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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哄人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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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從楊芪家回來, 周禾鬧了幾天別扭,村裏人本就愛嚼舌頭,知道他和江大哥的事後更是沒完沒了的說閑話, 在家裏怎麽胡鬧都沒事,那些印子若是被外人看到了,指不定會編排出哪些更難聽的話呢。

他越想越氣,更多的是臊得慌,索性故意冷了江現離幾日, 飯照吃覺照睡就是不和他主動說話。

幾日過去連柳兒都看出了周禾在鬧別扭,他趁寫字休息的間隙悄聲問江現離, “江叔叔, 我爹爹這幾日怎麽不理你了?”

江現離磨墨的手一頓, 笑著問:“柳兒也看出來了?前幾日叔叔做了一件事, 把你爹爹惹生氣了,柳兒你願不願意幫叔叔哄哄爹爹?”

“當然可以了!爹爹最疼我了。”柳兒坐直身子拍著胸脯保證。

江現離拍拍他的發頂一把抄起柳兒的小身子徑直走向竈房, 只見角落裏周禾正在剁肉, 袖子挽到了手肘,露出一截細白的手腕, 由於姿勢的關系,背微微彎著衣帶勒緊了柔韌的腰, 稱得更加細瘦了。周禾側對著門口剁這塊豬骨棒,刀刃突然受阻滑脫了肉,震得握刀的虎口酸的發麻。

“咣當”一聲,刀掉下了菜板, 落在了周禾腳邊, 慌得他急忙往旁邊挪了兩寸, 還沒來得及細看, 人就被扶住了。

“怎麽樣,沒受傷吧!”江現離一手抱著柳兒,另一只手攬著周禾的腰,剛剛看到刀落的那一幕他也不禁慌了一瞬,沒來得及放下柳兒就沖了過去。

“手給我讓我看看。”

柳兒扭了扭身子要下地,也張羅著要看看爹爹的手,江現離摟緊了懷裏的人,兩人胸膛相貼處砰砰亂響,一時間誰也沒出聲。

江現離輕柔地拖住了周禾握刀的手,虎口周圍泛著紅,他試探地揉了幾下,“疼嗎?”

低沈又溫柔的嗓音傳進耳朵,周禾還沒回答就見自己的手被他牽到唇邊吻了吻。

幹嘛啊!

只是被刀震了一下手,為何要做這麽親密的動作,柳兒還在身邊呢!況且他還在生氣呢!

周禾方寸大亂,頂著一張微紅的臉擡眸,對上江現離那雙暗暗深邃的眼睛,似想把他吸進去,燙的他呼吸漸漸灼熱。

“沒事的,只是麻了一下。”他輕輕一動想縮回手指,就覺手握著他手的那股力氣更大了,柳兒看不出兩人間蘿白的旖旎氣氛,踮著腳伸著小胳膊夠他的手,“爹爹讓柳兒呼呼,呼呼就不疼了。”

孩子在一旁惦念著,可眼前人還沒有放開的意思,周禾的指尖酥酥麻麻的,那手不僅攥著他的指節手指還輕撓他的掌心,他不自覺地幹吞著口水,揚起細長的脖頸看向江現離,眼底帶著嗔怒又似求饒。

“江大哥,我真的沒事了。”

江現離的眼神似有似無地落在他脖頸快消了的銀印子上,齒痕已經淡得分辨不出了,這樣看著便覺得喉嚨發癢,胸膛也似點燃了一把火,他克制著目光卻壓抑不了越燒越旺的火苗。

他已經三日沒碰過周禾了,溫順的小貓亮起了鋒利的爪子拒他於千裏之外,睡覺時更是遠遠地靠在裏側,絕對不靠著他的懷抱。

想到這裏,江現離垂眉斂目,眼神委委屈屈一寸一寸地描繪著周禾的臉,心裏想得都是不能說給孩子的聽的事。他暗自調節氣息,目光移到微抿顫抖的唇上,才不舍地放開了掌心中溫軟的手。

在一起這麽久周禾哪裏看不出他的心思,眨了眨水光瀲灩的眸子別開秀氣的小臉不說話,手剛得了自由立馬退後一步抱起了柳兒,父子倆臉貼臉輕輕蹭蹭額頭,周禾主動伸出手湊到柳兒嘴邊笑著說,“爹爹沒事,柳兒吹吹就不疼了,一會兒給柳兒燉肉吃。”

柳兒認真地呼呼著,周禾心中一軟在他腦門印上響亮的一個親親。

柳兒咯咯笑著埋到了周禾頸窩,又撒起嬌來,父子倆親昵地說笑著回了屋誰也沒理會後頭的江現離。

身後的男人望著兩人的背影,直到眼前的那扇門咣當一聲關了個嚴實,他才收回目光看了看自己精神的下半身苦笑著嘆了口氣,半晌江現離彎腰撿起菜刀認命地剁著骨頭,心裏想著夜裏更要好好的哄哄周禾,他也沒想到小貓生氣起來這麽難哄。

看來周禾是找到了治他的法子了。

睡覺前周禾泡著腳暗暗思索要不要原諒江大哥,主動和他說話也給他個臺階下,出神間白皙的雙腳已經被擡出了熱水包進了軟軟的布巾裏。

“唔。”

周禾出神被打斷垂眸就見江現離半跪在床邊,雙手捧著他的腳擦得正專註。

一會兒也會來哄我吧,那我就親親江大哥就算和好了。

他腦子裏胡亂的想著,等了好一會兒也不見江現離松手,周禾楞楞的看著他的動作,只見他一只手握住了自己腳踝,另一只手指尖兒輕輕地沿著他的腳腕子向膝蓋處滑動,指腹所到之處酥酥麻麻的地讓他忍不住顫了身子。

褻褲寬松,周禾腿又細瘦,修長的手指毫不費力的便滑到了腿根處。

“江大哥!”

這一連串動作可把周禾詫異的脊背都僵直著,在那只手要有其他動作前他慌地攥住了江現離的手腕。

見他還楞楞沒反應過來的,江現離勾唇一笑低頭又吻了一下膝蓋內側那處柔嫩的皮膚,滿意地看見周禾呆呆的一臉通紅,眸中羞澀卻忍不住追著自己目光,唇瓣濕潤嬌艷,像是等待采擷的鮮嫩的花兒,卻強忍著再沒吭聲。

他存心想逗他,抓著周禾白嫩透粉的指頭又輕啄幾下,“喜歡嗎?”

周禾哪裏做得出回答,他緊咬著牙根怕自己一開口只能發出綿綿的哼聲。眼前的江現離仿佛不滿他的反應,松開了放在他腿上的手轉而開始慢條斯理地脫自己的褻衣,系帶松松散散的一扯就分開了,下一瞬就露出眼前人精壯的腰身,這副身體他看過很多次,但從來沒有此刻這樣來的有沖擊力,江現離的肌肉線條流暢,腰身有力,胸前還有幾道不明顯的指尖抓出的印子,一瞬間腦海裏湧現出很多在這張床上發生的事。

腦子像被清空一樣已經無法思考,周禾坐在床邊感覺整個身體都似著火似一般哪裏都是燙的,他深深地吸了口氣,感受到腳腕又被重新攥住,剛剛攔住的那處也被一處溫熱輕輕包裹,周禾看著埋首在下方的人驚得倒抽了一口氣,“不要!”

“你會喜歡的。”江現離擡眸舔了舔唇,嗓音裏帶著點啞意,“甜的。”

轟的一聲,周禾的臉冒著熱氣快把自己蒸熟了。他情不自禁的閉上了眼,指尖撈住了身前人幾縷發絲,身體難耐腦海中卻一直閃爍著剛剛的那副不合時宜的畫面。

夜還很長。

楊芪還不知道他那日的一句話惹了個小麻煩,卻正好給兩人增添了一些趣味。

他趁大伯白日不在又拿出自己準備的那些布料,一點一點地裁著樣子,細細地縫制小衣裳。

來村裏也有月餘了,算算日子肚子的崽已經九十多日了,他雖然身子偏瘦,但是脫衣裳時也能看出小腹鼓了幾圈,肉眼可見的凸起了,平日裏穿著冬衣不明顯,但再有一月也能顯懷了。

楊芪邊縫衣裳邊思量著怎麽把這件事告訴大伯,就聽房門突然被人推開了。

“小芪啊,我還沒到那隔壁村那老漢就走了,唉,陰陽先生倒是比我先去了。”

老大夫推門而入,隨意地把藥匣子放在門口,一轉身就見楊芪一臉慌張地收拾桌子。

桌上擺著大大小小的布料,幾件成型的小衣裳還有針線筐,老大夫不解得走過去翻了翻桌上那堆物件,又看了一眼動作慌亂的楊芪,輕咳了一聲,“怎麽回事!你做這麽多嬰兒的衣裳有啥用?”

楊芪暗自懊惱自己太粗心了這麽快就被發現了,他還沒準備好又想蒙混過關,索性揚起撒嬌賣乖的臉,笑意盈盈看著老大夫,“大伯……”

“別跟我來這套!坐下老實交待。”老大夫拿出長輩的威嚴,沈下來示意他坐下說。

雖然月份不大,但楊芪對自己謹慎慣了,習慣性的扶著肚子下坐,這動作更是沒逃過老大夫的眼睛,他擰著眉瞥著桌上那些玩意兒又看著心虛的侄子,心裏忽然有個猜測。

難道……楊芪有了!

伯侄倆都是聰明人,老大夫不斷變化的神色更是被楊芪瞧了個明白,他沒出聲默默等著大伯發問,等了許久也不見人開口,楊芪偷偷瞟了一眼就見剛剛還好好的大伯此刻鐵青著臉,嘴唇哆嗦著滿臉的怒意,正深呼吸暗自平覆著。

“大伯,你沒事吧?”

楊芪揣著手小心地問道。

老大夫粗眉一皺,粗聲粗氣地問:“幾個月了,誰的種?”

長這麽大他雖然和大伯不常見面,但常又書信往來,深知大伯是個脾氣溫和的人,更沒見過他這般生氣的模樣。

楊芪難得氣勢弱了下來,他惦記著大伯年紀大了受不得刺激,才安撫道:“大伯你先別生氣,氣壞了身子多不值得啊,你聽我給你解釋。”

“你小子少油嘴滑舌,老實交待!”

老大夫拿著桌上的剪子咣咣敲了兩下桌子,銀光閃動嚇得楊芪縮了縮脖子才點頭道:“這孩子約摸三個月了。”

“小芪,你從小就聰明機靈又一個人在外闖蕩這麽多年,我相信你不是能吃虧的人,但俗話說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你模樣俊,即使在京城那種地方你這樣貌也得讓人多看一眼,是不是吃了那些人的虧?”

老大夫下意識的以為是楊芪過於招人的模樣惹來的禍端,說完便緊張地留意他的神色。

楊芪嘆了口氣擺擺手,“當然不是,大伯這事說來也容易,去年年初,藥鋪突然送來一個血肉模糊的男人,擡他過來的那幾個漢子看著面相兇神惡煞的,我看了一眼就知那人活不長了,我說我只買藥不看病,但他們拿刀逼我,沒辦法我和夥計忙活了一夜第二日一早人還是沒了,沒想到他們不依不饒非說我是庸醫醫死了人,過了幾日夜裏突然來了一群江湖人要我陪他們一條命,當時我以為我這條小命就交待了,陰差陽錯就被那人救了,這件事也被他擺平了。後來我才知道他是京城富貴人家的少爺,家裏人都是當官的,他自己也做生意,一來二去的我們就熟了然後就……然後就有了這孩子。”

楊芪越說心越虛,更是垂著頭不敢看大伯的眼睛,雖然幾句話就把來龍去脈交待了遍但這一年多的感情哪是三言兩語就能說清楚的,況且他們身份也不相配,那人又有定好的姻緣,也不是自己能左右得了的。

喉嚨發澀心裏發堵,自從來到這個村,他刻意想忘掉那些兩個人相處的點點滴滴,但一個人有了感情最是折磨人,楊芪唯一一次動心的人卻不是屬於自己的良人。

楊老大夫見他驟然沈默了,一張白皙的小臉要哭不哭的癟著嘴,一副委屈極了的樣子,心裏的怒氣也消了不少,到底是年輕人,遇到這樣的事兒哪能說想開就想開了,他沒有子嗣,族中相熟的小輩兒只有楊芪一個,他也是把人當自己兒子疼的,一想到這麽好的孩子被人欺負了,剛消下去的火又噌噌上漲。

“那你從京城大老遠的跑到我這個老頭子家是為了啥,他是不知道你肚子裏有他的種還是他壓根不想要你?”

老大夫說話也不知婉轉,直截了當的戳穿了楊芪的現狀,只見他聽罷嘴唇囁嚅連辯解的話都說不出,大伯說得都對。

“你這沒出息的小子!”老大夫氣不打一出來,狠敲了一下桌子,手裏的剪子沒拿住落到了地上,他顧不得去撿指著楊芪怒道:“那男人更不是好東西,這不是把你禍害了嗎,還有你,既然懷了孩子還不去找他清楚,這孩子你就做主留下了?你也老大不小了怎麽越活越像個孩子,這般沖動不計後果,你可想過孩子生下來無名無分,會落人口舌?而且前三月胎息不穩,你又大老遠的折騰過來,萬一身子有個閃失怎麽辦?”

老大夫想起什麽數落他什麽,楊芪平日裏都會還嘴,今日只會喏喏地狡辯:“我帶了安胎藥的。”

“你!”

作者有話要說:

小禾:“原來你就是這麽哄我的!”

江反問:“難道你不喜歡?”

小禾:“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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