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自己似乎明白了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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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的體力消耗讓眾人很快墜入夢鄉。其間誰搶了誰的被子,誰踢了誰一腳,誰睡夢中罵著“混蛋”我們暫且不提,因為段肅的離開而擁有了較大空間的齊祈言,卻沒有睡著。

這個時間,段肅應該已經到醫院了吧。要不要問問他那個朋友的情況如何了呢。可是,今天自己怎麽會有那樣的幻想......

幹脆起來披了外套走到陽臺上,頭頂是閃爍的星空,眼前只有零星燈火,還有那個欄桿邊的人——

“藍先生!”齊祈言小聲喊,藍毅回過頭對他做了個“噓”的動作。

齊祈言乖乖閉嘴,小跑到他跟前,用氣聲問:“藍先生也睡不著嗎?”

藍毅點燃一根煙:“我平時不會這麽早睡。”

“可是,”齊祈言看了看手機,“現在都兩點了啊!”

吐出一口煙,藍毅不在意道:“是嗎。”

算了,果然精英人士跟自己不是一個構造嗎。齊祈言挫敗地走到一邊去了。

“在想段肅嗎?”藍毅永遠能抓到重點。

“啊,是,想問問他到了沒有,朋友怎麽樣了。”齊祈言不好意思的回答。

“他那個朋友,是他前女友。”藍毅一挑眉,“你就沒有什麽想法嗎?”

齊祈言欲哭無淚:“沒有想法啊怎麽會有什麽想法呢你的話好奇怪啊好冷啊我回去睡覺了!”然後沒命的奔進房間。藍先生大Boss藍毅你別再玩我了我不好玩的我怎麽會對段肅的前女友有什麽想法話說他們真的不會舊情覆燃麽段肅會疏遠我麽作者你丫該死的不準再把我腦子裏想的東西寫出來了啊!

眼看齊祈言一溜煙的跑了回去,藍毅把煙摁滅,你憑什麽做別人的情感顧問。想到避自己如蛇蠍的那個人,嘴角泛起苦澀,你自己,不也是一無所有嗎。

淩晨3點,導游把大家叫醒了,準備出發去光明頂看日出。齊祈言在Murphy的攛掇下放棄直接下山同意跟他一起走,主要是Murphy不想因為躲藍毅就和近在眼前的黃山日出say bye,某些方面的直覺讓他覺得和齊祈言是同一類人,多一個人總壯一份膽,可是剛起步他就後悔了,現在他只想從山上直接跳下去。

原來齊祈言有輕微夜盲,握著兩只手電看路都十分吃力,藍毅就主動幫他打著手電,不時溫言提醒。事務所的各位何時見過如此溫柔的大Boss,就算是對Murphy,也只有送點零食飲料的份啊。大家偷偷交流著大Boss莫不是被什麽山精野怪上了身,女同事們眼冒紅心地看著這一對:精英冰山攻和乖巧體弱受有木有,必須有!

所以這一路的氣氛都很古怪。藍非在一旁看著熱鬧,藍毅一臉偽裝出來的溫和,偏偏沒人看的出來;齊祈言誠惶誠恐,走路都恨不得縮著腳;Murphy走在隊伍最後,一臉殺氣,藍非甚至覺得他身後有赤紅色怒火在熊熊燃燒。本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真理,藍非站在原地等Murphy上來跟照面,故意小聲說了句:“你有什麽資格生他們的氣?”說完就一臉得意地跑了上去,把Murphy氣得直咬牙。

對!我沒有資格生氣,我沒有生氣!我回去就把他送我的牛奶都扔了!不對,我才沒有收過他的東西,沒有沒有就是沒有!

到山頂才5點半,雲蒸霞蔚,雲海一片片翻滾著沐浴晨光,清冽的空氣喚醒了大家的熱情,掏出相機就開始拍。齊祈言想著終於能松口氣了,抱著外套靠在一邊,沒有段肅,好像自己也沒有拍照的興致。

不料藍毅還是沒有放過他:“祈言,幫我拍幾張吧。”說著還自動走到相機鏡頭裏。

大家見一路來大Boss似乎平易近人了許多,女同事紛紛對著他狂按快門。以前都是偷偷在茶水間拿手機拍好嘛,像素渣得都不敢給閨蜜炫耀好嘛,這次單反在手,更難得的是大Boss居然就站在那裏任你拍啊,以後可以理直氣壯地說自己Boss是個帥哥啊,有圖有真相好嘛!

齊祈言痛苦的按著快門,我真的不想拍你好嘛!我想去拍日出啊你擋著了好嘛!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Murphy的樣子簡直是要吃了我好嘛!

日出之後,一行人又分為兩撥。男同事當然選擇徒步下山,坐過纜車的女同事也說想沿途拍拍照,結果只有齊祈言一個人準備坐纜車。一個人也好啊起碼安安靜靜看風景不會有恐怖黏人王藍大Boss和Murphy的殺人眼神射線了好嗎!

事情總是不會如他所願的,說著“我也想坐一回纜車”的藍毅,施施然走在了他前面。

齊祈言只能含淚笑著和其他人分開,踏上藍毅特意空出的只有他們兩個人的纜車。蒼天啊收了這個人吧自從段肅走後他變得好奇怪啊!

其他人的身影消失後,藍毅又恢覆了一張冰山臉,跟前一秒招呼齊祈言“快進來坐下”的那個判若兩人。他淡淡開口:“麻煩你了,幫我試探那個傻子。我會付你工資的。”

齊祈言剛想客氣一句,就聽他補充道:“跟你這次旅游的費用抵消。”

所以你安排我也來旅游就是為了氣Murphy嗎!我麻煩你以後不要再用我了我不是個好演員我的心臟也不夠好倒貼你20不用找了謝謝!

齊祈言剛落下去的心又被接下來的話提了起來:“你也是Gay吧。”

“什麽Gay不Gay的你在說什麽啊我怎麽會是Gay呢哈哈哈哈好奇怪你怎麽說也啊難道你是——”聲音戛然而止,因為藍毅對他做出了“我的確是”的口型。

見他已經呆了,藍毅又加上一句:“而且我確定你也是。”

齊祈言往小縮了縮,“你怎麽知道的啊。段肅都不知道,你別告訴他啊,我怕他討厭我。”

“那麽,你老實回答我,”藍毅猛然湊到齊祈言跟前,如果齊祈言的鼻子像他的一樣挺的話兩人一定能撞上,“你喜不喜歡段肅?”

“啊?啊!啊......”啊了半天,藍毅的眼睛還是死死的盯住他的眼睛絲毫不退後,最後磕磕巴巴冒出來一句:“我是他朋友!”然後拼命把藍毅推回去,“這是在纜車上,坐好,安,安全。”

“我明白了。”藍毅笑著坐了回去。

“你明白,你明白什麽呀。”齊祈言揉了揉臉,想讓一瞬間沖上來的血液流回去,唔,臉好燙,一定很紅。

“明白你和段肅是朋友啊。”藍毅笑得十分奸詐,“你還真可愛呢,不如,我們在一起吧。”

齊祈言剛充過一次血的大腦會變得十分清醒,這一刻他的思維會運作良好:“你明明就有喜歡的人。”

“看來你還不是太遲鈍。”藍毅說著,把目光投向纜車外,已經快到山腳下了。

這一頭,跟著大部隊一起下山的Murphy,正在藍非背上悠閑地晃著小腿。沒錯,藍非背上。至於為什麽會這樣,讓我們把時間倒回去——

目睹藍毅和齊祈言坐上一輛纜車的Murphy,興味索然的走在隊伍最後面。聽著前面傳出的歡聲笑語,恨恨地用竹杖敲著石階。

“怎麽,還在生氣?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大冰山嘛。”藍非笑得十分欠扁。

“滾一邊去。”Murphy用竹杖打了他一下。

“別這樣嘛,回去晚上咱去酒吧,哥哥給你介紹更好的。”藍非一把攬過Murphy肩膀,還安撫地拍了拍。

“切,哪次不是你丟下我自己爽去了,信你還不如信頭豬。”Murphy沒好氣的說。

說到這個,他想起來一件事:“哎,段肅說你那天被打劫了,怎麽回事兒啊,你不是一早就摟著小美人走了嗎。”

該,段肅這人嘴真不嚴實,這事講出去不是毀自己一世英名嗎。藍非嘿嘿笑著:“沒啥,真沒啥。後來不是段肅的朋友看見我了,帶我去他家了麽。”真要把自己貪色被打悶棍的事講出去,就Murphy這大嘴巴,明天他就能聽到不下十個版本,絕對一個比一個勁爆,裏面的自己一個賽一個的狼狽。

可是Murphy烏鴉嘴的本事不是吹的:“你該不是中了美人計了吧?”

藍非一時接不下去了,為轉移話題只好扯到吳昊身上去:“哎,我覺著段肅那朋友還不錯,叫吳昊,要不介紹你認識認識?”

Murphy拒不上當:“怎麽,你沒先試試水?”

“哪能啊,你說兩個上位能幹什麽。”藍非心虛道。

“我才不信呢。這麽著吧,我要是說中了,你背我一段,要是我錯了,換我背你。”

“你先說說看。”

Murphy轉了轉眼珠:“我想,你們互相幫忙,打了一炮,對嗎?”

......

於是就有了現在這一幕。藍非吭哧吭哧走著,Murphy愜意地吹著山風。

到山下會合後,吃了午飯,到車上時大家除了睡覺已經沒有別的想法了。齊祈言看著空著的那一邊座位,想了想還是發了短信過去:段肅,我們要回去了。你朋友還好嗎,明天見到了給你看日出的照片,可美了。

發出去好一會兒沒有回覆,齊祈言也撐不住睡著了。手機界面停留在修改聯系人信息,“好朋友段肅”被刪去,接下來要改成什麽呢,可能齊祈言自己也沒有明確的答案。

秦秋怡看著茶幾上署名“兔祈言”的未讀短信,鬼使神差的打開,看到“你朋友”時心裏一陣莫名的不舒服。女人的直覺讓她覺得這個帶著昵稱的人對她存在威脅,於是她把這條短信徹底刪除了。

段肅從廚房出來,遞給她一杯水:“剛才我手機有響過嗎。”

秦秋怡巧笑倩兮:“沒有啊,你聽錯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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