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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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發生什麽都不許不接電話。”

“手機摔壞了...”江二小聲解釋道。

“不要和...”江野停頓了一下,才組織好語言“不要喝那麽多酒,喝醉要和李逸他們在一塊知道嗎?”

“知道了”江二始終低著頭,他的愧疚感早被二十多年闖的禍消耗光了。他這會正心虛呢,不知道自己一副zongyu的樣子會不會被他哥這只老狐貍瞧出端倪?他怎麽就沒有在出酒店前先照照鏡子,要是臉上有wenhen呢!

江野及其受用江二的乖順,他想了想還是說出口了:“媽媽...”

江二急忙出聲制止:“不要提她!”

江野嘆了口氣,沒有再說下去。

兩人才進江家大門,江爸就一皮帶抽在江二身上“我讓你瘋,你知道現在外面是什麽形式?你給我去關禁閉!”

江野忍了忍沒有伸手阻攔,江二是該得到教訓,自己不忍出手就讓這個爹繼續拉仇恨好了。

那一皮帶正好抽在江二痛處上,他倔脾氣就上來了“關你屁事!”

江爸知道自己和孩子關系不好,打多了不好收場,他眼神示意了大兒子半天,誰想視弟弟如命的江野今天沒有勸架。他本就端著架子,又讓江二激得怒火中燒,掄起皮帶開始狠抽“你是第一天沒了媽?再給我鬧!”

直戳心窩的話,疼地江二無法呼吸“江康明你個老混蛋!你打死我啊!”

江野一看情形不對立刻抱住發瘋的江二“小赫冷靜點!”

江爸的皮帶都抽在江野寬厚的背上了,他不解氣,想抓住江二狠狠教訓一頓。江野根本不給他機會,半抱著半拖著江二出了家門。

江野心裏煩躁的恨,他什麽時候見過江二低聲抽泣了,這臭小子哭起來都是驚天動地、淚水決堤,每次不弄臟他一身西服不罷休。

江二全身上下無處不疼,他只要哭大聲點就能疼得他肝腸寸斷。反正在哥哥面前沒臉沒皮慣了,哭娘點有什麽關系。

“我要回宿舍...”江二沒忘了自己一身罪證,哪敢到哥哥的私人公寓留宿。

江野拗不過他,只能送他到宿舍樓下:“洗個澡就去睡,課先別上了,我讓小劉給你送吃的。”

“不要...咳...哥我不想吃,我保證睡醒了就去吃飯!”江二用帶有點嘶啞的聲音撒嬌賣萌。“要不然,我發圖片給你為證。”

“行了快別說話了,嗓子都啞了,下次吵架別這麽大聲。快上去!”江野還是有些擔心“別哭了”。

“哦”江二慢吞吞地挪著步等他哥離開,可是江野好像決心看他上樓才走,江二幹脆一咬牙爬起了樓梯。

江野看著自家弟弟僵硬的背影消失後,他瞬時沈下臉打了個電話:“給我查清楚小赫昨晚和誰在一起。”

江野掛斷電話的左手有點抖,江二身上一股麝香味,脖頸露出的吻痕絕對不會是女人留下,還有那不自然的走路姿勢。江野眼神陰翳,他捧在手心的寶貝居然被這麽lingru,他倒要看看是誰命這麽硬。

命硬的程墨在酒店糾結了一整個早上,他想無論如何,他首先得向江二示好,一點點彌補他。程墨雖然不是外人所看到那樣溫文爾雅,但他黑化的內心還是有自己的操守。比如對qing事的保守,他覺得gay的情感本身不易,若是濫交什麽的就太不懂得珍惜了。

程墨在站在江二宿舍門前,他不知道江二在不在,但是不由自主地走到了此處。他手裏還提著一份皮蛋瘦肉粥,這是在校外某粥店買的。他之前見過江二在這家店買粥,那是一個冬天的早晨,江二不知排了多久隊,穿的又少,凍得直蹦達。程墨知道那是江二在給小女友買早餐,但是他對江二一無所知,只能這樣擅自揣測他的喜好。

毫不知情的江二在屋裏睡的正香,程墨從沒有關嚴實的窗戶外看到,江二只裹著浴袍趴在床上。程墨猶豫了一下,用隨身攜帶的瑞士軍刀撬開了這扇窗,從此闖入了江二的世界。

程墨看著這熊孩子趴著睡,怕他壓著心肺,試著幫他翻身。江二被他一動疼得直哼哼,程墨廢了好大勁才讓江二側躺著,他拉過被子給江二蓋好,又替他捏捏被角。

要不要叫醒他?粥都要涼了。程墨這般想著卻不由地眼神往江二臉上瞟。這熊孩子的眼皮又紅又腫,是不是哭很久了?還有臉怎麽這麽紅,程墨伸手試了試溫度,都燒成這樣了。

程墨在隔壁宿舍借了支體溫計,又在一大堆雜物裏找到了一瓶高度酒。他量好體溫,又與高度酒對視了一會,最後才下定決心給江二物理降溫。當他掀開江二的浴袍時,裏頭是未著寸縷,他紅了紅臉須臾又內疚地差點爆表。江二從脖子到胸膛、腹部密密麻麻的都是姹紫嫣紅的痕跡。程墨摸了摸鼻子,懷疑到自己真的這般禽獸連大腿內側也沒有放過?他頓了頓,還是決定檢查一下江二某處的情況,他紅著臉撐開江二的某處,令他震驚的是,程家的子子孫孫還有不少在裏頭,全都幹涸了黏在內壁。江二被他這麽一折騰,疼地直叫喚,卻不願醒過來。

程墨也想到了,對於江二這樣的直男哪懂得怎麽清洗。他半抱著江二將人運進了浴室,他想自己苦練幾個月的肌肉終於有了用武之地。

江二被人拖進浴室的時候就醒了,他太累了根本不想睜開眼,這人不像他哥啊,他哥力氣可大了。

當被人抱進微涼的水裏的時候,江二還是不願清醒過來,直到兩根手指撐開他的菊花的時候,他再也淡定不了了。江二死死拽住那只作怪的手,努力睜開眼就看到程墨那張放大的臉,他想也沒想就擡頭撞了上去。

程墨哀嚎一聲,手指也被帶動了,懷裏的江二疼哭了出來:“啊!嗚嗚...你還想怎樣?你個禽獸...”

程墨急了“別哭了,很快就洗完了,你配合點要不然會燒得更厲害。”

“你什麽意思?我還要配合你QJ?你個變態,快點拿出去...嗚嗚”江二愈哭愈大聲,開始扭動身體。

程墨情急之下吻住了江二,江二哪受過這種驚嚇,直接楞住了。程墨看他消停了,又嚇唬他:“你要是不聽話,我就立馬QJ你!”

江二顫了顫,沒有說話,他現在全身軟綿綿沒有絲毫力氣,又求助無援,還不是讓程摸摸為所欲為。於是沒骨氣地松開了手。

程墨順利給江二洗完澡,用浴袍給他包好,又用毛巾給他擦了滿臉的淚水。

等程墨將江二抱上床包進被窩後已是汗流浹背,也無福消受江二怨念的眼神,威逼利誘道:“你隔壁兩個宿舍這會都有人在,你要是情不自禁喊出來,他們說不定會圍觀。”

“變態!你去死!”江二砸過去一個枕頭。

程墨順利接住繼續道:“我現在給你擦點酒精,你不要鬧騰,如果你想這樣去醫院就另當別論了。”

江二哼了哼,撇過頭去,淚水在他的晃動下,,又掉下幾滴。

程墨看著滑稽的這一幕咳嗽了一聲掩飾笑意:“咳,你先把燒退了,我任憑你處置。”

江二嘀咕了一句“騙小孩...”就不再說話了。程墨暗笑,你不就是小孩嗎,還是熊孩子。

程墨耐心地用沾了酒的毛巾給江二擦了額頭、手心、腳心。擦腰側皮膚的時候,江二還是沒忍住“嘶”幾聲。程墨仔細瞅了瞅,發現江二腰部和大腿上相似被鞭子抽出來的傷。他捫心自問沒有什麽重口味癖好“你被誰抽了?”

“你管得著嗎?”江二還在氣憤中。

“疼不疼?”程墨想這才半天怎麽又添了新傷。

“用不著你假好心,變態!”江二把臉埋進枕頭悶悶地說。

程墨無奈地嘆了口氣,幫江二裹好被子“你...你現在不好仰躺著,我給你去買退燒貼,你乖點快點睡。”

江二哼了哼,把頭埋地更深了。

程墨買好退燒貼又重新買了碗粥就往學校趕,半路卻殺出一輛攔路黑車,車上下來兩個戴墨鏡的大漢將他架上車了。他首先想到的是江二的燒還沒退燒。

作者有話要說: 王二貨:“我好久沒出現了”對手指“難道我不是主角?”

李逸黑臉

Z某人“時候未到,你現在是待孕期...呵呵”

“啪!”Z某人被甩了出去。

李逸:“敢調戲我的人”

Z某人:“你們還在冷戰好嗎...”

☆、暫別

已經開學一個月零二十天,離那件事也有兩個月了。王爾厚演習過很多遍,如何應對突然出現的李逸。然而,李逸似乎憑空消失了,只有形單影只的江二偶遇時會逗弄他一下。就算是上一世,他也沒有見過暴怒中的李逸,也不會知道,那個人也會脆弱。那句“如果”仿佛還低低地附在耳畔。沒有冷遇,沒有報覆,沒有再見,獨留他自作多情的忐忑。這期間,聞雨嘉來警告過他,王爾厚看著眼前明顯稚嫩的她,忽然覺得那快要戳進他眼裏的鮮紅指甲沒那麽可怕了。

王爾厚過著再枯燥不過的大學生活,每天為未來而奔波,繼續克扣自己的口糧,只為能給辰辰一個稍稍寬裕的生活環境。他用忙綠掩蓋住了內心深處的落空和難過。

他現在周末家教,課餘時間在程墨朋友的餐廳打工。他發現枝葉抽新芽,春天已然到了,可是天黑的時候還是寒冷的,特別是在昏暗的閣樓裏,望著外面熱鬧繽紛的世界的時候。所以他希望再有一份工作能把自己的夜晚也霸占了。

他再次踏進這間眼鏡廠的時候有些猶豫,這兒的老板不僅脾氣暴躁還極盡所能地壓榨員工。但是他給的工資卻是X市同類工種裏最優厚的了。王爾厚此行的目的是上幾天的晚班,把上次的天數湊成一個月,他可舍不得自己的幸苦勞作。

老板姓張,估計剛吃飽晚飯,搬個板凳坐在車間門口,一邊剔牙,一遍監督員工。看到王爾厚也是不耐煩地瞥了一眼:“工都招滿了,沒你什麽事了,該上學就別來搗亂!”

王爾厚看著密密麻麻地婦女正熟練地操作流程,確實沒有空位子了。

幾個婦女聽見聲響,都轉過頭來張望,被老板呵斥一句都紛紛認真起來。

“看見了嗎,快回去,別影響老子賺錢!”王爾厚沒有聽清,他深深地被一個背影震驚了,臉上的血色也慢慢褪去,雙手忍不住顫抖。

張老板見這孩子瘦不拉幾,臉色又白,怕他在自己工廠處事,連拍了王爾厚幾下,方把王爾厚的魂招回來。

王爾厚手心被虛汗弄濕了,他不自然地虛抓了下手。然後收拾好情緒,對張老板道:“我那23天的工資......”

張老板叼著牙簽,挑眉望向他,“你別忘了,我們當時說好的,幹滿一個月才給發工資”。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能不能...把這23天加到那個...穿棗紅色衣服...阿姨的工作量上”王爾厚磕磕絆絆總算是說出口了。

張老板盯著王爾厚半餉,沒有問緣由,只是說:“你還挺大方的,行吧,就是以後別來了。一個大學生來和老娘們搶什麽工作...”

王爾厚包緊單薄的外套,走在蕭瑟的街頭,這條街不久要拆遷了,包過那個眼鏡廠。他想如果歷史不變,那麽他若有錢買下一小間鋪子,也能在將來賺一筆。然而對於一個窮光蛋而言,重生怎麽會是作弊器。如果...如果他們過的很好,那他的媽媽怎麽會五十多歲還在這種地方工作?他感覺到有溫熱的液體從眼眶滴落,又帶走一些溫度。雖然加上上一世,他有十來年沒見過媽媽了,但是那見一到冬天便裹在身上的棉襖他怎麽會認錯。雖然媽媽的頭發白了許多,身形愈發佝僂。王爾厚捂著胸口試圖捂暖那裏,他把敬愛的媽媽交給了哥哥,他以為媽媽那麽決絕地選擇了哥哥是過上了自己想要的生活。

如果問王爾厚是否過怨恨他的母親,答案是肯定的。他十六歲被趕出了家門,他在家門前跪了兩天兩夜,他母親卻未看過他一眼。高考前所有考生都有人陪伴,他獨自一個人在破小的旅館裏發著高燒。但是他從來沒有想過母親是過著這樣的生活,他以為那個加剔除他之後,是和和睦睦的四口之家,會有橘黃的燈光,可口的飯菜,所有人圍著一張飯桌相談甚歡。

李逸看著書桌上的項目資料發起呆來,這是自己的小公司的一次試水,和M國某個著名團隊的合作。對方總boss請他加入這次活動,他本來可以不必親自去,但是現在好像沒了不去的理由。他輕輕觸碰了自己的嘴唇,上面似乎還留有王爾厚的味道。他晃了晃頭想把這個人的身影趕出腦海。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如此在意王爾厚,是因為那兩只動不動就通紅的耳朵,還是受驚小動物般令人憐惜的眼神,又或是他對自己莫名的排斥、恐懼。他交往過幾個人,也曾有固定的炮友,但是喜歡這樣奇怪的情感還是第一次。可笑的是,那人心心念的從來不是他。而自己連一個替身的審核都沒能通過。

李逸捏了捏山根,想讓自己振作一點,自己的情感還不明朗,不能被這樣左右了情緒。此去少說也要一年,正好可以想清楚他對王爾厚的情感,若是回國後還是放不開就別怪他不擇手段。就算是王爾厚藏在內心深處的人,也會被他踢出局。

他撥了個電話給江二,知道手機屏幕黑屏才被接起,話筒裏傳來江二疲憊的聲音:“誰啊?”

李逸恢覆了他平時的樣子,陰惻惻地回道:“你說呢!”

“臥槽,李逸你丫的還敢打我電話?小爺前天失...咳...打你那麽多個電話你都不接,害爺被黃黃那群混蛋給陰了。爺手機也摔了,這才買的新手機當然沒你號碼。”

“我要去M國一年。”

“你也去M國,那有什麽好的?你丫個崇洋媚外的家夥...”江二這句話可謂充滿了怨念。

江二的抱怨被李逸打斷了“麻煩你一件事。”

江二停頓了有半分鐘,嚴肅地問道:“李逸你怎麽了?不是吃錯藥了吧?你跟我還用麻煩二字?”

李逸輕聲笑出來:“是麻煩你不要問為什麽,我不在這一年,你幫我...照顧一下王爾厚。如果聞雨嘉來找他,你幫忙攔著點。”

李逸說完就掛了電話,掐斷了江二的喊叫聲。

“你丫什麽意思?我說你造就看上王二貨了吧?你別掛電話呀?聞家那女的又鬧什...”

眼前程墨一身狼狽,居然還穿著前天那身衣服,西裝早就不見了,襯衫半敞開著,上面都是泥印,胸膛肌膚的暧昧痕跡都變成了青色。江二雖然覺得高高在上的副會長大人成了這幅模樣格外大快人心,但程墨的淡定臉還是讓他怒火叢生。

“你TM盯著爺看了快半小時,到底想幹嘛?你什麽時候把爺的窗戶給安回去?爺的底褲都要被偷光了。”

程墨撲哧一聲笑了,身為X大的學生自然知道幾個月前的男宿舍底褲頻頻失蹤事件。“就你那熊樣,誰會偷你的?”

江二不服氣道:“你丫不是對我...”。江二突然炸毛,就近掄了個枕頭過來。“你丫還敢出現,爺要剝你的皮...嘶”江二一激動又拉扯到傷口。

程墨想向前檢查,江二卻一步也不讓他靠近“你丫離我遠點,大變態,大色狼,大騙子...”

“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臥槽,昨天是誰說給我買退燒貼的。然後就跑了,你們這種人叫始亂終棄呸...是竊玉偷香呸呸...”

“對不起,昨天出了點意外。”程墨態度誠懇。

江二哼了一句“誰信你,還好我哥讓醫生來了趟,你這種人面獸心的變態哪涼快哪呆去!”

“那你後來吃飯沒有?”程墨目光閃了閃。

“反正沒喝你那破粥...”江二憤憤道“餵,你把鹹豬手伸過幹什麽,別以為小爺現在打不過你!”

程墨無奈道:“只是看看還燒不?”

江二楞了楞,額頭上有只手溫溫地撫過,所碰觸的肌膚都燒得厲害。他為了掩飾窘態突然大聲道:“臥槽,占小爺便宜!”

程墨聞言,直接將站在床邊的江二推到。江二看對方俯身下來,立即拉過被子把自己裹嚴實。“你...你想幹嘛?靠,別離這麽近...”

“我給你按摩一下,肌肉沒那麽酸痛...”程墨去扯他的被子。

江二寧死不屈“屁,QJ犯還給按摩...”

“其實我們從前天晚上到昨天早上不是QJ而是HJ。”程墨著江二的眼裏一閃而過的一絲害怕,有些心疼。

“你丫!爺會看上你?”江二想直接掀翻壓在他身上的某只。

“那前晚是誰,喊不要走,誰攬著我的脖子不放?嗯?”程墨故意提高了尾音。

“怎麽可能...”江二回答的有點心虛,他一醉就斷片,說不定真是他主動的。

“我會負責的”程墨頓了頓鄭重地說道,眼裏滿是真誠。

江二差點被他的誠意閃瞎,一惱就包了口粗:“臥槽!爺又不是女生!誰要你負責”。

程墨開始順毛:“我知道,我只是想彌補你。”

“怎麽彌補?獻出菊花”江二不屑道。

“咳...我隨你奴役怎樣,直到你解氣為止。”程墨覺得這樣做最妥當,否則把兩個互相厭惡的人綁在一塊也很痛苦。

江二瞬間來勁“也就是,程摸摸你是我的奴仆了,哈哈哈哈...”

程墨皺了眉頭,程摸摸是什麽破錯號。

程墨在江二呼來喝去中度過了,這一天,直到夜深了,江二才特批他回自己宿舍,理由是身上未太重。

程墨不由腹誹了一句,還不是你哥幹的好事。

昨天公然擄走程墨的是江野的人,江野用這種方式將人請了過來,看來人像白斬雞似得,氣的肝疼,就這樣也能把江二給壓了。又見他一手退燒貼,一手熱粥,才收起一點寒氣。“程公子,我那弟弟雖然蠢了點,但也是江某人的寶貝。”說完直接給了程墨兩拳。

程墨蜷著身體躺在地上,半點聲音也發不出來。

江野繼續冷冷地說:“我們兩家可沒有什麽交集,既然是對手不要接近江家人,否則你爸爸的仕途堪憂啊!”然後程墨被關了一夜的小黑屋。

作者有話要說: 江小眼:“你肚子上的淤青哪裏來的?嘿嘿定是小爺的無影拳!”

程摸摸:“......”

李小攻:“這兩貨搶什麽鏡頭?我還沒吃到王二貨為什麽要出國一年?作者君?”

Z某人:“嘿嘿,息怒,一年很快的嘛!”然後被拍飛了。

☆、情不自禁

江二覺得近些日子很郁卒,頭一兩個月還覺得有人在跟前轉悠,特別是那個往日神氣十足的程會長做小伏低的伺候著,特別舒心。畢竟得到過不少女生青睞的江二,被男人追還是第一次,不免有些沾沾自喜。他回頭想想,這程摸摸愛他至深都到了情不自禁的地步了,而他這樣不冷不熱的耗著人家是不是太渣了點。但是要回應程摸摸豈不是降低江小爺的格調了,再說了他也不喜歡男的。要不然,他再重新找個女朋友好讓程摸摸死心。

江二坐在咖啡廳裏,嘴裏還咬著棒棒糖,他嘀咕了一句:“這家店真小氣,方糖才給這麽點”。於是他招來正在擦杯子的王爾厚:“再來幾塊糖!”

王爾厚一臉歉意地看著咖啡店老板,老板表示不介意,擺擺手讓他把糖送過去。江二基本每天晚上都要來王爾厚打工的咖啡廳坐上幾小時,然後送他回住的地方。

王爾厚把糖放下,看江二嘴裏還含著棒棒糖不由勸道:“別吃那麽多糖,對牙不好。”

“這都是騙小孩的,小二貨,看哥哥牙多好!”說完露出一口皓齒。

王爾厚忍不住笑了笑:“吃多了總歸不好”,他躊躇了一會繼續道“你不用等我,哪能每天都遇到奇怪的人。”

江二前些日子早把李逸的囑咐忘記了,有一天嗨到半夜,恰巧碰見一個醉鬼欺負剛下班的王爾厚。他打跑醉鬼後,驚出一聲冷汗來,要是沒讓他及時遇上,那麽李少爺回國之日必是他的忌日。這才良心不安地夜夜當護草使者。

“那可不行,我必須完璧歸趙。”江二堅定道。

“什麽意思?”王爾厚深感疑惑,自那件事後,他對江二的隔閡也消除了,忽略了他是李逸發小這個事實把江二當成了朋友。

“咳...沒什麽,反正爺很閑啊,就是你們這咖啡太苦了,還有那個小蛋糕為什麽限量啊?”

“我下次給你多留點”王爾厚無奈道,從來沒見過這麽愛甜食的男生。

江二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起身就要給王爾厚一個熊抱,卻瞥見了窗外一個衣冠楚楚的身影,那人又是白襯衫,估計是天熱了沒穿西裝,正往這家店走來。江二嘀咕了一句“裝逼!”把自己的擁抱的動作收了回來。

“小二貨,我問你一個問題”江二顯得有些羞澀“你說...為什麽男的會喜歡男的?”

王爾厚睜大了雙眼,拿托盤的手有點抖,臉白了白沒有回答。

江二自顧自地說下去“當時知道李逸是雙的時候,我都沒敢問為什麽,我都沒見過他喜歡誰,怎麽就對你...餵我還沒說完你跑什麽”

“有客人點餐”王爾厚落荒而逃,“李逸”這個詞成了魔咒,不輕易想起,一旦被提及便是觸不及防的心慌。

江二手裏的棒棒糖有節奏的敲著咖啡杯的杯沿,他痞氣十足的問道:“程摸摸你什麽意思?爺喝個咖啡你也跟著,煩不煩?”

程墨不自然的咳了一聲,餘光掃了一圈,還好周圍客人不多。

“都十點多了,正好一起回宿舍。”

江二雖然一臉嫌棄模樣,嘴角的笑意卻怎麽也藏不住“哦”。他喝了一口咖啡,也不是很苦嘛!

程摸摸的眼神越過江二一頭抓得極富淩亂美的紅色短發落在了正在收拾桌子的王爾厚身上,想起他好像開始打三份工了,那麽單薄不知吃不吃得消。

江二看程墨盯著他發呆,有些臉熱,他最煩這種奇怪的感覺,伸手就給了程墨一下。“你到底喝不喝?咖啡都涼了”。

程墨摸了摸被打痛的額頭,喝了口咖啡。

王爾厚下班後,程墨與江二都會先送王爾厚回小閣樓再回宿舍,這段時間這一帶治安確實不夠好。

程墨在得知,王爾厚被醉漢調戲後,也加入了護草的行列,於是成了三人行。

王爾厚看著並肩走在他身旁的兩人,總覺得今晚的氣氛怪異,比如江二一旦觸碰到程墨就會炸毛,安靜下來後,耳朵似乎有點紅,但是夜色太濃看不清。而程墨也會離江二遠一步,然後往自己這挪一點。終於被擠到路另一邊的王爾厚小心翼翼地問了句:“我們還是不要並排走了吧?”

“還不是...程摸摸,你沒事晃來晃去做甚麽?”程墨簡直欲哭無淚,方才到底是哪位大神走斜線。

江二攬著王爾厚的肩道:“別理他,我們走前面”。

江二根本是個閑不住的,便和王爾厚談起了暑假的安排“小二貨,你暑假跟哥混唄,我有一個哥們搞了個農家樂,包吃包住。”

王爾厚當然知道這農家樂,上輩子,他和李逸的第一次便是在...王爾厚暗中掐了自己一下,妄想用疼痛來阻止回憶。“我還要打工...”

“這有什麽難的,我哥們那農家樂也是今年才弄的,還差不少人手呢,你去幫忙也就是一句話的事”江二想王爾厚跟他走了,就不必擔心他被別人拐走了。這樣既能完成李少爺下達的命令,也能玩的痛快。

王爾厚哪敢去充滿甜蜜回憶的地方,說不定觸景傷情,到時自己又理不清思路,落入名為“李逸”的陷阱裏。“我工作都談好了不能推啊!”

江二看著眼前的疑似危樓的房子,生氣道“那你暑假還住在這個破地方?”他才說完,這棟危樓的墻上就掉下了一塊水泥漆,敢情是被他的大嗓門震的。

三人均是一陣沈默,最後王爾厚道:“它也就是外面壞了點,裏面還挺好的,還有熱水器呢!”

“要求真低,哼!”江二對這棟房子甚為不滿。

“你們還是先回去吧,要不然宿舍要關門了。”王爾厚生怕房東老太太聽見,忙催他們走。

程墨聞言拉著江二告別:“你先上樓,我們這就走。”

王爾厚上樓後,江二才對程墨抱怨道:“打那麽多份工,也不住好點,你沒看見中午的盒飯都沒有肉,我都懷疑他晚上沒有吃飯!”

程墨摸了摸江二耷拉著的腦袋,江二也只有這種時候略顯可愛“他可能有他的苦衷,我們也幫忙也只能點到為止,否則...也是僭越了。”

“哦,那好吧,反正這事有李逸愁呢,我就只要在他出國的時候看好嫂子就行了。沒有想到李少爺也有被馴服的一天。想當年他和爺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啊!”

程墨的臉變得有些陰沈,王爾厚是他的直系學弟,兩人的關系很要好,他無論是在學校和生活上都頗為照顧王爾厚。他卻從未發現李逸與王爾厚有什麽交集,感情可以深到向江二托孤的地步。而正如江二所說,他們這群世家子弟玩樂慣了,根本不肯能會有真感情,何況是與同性之間。

江二看著程墨臉以為他誤會了自己,忙解釋:“我可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從不玩419什麽的。我都是很認真的在談戀愛...”

“什麽?”程墨有些走神,沒聽清江二的話。

“我不是在像你解釋!”江二撇過頭去,那種奇怪的感覺怎麽又來了,心還跳的很快。“我只是不想你們這些人誤解我江小爺,我可從來不濫情,我可是很有原則。像上次那個什麽瑩,分手了還求覆合,難道小爺會吃回頭草嗎”

程墨被他這麽一逗心情好了點,他想起“我的小瑩瑩”的備註,然而江二不到數月就不記得前女友姓什麽了,真是一點也不濫情。

“我的意思是,我不會玩弄感情,如果...如果一個人對我好,我也不是那種沒心沒肺的人,就是...有些事要想清楚。”江二看程墨嘴角帶笑,又問道:“你懂嗎?”

“嗯,懂得!”程墨不禁好奇江二這種炸毛的個性會給他的電話存什麽備註呢?

“你懂就好”江二緩緩地舒了一口氣“畢竟這條路不好走”。

程墨仍舊沒聽清,望著著筆直延伸入黑暗的街道,只有幾盞昏暗的路燈,但是那麽平坦和寬敞,怎麽會不好走呢?

王爾厚半夜起來洗了個熱水澡,他又被噩夢驚得一身冷汗,他已經許久沒有夢見,在雨中等他的辰辰。這一次夢的主角是李逸,是不是昨晚江二有意無意間總是提及他造成的。

王爾厚把自己的臉埋進冷水中,他害怕的想哭,這樣自少可以冷靜一點。過了一會,他癱坐在浴室的墻角抱膝痛哭起來。他之前也夢過李逸幾回,都是一些回不去的溫馨甜夢。而今夜的夢卻是黑灰色的,夢裏李逸跪坐在一個人的墓前,身形憔悴了許多,眼窩凹陷進去,眼角和顴骨都有明顯的傷疤,整個人頹廢而滄桑。然後,有淚水從那個不可一世的人眼裏掉了下來。夢裏的李逸哽咽著說不出話來,他的手摩挲著墓碑上的照片,而那張照片儼然是大學時期的自己,笑的一臉無知。王爾厚不知道這在上一世是否真的發生過,夢境卻是活生生血淋淋地呈現著。

王爾厚從來沒有想過他們會是這樣慘淡的結局,他以為就算彼此分開了,自少李逸能在沒有他的地方好好地活著。王爾厚嗚咽一聲“李逸”,李逸你不是娶妻生子了,為什麽會這般潦倒,為什麽那個時候才來尋我?在我死之後,在辰辰死之後。我恨你。

正在大洋彼岸喝著咖啡曬太陽的李逸打了個噴嚏,他想到今早的起床的情景就惱火,24歲的他居然像青少年一樣夢/遺了。他看著手機裏的偷拍的照片狠狠道:“還有半年,再讓你逍遙半年,王爾厚!”

作者有話要說: 後來的後來

江小眼揪著程摸摸耳朵:“你丫是不是聾子?爺那是表白,懂不懂?懂不懂?”

程摸摸:“對不起,我愛你。”

江小眼羞澀狀“深井冰!臥槽!你別過來!”

一下略去三個小時的文字直播。

☆、現實

時光飛逝,送走冬夏,王爾厚迎來了大學的第二個春天,這個春節不再是孤零零地看別人熱鬧,聞他人炮竹聲來蹭年味的春節。王爾厚和母親兩個人在小閣樓過了個簡單溫馨的春節,在和房東老太太一起看春晚守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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