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7章 藥這種東西永遠不是全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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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新的問題來了,先是在村裏被守衛圍了很長時間,跟著在旅店又是吃飯又是埋怨的,他們趕到約好碰面的地方會遲到多久?

正常邏輯來說遲到個幾分鐘,或者長到一兩個小時左右,總的來說還是處在正常範圍裏的。

畢竟這兩件事確實耗時間,趕過去對方不在原地也是正常,因此不願參與之後的計劃也不奇怪。

但如果他們順利抵達目的地,而那個地方卻沒有誰出現過的痕跡,等了一陣方才看見等的人姍姍來遲呢?

別人會露出什麽表情他不知道,反正祁祿自己是從不解到詫異,因為他實在想不出為什麽。

這兩個人的任務只是打聽,弄清楚永恒之泉周圍的情況,方便他們之後的行動,怎麽就能把自己搞成現在這副模樣?

傅浦嵐一副好像受過什麽打擊的呆樣,貼近叫了好幾聲都似乎全然聽不見,身上大傷小傷的一直流血流個不停。

霍希克雖然沒有傷得那麽厲害,可看見他們幾個喘得一句話說不出,只能勉強做出拍肩、搖手、指方向之類的動作。

沒事的人輪著給兩個人療傷,該說他們運氣好還是不好,之前解毒的光明之刃沒用完,此時此刻剛好再次派上了用場。

當然用了之後的反應,跟祁祿用的時候差不多,或者說比起之前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因為兩個人全都是只上了一點藥,就發出接近鬼哭狼嚎的慘叫聲,把其他幾個人的耳朵震得嗡嗡作響。

好不容易他們叫得沒了力氣,以為可以繼續處理別的問題,結果因為藥沾到衣服的關系,又是一陣更加慘烈的尖叫聲。

就某方面來說這種叫聲也是有好處的,至少本來有很多路過的人感到好奇,試圖走得稍微近些一探究竟。

被他們的慘叫聲嚇得楞在當場,跟著猶豫不安地左看右看,確定其他人都是什麽反應,最後得出不宜靠近的結論。

要麽扭過頭按照原來的路繼續走,當作自己從未對這邊有過興趣,為了分散註意力順便思考之後要做的事。

要麽裝作掉了什麽東西的樣子,俯下身對腳周圍的地面一陣翻找,恍然找錯了地方掉頭往回跑。

“所以你們兩個是去哪裏鬧,才能把自己搞得混身傷,還一個比一個嚴重的地步?”

幾個小時候後治療基本結束,兩個受傷的倒是恢覆到七八成了,其他人卻只剩下勉強坐著的力氣。

可能也不止剩下這種力氣,好奇他們幹了什麽還是做得到的,就是不確定那兩個是否會回答他們,也不知道說的會不會是真話。

萬一是些別人不方便知道的,或者擔心會連累他們什麽的,不肯坦白告訴他們也是有可能的,雖然概率來說並不是那麽高。

“你不提還好,一提我就滿肚子火。這村子裏到底都是些什麽人?我們兩個人看起來也不是十惡不赦吧?

我就開口問了一句‘知不知道永恒之泉的情況’,直接被他們罵得狗血淋頭,就差在我們臉上貼‘生人勿近’幾個字。

有一個倒是肯和我們交流,不過才說了一句話就不說了,跟著就盯著我的臉看了半天,對著我們就是一陣亂捅。”

單就霍希克的話來看,好像問題確實出在村子這邊,不過作為之前事件的另一位當事人,祁祿馬上明白這麽對他們的原因。

由於市政廳發生的事情,村裏派出一大半守衛找他們,這次遇上的可能就是其中之一。

剛開始沒註意到是自己要找的,所以才開口回答他們的問題,等突然察覺到他們的身份,直接就轉變為抓人的模式。

但就算是發生了這些事,應該也不至於把他們弄成這樣,好歹兩個人還是很善於逃跑的不是嗎?

看見他露出不解的眼神,霍希克深深嘆了口氣,指了指自己身上的那些傷,又指了指傅浦嵐身上的傷。

指的動作微微頓了頓,臉上露出一個糾結的表情,似在猶豫自己到底要不要說,糾結了半天後還是說出了口。

“我說句你無法相信的話,我們身上的還真不是他們傷的,是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暗箭弄的。

而且那個人或者說那群人,是真的想要取我們的性命,每一下都是往我們死穴來的,就這些都是我們好不容易避開留下的。”

“要是我們中間有任何一個身手不好,逃跑的時候沒註意到飛過來的東西,很可能都來不了這邊跟你們會合。

不過比起我受的這些傷,傅浦嵐我是真的看不懂,你以為他會受傷的時候,每一次他都能左扭右扭地剛好避開。

可你要說他的本事很強,面對那些明眼看就知道有問題的地方,他竟是完全就沖著東西去的。

要不是我手長腳長把人拉回來,估計都不是現在這樣呆了,而是直接拖著一個流血過多不動的死人來了。”

“好,算你們兩個受傷有理,可這個只能解釋你們身上的傷,不能解釋傅浦嵐為什麽成這樣吧?

他的樣子怎麽看都另有隱情,要麽是時間太長毒素已經上了腦,要麽是除了你說的之外還有別的事。

你覺得我應該把哪種可能視作答案?或者說你希望我覺得答案是哪個?

反正我把選擇權交給你,由你來告訴我應該把哪個視作答案。

當然要是你實在不願回答也沒事,反正我也不會逼著你必須給答案,頂多就是之後幹什麽都防著你。”

他敢發誓自己這番話,真的沒有帶上恐嚇的意思,就是很尋常的想知道真相,雖然他也不否認這份尋常裏確實帶了些好奇。

不過理論來說這也不能怨他,任誰看到熟人變成這樣,用了村裏最好的藥也沒好轉,總會聯想到背後有其他原因。

然後能造成這種結果的理由,可能性應該也不會有太多,而且不管哪個都跟霍希克脫不了關系。

“對對對,就是他看起來很呆的這個事,我一直想說然後總是忘了說,趁現在記得趕緊跟你們說說。”

才開了個頭霍希克就說不下去了,抱著自己的頭顯得非常苦惱的樣子,也可能是糾結到不知道該怎麽往下說。

“我忽然發現不知道應該怎麽開口,之前跟你們分開他好像就已經這樣了,就是情況沒現在這樣嚴重。

你說話他會給你反應,你拉他也會跟著你走,偶爾還會主動跟你說話,講他自己對之後事情的看法等等。”

“現在回想起來,變得不對勁好像是從問事情開始,就我之前說的詢問永恒之泉的事。

我問第一個不是被罵了嗎?我以為他會幫忙勸他們的,再不濟幫我擋掉點辱罵也好。

可結果他一句話都沒有說,一直站在那邊盯著我們看,以為他是不知道發生什麽事了,其實魂根本就不在那邊。

他身上的就是最好的證明,還有一個我覺得也是證明,你們前面給他上藥的時候,他應該跟我一樣疼得厲害,可是他其實都沒有怎麽叫對吧?

“我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用過,反正用在我身上疼得一點都不正常,快跟扒掉我身上一層皮差不多了。

這種疼法我不信你們可以受得了,就算承受力再怎麽強的人,面對這種疼都能叫得鬼哭狼嚎的。

算了,也不怕直接跟你們示弱,我都覺得我前面叫得太輕了,明明差一點就能被活活疼死了,幹嘛弄得自己好像扛得過去一樣。

要不是這藥確實好用,我都懷疑你們是不是存心使壞,嘴上說想給我們解毒治傷,其實是存心想看我受苦受難。”

“我不否認我偶爾很惡劣,但在有些事情上懂分寸,比如給你們治傷之類的,肯定優先救你們而不是看戲。

好歹你也認識我很多年了,應該知道我的脾氣性格什麽樣,怎麽就能覺得我是這種人,會把你們當成玩具耍了?

霍希克,不,郝任炳,你到底是覺得我人好脾氣好,所以什麽臟水都能亂潑,還是真就覺得我是這樣的人了?”

問是如此問眼前這個人,但祁祿的心裏卻是想著另一種可能,比如說這個人知道他的性格,故意說出這樣的話來激他。

至於理由,隨便想想就能想出一堆,像是兩個人認識很久積怨已久,現在逮到機會終於可以報覆。

又像是身為普通惡魔的他,一直在搶身為勇者的霍希克的風頭,所以必須給他一個深刻教訓。

再比如說覺得一切的麻煩都是他惹的,為了讓自己不被各種麻煩纏身,借這次機會把責任推出去讓他背。

沒可能?勇者這種代表世界光明一面的存在,沒可能做出這種匪夷所思的舉動?

若是有誰冒出這種想法,恐怕是忘了一路下來應該屬於勇者的活兒,最後都落到他身上的事了。

不可否認其中有部分確是他的鍋,但那也不是他自己主動招惹的。

純粹是對方希望他可以幫忙,然後他也覺得在自己的能力範圍之內,所以就答應順手幫這個忙。

但凡有一點是他做不到的,都不可能把答應說幫他們的忙,最終導致言而無信這種結果。

反觀霍希克這邊答應的,都是身為勇者應該做的事,結果他實際上應了又做不到,還是其他人在幫著善後。

他們應該感到慶幸嗎?還好這個世界人和魔物不是敵人,還好他答應的不是剿滅敵人之類的,否則就他們幾個肯定做不了。

不對,不僅是做不做得到的問題,真是接下那種危險系數很高的活兒,他們幾個只有挨打的份而已。

拼盡全力確保自己平安無事,至於接下的活兒誰愛管就讓誰管,反正他們只想好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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