老也真豁得出那張臉。張琦這人什麽都好,就是有時候特別小心眼兒,小時候困難的年月,自己可沒少受他欺負,經常搶了自己的零食還把自己打一頓,所以張琦最不愛搭理他。

張琦的大舅在城裏打過工,比他兄弟見過些世面,他這時候發話了:" 毛楞啊,你別聽你小舅在那扯犢子,他那都是放屁,你當帶個人出國那容易的?人家要親的……" " 我不是他親舅……" 張琦的小舅一聽就急了,反駁道。

" 親舅老爺都不好使!" 張琦的大舅一句話,把全家人都逗樂了。" 毛楞啊,大舅跟你商量個事唄?" " 舅你說。" 張琦知道八成他也有事求到自己頭上。

" 咱家裏現在你也都看到了,每戶也就一畝多地,不夠大舅我一人和弄的,你大表弟今年也二十好幾,孩子都倆了,他也沒找著個正經營生……你看能不能給他在城裏找個事做做?" 張琦的大舅比較務實,知道如果能在城裏紮了根,將來孩子們有出息了比什麽都強。

這話又讓張琦犯難了,平心而論大舅對自己還算不錯,可是大舅媽那人不善,當年逼著把自己送走就是她的主意,怕自己在家踩了他們的地、占了他們的房。

但是這麽多年大舅第一次張口求自己,張琦從他的眼神裏體會到了他的用心良苦,豁出臉面來為自己兒孫搏一個出人頭地的機會。已經從最初衣錦還鄉的飄飄然中冷靜下來的張琦,漸漸體會到了兩個舅舅心裏的想法,也就忍不下心一下拒絕他們。" 這事……我想想辦法。" " 毛楞,還有老舅說的……" 張琦的小舅舅還怕張琦忘了自己說的,趕緊再出聲道,被張琦的大舅薅著手腕給拽走了。

張琦看著一屋子人走幹凈了,他這才松了一口氣。這些人在你身邊聒噪,你還對他們吼不得、罵不得。姥姥還是很慈祥的看著自己,張琦這才想起老太太還沒表態,看樣子這次自己還沒說動她。

" 毛毛,很為難的話就別管他們,他們把事情都想得太簡單了。如果這國是這麽好出的,你爸當年回城就能出去,我們老兩口聽說,他當初也是被美國拒簽了,才留在家裏的。" 老太太年輕的時候,在部隊裏給首長家裏做保育員,走南闖北多年,不比一般的農村婦女,雖然文化水平還低,但是見識卻不差。

" 姥,您放心吧,我都問好了的,只要您身體體檢能過關,人家外國政府也不能阻礙人家庭團聚不是?您這身體比我還幫,還有什麽好擔心的?" 張琦是個孝順孩子,對姥爺姥姥的感情是實打實的,所以他盡量把問題簡單化了。

老太太還有自己的顧慮,自己到現在還沒見到外孫媳婦,不知道是不是她嫌棄農村人,老太太怕自己去了給他們兩口子制造摩擦。" 前次……毛毛你給打電話說,你媳婦懷孕了的……" 張琦這才明白,姥姥心裏有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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