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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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嘉心中無限的憐意,抱起兒子來又親又疼:" 淘淘寶貝,媽媽想你,媽媽好想你。嗚嗚……" 幾個月來對兒子的擔心,和自己擔驚受怕的壓力,讓嘉嘉的情緒瞬間失控,抱著兒子嗚嗚的哭了起來。

張琦沒敢跟娜娜說剛才嚇人的一幕,娜娜也只當姐姐是想孩子也想自己,百感交集之下情緒有些激動所致,娜娜和另一個小孩手牽著手,一家五口在機場租了輛車離開了機場。

走在路上娜娜問道:" 姐,你怎麽帶著行李來機場接我們啊?" 娜娜對所有的情況都知之甚少,只當嘉嘉是來接他們飛機的。

嘉嘉說道:" 沒,我在機場候機呢,準備去美國接淘淘和祖爾回來,結果登機的時候,隔著通道遇到了張琦,才知道你們今天都回來了,這不又出來了。"娜娜恍然大悟道:" 怪不得你讓我們先出來……不過,姐,我怎麽沒看見你呢?

" 娜娜疑惑的問道:" 是不是?淘淘?" " 是啊,我也沒看到媽媽!" 淘淘摟著嘉嘉的脖子,啵的親了媽媽一口,然後用清脆的童音說道,逗得幾個大人大笑不已,小段鈺看的眼饞又羨慕,也趴到娜娜的身上,摟著娜娜的脖頸,把小腦袋靠在了娜娜的肩上。

嘉嘉看到那孩子,心裏知道這就是自己最小的弟弟,一個出生在不幸的環境裏的可憐的孩子,眼神裏充滿了憂郁,不還說話的可憐孩子。" 囡囡,這就是小鈺吧?" 嘉嘉一邊說,一邊從妹妹懷裏接過孩子。段鈺離開娜娜的懷抱,哼哼唧唧的咧嘴就要哭。但是,當他被嘉嘉抱住,在嘉嘉溫暖的懷抱裏,小段鈺很快安靜了下來,圓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打量著這身上氣味很好聞的阿姨,漸漸的安定了下來,口中低聲的喃喃哼了一聲:" 媽媽……" 只這一句,喚出了嘉嘉心中無限的憐愛,媽媽已經不在了,從那以後小鈺就跟自己和娜娜一樣,都成了沒媽的孩子……嘉嘉暗暗發誓,要好好的照顧小弟弟,如果妹妹無意好好待他,那麽自己這個做大姐的,就應該責無旁貸的肩負起照顧他的責任。

張琦從後視鏡裏面往後掃了一眼,嘆了口氣說道:" 嘉嘉你真有本事,當初我們把孩子接回來的時候,他三天都不跟我們說話,現在他也只親著囡囡,不願跟我。" 嘉嘉眼中含著淚,知道這是小孩子母子天性,小鈺又從小缺少母愛,更是希望多得到母親般的關愛,忍不住在小孩子的額頭上親了一口。淘淘卻在一旁吃醋了,拽著嘉嘉的衣袖撒嬌道:" 媽媽……淘淘要親親,你不許親他,只許你親淘淘……" 童言無忌,淘淘吃飛醋的樣子看在張琦和娜娜眼裏,和嘉嘉一起開心的笑了起來,淘淘時而活潑機靈、時而嬌憨可愛的性格,不愧是一家人調節心情的必殺武器。娜娜都有心開玩笑說把兩個孩子換換,但是卻又怕小段鈺聽著有心,傷了孩子的自尊的,但是心中的親疏之別也已經是顯而易見了。

嘉嘉有意逗段鈺多說兩句話,就問道:" 小鈺,你的大名叫什麽?" 段鈺眨眨眼,奶聲奶氣的說道:" 我叫段鈺,我今年四歲了。" " 張子瑜!" 娜娜聲音微微提高,聽段鈺小聲的答應了一聲,嘉嘉這才知道妹妹連人家大名都給改了。

" 妹妹,這樣不太好吧?" 娜娜解釋道:" 是梁律師主張讓我們領養這孩子的,也辦了認領的文件,我不想孩子跟那個混蛋又有任何瓜葛,幹脆讓他隨著張琦家的姓。" " 但是,你不是說……段伯伯也很疼這個孩子嘛,這樣是不是有點對不起他?" 嘉嘉忍不住提醒道。

張琦小聲說道:" 等孩子大了,他自己決定吧,反正不管他姓張、姓段,我們都會把他像自己孩子一樣對待的,我和囡囡都商量好了的。" 嘉嘉這才點頭道:" 那我就放心了……" 她覺得小鈺,現在是張子瑜在自己懷裏掙紮著要爬向妹妹那裏,就把孩子交給了妹妹,剛想說看來孩子還是和妹妹親,才發現原來是自己的寶貝兒子搗的鬼,用腳把子瑜踹了出去。嘉嘉忍著笑意,在兒子的小屁股上打了一下道:" 不許欺負小弟弟,他比你小,你要讓著他,知不知道,小淘氣。

" 淘淘不示弱的說道:" 才不要呢,不要弟弟,媽媽是我的,小姨是我的,幹爹也是我的,一個都不給他!" 淘淘這也是第一次聽說張子瑜要給幹爹當兒子,雖然不知道認領是什麽意思,但是幹爹和小姨說,要把他當親兒子看待,那麽以後他們都只疼他,不跟自己玩了,晚上也不讓自己睡在他倆中間,程自立心中立刻把張子瑜定性為了敵人,立馬體現在排擠、打壓他的行動上。

張子瑜稍微有些木訥,又不知道該怎麽訴說自己的委屈,只咧開嘴" 哇" 的哭了起來,霎時間哭天抹淚又驚天動地的嚎啕不止,鬧得嘉嘉和娜娜趕緊一起哄他,嘉嘉又一邊埋怨兒子道:" 以後不許欺負子瑜,不然媽媽真的打你!" 張琦冷眼旁觀,發現兩個孩子雖然差了不到兩歲,但是淘淘聰明伶俐、活潑大方,每天笑呵呵的,小嘴嘚啵嘚的怎麽看怎麽招人喜歡,他還記得程志揚曾經取笑他兒子是破瓶子好嘴兒,小淘淘立刻反擊他爹是好瓶子破嘴兒,那還是他三歲時的事情。反觀子瑜,雖然長得挺可愛,但是不但不愛說話,孩子每日裏也難見一點笑模樣,跟他待時間長了,自己都會覺得有些陰郁。即便自己再保證會將他視如己出,但是俗話說十根手指頭還不一般長,張琦也微微有些擔心,將來孩子長大了,這段成長經歷會不會給他的內心造成不可磨滅的陰影?這話現在誰也說不準。

嘉嘉在自己寶貝兒子臉蛋上親了又親,一邊喃喃說道:" 沒瘦,還是肉嘟嘟的小臉蛋兒,跟媽媽說說,祖爾媽媽在那邊都給你做什麽好吃的了?" 嘉嘉忽然想起一件事,她忍不住問道:" 祖爾呢?" 娜娜臉色忽然沈了下來,她戳了姐姐一下說道:" 晚點到家了我再跟你說……" 這時候娜娜才註意到,這條路不是往家裏去的路,她拍了張琦肩頭一下說道:" 哎,飛機上睡糊塗了?還是回了國不會開車了?回家啦!" 嘉嘉拽了拽妹妹道:" 我們不回家,先找個旅館住下。"" 旅館?你和老程現在住旅館裏嗎?" 娜娜看著姐姐的臉色,知道她也有話不想讓孩子們聽了,娜娜心中猜測到底出了什麽事,是老爸的案子出了問題?還是姐姐和老爸的感情又出了狀況?

" 沒……我們三個住旅館,不回別墅了,具體情況,到了地方我再跟你解釋……" 當著懂事的淘淘的面,嘉嘉不願多說,更何況是現在這麽敏感的時期,她也不想給孩子留下社會陰暗一面的記憶。

一路無話,三個大人帶著孩子住進了臨海的假日大酒店,三個大人帶著兩個孩子開了兩間房,嘉嘉和娜娜帶著兩個孩子,張琦一個人住在隔間。娜娜打發張琦帶著兩個孩子到隔壁,她和嘉嘉關上門談了別來的經歷,講起媽媽不在了,姐妹倆不免抱頭痛哭一陣。即後,娜娜又說起自己和張琦給媽媽和段業均料理完後世,就前往美國去接淘淘的所見所聞。

嘉嘉聽完妹妹在美國的見聞,不禁微微有些嘆息:" 唉……是這樣嗎?祖爾也決定落葉歸根了,其實我也搞不懂外國人的心理……我……老爸他……我們真的已經把祖爾當成最親的家人了。可是為什麽……為什麽她可以這麽瀟灑……這麽輕易地放棄……" 嘉嘉聽妹妹說,祖爾變了心,和她一起長大的好朋友訂了婚。

並且,她決定不再會巴黎,決定在綠茵堡找一份社區工作安頓下來。嘉嘉心裏存了幾分不信、幾分懷疑,和幾分無奈,但是她心底深處還是松了一口氣,但是同時又多了深深地不舍。

娜娜也嘆了口氣說道:" 唉……我這才明白,什麽叫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都是些白眼狼……" 嘉嘉拉著妹妹的手,微笑著說道:" 好了,也不用那麽上綱上線的,每個人有自己的追求……或許,分手是必然的……畢竟一直這麽不清不楚的在一起,也不是長久之計……只不過,唉……估計爸爸心裏肯定會難受的。"娜娜這才想起來問道:" 對了,姐,你跟老爸這是怎麽了?" 嘉嘉沒好氣的說道:" 還能怎麽了?吵翻了!" 娜娜八卦的精神上來,湊近了問道:" 怎麽回事?

模範夫妻也打架?我可待好好的拷問一下,究竟是怎麽了。" 嘉嘉唉聲嘆氣的說道:" 唉……這事都怨我……不過,爸爸最近真的變化很大,暴躁易怒……喜怒無常……說翻臉就翻臉……誰也不相信、包括我……" 嘉嘉越說越幽怨,可見在志揚濃濃溫情的背後,嘉嘉也承擔了許多的苛責和不信任,當矛盾又量化慢慢累積到了質變爆發,感情再好的兩個人也不免打得不可開交。娜娜這才知道,原來姐姐出走美國的幕後,更深層還藏這這樣的矛盾。" 這樣也好,姐……不是我說你……你就是太慣著他了……老爸……他這兩年變化多大,就覺著他是天下第一厲害的……我看他啊……嗳,姐,你說咱爸是不是也是到了更年期了。" 嘉嘉本來苦著臉,讓妹妹這麽一說,忍不住也抿嘴笑著點了點頭。娜娜接著說道:" 唉……其實你不知道,張琦一直都羨慕咱爸,說你對他怎麽、怎麽好……你不知道呢,其實張琦對你,嘻嘻……那才是……" 娜娜嘿嘿笑著,欲言又止。

" 死丫頭,不許說……" 嘉嘉臉上一陣發燒,張琦看自己的眼神,她早已註意到,但是聰明的嘉嘉很敏感的發掘出張琦眼神裏,有一份愛戀,但是只是很純潔的欽慕,並不牽涉男女的私情," 張琦是謙謙君子,你真的要好好珍惜他。柔然告訴我,她當時被人虐打受了那麽重的傷,張琦衣不解帶的照顧了她一個多月,從來都沒有逾禮的舉動,把柔然感動壞了,回來成天跟我說她這個結拜的哥哥如何好、如何君子。" " 啊?一個半月?好啊!張琦都沒跟我說過,看我一會兒怎麽收拾他!" 娜娜這才知道,原來張琦還有事瞞著他,一下子就毛了起來。

嘉嘉一腦袋的黑線,本來想誇張琦,沒想到又給他倆惹出了矛盾,不覺又對張琦有些虧欠。" 別……不是你想的那樣的……然然當時心情很亂,你知道的……她怕讓爸爸看到她身上的傷痕,心裏會對她有看法,所以張琦才主動承擔起照顧然然的責任的!當時,家裏那麽困難,張琦一句怨言都沒有,他真的是個好人!

我是想誇誇張琦,唉……我真是……" 情急之下,嘉嘉眼淚又快湧了出來,如果真的讓妹妹和張琦鬧起來,自己於心何安。

娜娜經歷過同樣的噩夢,一下子和柔然有了同病相憐的感覺。如果異位相處,自己一定寧可躲在家裏,也不願讓張琦看到自己那時的樣子,原來心裏頭的怒火,也一下子冰消瓦解。" 姐姐,沒事……我和你逗著玩的,別哭了……我沒在意的……囡囡,也不再是以前那個不懂事的孩子了。最近……我想得很多,也會想起這些年來一起經歷過的一切、一切。張琦他……他雖然笨拙了點,也不懂得關心人,又有點懶散……但是,我有看到他在改變,為我而改變著。囡囡知道他是值得愛的男人,囡囡會懂得學會珍惜的。" 娜娜想起這些年,姐姐為自己操心受罪,自己的事她看的比自己都重,現在媽媽不在了,娜娜真的覺得姐姐就是她心裏面唯一最親最親的人,對姐姐的依賴依然要勝過對張琦,現在想想姐姐對自己說過的話,完全都是為了自己,所以娜娜現在對嘉嘉的話肯定是言聽計從。

姐妹倆又談了很多,談了段家的遺產問題,娜娜說道:" 段伯伯把財產分成了三份,實際上是兩份,媽媽不在了……我有那一份的支配權。段伯伯留給我大概3000萬的財產,子瑜是5000萬。我聽張琦說,老爸現在有難處,本來還說回來祝他一臂之力的,他居然敢把我脾氣比觀音菩薩還好的好姐姐都給惹得怨氣這麽重,這次我絕對不幫他。" 嘉嘉皺著眉頭說道:" 囡囡,姐姐勸你一句,段伯伯的錢……你最好都給孩子存著,即便不能增值,也別把它……變少了,姐姐覺得這樣還好一些……你說呢?" 娜娜點點頭道:" 我懂的,我和琦哥都商量過了,我們肯定不會揮霍段伯伯的心血,我們還要靠自己的雙手來裝點我們的家,不然生活多沒有意義啊!這一點,囡囡懂的。" " 不過,這次姐姐求你,幫咱爸一把,現在家裏真的很困難,情況也很覆雜,我們全家人要團結起來……" 即便到了這時候,嘉嘉最關心的還是志揚。即使是性格一貫要強,從來不肯低頭求人的嘉嘉,這次也開了口,請求妹妹能伸出援手。

娜娜想了想說道:" 姐,你還沒跟我說呢,你們到底為什麽事吵架的?" 嘉嘉遲疑了片晌,很難啟齒的未曾開口先口打咳聲:" 唉……事情真的很覆雜,又牽涉到別人許多秘密,姐姐真的不好向你解釋……你就說,為了姐姐,你肯不肯幫吧。" 嘉嘉祭出殺手鐧來,逼著妹妹表態道。

娜娜才不吃姐姐這套,即使她心裏已經決定幫了,她還是要弄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娜娜又冷冷的問了一句:" 是不是他又出去搞破鞋了?" 嘉嘉暴汗,妹妹現在說話怎麽這麽強悍," 不許這麽說話,怎麽連搞破鞋的詞都出來了……越來越不淑女……" 嘉嘉擰著妹妹腮幫又氣又笑的數落道。

" 本來就是嘛……肯定是他做了錯事,還回來無理攪三分,不然姐姐絕對不會這麽生氣。" 娜娜揉著有點疼的腮幫,一邊笑著八卦道。

" 沒啦,這次真的不怨爸爸,是我出了狀況……" " 啊?姐姐你現在也找小白白了……" 娜娜一驚一乍的逗著嘉嘉說道。

" 死丫頭……想造反啊……什麽小白白……這麽難聽……" 姐妹倆打打鬧鬧的扭作一團,最後都咯咯笑了起來,嘉嘉只覺得雖然聊了很多不開心的話題,但是居然一口氣跟妹妹從中午聊到太陽下山,她壓抑良久的心情豁然開朗了許多,臉上的笑容又變得如以往般光華絢爛……" 嗳,對了,姐姐,還有個事……這次回溫哥華,我去7/11打工,認識一個小帥哥,人可好了……" 姐妹倆還是意猶未盡的聊著,都忘了晚飯的時間,直到晚上7 點,兩個孩子都快餓哭了,當奶爸的張琦才過來敲門道:" 姑奶奶們,該吃飯了!" 姐妹倆才想起時間,一看床頭的電子鐘,已經七點過了十五分。當娜娜打開門的時候,小淘淘嬉笑著眨著大眼睛對她說道:" 姑奶奶小姨,咱們該吃飯了吧?我餓了!" 娜娜沒理淘淘,反而在張琦腰上肉多的地方掐了一下道:" 看吧,不教孩子點好的,這臭小子學這個可快了!" 張琦一臉的無辜,看嘉嘉也跟著走出了屋,就抱起幹兒子遞給了嘉嘉說道:" 看看,你妹妹平時就這麽欺負我,你這當姐姐的管不管?" 嘉嘉好幾個月都沒見著寶貝兒子,今天一路上淘淘就賴在媽媽身上不肯下地,這時候接過親愛的兒子,一邊笑著說道:" 你啊……在外面本事那麽大,現在都快趕上城市獵人了,就要在家找個人管管你,看,我妹妹想不想惠香?" 淘淘適時的湊趣道:"媽媽……誰是惠香啊?" 張子瑜也眨著小眼睛好奇的看著幾個大人們說話,他很少經歷這樣熱鬧的場面,往日裏都是段業均愁眉苦臉的對著孩子,想不給他幼小的心靈留下陰影都難。不過,這些天小子瑜跟著開朗的娜娜和有愛心的張琦,明顯的開朗了很多,看著淘淘有人抱,他忍不住也拽著張琦的褲腿牙牙說道:" 抱抱……" 張琦一喜,這孩子居然也懂得攀伴兒了,不過這樣也好,這一個多月來,小子瑜都不讓自己抱,一抱他就哭,今天居然主動要求抱抱,不禁讓張琦覺得很有成就感。" 好,來……爸爸抱抱。" 張琦也漸漸融入了父親的角色,他一邊微笑著,一邊把孩子抱了起來。

在一旁的淘淘不幹了,吵吵道:" 不行!我也要幹爹抱!幹爹抱抱!" 一句話逗得嘉嘉和娜娜都樂了,娜娜揪著淘淘的小臉蛋笑道:" 小淘氣包,還吃醋啦,你怎麽就那麽親你幹爹?來,小姨抱抱你。" 娜娜拍拍手,對小淘氣包敞開了愛的懷抱。

淘淘把臉往邊上一扭道:" 不的,我不要小姨抱!" 娜娜碰了一鼻子灰,手還伸在半空,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僵硬住了,她一臉黑線的想道:這臭小子實在是太不給面子了。

沒想到淘淘又接著說道:" 不過,可以讓幹媽抱抱!" 說著,像個小猴子一般靈巧,一下子竄到了娜娜懷裏。

張琦聽孩子這麽說,當然笑得又開心又滿意;娜娜被張琦笑得又羞又惱,一邊忍不住埋怨道:" 小猴子……就知道幫著你幹爹欺負小姨,那……去找你幹爹去吧。" 說著,一把將孩子遞到張琦懷裏。

張琦也不嫌累贅,左邊一個、右邊一個的抱著,臉上還掛著幸福的笑容,嘉嘉卻在一邊微微皺眉,真是腰裏有錢心不愁啊,曾幾何時,這種自信的笑容也都是在爸爸臉上顯露過,但是現在估計讓他笑,他也笑不出來了。

正如嘉嘉所料,此時的志揚的臉繃得像塊鐵板,民事庭的案子最後的判決書下來了,結論是:確認原告方對XX公司註資金額為1032萬元人民幣,被告方未履行註資義務。但,原告方沒有就註資認證繳納認證費用總計213 萬元,未履行註資人義務,故臨海市中院民事二庭判決如下:原告方程志揚敗訴。

志揚拿到這份判決書時,他忍不住想笑,難道天底下還有比這更可笑的事情嗎?我的錢投入了這個公司,我卻沒有履行註資人義務,這話說得難道不可笑嗎?

我還需要再交200 萬給工商局,來證明我交錢了?扯JB蛋!這TM是什麽邏輯?這還是有王法的地方嗎?

許慧欣在邊上安慰道:" 程總,我們這次敗訴,非戰之罪!我之前就說過了,史東華、陳玉皓最後的反撲掙紮一定是瘋狂的。周庭長今天跟我通電話說,他們收買的那個宋,也是近乎瘋狂的跳出來,他做副院長的,有駁回的權力。周跟我說,這一個案子,他們專門開會研究了3 個小時,也算是開了先例了。最後宋副院長就非逼著改判,書記員沒辦法,把證詞全部羅列上了,最後加個給我們判敗訴的結論,讓我們繼續向上一級申訴,這麽清晰的事實,到高院我們一定可以勝訴的!他們已經沒路走了,我估計,他們只能用這種方法拖延時間。" 志揚點點頭,他心裏惴惴的,一個地級市的中院的副院長自己都鬥不過,而他們背後還有一個劉敬賢像一座大山一樣壓著自己喘不過氣來,這一連串的官司,多拖一天他的壓力就增加一分,他自己也已經漸漸有了抵觸的情緒。突然他電話響了,志揚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對許慧欣說道:" 許律師,對不起,我去方便一下。" 許慧欣點點頭,志揚才出了許律師的辦公室。許慧欣坐在自己辦公室裏,她從做助手到自己獨立接案子也有十年了,但是像這麽詭異難纏的棘手案件,她也是第一次碰到,雖然在接手這個案子之初,她已經估計到了形勢的困難,而且在臨危受命後,在和程志揚不斷地磨合溝通,現在她和自己的當事人也已經能形成不錯的合力。但是,他倆當初設定的步步為營,穩健前行的對策,現在看來行使效果並不理想,反而有漸漸被扯入泥潭的趨勢,許慧欣也漸漸體會到躲在幕後遙控的劉敬賢的磨盤戰術,所以她也在積極的思考,如何改變下一步攻守戰略。

沒過多久,程志揚走了回來,許慧欣擡頭看他面有喜色,就問了句道:" 你夫人平安到達了?" 志揚搖搖頭道:" 還沒,不過她說出關時候很順利,她現在在仁川機場,飛機準備起飛了。" " 哦……" 許慧欣也聽志揚說起過,怕劉敬賢派人在機場埋伏,但是到了國外自然也就是安全了。" 直飛紐約?" " 不,從西雅圖通關,然後再飛紐約。" 志揚解釋道。

" 哦……那很辛苦的。要飛二十幾個小時吧?" 許慧欣饒有興致的問道。

志揚點點頭道:" 是啊,加上在機場候機的時間差不多要一天一夜,坐飛機遭罪,還不如坐火車可以動動手腳,坐飛機坐幾個小時手腳就都麻了!許律師你大忙人,肯定也經常坐著飛機到處跑,肯定也是深有感觸吧。" " 嗯……不過我還好,最遠也就飛過廣州,還算是勉強能接受。不過,能在天上飛到地球的那一頭,也是種難得的體驗,我還沒出過國呢,一直說想去趟馬爾代夫,就是沒騰出時間來……對了,歐洲的城市是不是特別美,古建築特別壯觀?聽說你們一家去過埃及?" 許慧欣笑道,但是語氣間似乎也對出國看看頗為向往。

志揚搖搖頭道:" 呵呵……那些城市其實也都是外表鮮光,就跟說坐飛機出國一樣,不切身體驗次,根本想不到那種遭罪的滋味,坐頭等艙也一樣,還不到哪去。" 志揚顯然不想多談這個話題,他看看表說道:" 七點半了,我請你,我們找地方吃點飯吧?" 許慧欣推辭道:" 那怎麽好意思,今天我也覺得挺……提不起興致,畢竟官司輸掉了……" 志揚嘴角微微翹了翹道:" 輸了官司也要吃飯嘛,走吧。" 剛才正是嘉嘉給他打來了報平安的電話,志揚怕自己的手機被竊聽,所以跑到樓下從公用電話打了回去。嘉嘉告訴他自己已經跟張琦會合,他們現在又瞞天過海的偷偷跑了回來,她和兒子都平安無事,讓志揚不要擔心,這樣,志揚臉上才有了一點笑模樣。

許慧欣看金主這樣堅持,她這也才不推辭,關上了辦公室的燈,兩個人走出了律師行的大門。……

" 滾!" 劉敬賢抄起辦公桌上的水晶相框扔了出去," 啪嚓!" 那相框瞬間摔得粉碎。

" 幹爹啊,你幹嗎發這麽大的火?這是跟誰過不去呢?" 小九靠在劉敬賢的懷裏,看他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一下午了,從門口進來的也不知道被他罵走了幾波,仗著她現在得寵,才撒嬌的膩聲問道。

劉敬賢斜眼瞥了一眼自己的小情婦,他又想起了今天下午從他眼皮子底下逃走的嘉嘉。媽的,想想就上火,鈺小七是幹什麽吃的!她是不是有了二心?以前她從來不會出岔子,怎麽最近接二連三的在程家人的事上出錯?劉敬賢不禁有些起疑。

" 幹爹啊,你餓不餓?都快8 點了。" 小九看看表,提醒劉敬賢該吃晚飯了。

劉敬賢一肚子火,他在等鈺良緣給他查嘉嘉出境記錄,這點小事她都磨磨蹭蹭的,要不是小九提醒他都沒註意到已經快晚上八點了。他對著寵愛的情婦還算得上和顏悅色,柔聲問道:" 怎麽,小寶貝兒餓了?那幹爹請你吃點補的,給幹爹養孩子,幹爹肯定不會虧待小寶貝兒的。" 小九聽他一口一個小寶貝兒,心裏不由一黯,怕是他都忘了自己叫什麽名字了,只是見女的都是小寶貝兒、大寶貝兒的,不過也無所謂,自己也不會真的對這個死老頭子動真情,大家各取所需罷了。小九想到這兒,嬌笑道:" 主要是幹爹想吃什麽的啦,幹爹吃的飽飽的,才有精力下種……" 劉敬賢一聽小九這麽挑逗他,他的軟皮蛇也漸漸有了反應,他嘿嘿淫笑道:" 我看小寶貝兒不是餓了,是饞了……嘿嘿……" " 幹爹~不來啦……你笑人家……幹爹你好壞……" " 男人不壞,女人不愛……" 劉敬賢讓女人跪坐著,和自己面對面跨坐在自己身上,他的手也不老實的從女人下襟伸了進去,慢慢向上探索著。" 有沒有照幹爹說的,用塞子把小騷逼堵上?" 劉敬賢忽然想起來,嘿笑著問道。

小九一聽,臉紅紅的點點頭,旋身坐在寫字臺上,叉開雙腿讓劉敬賢檢查。

劉敬賢一看笑了,原來小九的下身綁了一條皮質的貞操帶,在襠部中間,又一個像酒瓶塞子,向內的凸起,正好把陰門塞得嚴嚴實實的一個塑料塞子,沒想到這丫頭居然還真把自己一句玩笑話當了真,劉敬賢不禁莞爾。" 傻丫頭,你這麽堵著,難道你不大小便了啊?到時候還不都流出來了。" 劉敬賢忍不住心裏暗罵一句:還真是個小傻逼。

" 嗯,忍不住還是要尿的啦,每天盡量少喝水少尿尿唄。這樣能把幹爹的精液存的時間長些,九兒想早些懷上幹爹的孩子嘛。" 小九一手摟著劉敬賢的脖子,一手輕撫自己平坦光潔的小腹撒嬌道。

劉敬賢心裏知道,多半她還是沖著自己許諾的獎金去的,但是他也不計較這些,劉敬賢是個很實際的人,他註重的是結果。小九身體健康適宜生養,自己的高參曾經看相,告訴自己小九有宜男之相,劉敬賢一直記在心裏。" 傻丫頭,沒必要忍得那麽辛苦的,幹爹明天帶你去好的男科醫院,現在科技發達了。聽說吃吃藥、打打針,一次就能造出龍鳳胎的。" 小九搖搖頭道:" 不去。" 劉敬賢微微一怔,其實他原本是有些懷疑自己現在這年紀是否還能生育了。第一,他想去查查自己是否還能生,他可不想被小九騙了,不明不白的替人養野種;第二,他如果自己還能生,他想一次造一對龍鳳胎,那樣又是老來得子,又有兒女環繞膝前,那還不美死他?但是,劉敬賢想不出小九斷然拒絕的道理。" 為什麽?" 小九靠在劉敬賢懷裏喃喃的說道:" 那些化學藥啊,誰能保證有沒有毒害,會不會害得我們的孩子畸形……我可不想因為一時圖省事的決定,害孩子一生受罪。"劉敬賢點點頭,沒想到小九居然還有這樣認真負責的態度,他對小九的感觀微微有了些轉變,他發現小九還是很有責任心、很有愛心的女孩子。

小九接著說道:" 而且……每一個孩子,都是從天堂墜落到人間的天使,父母與子女的緣分是強求不來的……是你的終歸是你的……幹爹,你知道九兒最相信緣的。" 劉敬賢頻頻點頭,他沒想到九兒說出的話這麽有詩意,又很有淡泊寧靜的哲理。說到底,劉敬賢都是文人出身,就算官場殘酷的鬥爭讓他蛻變、麻木,但是從骨子裏他還保留了花前月下、風花雪月的文人氣息,此時他不禁更是對小九刮目相看。" 那你把他們強行挽留住,不也不是在強求嗎?" 劉敬賢目光中透出了愛憐,凝望著這個沒有他大女兒年紀大的小婦人,這一刻,劉敬賢覺得能夠擁有這個女人,他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 其實,這樣只是為了能時時感受到你的愛,親愛的……幹爹,九兒能感受到生命在我身體裏的律動,真的,九兒能感受到有生命在九兒身體裏孕育著,每每這樣想著,九兒心裏就會覺得甜甜的,九兒就會覺得親愛的你真的、真的很愛我。" 九兒彎彎的桃花眼中秋水盈盈,顯得那樣楚楚動人,劉敬賢忽然覺得,九兒讓他找回了多年來失去的真情,這眼神……就像明君的媽媽當年那樣的清澈。

想起亡故多年的妻子,劉敬賢不禁鼻子一酸,他沈沈嘆了口氣道:" 九兒……月夕,想怎麽叫我就怎麽叫吧,別再閃閃縮縮的了。" 小九原名柳月夕,她沒想到這個自己叫了兩年幹爹的男人,居然還記得自己的名字。她發現這個冷酷、冷血的男人,也許真的有他軟弱的一面。柳月夕顫顫的聲音不敢相信的問道:"幹爹,您是說……我可以叫你……叫你親愛的嗎?" 在問這話的時候,柳月夕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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