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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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聲低喃撓心癢,越發放肆起來。他把手伸進王爾厚的睡衣裏,輕撫過柔軟的肚皮,往上捏住了左邊的茱萸,細細揉搓著,不一會小紅果便堅硬起來了。

王爾厚不堪其擾,一把抓住他的手“你怎麽每天都...”

李逸聞言全身僵硬,是誰讓你念念不忘,是誰和曾日日相擁而誰,甚至做過更親密的事。李逸掀開棉被,跳下床,他忽然覺得自己荒唐可笑,這般念著把他當替身,嫌棄他,排斥他的人。

王爾厚被冷風一灌醒了過來,也許宿醉,也許睡迷糊了,他扶著疼痛的腦袋又開始錯亂時空。他看李逸背對著他站在床邊,分明是在生悶氣。便爬過去,一把抱住李逸的腰:“怎麽起來了?不要生氣好嗎?大白天的你又...”

“什麽意思...”李逸聲音冒著寒氣。

“那個...晚...晚上再說”王爾厚紅著耳朵道。

“晚上?”

“嗯...”王爾厚輕聲應了。

“好,不許反悔。”李逸轉過身來捏著王爾厚的下巴確認疑問。

王爾厚直接紅了雙頰,李逸滿意的吻了吻他的額頭,恢覆往常的模樣“今晚我會好好照顧你的。”然後含住了王爾厚的雙唇。

王爾厚被吻得迷迷糊糊,李逸突然放開他質問道:“昨天抱著你的是誰?”

“是你啊!”

“嗯,以後也只能是我,不準想著別人。”李逸繼續欺負那鮮花的唇瓣。也只有你才能讓我如此反覆無常,王爾厚你要怎麽負責,李逸暗道。

而王爾厚來不及思考,哪兒冒出來的別人。

屋外夜裏下的雪未消融,陽光普照。屋內厚重的窗簾似乎隔離了現實,昏暗中盡是暧昧的顏色。

兩人親熱有一會兒,在擦槍走火之際收住了。李逸強迫性地扒了王爾厚洗的發白的舊睡衣,給他穿上衣服後又套上了自己的夾克,雖然不合身,但是順眼多了。

王爾厚現在還是頭腦昏沈,因為沒見著自己的軍綠色大衣,一時也忘了重生的事,他想這現實還是夢呢?李逸在他的身旁,他們之間沒有累贅的俗事,這般親密無間。

兩人洗漱完出了房門,已經十二點多了,李逸吩咐餐廳煮了些海鮮粥,昨天他看到王爾厚只挑那些易消化的食物,定是腸胃不好,難怪如此消瘦。他伸手捏了捏,王爾厚的腰,沒有一點多餘的肉。

現在的王爾厚很聽話,只要不是在有人的地方都任自己上下其手。李逸的萬年冰山臉開始蕩漾笑容。

兩人在雅間用過飯,計劃去滑雪,王爾厚被李逸逼著多喝了半碗粥撐著了,想要先散步消化。兩人手牽手剛出餐廳,王爾厚就聽到了一個噩夢般的聲音。

“李逸你果然在這?我問了伯母才知道呢!”來人身穿紅色呢大衣,裏頭的蕾絲白色小禮服襯得女人越發婀娜多姿,容貌艷麗,那紅唇仿若血盆大口,怔得王爾厚臉色慘白。

李逸感受到王爾厚手指的冰涼,有些不解,他拽緊王爾厚的手,想要給他暖暖。王爾厚卻突然驚醒般,甩開了他的手。

聞雨嘉一早就看到,李逸牽著一個面容清秀的男生。卻是壓下妒火,擺足了笑臉,然而李逸卻是正眼也不瞧他一眼。“這是誰啊李逸,不介紹給我認識嗎?”

李逸無視她,對王爾厚輕聲問道:“怎麽了?”

王爾厚想起了那一次,他被這個女人,李逸的未婚妻,堵在學校附近的小巷裏。幾個大漢將他摁在地上,紅色的高跟鞋碾著他的手掌,警告他遠離李逸。王爾厚看著血肉模糊的手掌不敢回家,他哆嗦著摔了一跤,蹭破了手肘和臉蛋,偽造了車禍的模樣。那晚,王爾厚也是這般臉色慘白,故意來做客的聞雨嘉也是這般平靜,李逸也是這樣俯著身子問他,怎麽了。

王爾厚暗自唾棄自己,分不清夢境和現實,怎麽還敢與李逸有瓜葛。怎麽還敢接觸到這個惡毒女人的世界。

李逸看這王爾厚雙眼蒙了霧緊張了。他想要環抱住他,把他從突然的魔怔裏拯救出來。

聞雨嘉看李逸的動作,撕了王爾厚的心都有了,又見一大群人過來了。她上前抱住李逸的胳膊道:“人家和你說話呢?你怎麽不回答?”又對王爾厚道:“你好啊!我是李逸的未婚妻,我家李逸麻煩你...”

李逸甩開她,對王爾厚解釋道:“不是她說的那樣,我與她毫無關系。”他和王爾厚剛有了進展,不能這樣被掐死在萌芽中。

王爾厚帶了點苦笑,李逸,原來你這個時候就和她有了婚約,那麽我們的那兩年算什麽。

李逸想進一步解釋,卻被王爾厚的同學打斷了,這些人睡到這個點才起床吃飯。見到王爾厚和李逸在一起,忙寒暄:“王爾厚你昨晚睡哪了?我們找了你半天呢!”

又見沒人搭理,頗為尷尬,忙對文雨嘉道:“這位美女,昨天好像沒見過哦!”

文雨嘉禮貌地答道:“我是李逸的未婚妻”。

人群中不免有咋舌驚嘆的。

李逸瞇起眼來,反而被這不知廉恥的女人氣笑了,他一把將王爾厚拖了過來道:“這才是我老婆”然後就是一記長吻。

王爾厚使出全身力氣,推開李逸,反手就打了他一巴掌。他怎麽可以這般輕浮,還是覺得戀愛和結婚是兩碼事,還是覺得他們之間只是玩笑,隨意的敷衍都可以。

等王爾厚喘過氣來,方意識到自己一時沖動做了什麽。他顫抖著緊握兩手,不敢看李逸一眼,他...他打了李逸。恐慌、愧疚、傷痛交織著,淚水就落了下來。

一時周圍靜若寒蟬,李逸的臉頰以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卻沒人敢言語,連呼吸都清了幾分。飯店的工作人員也站著不知所措。

文雨嘉也下了一跳,他與李逸相識二十來年,還沒見過誰敢動他一根頭發絲,沒人會在太歲爺頭上動土。他甚至可以預見這個王什麽在X市混不下去了。她怨恨地瞪了一眼王爾厚,又上前去摸李逸的臉。

李逸怒吼道:“滾!統統給我滾!”

人群作鳥獸散了,文雨嘉不甘心地看了看李逸,見他雙目赤紅,額頭的青筋暴起,也不敢多留片刻。

王爾厚動了動身體,想要離開。

李逸拽住他的手腕,王爾厚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的怒氣。

“你!不聽!我的解釋嗎!”

“不需要”王爾厚的淚水還沒有止住。

李逸沈默了一會,緩下口氣“如果你是因為吃醋,那剛才就...”

然而李逸的“算了”沒能說出口,王爾厚冷漠道:“你想多了,剛才抱歉!只是因為你輕薄我...我一時激動而已...”

“輕薄?呵!昨晚你吻過來的怎麽不是輕薄!今天早上被吻得欲仙欲死的是誰!”李逸吼道,他怕自己會掐死這樣的王爾厚。

“那只是酒精作祟”王爾厚用另一只手一直擦著淚水,把眼角都摩紅了。

他深吸一口氣轉過身來對李逸道:“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請你李大少爺以後不要纏著我,我只想安安靜靜過完這四年。”

“我纏著你...”

王爾厚低下眼眸,吼出他最違心的一句話“你知不知道我多討厭你”你知不知道,我死了又活還是躲不開你,你知不知道你是致命的誘惑。

李逸楞了楞,松開了手,對方都這麽說了,還自作多情什麽。

他看著王爾厚越走越遠,融進窗外雪白的世界裏,化成小黑點。他卸下全身的力氣把自己摔進走道的沙發裏。把他那高傲的頭埋進雙手,然後低低地笑了:“哈哈...李逸你不會哭出來吧!”

作者有話要說: 王二貨:“那次疼嗎?”

李小攻:“什麽?”

王二貨:“就是...那一巴掌。”

李小攻故作生氣狀“你說呢?”

王二貨:“那...那你打回來吧!”

李小攻:“好的。”

王二貨楞住了,接著就被扒了褲子,屋裏想起清脆的拍打聲。

然後,王二貨很沒骨氣地捂著紅屁股在李小攻的懷裏哭了。

開虐,不會太久哦。

☆、前奏(修)

相比李少爺的消沈,江二近幾個月過的是相當滋潤。迎新會上成功泡到一個彈吉他的可愛妹子,現在正是濃情蜜意之時。話說此女生乃是大一新進的段花,獨獨看看上了江二的放蕩不羈,開啟了倒追模式。這在江二繁多又詼諧的情史裏並不少見,但凡這些女生看清江二呆萌又愛炸毛的屬性後,都毫不留情地甩了他。

江二帶著新女朋友去各種場子溜達了一圈,也不介意發小說他老牛吃嫩草。直道,他們這是□□裸的妒忌,果然我江小爺風采依舊。

然而也有些不長眼的掃他的興致,比如在眾人眼裏溫文爾雅的暖男程學長,不過是衣冠楚楚的猥瑣學弟。

江二在閑暇之餘,總結了程墨的種種罪行。

“罪證之一,10月初迎新會,以擾亂晚會之名將爺趕出了後臺。”江二憤憤不平,女生犯花癡怎麽能怪他英俊瀟灑?

江二含著棒棒糖,繼續在電腦上碼字。江二有個鮮為人知的毛病,喜歡在電腦上記載某些人的罪行,然後升華成帖子,深更半夜貼在學校論壇。看眾人用口水淹死他們,而他在電腦的熒光下露出蕩漾的笑容,然後又是一夜好眠。

江二以此吐槽、黑化得罪他又報覆他不得的人。李逸李少爺是他帖子裏的常客,但是這種帖子一般都是秒刪。對於江二而言,李逸是一種魔化的生物,即便是腹誹他也會被知道。

“罪證之二,在晚會後臺用極其猥瑣的眼光掃射爺的腹部,連大腿也沒放過。”

“罪證之三,十月中旬,淘汰了爺的小瑩瑩。”一個副會長也這麽囂張,說什麽,學生會是為同學服務的不是搞裙帶關系的。把小瑩瑩罵哭了。那個梨花帶雨的,爺見猶憐。想當年爺念本科的時候,會長什麽也是信手捏來。

於是江二又加了一條罪證。“罪證之四,目無尊長。”

“罪證之五,打擾爺約會十一次。”但凡江二在學校約會都會與程墨不期而遇,而對方總是用猥瑣的眼神盯著他。

“罪證之六,摸爺的屁股三次。”江二“咯吱”將棒棒糖咬成了兩半,居然垂涎爺的美色,叫什麽程墨,幹脆改名程摸摸好了。

“罪證之七...”

......

程墨已然成了江二心目中的猥瑣代名詞。這完全是刻意的抹黑。程墨至那日被人抱著喊媽媽後,就怕遇到江二會尷尬,哪想江二仿佛不曾見過他。原諒喝斷片的江二完全記不得程墨是何許人也,只是覺得這貨有些眼熟。於是程墨從開始的獨自窘迫,到暗生悶氣。在晚會後臺又覬覦起他的腹肌來,連腿部肌肉線條也很好。程墨在學校裏總是無意間撞見江二與起女友,他不有感嘆什麽樣的鍋配什麽樣的蓋。最後江二這傻X還想把他女友順進學生會。程墨正被各種學姐學長和老師塞人煩得怒火中燒,幹脆來個殺雞儆猴,敲打打他們。至於摸屁股事件,絕對是狗血的意外,江二為陪女友參加演出經常混跡各種演出後臺。程墨在後臺忙得熱火朝天,各種磕磕碰碰是少不了的。

江二寫好帖子《X大驚現衣冠禽獸!!!》,坐等評論。

“生活中某些看起來衣冠楚楚的人,其實都是衣冠禽獸的偽裝。X大的某些人看似人模人樣實則是一猥瑣癡漢...”江二將他累積的罪證去掉會曝露真身的部分騰了出來。

沒一會就有人開始蓋樓了。

江二直接忽略前面幾條搶沙發灌水的。

“看樣子禽獸君中意樓主哦...”江二看到這樓,得意道“那是爺魅力大”

然而接下來的幾樓直接閃瞎了江二的鈦合金狗眼。

“驚現基情!!!”

“基情+1”

“其實樓主是芳心暗許了吧!求在一起!”

江二立馬回覆“滾!爺是標準的異性戀!”

帖子裏瞬間沸騰起來。

“燒死異性戀...”

“炸毛受不要傲嬌...”

......

江二氣不打一處來,擼起袖管就要準備筆戰群雄。

江野半夜起來喝水,路過江二房間,發現這臭小子還沒睡,裏面傳來劈裏啪啦的敲鍵盤聲。江野敲了幾下門,卻沒人搭理,他開門進去就看見那臭小子玩電腦玩的正嗨。

“小赫,這麽晚了還不睡?”

江二正慷慨激昂地教訓人呢,被他哥一驚,直接蓋下了筆記本,棒棒糖也掉地上了。於是他那篇不要歧視異性戀的長篇大論就此夭折了。

江二燦燦道:“哥,嘿嘿,你怎麽起來了?我就是玩玩...”

江野看他一副心虛的模樣覺得好笑,要是訓斥他,肯定又可憐地跟小狗似的。江野嘆了口氣,轉身要出門,臨了還留下一句“少擼點,傷身。”

江二整個人風中淩亂了,他腦子裏只有一句話,哥你腫麽了......

江野此時也有一個疑問,自家弟弟做這種事的時候還叼著棒棒糖,怎麽長不大呢?

剛過完寒假,江二整個人神清氣爽,論文威逼利誘一個學長搞定了。爺爺給了最大的紅包,江老頭也大出血了,哥哥還給他一張副卡。現在又要去見媽媽了,今年果然順風順水事事順心。江二再次檢查了自己的搗飭半天的衣服。

這會已經已經近午時了,江二趕著去給江母接機,但是郊區的計程車不好叫。自己的車被江老頭扣住了,說是現在上面查的嚴,不讓開這麽燒包的車。

江二張望半天,終於看見一輛的士正駛來,他攔了半天也沒有停下來的意思。江二倔脾氣一上來,就直接站在馬路中間了。

那的哥也是嚇一跳連忙急剎車,因為車上有客人,他本不欲停車,結果跳出一個瘋子。

的哥搖下車窗,伸頭就對著紅毛鬼大罵:“大中午找死?”

江二壓下脾氣道:“師傅,你就搭我一程吧!”

的哥看他這樣態度也好了起來:“不行啊,我載著客人,要不我給你叫一輛?”

江二急了“我要來不及了...”

這時後座那人不知說了什麽,的哥終讓他上車了。

江二開後座車門上車就對的哥道:“去xx機場!”

“不行,和這個客人不順路啊!”

“沒關系,先送他!”江二耳邊傳來悅耳磁性的聲音。

江二剛想感謝這個大好人,一轉身就看見了一身西裝的程墨,難怪聲音這麽熟,原來是程摸摸,不會是的士癡漢吧?

“謝謝你嘍!”

程墨見江二用奇怪又帶點嫌惡的眼神看著他,不舒服地皺了眉頭,暗道:這熊孩子。其實程墨早想脫掉他溫潤的面具,好好教訓一下這熊孩子,可是每每看見他的娃娃臉,就鬼使神差地想起這熊孩子那天晚上可憐兮兮喊他媽媽的模樣。

到了機場,江二付完車費頭也不回地走了。

他整整遲了十分鐘,還好航班延誤了。江二安靜的坐在航站樓大廳等候,他已經激動了好幾天了,他已經有三四年沒見到媽媽了。

江母在他是四歲的時候和江爸分居,兩人原先也算是自由戀愛,後來江爸要仕途江母要事業,最終誰也不能為誰妥協才決定分手。可是江爸處在那個位子,離婚總歸是不好的,於是兩人只能兩地分居,各過各的。那時四歲的江二懵懵懂懂的,只知道媽媽去了很遠的地方,每天鬧著要媽媽,江爸煩不勝煩抽了他一頓。江二挨打的時候一點聲也沒出,嚇壞了江野這個弟控。於是當晚,老爺子就看見自己的寶貝禦制的琺瑯彩碗碎了,狠狠抽了江爸幾拐杖。

那時候,也沒有視屏通話等等,江母的事業也才有起色,偶爾給江二一個電話也能讓他高興好幾天。只是江母鮮少回國,江二迫於爺爺的威嚴不能經常出國。這二十年來,江二見到江母的機會屈指可數。

當江二見到一個風姿綽約的女人走出來時,眼眶都紅了。

江母見小兒子這模樣,也是感慨萬千,小兒子都24歲了。她抱住江二,向小時候一樣拍著他的背紅道:“不哭了,這麽打了還哭鼻子。”

“媽媽”江二在江母懷裏一遍又一遍確認。

“媽媽...”

江母耐心的回答他:“我在呢!”

等江二哭夠了,才擡起頭來。江母眼角開始長細紋了,眼睛也沒有以前那麽明亮了,江二難過地想再嚎一遍。卻看到江母身後跟著個三十左右的老外正微笑地看著他們。

“媽媽這貨是誰”江二察覺到一絲危險。

江母頓了頓道:“不要亂說,叫Mark叔叔。”

江二不情不願地喊了聲,直接忽略Mark伸過來的右手。

三人在機場附近的咖啡廳坐著,江母躊躇了許久還是坦白了:“小赫,媽媽要結婚了。”

“和這洋鬼子?媽媽你不要開玩笑!”江二抓住江母的手緊張道。

“不要這樣說你Mark叔叔,這是真的,媽媽希望你能祝福。”江母抽出手反握住江二的手。

“你說謊!你和爸爸還沒有離婚,你這是重婚罪”江二堅持道。

“其實,我和你爸爸十年前就離婚了”

江二被這重磅消息嚇著了,他嘀咕著:“不可能。”

江母想要安撫他,江二卻受驚般從座位上彈跳起來,奪門而逃。

江母拉住起身的Mark“不用追了,讓他冷靜一會也好。”然後給大兒子撥了個電話。

江二的淚水在奔跑中掉了出來,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他茫然地站在街口,看著車水馬流,看著華燈一盞一盞亮起,他打了李逸的電話卻沒人接。他又打了幾個發小電話,約在酒吧見面。可能喝醉了,就不會難過,喝醉了,就什麽也不記得了。

作者有話要說: Mark:“你嚎啊!”

江小眼:“滾一邊!”

Mark:“你看,你也是紅毛,我也是!父子發型...”

江小眼:“爺是染的!靠,程摸摸在哪,把這紅毛鬼拖走”

於是江小眼被拖走了。

☆、命數(下)

程墨這幾天很忙,忙論文,忙實習,忙考研。他前幾天剛把學生會副會長辭退了,免得有人在背後嚼舌根,說他倚老賣老,霸著這個位置不放。其實,程墨剛大三那會就想退會了,可惜找不到接班人,又答應了輔導員好好整頓學生會這才多做了半個學期。

他剛剛從一個飯局上下來,喝的有些暈乎乎的,外面飄著毛毛春雨,他也不在意。

導師搞了個項目,拉他們幾個大四來名為混個臉熟實為陪酒。一般的酒還真灌不倒程墨,這何老不知從哪翻出幾瓶名貴鹿酒,他混著好幾種酒喝便醉了。何老還是精神抖擻,程墨的研究生不出意外要拜在這位導師門下了,這個何老好像是江二那熊孩子的導師。想到江二,難免想起江二早上急沖沖的樣子,不知道又去會見哪位美女。

“熊孩子!”程墨罵了句,就看到江二出現在他視野裏。

江二情況比他好不到哪去,也是喝大了,扒著一個男人不放:“黃黃,你知道嗎?爺可難過了。”

被喚作黃黃的某男子捂住江二的嘴道:“江小眼你別給我犯渾啊!老子的一世英名都給你毀了。老子叫黃子軒!黃子軒!”

酒吧附近的行人都紛紛回頭看他倆糾纏在一塊,黃子軒今天第一萬次詛咒那群把江二扔給他的混蛋發小。

江二拍開黃子軒的手,繼續哭訴“嗚嗚,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你都不懂的!爺很難過...”

看到這一幕的程墨下意識想到便是,這熊孩子又抱著誰叫媽媽了。他邁著還穩健的步伐慢騰騰的走了過去,然而接下來的一切讓他終生難忘、悔不當初,那時候他一定是被什麽奇怪的東西附身了。

程墨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拍了拍江二的肩頭,調侃道:“江二你又喊誰媽媽呢?”

江二動了動脖子,緩慢地裝過頭來,期間還打了個酒嗝“程摸摸,怎麽是你......讓你欺負我”。江二撲過去教訓他,兩醉鬼差點和地板來了個親密接觸。

黃子軒看不出程墨喝醉了,看來人像學生,再者都能知道江二喝醉後逮著人就喊媽媽,定是熟人無疑。他便想甩手走人了:“兄弟!你送江二回去吧!我有事先走了。”然後,也不等程墨回答就打的跑了。

程墨轉動著反應遲鈍的腦袋,看了看揚長而去的的士,在看看在他懷裏和他襯衫較勁的江二。迷糊糊地想,這熊孩子歸他了?

某的士司機叼著煙正打這處過,最近被那個小白臉交警罰了不少錢,還得多拉幾回客才能回去睡大覺。他眼神一晃就看到酒吧門口兩個男的抱在一起親親我我,分明是要去開房。他抓了抓一頭黃發,罵了句“臥槽,這年頭基佬真多。”

那的哥,將車開了過來,搖下車窗問:“兩位打車?”

還算清醒的程墨,拖著黏在他身上的江二進了的士。江二雖醉了,卻還記恨著程摸摸的罪行,一口就著程墨的肩頭咬了下去。

程墨掰了兩下,沒能將江二的腦袋擼下去,也就隨他便了。

的哥從後視鏡裏用果然是這樣的眼神看著他倆。

“去...”

“知道!去最近的酒店嘛!”的哥直接打斷程墨的話。

“那...”

“知道!要幹凈高檔嘛!”的哥輕笑了一聲,我都載過多少回你們這樣的,保證酒店服務周到,讓你們流連忘返。

程墨覺得這的哥奇怪的很,可是腦子太混沌不能細細思考。

“你...”

“你放心,我不會繞路的,看你們心急的”

的哥根本不給程墨說話的機會,程墨此時也沒空搭理他了。因為江二拽掉了程墨幾顆扣子,將手伸進程墨的襯衫裏,捏起一塊肉就擰,程墨忍不住慘叫。

的哥掏了掏耳朵用最快的速度開到H酒店,在非禮勿視的內容發生之前將客人送到。

程墨拖著江二進了酒店,就受到熱情招待了,登記的時候他摸了半天也沒能找到江二的身份證。還換得江二的一句:“你又摸爺!”

酒店前臺兩個妹子眼冒綠光,再說著什麽火星文。

程墨拿出自己的身份證開了房,又解釋江二的身份證不見了。

連說理解理解,把房卡給了他倆。還溫馨提醒,床頭櫃上的東西均為免費。程墨不知為何覺得前臺那句盡情享受有種毛骨悚然的味道。

程墨想把江二送到房間就回學校。然而一進電梯,他就覺得氛圍怪怪的,電梯裏裝了霓虹燈,四周是鏡子,而江二靠在他肩上的臉龐盡是暧昧的顏色。空氣中還有奇怪的香味,燒的他全身火熱,一定是鹿酒喝多了。

他倆跌跌撞撞地進了酒店房間,江二還嘀嘀咕咕地說著什麽,程墨被他一拽摔在床沿上,終於意識清醒了點。他把江二弄上床,就想著該走了。屋內突然想起奇怪的鈴聲,他在江二衣服裏找到了手機,一看備註差點吐了,“可愛的小瑩瑩”,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接起來了。電話那一頭立刻傳來女生尖銳的罵聲:“江歐陽赫!你什麽意思?放我鴿子!你給我滾,我要和你分手!”

本來消停下來的江二從床上一躍而起:“分就分!爺還看不上你!”然後瀟灑地把手機砸了,就直挺挺倒下了。

程墨本想給他蓋上被子,江二卻雙手環住他的脖子大哭起來:“爺失戀了!爺沒人要了...嗚嗚...”

程墨依照上次的記憶,輕撫著江二的背。江二哭聲果然小了下來,他輕聲道:“赫寶寶,沒事有我在!”

江二蹭了程墨一胸膛淚,然後擡頭仰望他“你不是...赫寶寶的媽媽...嗚嗚”

忽然,屋內光線暗了下來,只有床頭有些暧昧不清的光線。江二被嚇了一跳,把整張臉埋進程墨的胸膛。

程墨抱緊了江二,只覺得,胸膛的肌膚被那熱氣撓地燒起邪火來。程墨才想推開江二,江二卻將柔軟的唇貼上了他的胸膛。程墨只覺得酒勁在上湧,頭要炸掉了,有一股熱流朝腹下竄去。程墨乃是血性方剛的大好青年,哪受得了這般誘惑。他低頭看著江二迷離的雙眼,銀絲掛在嘴角,領口大開露出緊繃的線條,若隱若現的茱萸是殷紅的顏色。酒精就這麽主宰了一切。

陽臺的窗沒有關緊,屋外的小雨淅瀝瀝地下著,偶爾一陣風撩起窗簾,溢出那麽一點兩點的春光。床頭櫃上的那個不明液體,今晚應該不寂寞了。

日上三竿,陽光熱烈地照耀屋裏的棉被。某只把被子團成一團,正在逐漸轉醒。

江二還是迷迷糊糊的,全身酸痛,某處更是疼的撕心裂肺,他在枕頭上蹭了蹭就牽動了後面的傷口,不由地嚎叫一聲。他伸手就摸向那出,昨天沒有和李少爺去健身房啊,怎麽這麽累。這黏糊糊快幹涸的到底是什麽東西?“嘶!”江二睜大雙眼“臥槽!”爺的菊花怎麽了,難道是酗酒得痔瘡了?

程墨就坐在床前,看著這熊孩子,左蹭蹭,右哼哼,然後才悠悠轉醒。接著就爆口粗了。他摸了摸鼻子有點心虛,看樣子蠻疼的。

窗簾沒有拉開,屋內昏暗陰沈,江二半響才驚覺床前坐著個大活人,大喝一聲:“誰啊?”他聲音嘶啞,喉嚨燒得直冒火。

程墨臉都黑了,敢情昨晚抱著他哭爹喊娘的不是這貨“是我!”

“程墨?你怎麽會在我屋裏?老子不爽你別往跟前湊!”江二白了他一眼。

“不爽?昨晚難道沒有爽翻了?”程墨被激怒了。

“你什麽意思?昨晚怎麽,我一喝酒就斷片...”江二借著床頭光線,看到程墨的襯衫已經被扯破,幾顆扣子不見了。最關鍵的是,那露出來的白皙胸膛上的幾處瘀痕和幾道紫紅的抓痕。他咽了咽口水道:“我揍你了?”

程墨不知怎麽回答,他一醒來就發現自己懷裏一個紅色毛絨絨的腦袋。他動了動,發現自己的小程墨從某處滑了出來。然後,記憶如潮水般將他淹沒,昨晚的銷魂,現在想想都是噩夢。他很早就知道自己的性取向了,雖然沒有交過男友,但也有心儀的對象。他本來打算好好追求王爾厚的,現在...現在誰能告訴他被他□□成這樣的為什麽是江二這熊孩子。江二明顯是異性戀,自己這樣算上...QP吧?所以程墨在床前糾結了好幾個小時,他因為程父花心成性堅決反對419這種事情。那麽,他這是要負責了嗎?

江二看著程墨扶著額頭,一臉懊惱,覺得莫名其妙。他掀開被子,發現小小江正羞澀地跟他打招呼,他看著自己□□,這一身小麥色的皮膚戰況比程墨還要慘烈。他在自己和程墨之間來回掃視一遍,最後定格在自己腿間流出的某白色液體,臉瞬時綠了。小爺這是被JJ了嗎?

“臥槽你大爺的!”江二將枕頭砸了過去,又左右尋找兇器。

程墨躲了幾下,起身抓住江二的手腕想阻止他。

江二猛地把他推開,一巴掌甩了過去“變態!你丫!大變態!滾要幹這種惡心事找MB去。”

程墨得了一巴掌,被他激地口不擇言:“你以為老子看得上你?”

江二呆住了,什麽意思爺哪裏差了還被強J 犯嫌棄。他說不出反駁的話來,想胖揍這猥瑣男一頓,身體卻不允許。他覺得身心俱疲,只想離開這裏。他抓著自己那幾件破衣服套上身,就一瘸一拐氣勢洶湧地走了。

程墨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張了張口卻解釋不出什麽,因為他看見氣呼呼走掉的江二,眼角紅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的提前更了,各位好眠。

☆、善後(修)

江二的小皮衣皺了,裏頭的T恤也破了幾處,好歹被皮衣遮住了,只剩下前胸已知耷拉著腦袋的骷髏hellokitty。牛仔褲的破洞時時灌進寒風。江二挺直了腰,邁著沈重僵硬的步伐,眼眶裏的那點鹹液體被他逼回去了。爺,什麽時候狼狽過了,不過是...被狗咬了口。江二如此自我安慰著又攥緊拳頭恨不得把程摸摸粉身碎骨。然而菊花的鈍痛卻暴露了他的脆弱。

江野出動所有關系在X市找尋了大半夜,始終不見江二蹤影。電話無人接聽也無法定位,江野只想抓到這臭小子好好收拾一頓。這才接到江二出沒在H酒店附近的消息,便驅車趕往,當他看到江二齜牙咧嘴的樣子,頓時只剩下心疼了。江野將車開到江二跟前,截住江二“還不上來?”

江二看見他哥的那瞬間,故作的堅強就瓦解了,他好想抱著江野大哭一場。他朝前大邁一步,某處傳來的撕裂般的疼痛將他的理智拉了回來。他下意識的動作就是拉起了皮衣的拉鏈,確保下巴以下都裹得的嚴嚴實實的,才忍著痛用最正常的速度坐上了副駕駛座。

江野沒有看他專心開車,大約半小時後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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