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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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厚和她母親餘寶珠冰釋前嫌要從大一下學期說起,在那次在眼鏡廠遇見母親後,王爾厚時不時會□□她,終於在某次成功的跟蹤之後,知曉了其母親的住處。那是一片民房,裏面住著不少人,大多數都是他母親這個年紀的,設施比較簡陋,用公共的廚房,公共的浴室。他母親和另一個眼鏡廠工作的大媽住在一間小屋裏,王爾厚經常借著民房人多物雜,在他母親的枕頭下塞點東西,有時候是剛領的家教報酬,有時候是在路上買來的小糕點。他不敢暴露自己,這麽多年過去了,他在噩夢中驚醒的時候還會習慣性地喊兩聲“媽媽”,想念是劇烈的,可是他更害怕的是母親厭惡的眼神。

王母餘寶珠,剛發現自己枕頭底下多了數百塊人民幣時,也問過同屋的陳大媽。陳大媽是個大咧咧心直口快的個性,連說是餘寶珠自個忘記把錢藏枕頭下了,證據就是餘寶珠上次記不清自己的工時。餘寶珠每日都疲憊的很,也來不及細想,直到發現了一盒小糕點才察覺出異常。她隱隱約約的知道是誰,她之所以背景離鄉來X大附近打工,是想有一天能看到三年未見的小兒子。她拿出一塊來聞了聞,舍不得咬一口。

陳大媽拍著她的肩道:“老妹啊,你該吃該用的都別省著,瞧你不就是一塊糕點就把你高興哭了。”

餘寶珠把糕點分給陳大媽,自己一小口一小口細細品著,淚水也混在了糕點裏。

第二天下午,餘寶珠舍棄了全勤獎,請假呆在了民房裏,她左等右等也不見王爾厚的蹤影。眼看太陽都要下山了,上白班的陳大媽也要回來了,餘寶珠頗為著急,他探著身子往屋外瞧。終於在夜幕降臨之際,看到了穿著那件淡綠色衛衣的王爾厚,餘寶珠還記得這是大超市減價時她買的,只要十塊錢一件。

王爾厚躡手躡腳,竄進了民房,打開了王母所在的房間。他環顧四周,發現沒什麽人,這樣的民房是不許鎖門的,那些大媽的東西都鎖在了櫃子裏。他把一袋還熱乎的包子,放在了王母床邊的塑料椅上,這裏有三個肉包子,還有兩個母親最愛吃的韭菜包子。

餘寶珠藏在對床,也就是陳大媽的被窩裏,她看到了自己的小厚兒長得這般高了,卻是比以前更消瘦了。她聞著包子的香味,熱流就奪眶而出了。她淚眼模糊地看著王爾厚簡單整理了她的東西就要離開,情急之下,起身拉住了王爾厚。

王爾厚本就不安,被這麽一抓嚇得六神無主,看著母親滿是淚水的臉說不出話來。只能盯著母親多長出的皺紋,暗自心酸她所受的苦。

餘寶珠哆哆嗦嗦半天也說不清一個字。

兩人正沈默著,陳大媽正打著嗝回屋“老妹啊!我給你帶了碗炒飯,你好端端地咋就病了呢?”她一進門就見餘寶珠邊哭便拽著一個年輕小夥,以為招賊了便大嚷起來:“哎呀嗎呀!有偷兒!看老娘不揍死你”。陳大媽掄起門邊的掃把朝王爾厚打過來,餘寶珠尖叫一聲伸手擋了一下。

“老妹,你這是幹啥子?”炒飯撒了一地,陳大媽被餘寶珠這一擋傻了眼。

“陳姐,這是我兒子!王爾厚”餘寶珠連忙解釋。王爾厚一聽,淚水不由自主的掉下來,那句來自母親的“滾”仿佛還在耳旁。

陳大媽扔下掃把,摸摸腦袋怪不好意思,“那啥,我不是看你都哭了,還以為有偷兒呢!沒弄疼你吧?大侄子,都大媽眼神不好!”

餘寶珠道:“沒...”

王爾厚回過神來,禮貌地回道:“沒事,沒事...”他頓了頓試探姓地喊了句:“媽...”。

餘寶珠默了一會,應了聲“誒”。

王爾厚笑了笑,擦幹眼淚道:“媽,我還要打工,先回去了”。

餘寶珠沒聽明白,她楞了楞,還抓著王爾厚的那只手,握緊了又松開,再握緊最後還是放開了。

王爾厚走到門邊,又回過頭來:“媽、陳大媽,那幾個包子你們趁熱吃。我、我改天再來看你,媽”。

餘寶珠破涕為笑道:“好”。

陳大媽疑惑道:“你們娘倆真是的,一會哭一會笑,老妹沒聽說你在X市有兒子呀...”。

王爾厚邁著輕快的步伐穿梭在燈紅酒綠的夜色裏。

至那日後,王爾厚與王母恢覆了正常的母子關系。

餘寶珠沒有同意搬到兒子的小閣樓,她去看過那間小閣樓,挺幹凈的,就是有點小,自個再過去也不方便,再說她和陳大媽付了大半年的租金,不住多浪費。

王爾厚勸了幾次沒勸動,也就不堅持了,他偶爾回去民房裏蹭母親煮的飯,母親休息時,接她過來玩玩。王爾厚不敢問有關家裏的情況,對於母親來此打工的疑問都埋在心裏。餘寶珠只是簡單地提了一句,大意是大兒子的孩子上小學了,她留在家裏也是礙事,不如出來賺點補貼。

王爾厚知道,這件事和自家那個潑辣的嫂子脫不了幹系,但是兩人都閉口不提。還有一件事兩人都心照不宣,卻避而不談,那便是王爾厚的性向問題。有一次,兩人在小閣樓的簡易飯桌上吃飯,餘寶珠小心翼翼地問了句“你和那個餘小軍還在一塊嗎”

王爾厚楞了楞,才反應過來餘小軍是何許人也,他手裏的筷子“啪”掉在了地上。餘小軍算是初戀吧,還是上輩子的,兩人連手都沒牽過,餘小軍被人慫恿著告了白,被慫恿著設計王爾厚被出櫃。王爾厚看他母親一臉忐忑,搖了搖頭作了回答。

餘寶珠換了一大口氣,猶豫了一會還是將心裏最擔憂的問題問出了口“那你改了麽?”

王爾厚臉白了白,他當知道,這改是何意,但他是天生的如何談改?他俯身去撿掉在地上的筷子,不敢直視他母親眼裏隱忍的期待。過了良久,王爾厚才直起腰來。“媽菜要涼了...”

兩人至此再也沒有談論過相關問題,王爾厚知道隔閡一直都在,但是現在比以前幸福多了,不是嗎?

王爾厚大二下學期開始忙起了會計證的考試,他已經多日不去“衣冠楚楚”社團了。過幾天校慶有個大活動必須全體社員集體趕工,王爾厚不好意思推脫這才跟咖啡店老板請了假來幫忙。他和大一的一個小學妹分在了一組,兩人負責縫制一個舞臺劇裏小精靈的衣服。小學妹是個健談的可愛女孩,手上動作很快,嘴也沒閑著“學長,這些衣服真可愛啊,聽說演精靈的小孩是從X大附屬幼兒園借來的。一個比一個萌,好想抓一只回去。”

王爾厚被她逗笑了,“你可以自己去生一個啊!”

小學妹故作嬌羞狀道:“討厭!倫家還小嘛!”瞬間周圍爆笑。

王爾厚也笑個不停,心想,他沒來錯社團,這裏的人都很好相處。

小學妹見笑聲逐漸消逝,大夥都幹自個的活去了,又對王爾厚說道:“學長你想要個什麽樣的小孩啊?”

王爾厚的腦海裏便開始播放辰辰的影像,他壓不住滿臉的笑意。“眼睛大大的,很乖,很少哭,會幫忙幹家務。在我工作累的時候會說,爸爸辛苦了,還會搖搖晃晃地給我倒水。打雷的時候,明明很害怕,還用他的小手拍著我的背說,爸爸不怕。”王爾厚頓了一下又繼續道:“他要是能調皮點就好了”。

小學妹聽得一臉憧憬“好萌的孩子啊!學長你說的好像養過這樣的小孩一樣!”

王爾厚一驚,頓然發現自己在描述記憶裏的辰辰,忙解釋:“那個,我就是...就是想過...”

小學妹很不客氣地笑了“哈哈...我還以為才二十的學長已經是萌爸爸了。”

王爾厚臉紅道:“沒有的事”。

“學長你不要害羞啊,我給你介紹一個學姐吧,這樣學長畢業的時候就可以抱一個萌孩子了。要不是看學長太嫩了,我就出馬了!哈哈...”

王爾厚羞的不行“不用,不用,我沒有談戀愛的打算...”他想自己肯定不能禍害女生,而男人,他上輩受的苦已經夠了。

小學妹略感奇怪“不談戀愛,哪有大學不戀愛?”看王爾厚一臉肯定,她又問道:“以後也不談”王爾厚下意識地點頭。小學妹懵了:“學長你不談戀愛怎麽結婚?不結婚怎麽生小孩,雖然相親什...”

王爾厚緊張地打斷她的話“你說什麽?”

“我說你不談戀愛怎麽結婚生子?”

“怎麽生子...”王爾厚呆呆地重覆到。

“學長你不會連怎麽生小孩都不知道吧?好單純哦!”王爾厚臉上沒有出現小學妹期待的臉紅,卻像是受到了沈重的打擊,原本的血色都退成蒼白,拿著布片的手也開始發抖。

小學妹下了一跳“學長你沒事吧?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王爾厚的意識逐漸模糊,他覺得天旋地轉的,最後昏了過去。

王爾厚醒來的時候在校醫療室,情緒已經穩定了下來。校醫說他是血糖太低才導致的昏倒,叮囑他要按時吃飯。小學妹和幾個同學把他送回了小閣樓。王爾厚看著窗外的同學都走遠了,便倒在了床上,他知道他不得不面對現實了。他從重生到現在,時不時會夢到,自己的寶貝乖兒子眼神空洞站在雨中等他回去。或是,辰辰在翻垃圾堆裏的食物,甚至要和流浪狗搶東西。每次從夢中醒來都要哭上半宿。

所以他那麽苛求自己,那麽想賺錢,收納盒裏的東西已經堆滿了,他還想給辰辰攢下奶粉錢,可是他卻忘記了,或者說是故意忽略了,辰辰的出生問題。他有一年沒見過李逸了,在他的特意逃避下,關於李逸的消息他也有好些日子沒有聽聞了。然而,若是沒有李逸,怎麽會有辰辰?王爾厚想起辰辰的那張臉,除了那雙大眼,高挺的鼻梁,薄情的嘴唇,甚至是而耳垂的形狀都與李逸如出一格。

那麽他現在要怎麽做才能確保辰辰的出生,難道自己要和前世一樣,和李逸發生關系?還是說這是自己的命數逃不出李逸這個魔咒,自己還會重蹈覆轍,他和辰辰都避免不了一死?

王爾厚徹夜未眠,他知道自己會為了保護辰辰不惜以一切代價,他知道自己必須重新和李逸在一起,哪怕是為了辰辰的出生。但是他不清楚自己要怎麽做才能避免上一世李逸和那些人給他和辰辰所帶來的傷害。而李逸都一年多了仍不見蹤跡。

被惦記著Jing子的李逸,正翻看手機裏王爾厚的照片,這每一張照片都是花100美元從江二手中購買的。剛到美國那會,李逸就體驗了一把何為“平生不會相思,才會相思,便害相思”。看多了奔放的金發美女和明騷的肌肉男後,他巴不得立刻回到王爾厚身旁。然而工作要延時一個月才能完成,他只好看著照片解解饞。

作者有話要說: 王二貨要主動出擊了

☆、主動

王爾厚次日渾渾噩噩地去上課了,坐在教室裏的他,第一次沒能聽進去一個字。他的腦子很混亂,他並不是一個善於思考,善於做決定的人,他反覆提醒自己不要慌神。他在課堂筆記本上寫寫畫畫,他上一世是在今年9月份查出懷胎3個多月的,那麽他必須在今年的5、6月份懷上辰辰。他甚至想到了,那麽多只小蝌蚪,他怎麽能確定最終抵達的一定是辰辰。他冥思苦想了許久,得出一個結論,那什麽的時候一定要和上一世一樣的時間地點,連氛圍都要營造的一模一樣。而令王爾厚又羞又惱的是,他要不斷地從記憶裏挖掘,那些心跳不已的有些羞恥、有些酸澀的親密,獨屬他和李逸的親密無間。現在都三月底了,而小蝌蚪的提供源卻還遠在大洋彼岸,而那些難以啟齒的誘惑計劃,王爾厚都不敢細想。就這般胡思亂想著,暮色也近了,漸暗的春日夕陽將教室裏紅著臉的王爾厚照耀的愈發可口。

同樣在春日夕陽下滋養著的還有江二,讀研二的他已成了程墨的師兄,自認為這個頭銜十分氣派。他懶洋洋地躺在校操場的草坪上,嘴裏咬著棒棒糖,還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卻有人不解風情,程墨將江二罩在他高大的影子裏,他淡淡地道:“你的那份報告還沒有寫。”

江二瞪了他一眼,側過身去,他偷偷摸了摸胸膛,這心跳加速一定是被嚇出來的。

程墨見他不予搭理,便坐在他身邊“何老讓我們一起做這個項目,即便你什麽都不參與,也要了解一下研究內容吧!”

江二轉過身來道:“小爺是來混日子的,做甚麽研究?再說了...”江二擡眼看到程墨眼下一片青色,估計是熬夜趕論文,忽然就有了那麽一丟丟內疚。“那什麽...要不你找別人做去?”

程墨捏了捏眉頭壓下揍江二的沖動,他嘆了口氣,冷靜地說:“我已經把資料整理的差不多了,你謄一遍就好了。”

“什麽!那老頭又讓手寫,我不幹!小爺都多少年不寫字了。”

程墨開始他的日行一順毛“你還有一周時間可以寫,每天寫一點就寫好了。”

江二嘟囔了一聲,算是答應了。

兩人兩相對望著,正是尷尬不已之際,傳來了幾聲嬉笑聲。仰躺在草坪上的江二微微擡頭瞥了一眼,幾個路過的女生頻頻回頭看他們,嘴裏無非念叨著“好萌”“好有愛”之類的詞,江二臉瞬間紅透了。這些日子來,時常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好奇心旺盛的江二忍不住到論壇上普及了知識。江二看看一臉淡然的程墨,暗罵了句:“臥槽,全校都知道爺被一個男人追了。這個程摸摸難道不會含蓄點,非要黏在我身邊?”

程墨的內心獨白卻是,最近,江小眼愈來愈煩了,說什麽要幫導師帶學弟,什麽都不會怎麽一起做項目?當初答應補償他果然是個錯誤的決定。而程墨也清楚這補償裏多多少少有些欺瞞的成分,那晚被江野關小黑屋之前他們之間有了約定。看是安靜祥和的X市其實在醞釀著一場動蕩,他不能做到和他父親一樣孤註一擲。有多少人,因為站隊問題落得傾家蕩產,名譽掃地,甚至是性命不保。程墨看著難得安靜的江二不由感嘆,同人不同命,這樣一個二世祖生活在風暴中心卻是無憂無慮。

草坪上響起陣突兀的鈴聲,是程墨最頭疼的重金屬。江二看著程墨皺眉的樣子,得意洋洋地接起了電話。

“Hello!小二貨找哥哥什麽事?”

程墨一聽是王爾厚,把頭湊近了江二,電話那一頭卻是半天沒人說話。

“小二貨你倒是說話啊!”

“那...我...”

“什麽事這麽難為情?”江二忍不住調戲起王爾厚。

“我、我...我想請你吃飯”王爾厚想了想還是這樣比較禮貌一點。

“哈哈不是吧!小爺一頓就能把你吃垮了。”

“沒問題!我剛領的工資,夠請你吃晚飯。”

“好的,程墨在我身邊呢!你要不要順便捎上他?”江二問道。

“不...不行,那個我晚上有事要問你...程學長我下次請他好了”王爾厚至今還記得上一世他和李逸談戀愛時程學長失望的眼神。

“哈哈...好的我們今晚7點xx餐廳見哦!拜拜!”江二掛了電話,挑釁地看著近在咫尺的程墨,似乎再說,親親學弟都看不上你,還是小爺有魅力。然而,自己的呼吸噴灑到程墨臉上又有些許被擋了回來,他臉熱的很,推了程墨一把“靠這麽近做甚麽!”

程墨沒有理會江二的炸毛,有些心不在焉,也隱約有些醋意,他想不到王爾厚會有什麽樣的疑問需要咨詢江二,從何時開始王爾厚親近江二勝於自己了?

坐在西餐廳裏的王爾厚有些拘謹,前世他和李逸來吃過不少回西餐,他還是很緊張,吃飯的時候總是要反覆提醒自己刀叉的順序。江二看王爾厚繃著神經特別歡樂“小二貨,沒事,我有優惠券,你花個兩三百就可以了!”

“哦!啊?謝謝江學長”王爾厚放下擺弄的刀叉。

“我本來也想宰你一頓的,可是你那個程學長叮囑我不要欺負你。哼!小爺是這種欺負弱小的人嗎?”江二洩憤地切了一刀牛排。

“不是...程學長只是為我著想而已,沒有針對江學長你”王爾厚連忙解釋。

“算了我們不提他了,都吃了一半了你到底要問什麽?”江二停下咀嚼看著王爾厚。

王爾厚咽了咽口水,兩只手在桌底下緊握著,他低下頭來,半響才道:“那個,那...李逸什麽時候回來?”

“什麽?太小聲了我沒聽清”江二將頭湊了過去。

王爾厚情急之下大喊了一聲:“李逸什麽時候回來!”

江二被嚇了一跳,趕忙縮回腦袋,他捂了下耳朵道:“小二貨練嗓門?臥槽!你剛才說什麽?你問李逸什麽時候回來?李少爺這是要熬出頭了嗎?哈哈...”

王爾厚看江二笑地前俯後仰地更加窘迫了,臉上的熱度燒上了耳朵。

江二笑的胃疼,他咳了幾聲終於止住了笑聲。“這要是讓李逸知道,那他肯定...”

王爾厚連忙打斷他的話,“不能告訴他!”王爾厚拉住江二的手懇求道:“學長你不能告訴他!”

“好了,好了,你放手,我不會說的。”江二表面上敷衍著,背地裏卻想著怎麽去算計李逸。

王爾厚放開手後,羞澀了一會,便盯著江二看。

“咳...眼睛別睜那麽大,怪嚇人的。好吧,我只知道李逸的工作出了點狀況要延遲一個月回來,估計五月初能回來了吧!”江二招架不住王爾厚的大眼攻勢。

王爾厚的心可以說是沈到了谷底,如果是五月初會不會來不及,再說,之前他那麽對李逸,或許李逸根本不想看見他。

江二看王爾厚一臉難過,有點慌“你可別哭啊!你是不是想李逸早點回來?”

王爾厚下意識地“嗯”了聲。

“嘿嘿,那還不簡單,我幫忙傳達一下,還是我把他電話給你?”

“不、不、不行,不能讓他知道...”王爾厚坐立難安。

“知道了,我不告訴他就是了。不過你要告訴我,什麽時候看上李逸的?”江二一臉奸笑。

王爾厚噌的一下站了起來說了句“學長我去買單...”便跑沒影了。

當天忙得焦頭爛額的李逸接到了江二的越洋騷擾電話。電話響了好幾回,李逸都沒有接的打算,但最後還是敗給了江二的執著。

“江小眼!你最好有十萬火急的事!否則!你懂得!”

“嘿嘿!十萬火急倒是沒有!但絕對是你很想知道的消息”江二聽到李逸的威脅還是習慣性地抖了抖,卻是抑制不住地興奮。

“別浪費老子時間!”李逸想直接掛了電話。

“你別生氣嘛!你不是讓我看著王爾厚嗎?嘿嘿!”

“什麽意思”李逸頓了頓又問:“是出了什麽事?”

“是好事啊!你想知道拿東西來換啊!”江二忍不住犯賤。

“那個汽車模型可以?”李逸直接放出大魚餌。

“李逸我就知道你最仗義了!小爺愛死你了!”江二從初中就開始垂涎李逸自己用木片做的汽車模型,沒想到他有得手的一天。

“不要廢話!講重點!”李逸撫額無奈道。

“我告訴你哦!你的小甜心請我吃飯啦!你別急嘛!他居然問你什麽時候回來!”

“什麽?”李逸有些楞神。

“王爾厚問你什麽時候回來,我告訴他你五月份才回來,他可難過了。你說這叫什麽,不是那個金誠所至金石為開...”

李逸無情地打斷了江二的廢話“你讓他請吃飯了?”

“哪敢啊!小爺自己掏的大頭,零頭他付的。這不是重點,你麽怎麽一個兩個都覺得我欺負...”李逸掛斷了電話,工作所帶來的疲憊一掃而空,臉上的笑意怎麽也收不住。王爾厚你已經按耐不住了嗎?他翻開手機,手指細細地描繪著那個人的輪廓。

Boss笑得陰沈,嚇得兩個助理面面相覷,加快了動作。這時李boss的魔音突然傳了出來“給我擬定新的計劃,加快進程,我只給你們兩周時間,四月中旬必須完成這個項目!”不肖片刻,外頭的辦公室皆是此起彼伏的哀嚎聲。

作者有話要說: 李逸的“幸”福時光要到了!

☆、番外 李逸(一)

前世

遇到他那天是個大晴天,陽光的溫度和空氣的濕度都剛剛好。他穿著迷彩服,一頭撞進了我懷裏。只留下一句普通的道歉,和一股獨屬於他的氣味。

後來,總是在校園裏與他不期而遇,留意的次數多了,我也覺得詫異,仔細想想,這個男孩除了那雙犯傻的大眼睛,確實沒有吸引人的地方。

直到迎新會那晚,也不知是否因為空窗太久,在臺上的他,帶著長發發套,穿著晚禮服,白皙的臉上還帶著紅暈,是那麽的可口。我可能喝了點酒,放肆了自己的沖動。把剛下臺的他拉進幕布裏強吻,他像只受驚的兔子,僵著身體放任了我的肆意妄為。他的嘴唇上有一層難吃的唇膏,身上的味道也被香水所代替。我迫不及待地將舌頭探入他嘴中,這才是獨屬於他的那股清新。直到他喘不過氣來,才放開這只獵物,他紅著臉聲音有些顫抖:“你怎麽可以這樣?”我的答案是又一記深吻。

至那日後,我時常出現在他的生活裏,宿舍樓裏的那麽近,他想躲也沒那麽容易。我很是喜歡他紅著臉又羞又惱的模樣,那時候我總有一種想讓他哭出來的沖動。很久沒有感受到心臟異常的跳動,嘴角也因為那個傻瓜的身影帶上了點弧度。我想我大概是陷進去了。

大概不到兩個月,我和他成了情侶,他不在拒絕我的親吻和撫摸,甚至是擁抱。

我威逼利誘終是將他誆進了我們的小屋,而他那些舊棉被,洗的發白的衣物也闖入了我的世界。調和不了我們的消費觀,於是我只能一次又一次地看似無意地毀掉他的舊物,再以補償為借口為他添置新衣。這個傻瓜總是那麽容易上當受騙。

關於我們的夫妻生活也不是一開始就那麽和諧,他羞澀的很,不準白日宣yin,不準開燈,不準在那時候說話,有的時候我只是想喊他的名字罷了。而我一次又一次打破他的底線,他恨上了浴室的大浴缸,他在客廳時總不肯直視地毯,他有一個月不願去廚房,直到我重新裝修了我們的小屋。他不喜歡我的車,不喜歡我跟著他到圖書館自習,他連草莓也不喜歡...

後來,再多的臉紅心跳,他也是欲拒還迎,因為他喜歡我,他愛我。這我都知道,只是他不懂表達,卻笨拙地愛著我。他燉的排骨煲飯很香,他等我到深夜的身影很讓人心疼,他在我懷裏熟睡的樣子很誘人。只是我一次又一次錯過了敞開心扉的機會,雖然我們早已坦誠相見。我沒有說過喜歡,沒有表達過愛,沒有照顧他的感受。我寵愛著他,用我自己的方式,我會在深夜看著他的側臉發呆,我會在清晨看著他悠悠轉醒,我會看著他犯錯誤、受挫折等他自己醒悟,我希望我能守護他的成長。可是這個傻瓜他不懂,他有時候會懷疑我的情感,有時候會憂心未來,有時候會難過。

我們之間的阻礙也很多,來自母親的,來自外界的,甚至是來自他的不信任。我以為我們可以挺過那段艱難,我從未這樣喜歡過一個人,喜歡到心疼,想就這般白了頭。

然而,我最後還是丟了他,他的最後一個電話,成了我噩夢裏的常備道具,我總是在夢見他問我“你還愛我嗎?”我在夢裏在現實裏回答了許多遍他也聽不見。

我已經三年兩個月零八天沒有他的消息了,不知道這個小傻瓜好不好,我很想他...

最近他在夢裏的聲音變得尖銳驚恐,我很想抱住他,告訴他,有我在,別害怕。可是夢總是在這個時候結束了。而現實中的我只能在牢籠裏再等三年時光流逝,再累積三年的想念。

X市監獄

xx年xx月xx日

李逸筆

作者有話要說: 短小一枚,半夜再更一章

☆、誘惑

王爾厚得知李逸要五月份才能回來很是憂心,他同時又有些慶幸,至少不用那麽早去面對李逸,去面對那些羞恥的事情。

同樣懷著覆雜心情的還有王母餘寶珠,他接到大兒子電話,家裏的小炒店要在另一處開分店,忙不過來,讓她回去幫忙。她倒是能放下和兒媳的矛盾,可是他和小兒子關系才緩和一點,自己虧欠他的東西都沒能彌補。王爾厚理解母親的難處,勸她回家,還掏出了一部分積蓄讓母親花銷,他知道母親那份工資必定會落入他嫂子的兜裏。餘寶珠推脫不掉,把錢偷偷攢起來,想為小兒子娶妻所用,如果哪天他改邪歸正的話。

王爾厚不知母親的打算,他把母親送到車站就匆匆忙忙地去上課了。

今早八點有一堂課,王爾厚舍不得打的,從火車站到X大的地鐵要換線蹉跎了不少時間。眼看離八點不到十分鐘了,他才到校門口,而教學樓離著還有十來分鐘的路程。

王爾厚一路狂奔,和一輛車擦肩而過,那輛路虎被他一驚拐進草坪裏才停下來。車門一打開,就見一雙紅色高跟鞋,踩在鮮綠的草地上,往上是一雙美腿,一件略顯暴露的T恤,還好不是聞雨嘉,王爾厚如是作想。

那女生抱臂冷眼看著王爾厚“土包子,把車刮壞了你賠得起嗎?”

王爾厚向來害怕強勢的女生,半餉也組織不好道歉的話,只是支吾吾道:“對...對不起...”

那女生起床氣還沒散,車裏那位又是不能得罪的,正愁沒出撒氣,唯唯諾諾的王爾厚就撞上槍口了。“連道歉也不會嗎?杵在那裏幹什麽!你今天要不好好道歉就別想在X大呆下去。”

王爾厚急了,他不懂車,但這車肯定不是便宜貨,要是真的刮花了,他賣了自己都賠不起。他手心裏都在到虛汗,他剛要開口再次道歉。車裏卻傳來一個無比熟悉的聲音“Amy算了,上車!”王爾厚如遭雷擊,李逸怎麽會在這,他不是在M國嗎?

Amy不敢忤逆李逸的意思,迅速上了車。王爾厚呆呆地看著那輛路虎消失在他的視野裏,原來李逸已經對他視而不見了,那個叫Amy的女生是他的新女友嗎?那他提前回國是不是因為她?

遲到的王爾厚坐在了教室的最後頭,他麻木地聽著教授的高談闊論,心裏有一絲絲抽痛。或許李逸真的厭惡他了,三番兩次地遭受冷遇,自己甚至打了他一巴掌,怎麽還可能在乎自己。今天他連一個眼神都沒落在自己身上,自己是否也是他眼裏的一個“土包子”?

王爾厚獨自坐在教師的最後一排,無聲無息地掉了幾滴淚。

但是這沒能打消王爾厚偷jing生子的積極性,他經過幾天的深思熟慮,擬定了最終計劃。他首先要追到李逸,然後和他發生關系,最後在確認懷孕後逃離X市。

王爾厚很會給自己制造機會,沒課的時候,他回到圖書館專門守著經管類的書籍,李逸來過一兩次。和他擦肩而過,大概一秒的時間,一厘米的距離。可是李逸的眼神卻絲毫沒有分給他。

更多的時候,王爾厚會在打工的咖啡廳見到李逸和他的各個女友,有的青春靚麗,有的妖媚迷人。李逸點餐的聲音是冰冷的,沒有多餘的情感,王爾厚知趣得沒有多言。然而,李逸對著那些女孩卻是有說有笑。王爾厚經常看著那樣的李逸發呆,曾幾何時,這笑容獨屬於他一個人。

為了方便接觸李逸,王爾厚主動攬下宿管送生活用品的工作,以此在研究生宿舍逗留。然而李逸沒見到,倒是讓江二調侃了好幾回。王爾厚想了想,李逸估計已經外宿了。前世這個時候,他們住在學校附近的朝陽小區裏,李逸在那有一棟別墅,裏面裝載了太多的美好。

下了晚課的王爾厚不由自主地地走到了朝陽小區,他站在他和李逸曾經的家門前,不敢多跨一步,裏面的燈溫暖地亮著。他不知道李逸會不會替他開門,他不知道他敲開門會不會看見一個女人已經以另一個主人的身份入侵了這棟房子。

“啪”一聲,門開了,還在胡思亂想的王爾厚來不及反應,他只能掐著自己的大腿,趕跑自己臨陣脫逃的沖動。然而他擡起頭來,看到的不是李逸那張冷峻的臉,而是同樣訝異的娃娃臉。

江二看著站在路燈下,落寞的王爾厚心裏有些不好受。“那...小二貨啊!李逸他沒回來,我就是過來幫他拿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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