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愛呀愛呀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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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把手教了齊祈言四天,胡姑娘終於要出發了。利落的短發,跟身材不符合的巨大背包。她沒讓齊祈言送,只在花店門口跟他道別。

“我這就走啦,放心,每到一個地方,我都會給你寄一張明信片的。”

齊祈言想了想,給她另一個地址,“你能把明信片寄到這裏嗎?”

胡姑娘看了看他的臉色,笑道:“是你心上人的地址?要寫什麽話嗎?”

齊祈言漲紅了臉:“不,不是的。不要寫什麽了。”

“那怎麽行,總要寫一兩句話吧。那個人不喜歡你?還是你在暗戀他?”

“你不要問了......就寫‘祝安’好了吧。”齊祈言扭頭往後院走,“你快走啦,趕不上汽車了!”

胡姑娘大笑出門。祈言,這個紅娘我做定了。你等著看吧。

那一邊,段肅在大家的勸說下同意尊重齊祈言的選擇,讓他在外地散散心。臨近年關,事務所也越發忙了起來,他把心底的不安和愧疚放在一邊,認真處理手頭的事情。

段媽媽仍舊在醫院照顧著秦秋怡。那次她和段肅藍非他們吵過之後,就沒有再說過一句話。

段媽媽把熬好的骨頭湯放在床頭櫃上,用小碗盛出來晾涼。從她進門那刻開始,秦秋怡就沒有看過她一眼。鮮美的湯散發著陣陣熱氣,她卻像是沒有聞到。

“秋怡啊,來,把湯喝了,腿也好的快點。”

秦秋怡瞥她一眼,又把視線放空。

段媽媽也不惱,自己拉了椅子坐在床邊喝起了湯:“我今個兒一大早,去挑了新鮮的筒子骨,用小火慢慢的熬了一個上午。一路上我就在想啊,我為什麽要這麽伺候一個跟我沒什麽關系的人呢,大冬天的我老人家多睡會兒也是好的呀。後來我就想啊,這麽個如花似玉的閨女,她爹娘一定是把她當寶,一個人睡在醫院裏,誰忍心啊。”

秦秋怡默默地把手交握在一起。

段媽媽繼續說,“年輕的時候啊,喜歡一個人,誰沒有瘋狂過。可是瘋歸瘋,人要有個度。再喜歡誰,也不能為那個人丟了自己。秋怡啊——”她握住秦秋怡冰涼的手:“我想啊,我兒子以前是喜歡你的。不過他喜歡的,應該是一個漂亮的,充滿朝氣的,讓他開心的女孩子,而不是想要傷害自己的女孩子。喜歡的感覺啊,是說不清楚的,可是我這個老太婆覺得,兩個連同桌吃飯都要假裝笑臉的人,之間是沒有喜歡的。你說對不對?”

她用另一個小碗盛了湯,這次秦秋怡接了過去,慢慢的喝起來。

“唉,好,當心燙。好喝啊,阿姨以後再給你熬。”

秦秋怡雙手捧著碗,一滴淚猝不及防的掉進湯裏。

段媽媽送完湯走出醫院,打了車回家。臭兒子啊,老娘我可是幫你解決了爛桃花了,你究竟什麽時候把真正的女朋友領進家門啊。

段肅下班回家,剛走進大樓,就遇到樓上的大媽,寒暄幾句後,大媽告訴他,他家信箱滿了,有幾封信都掉出來一半兒了。

拿了一把信件往家門口走,開門的時候一張薄薄的卡紙從裏面掉了出來。

段肅先去把手上的東西放在茶幾上,回頭去撿那張紙,彎腰看到上面署名的剎那,他激動地把紙抓了起來。

署名只有一個字,“言”。寄出日期是三天前。

明信片上是一個很大的湖,段肅認不太出來是哪裏,但是地址是鄰省。祈言他,在鄰省?那次去黃山,他說過,他從來沒有出過本市。

現在,他居然也能一個人獨自在鄰省生活下來了。

明信片上只有短短一句話,卻讓段肅心頭一震:多希望你也能看到這風景。

他把明信片小心翼翼的放在桌上,撥通了藍毅的電話。

祈言,你是想要,我去找你嗎。

半個多小時後藍毅來了,當然帶著Murphy和John這兩個跟班。Murphy一進門就大呼小叫著要看“小言言的信”,段肅真的怕他一個手抖就把那張紙撕成兩半。

藍毅從小呆子手裏拿過明信片,認真看了一會兒,看的段肅都有點不耐煩,想去拿回來:“看看得了,你還能看出什麽暗號來?”

藍毅不給他,並且給了他一盆冷水:“這不是祈言的字跡。”

見段肅和小呆子滿臉不信,他握著Murphy的手對那幾個字指點起來:“祈言的字雖然秀氣,但是不女氣。這個字跡雖然下筆很用力,但是拐彎都是圓的。我雖然不能有十足的把握這是女孩子的字跡,但絕對不是祈言的。”

Murphy覺得很納悶:“不是小言言的字,可是署名就是他啊。而且,別人寄這種明信片給小肅肅幹什麽。”

段肅也表示不解:“我想不到還會有誰寄明信片給我。”

藍毅讓他們先等等,他去打了個電話,片刻後得到了回覆。

第一眼就覺得那張明信片上的風景很眼熟,原來是這樣。

“我想,不是他寄的,但是是他的意思沒錯,”見那兩人一臉茫然,藍毅伸手揉揉小呆子的粉毛,“這個湖一般不會有普通游客去,所以認識的人很少。這是背包客們喜歡的地方。祈言是不會去當背包客的,唯一的可能就是他認識了一個這樣的人,委托他給你寄明信片。”

段肅若有所思,Murphy趕緊添上一句:“這是在把思念寄給你哦。”

果然,這句話說完,段肅換上了另一副表情,溫和又帶著一點懷念。

藍毅沖小呆子眨眨眼睛:幹的不錯,應該褒獎。Murphy也沖他眨眨眼睛:我收到啦。

昨晚被Daddy、Mommy忽略,一個人睡到天亮;一進門又被段叔叔忽略,坐在沙發上看著海星寶寶的John也眨眨眼睛:你們真的看不到我嗎?

三天後,守著信箱的段肅收到了第二張明信片。

背景是一輪紅日,也只有寥寥幾個字:日出很美,你也早安。

段肅很神經質的第二天起了個大早拉開窗簾,拿著那張明信片迎接第一縷陽光:祈言,早安。願你一切都好。還有,我很想你。

段肅有了精神寄托,大Boss和Murphy依舊溫馨甜蜜,事務所的諸位在抱怨工作繁忙工資太少睡眠不足天氣太冷的同時,也看著越來越近的新年遐想:春天快到了啊,我的春天在哪裏閑逛呢,怎麽還不來找老子啊!

藍非聽著他們的哀嚎,嘴上不屑的同時,心裏也在嘀咕,我是不是也該去找某個人了。

下了班,段肅火速趕回家看信箱,藍毅和Murphy早在半個小時之前就去必輸客和John吃親子晚飯了,同事們也都各有去處。

藍非看著10分鐘前還熱熱鬧鬧的辦公區,現在只剩自己一個人,背景音樂瞬間響起了《小白菜》。

冬天啊,當然要吃些熱熱辣辣的東西。

到了吳昊的川菜館,才發現,因為沒有提前預訂,這裏根本已經沒有自己下腳的地方了。

吳昊看著他,覺得意外又十分不好意思。真是的!應該給他一直留著一個小包廂才對啊!就不應該一時沖動把那個包廂給了那對老夫婦!

呃,不過,完全沒想過藍非還願意來啊!不要這麽突然好嗎!

藍非嘿嘿的笑著:“昊哥,生意真不錯啊。要不,我打包吧。”

吳昊的腦袋在一瞬間轉了兩百八十轉,轉完連忙拉住藍非的手:“打包就沒有那個熱乎勁兒了,我就住樓上你知道的,你點菜吧,我待會兒給你端上去,鑰匙拿著,去吧。”說完把鑰匙塞藍非手裏,生怕他拒絕。

藍非一琢磨也成,自己本來就是想找他說說話來著,也就爽快的接了鑰匙,還囑咐吳昊不用太趕,他上樓先瞇會兒。

吳昊一聽有門兒,人都願意去自己那睡一覺了,趕緊幫他點了菜樂呵呵地去了後廚。

藍非對吳昊的房間也算熟悉,坐在單人沙發上開了電視,也沒虧待自己去臥室抓了條毯子來裹著。

他想,就算自己是來找吳昊說他讓自己考慮的那事兒的,但是自己也不能像個小媳婦似的。兩人也算認識有些日子了,還是自自然然的比較好。

所以等吳昊端了一盆酸菜魚上來的時候他也沒客氣,拿了罐涼茶就開吃,直嚷嚷餓。後頭的菜上的比較快,吳昊見沒那麽忙了也端了碗去和藍非湊夥。

兩人吃著還開了幾瓶啤酒,藍非主動給他倒上:“昊哥,你這的菜真好吃,我敬你。”

吳昊簡直要受寵若驚了,這小子轉性了?

藍非見他不舉杯也不生氣,徑自碰了杯一口喝掉,再給自己倒上。

“別光喝,吃菜。”吳昊給他夾了塊魚。

“吳昊。”藍非戳著那塊魚,“我想過了,我覺得,咱倆能試試看。”

吳昊一口酒全嗆在喉嚨裏:“咳......試試......咳......試什麽......”

藍非把自己的涼茶給他遞過去,“試試看談戀愛啊。”

好不容易喘過氣來,吳昊看著他:“你不是說......”

“我說過,我的眼裏只有性。我也說,不玩兒什麽柏拉圖。但是——”藍非在吳昊額頭親了一口,“我改變主意了,我覺得,跟一個人過一輩子,感覺還不錯。”

直到服務員收拾了碗盤杯碟,坐在沙發上的吳昊,還是沒有回過神。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個一直不相信天上會掉餡餅的人,某天腳下掉了一只金餡餅。

藍非說,我想跟你試試看談戀愛。

藍非還說,今後我就在這住下了。

此刻,他在浴室裏洗澡,拿著自己的睡衣。

如果這是一個夢,那自己只求永遠不要醒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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