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沖動的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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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祈言不知道段肅為什麽對趙旭那麽看不慣。在他看來,趙旭幽默開朗,不介意他寡言少語,是個很不錯的人。

他其實一直羨慕這樣的人。會說拐很多彎的華麗的語句,或者像段肅、藍毅那樣把法律條文手到擒來,哪怕是Murphy那樣有點無厘頭的反駁,都是他說不出來的。

他只會用有限的詞匯概括自己覆雜的心情,然後常常詞不達意。也正是因為如此,他做翻譯時接的都是外文資料之類,專業詞匯偏多。像是《飄》那樣的小說,打死他也翻譯不出那些優美的詞句來,像是“流水潺潺,鳥兒啁啾”這樣的,他多半會翻譯成“水流聲嘩嘩的,小鳥叫著”。

而在趙旭口中,哪怕是大學時一件小小的糗事,都能被他講成一段單口相聲。齊祈言心裏羨慕著,不自覺的聽得更認真。

段肅看著前頭越走越近的兩人,齊祈言低著頭小腦袋不停的點,趙旭那一口大白牙在陽光下非常礙眼。

逛了一圈,大家在租游船的小亭子前集合了。

藍非難得的讓吳昊牽著,身上還有不少草屑,嘴唇也詭異的又紅又腫。Murphy促狹的拿胳膊肘拐了他一下:“哎,你嘴怎麽了,讓蜜蜂給蟄了?”

藍非氣極,瞪了吳昊一眼,沒好氣的回答:“是被蟄了,還是一只不要臉的臭蜜蜂!”

吳昊這個死不要臉的,本來兩人走走聊聊挺好的,誰知剛過了長堤,到了一片小樹林的時候,見四下裏沒人,這家夥就一把拉著自己滾在了草地上摁著強吻,手還不老實的從衣領裏伸進去亂摸,力道頗重的捏自己胸前那兩點。

吻了好一會兒藍非才終於把壓在自己身上的人推開,破口大罵:“你怎麽不看地方就亂發情!平時在家裏也沒見你這樣啊!怎麽到了外面就跟餓了幾百年似的!”

吳昊諂笑著給他扣上領口的扣子:“這不是,春天了嘛。還有,這都好些天沒跟你好好在一起了。”

因為清明節前的倒春寒,天氣氣溫驟降,兩人都沒有互相“幫助”過了。

藍非白他一眼:“右手長來幹什麽的?要不你洗洗幹凈,今晚趴床上等我。”

沒想到,吳昊一口答應,之後就牽著他的手不肯放了。藍非高興昏了頭,也不管會不會被別人看到議論了,大大方方的任他牽著。

Murphy聽到了滿意的回答,笑嘻嘻的回到藍毅身邊,也牽住他。藍毅看著笑得十分傻氣的小呆子,眼神裏都是柔情。

臭蜜蜂吳昊先生好脾氣的讓藍非使勁捏自己的手洩憤,一邊問段肅:“我們去劃船,你們要一起嗎?”

趙旭先一步回答:“當然好啊!”

話音剛落,就見Murphy、藍毅和段肅三道殺人視線投向了自己。

藍毅是不介意趙旭去纏著齊祈言,前提是不能在他眼皮子底下亂晃。但是眼下游湖的好時候,要他一邊劃著船一邊看到這個人,實在是太不爽了。

小船都是雙人的,John是個小孩子體重輕,坐在Murphy身邊也沒什麽關系。眼看自己就要落單,趙旭立刻把視線投向齊祈言。

段肅正氣得想再給他一拳,Murphy看不下去說話了:“祈言,段肅,我們不坐了,藍毅,趙先生看起來很想游湖呢,你陪他吧。祈言,陪我去買吃的。”

趙旭見齊祈言也不說話,知道這回裝可憐是沒有用了。跟藍毅去游湖?他還不得半路上把他踢下去啊,會游泳也不能在湖水裏泡那麽久啊。

所以他趕緊賠笑:“那個,我,我餓了,我去買吃的吧,你們去玩吧,Bye!”邊說著話邊跑遠了。

Murphy重重的“哼”一聲,John歪著頭:“Mommy,你是不是不喜歡那個Uncle啊?”

Murphy彎腰在小家夥耳朵邊輕語:“他是要跟你段叔叔搶小齊叔叔的壞人!他還欺負過我!害你Daddy不高興!”

小家夥瞇起了眼睛大聲道:“我也不喜歡他!他笑起來真醜!像Mary家的狗!”

藍毅笑了,摸摸小家夥的頭:“好了,我們去劃船吧。”

沒了趙旭,大家很快分好了隊,藍毅一家,吳昊兩口子,段肅和齊祈言。

船平穩離開岸邊後,Murphy奇怪的問:“Mary家的狗是什麽意思?為什麽John會說起它?”

藍毅笑笑:“Mary是藍非父母的鄰居,她是個獨居老人,養了一只沙皮犬。那狗以前是流浪狗,臉上禿了一塊,加上沙皮犬特別的外表,每次看見John的時候都裂開嘴奔上來,那樣子,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John也氣鼓鼓的說:“Mommy,那只狗可討厭了,總是把爺爺奶奶家的薰衣草踩壞,還咬破了我的皮球!”

小家夥已經離開英國跟他們生活了4個多月,說起那只狗還是會氣得臉通紅,小拳頭在膝蓋上捏的緊緊。Murphy把John摟進懷裏,拍拍他的背:“不氣了不氣了。”想到小家夥聽了自己的話就把趙旭和那只狗放在一起比較,心裏好笑又感動,低頭在他額頭上親一口。

藍毅踩著踏板,看著親親密密的“母子倆”,心裏也暖暖的。

一年前,跟小呆子你追我逃的時候,給John寄玩具的時候,完全不敢想象會有今天這樣的情景。

老天,真的待自己不薄啊。

另一邊,想著今晚就能“吃掉”吳昊的藍非,上了船就打了雞血一樣猛踩踏板,他們的船很快離開了藍毅等人的視線。

踩累了,藍非伸手撥撥還很涼的湖水,看著對面溫柔看著自己的人,沒來由的一陣緊張。

果然,下一秒就又被吻住了。

吳昊的舌頭毫無阻礙的在藍非口中肆虐,繞著他的舌頭打轉。

藍非迷蒙著雙眼,想著這家夥現在接吻技術練的越來越好了,冷不防被只手伸進了下面。

他今天穿著很隨意的運動褲,吳昊的手很快就伸進了禁地,握住那個小東西揉弄,大拇指在頂端不輕不重的按壓。

藍非瞪大了眼睛,猛地把他推開,吳昊猝不及防,被推倒在座位上,小船劇烈的晃動起來,好半天才平靜下來。

藍非臉緋紅,瞪著對面那個一臉無辜的人:“你怎麽又發情!想掉下去嗎!”

吳昊笑得非常欠扁:“是你推開我,船才晃起來的。”

藍非忍著下面的空虛感,夾著雙腿踩踏板:“回岸上去吧。”

吳昊欺身過去,在他耳邊吹氣:“難受嗎?”

藍非扭過頭不理他。

深知這就是默許的意味,吳昊偏頭去吻他,手也沒閑著,繼續撫慰那個等得流出些許液體的小東西。

等藍非喘著粗氣釋放,吳昊在他唇上重重的親了一下,一臉什麽都沒發生過的樣子坐回去,在湖水裏洗掉手中的東西。

藍非對他的厚臉皮表示無語:“你這是汙染!”

“高蛋白,給這裏的魚補補。”吳昊說著非常不要臉的話。

藍非被氣的笑了,心裏還記著吳昊先前的承諾:“說好了的,今晚你躺平給我上啊!不能反悔!”

吳昊點頭:“知道了。”

心情大好的藍非往後一靠:“行了,不早了,回去吧,你來踩。”

吳昊自然遵命。

這一邊,段肅和齊祈言就安靜的多。兩人慢慢踩著踏板,齊祈言拿著相機拍照,段肅就靜靜地看著他。

過了一會兒,估摸著船到了湖心地帶,段肅讓齊祈言歇一會兒,讓船自己漂著。

齊祈言小心地問他:“我同意讓趙旭跟我們一起出來玩兒,你是不是不高興?”

段肅自然回答沒有。

齊祈言低下頭:“我就想著,多一個人也好。趙旭又那麽可憐......”

“他哪裏可憐了?”段肅忍不住大聲問。

齊祈言小小聲的開口,雙手絞在一起:“就是很可憐啊......”

段肅看著他的雙手,本來問自家老媽要了方子,塗了之後已經好的七七八八,沒想到一場倒春寒,讓他的手上又多了幾個小腫包,現在又是疤又是包的,看起來真是可憐。

他下意識的伸出手去,把那兩只比他小了一圈的紅手包在自己手掌裏。擡頭,齊祈言局促的看著自己,臉蛋紅撲撲的,嘴唇水潤潤的。

一股莫名的沖動讓他傾身過去,在那粉嫩的腮上親了一口。

退開的時候,齊祈言眼裏都是驚恐,還有疑問,就是沒有自己所設想的害羞和歡喜。

段肅暗嘆,果然還是不到時候嗎。

再說齊祈言,段肅握住他雙手的時候,那股從手心傳來的暖意,讓他全身都像過了電一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能呆呆的看著段肅。

然後,就是那個夢一樣輕的吻,臉頰上傳來濕意,提醒他這並不是夢,段肅是真的親了他。

段肅捧起齊祈言的臉,看著他透露著惶恐和不安的眸子,緩緩地開口:“祈言,我喜歡你。”

然後就是靜默,齊祈言死死地咬著下唇,臉色變得蒼白。

段肅怕他吹太多風對身體不好,踩著踏板讓船回到岸邊。

齊祈言的大腦一片空白。段肅說喜歡自己,可是,他不是喜歡女孩子的嗎,他不是說做朋友的嗎,他不是,又在可憐我吧。

齊祈言真想揍自己一頓,這麽不爭氣,不能自己獨立,到哪都讓別人為自己擔心,什麽事都要別人多為自己考慮一些,永遠在拖累別人。

姥姥還在的時候,讓姥姥為自己的學費發愁。因為早產不是很健壯的身體隔三差五生病,讓姥姥夜裏還要擔心著自己睡不好。姥姥臨走時,眼裏都是對自己的不放心和不舍。

現在,段肅要像姥姥一樣,被自己拖累,因為可憐自己而不斷施舍感情嗎?

不行啊,段肅。我雖然懦弱,沒有什麽用,但是至少不會讓你那麽委屈自己。這樣的喜歡,我不要。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表白了......親媽表示好累,但還是會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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