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五章混亂的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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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槽君的預言結果很快遭到驗證了。

邱萩第二天一開門,就看到紀如玦,不,是周遇之好整以暇地坐在邱家餐桌上,和邱父邱母其樂融融地吃著早餐。

這副場景多麽像紀如玦說要追自己的那天,唯一不同地就是那個人換了個靈魂。

邱萩看到周遇之一改往常的冷淡,把二老逗得直樂,額頭的黑線忍不住掛了下來。

“萩兒,怎麽起得這麽遲?如玦都等你多久了你知道嗎?”邱母看到邱萩略帶責備道。

周遇之笑著搖搖頭:“邱媽媽,都是我不好,沒有提前告訴萩兒今天會來。”

邱母笑容滿面地說:“你這孩子,從小就護著這瘋丫頭。”

邱父也樂呵呵地說:“都是好孩子。萩兒,快過來一起吃飯吧。”

邱萩遲疑著坐下來。邱家餐廳的裝修溫馨古樸,就是桌子有點窄。邱萩在周遇之對面坐下,剛一坐下就感到不好了,那個家夥竟然這麽老套地用腳蹭著她。

邱萩發現自己是越來越不懂了,這還是以前那個高貴冷艷的周遇之嗎?

吃完了早飯,周遇之帶著她幾乎把所有紀如玦的親朋好友拜訪了一遍,雖然都是關系十分遠的親戚,但是和紀家生意上的合作都十分密切,因此邱萩轉了一圈後,手裏的紅包多到拿不下。

邱萩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周遇之是怎麽搞定其他人的,反正她幾乎短短一天的時間變成了世人皆曉的紀家的未來媳婦。

是的,周遇之用著紀如玦的身體再一次向她求婚了。而且是一場十分隨意地求婚。

他徑直從口袋裏拿出了戒指,再牽起了她纖柔的手,摸到無名指,把戒指緩緩套了進去,唇角勾起一抹笑:“既然第三次了,就不走過場了,相信你是不會說不的。”

邱萩當然不會,周遇之這副表現幾乎是她最配合的攻略對象了。

邱萩看著閃亮的鉆石,沒想到自己就要第三次嫁給周遇之了,可是這一次還會一直度過漫長的幾十年直到老死嗎?

安悅晴知道紀家和邱家的婚事已經是一個月後了。

雖然有護工的無微不至的照料和連蒙帶騙的敷衍,安悅晴還是感覺到了不對勁。紀如玦以前再怎麽忙也不會這麽久了都不來看她一眼,可是她如今已經顯懷了,肚子大了一圈,醫生一直說胎像不穩要住院,護工也看得死緊,安悅晴一時半會兒想要出院去紀家卻出不來。

終於,這一天照料安悅晴的護工不知怎麽好像吃壞了肚子,沒辦法再看住安悅晴,讓她得到了機會逃了出去。

紀家是舉國聞名的豪門,這次紀家唯一的兒子結婚也是大張旗鼓,辦得全城皆知,幾乎和紀家搭上關系的人家都來了,恭賀新婚的衛視新聞都不厭其煩地連播三天。

醫院位於市中心附近,安悅晴倉皇地來到擠攘攘的街道上,看到巨大的廣場屏幕報道的世紀婚禮還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今天正好是世紀婚禮最重頭的一天,安悅晴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一路來到婚禮現場,她恍惚地走進豪華奢靡的婚禮場地,看著數不盡的玫瑰鋪就的場地和往來交錯的名流望族。

邱萩穿著潔白的婚紗純潔得如同天使一般款款走來,周遇之西裝革履,白色的西服和紅色的領結襯托著他清瘦的臉龐有些喜慶的紅潤。

邱萩隔著層層的頭紗看到他的臉上出現了一絲笑意。她和他都換了三個模樣,結了三次婚,現在想來,心中竟也有些欣喜,幸好每次都是他。

周遇之接住她戴著白紗手套纖細的手,輕輕印下一個吻,又開始了宣誓的部分。

牧師似乎還是一樣的牧師,矮矮胖胖的,他把一成不變的結婚誓詞念了一遍,最後問道:“新郎,你願意嗎?”

周遇之笑笑,還沒開口回答,一個尖銳的女聲突然從人群中響起:“不願意!紀如玦,你不願意!”

在座的所有賓客都驚訝地看著不知道從哪裏進來,穿著一身病號服挺著大肚子的女人。底下眾人議論紛紛,結婚流程被打斷了。

安悅晴撐著腰,捂著肚子,一步一步走上來,咬著牙剛要甩邱萩一巴掌,卻被周遇之眼明手快地攔住了。

安悅晴圓目瞪著他,眼眶紅得讓人心疼:“你!?紀如玦你就這麽護著這個女人嗎?你當初是怎麽跟我說的?你說要我好好生下我們的孩子,要和我結婚的!可是你現在卻在這裏和別的女人結婚!”

聽到這番話,所有在座的賓客嘩然一片,議論紛紛。

“什麽?這個女人說自己懷了紀如玦的孩子?這是真的嗎?我沒聽錯吧?”

“那女人肚子都這麽大了,紀如玦現在卻娶邱家的千金,到底怎麽回事?我都弄糊塗了。”

“就是就是,沒想到紀如玦是這種人。我看邱家和紀家的豪門聯姻和生意上的合作經過這一場八成是要鬧翻了。”

“沒想到啊。”

此時有負責婚禮的保安就要上來拉安悅晴出去,安悅晴被他扯住,大喊大叫十分瘋狂的樣子,邱萩朝幾人使了個眼色,讓人退下。

保全只好放開安悅晴,安悅晴叫聲停止,突然安靜下來,她一遍又一遍摸著自己的肚子,朝著邱萩森然冷笑道:“沒想到邱家的千金也是個搶別人老公的小三,我懷孕的時候,你是怎麽說的?你說會祝福我和如玦,現在卻翻臉不認人,趁我在醫院安胎,竟然用這種卑劣的手段搶走他,你還要不要臉?”

這些不疼不癢的話還真傷不了邱萩,要不是她大著肚子,其實剛才讓保安把她拉下去也沒什麽。

邱萩淡淡地笑道:“我是這麽說過,可是……”

“你承認了是吧,如玦你聽見了吧,在場的所有人都聽見了吧!邱萩,你這個女人就是個不知羞恥的賤人!”安悅晴咬牙恨道。

邱萩嘆口氣:“如果你覺得這麽說我會好受一點,我也看你是個孕婦的份上就不和你計較了。”

安悅晴冷笑連連,伸出手指著邱萩的鼻子怒道:“我肚子裏的可是紀如玦的親骨肉!你不和我計較,我倒要和你計較!”

說著她不顧自己的大肚子,就要撲上來。周遇之不耐煩地擋在邱萩身前,擡起手臂攔住了她,語氣冰冷得如同寒霜:“安悅晴,鬧夠了吧。”

安悅晴不可置信地看著他,捂著自己的肚子,哭著質問道:“如玦,你怎麽會突然變成這個樣子了?你不要晴兒和你的孩子了嗎?你被這個女人下了迷魂湯嗎?你為什麽會這樣啊?”

周遇之的表情和邱萩如出一轍的冷淡:“不好意思安小姐,我恐怕不能承認這個來路不明的孩子。”

安悅晴如同雷擊,後退了一步,聲音沙啞:“那些天……你自己做過的事你不記得了嗎?這是你的親骨肉啊,你為了這個女人連自己的孩子都不承認了嗎?”

周遇之的眼神無波無瀾,吐出的話字字錐心:“沒有的事我為什麽要承認。安小姐你還是自己算算日期,仔細想一想孩子的父親到底是誰,再說承不承認的事。”

安悅晴氣憤至極,剛要破口大罵,忽然臉色一白。她想起了紀如玦昏迷以後,她賴在紀家不肯走,非要守著紀如玦,卻被紀母和紀家的傭人冷言冷語地欺負。有那麽一晚,她承受不住這些無端地指責,忍不住借酒澆愁喝醉了,後來迷迷糊糊就進了師哥的房間,抱著他大哭,再後來……後來她在自己的房間醒來,可是身體內有些不舒服,中間發生什麽事完全不記得了。或許不是記不得,而是她想催眠自己去拼命忘記,忘記那種黏膩濕潤的感覺,忘記似乎是夢裏一般的纏綿。

可是如果從那天算,孩子的日期正好……

安悅晴逃避已久,連自己都以為忘記的事情,終於被憶起了。她越想越接受不了,眼前一片昏暗,身體搖搖欲墜,當場昏倒。

場面一團混亂,倒是有好心人立刻撥打了急救電話。救護車很快趕到,來到婚禮現場,擡起安悅晴就去了附近的醫院,而邱萩和周遇之的婚禮也就這麽急匆匆亂糟糟地結束了。

邱萩看著這一地慌亂,似乎又回到了第一次的那場婚禮中,只不過那一次更加慘烈荒謬。這就是小說世界的人生嗎?處處有波瀾,處處有轉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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