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次喜歡的人第一次知道離別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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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後來許默龍才知道在天臺上站在自己身後的柳諾心裏全是對自己以前看過的偶像劇言情小說劇情第一次實現在了自己身上的狂喜的時候,他才壞笑著提醒她那不是第一次自己拉她的手,這讓柳諾害羞懊惱的滿臉通紅。可那時作為還是一個初中小女生的她,心裏的害羞讓她一句話都說部出來,只跟著那個人站在天臺邊,靠在欄桿上,呆呆的看著遠方,卻好像什麽都看不到,只是怕自己如雷聲般大的心跳會走漏了風聲。

“如果我們班籃球隊明天得了第一名,你就做我女朋友吧,好不好?”躺在宿舍的小床上,柳諾滿腦子都響著這句話。

她心想,按照偶像劇言情小說的劇情,這就是表白了吧?可他沒有說喜歡我啊?說了嗎?是說了我沒聽見嗎?還是沒說?那要是沒說是不是就喜歡我呢?只是打個賭逗個趣?不會吧,都說要我做女朋友了呀。可是還有一個問題是,我都沒說要不要接受這個約定啊,他就走了誒?

青春期少女的煩惱好像總是這樣莫名其妙,沒頭沒腦,讓人神魂顛倒,卻又讓心七上八下。只是在這個胡思亂想的夜晚之後,柳諾很確定自己是真的很喜歡許默龍的,像電影小說裏的愛情故事那樣的喜歡,或者,愛。

“嘟!”比賽結束的哨聲吹響了,垂頭喪氣的是柳諾他們班。

相對於班上其他同學的難過可惜,有兩個人卻是手足無措的感覺更多。一個為不知道自己誇下的海口要怎樣收場而焦頭爛額,另一個為自己是不是就莫名其妙的拒絕了對方而心神不寧。

許默龍暗暗下了個決心,急急走兩步趕上走在班級回教室隊伍前面的柳諾。裝作無意的撞了一下她的手臂,待她擡頭看向自己,許默龍揚揚頭,用嘴向教學樓樓頂駑了一駑,便走了。

柳諾在後面走著也暗暗下了個決心。

在天臺走來走去的許默龍完全暴露了他的心急,他都沒有看見有人來,更沒註意有人走近。

“餵,”柳諾看他居然沒註意到自己故意跳到他面前嚇他。

“啊,你來啦?”

“對啊。”

看到柳諾的臉,許默龍更是緊張起來,他咽下一口不知道是否存在的口水,定了定神,才開口說:“我們今天輸了。”

“是啊,有點可惜呢。”林諾不知道他之後要說什麽,只故作輕松的接下一句。

“那天我說的話······嗯······可是我們輸了······”

見柳諾不搭話,許默龍說不出口的話也只好硬著頭皮說下去:“你是不是就不能做我女朋友了?”

“啊?”

許默龍著急得不得了,又說:“我是真的很喜歡你,你喜歡我嗎?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嗎?”見柳諾還不說話,他的頭越來越低,又急急的跟上一句,“就算我輸了比賽,我還是想你做我······”

“好!”

“啊?”許默龍話被打斷,聽見面前的人說的那一個字便立馬擡起頭來,“你說什麽?”

“我說,好。”這下又換柳諾把頭低的低低的了。

許默龍來狂喜著,卻又不確定什麽,掰住柳諾的肩膀,還要確認:“你頭擡起來,看著我說。”

頭擡起來是一張滿臉通紅,卻笑的開心的臉,“我說好。”柳諾羞的厲害,說完便掙脫了許默龍的手,走去靠著欄桿。

許默龍還不罷休,跟著走過去還問:“那從現在開始你就我女朋友了噢?”

柳諾將臉轉過來,那雙含著笑的眼睛,那句“是的!”許默龍記了十年,二十年,甚至可能更久。

看過不少愛情小說電影的柳諾和許默龍怎麽也不知道他們的愛情怎麽不按著劇情走,想也沒想到第一次兩人吵架不因為爭風吃醋,不因為誤會錯過,僅僅是在一起幾天後就被好事的同學察覺,因而討論公不公開的時候發生了爭執。

柳諾被之前那些同學們在什麽都沒有的時候就空穴來風的調侃搞的怕極了,她自然在他們說什麽掌握了所謂的證據之後會更是像個英勇的愛國人士一樣死活不肯松口承認。而許默龍並不這麽認為,柳諾活潑外向讓同學和老師都喜歡她,她的全獎學金傳說一直都還在吸引著別的班同學想來認識她。特別在昨天學校的合唱比賽之後,作為鋼琴伴奏的她今天早上的抽屜裏就放著幾封信了。

“為什麽不能說?”

“說了到時候老師知道了怎麽辦?”

“老師怎麽會知道!”

“你忘了之前他們怎麽起哄的嗎?之前我們心裏沒有鬼,所以可以理直氣壯的叫他們閉嘴,現在呢?”

“跟他們好好說說不就好了嘛!”

“好好說有用的話之前就起作用了。”

“你就是不想讓別人知道我是你男朋友!”

“我沒有!”

“你就是不想讓別人知道你有男朋友了!”

“我不是!”

年少第一次面對這樣的煩惱和爭吵的他們是不會知道怎麽樣結束矛盾的,兩個人不歡而散一前一後氣沖沖的往教室裏走,去上最後一節晚自習。

“看!還說你們倆沒好上!快看這夫唱婦隨的樣子!”好事的同學在樓梯間一看見他們倆走過來便大聲的喊叫起來。

本來因為剛剛和許默龍的爭吵,柳諾的心情就還沒有平靜下來,聽見這叫嚷的話讓她心裏更加著急上火,她快步想抓住那人阻止他那些話,可話已說出口在教室裏的同學都已經聽見了。看見那些戲謔的笑容,柳諾想解釋卻又想起剛剛因為自己要否認而讓許默龍生氣的臉。她的呼吸隨著心裏的抓狂越來越快,臉也漲的通紅,幾秒後,她擡起手張開嘴哇的一聲就哭出來了。

教室裏瞬間就安靜了下來,好事帶頭的幾個人面面相覷的互相看著對方,其他同學也吐吐舌頭回頭做自己的事想讓你自己看起來並沒有參與任何,柳諾平時要好的幾個女同學想要走過來安慰她。

一直走在後面的許默龍卻徑自走過來,一邊輕輕拍著柳諾的背說著沒事了不理他們,一邊轉著頭好像想要找東西。

許默龍沒有找到紙巾便擡起袖子給柳諾擦眼淚,正在茫然的幾個好事者又想要說什麽,卻被許默龍打斷了:“你們不要再瞎起哄了,我們就是在一起了。”他頓了頓,想了想,又說:“要是被我知道是因為你們的調侃起哄讓我們的事被老師知道了的話,我絕對不會放過你們!”

許默龍是學校為了體育成績特招的體育生,本來就長得人高馬大,大家更不想惹這個不怕事,學校也不會開除的他。大家便默默無言,裝作沒事發生。

柳諾想也沒想到,他們倆這事至此竟從同學中間揭過了,之後再也沒有人拿他們倆打趣。

一晃眼就要畢業了,這所寄宿學校沒有高中部,大家都在謀劃著各自的未來。

“許默龍你高中去哪兒讀?”柳諾知道自己是考不上媽媽期望的省重點的,但她去讀市重點是沒有問題的。

“你去哪兒讀我就去讀啊。”

“真的嗎?”柳諾臉上滿是欣喜。

“當然啦,我問過了我應該還是能作為體育特長生進去是重點的。”許默龍把握住柳諾手的手緊了緊。

許默龍不是本地人,他爸爸是個軍官,從小就隨著部隊換了一個又一個地方生活學習,因為成績不好又調皮,爸媽都一直把他帶在身邊。直到他媽媽看見這所學校來特招體育生,說是全封閉的寄宿學校而且因為對體育成績期望很高,所以絕對不會對這些精力無限的體育特招生的訓練手下留情。許默龍的媽媽這才將他送了來。

離中考沒剩下幾天了,夏天讓樹上的禪叫的有點讓人心煩,可天臺上的這兩人之間的平靜後來的他們才知道,是最後的一點了。

“你這個成績畢業你的對得起三年前進這所初中的成績嗎!”中考成績下來了,柳諾媽媽一看到就開始了柳諾早就能想到的暴怒。“你一直不承認你談的什麽鬼戀愛是吧!一直不承認有人影響了你的成績是吧!那你給我解釋一下這是什麽意思!一模二模你都說你是考試失誤,這又是什麽!還失誤嗎?你給我解釋看看······”

柳諾低頭不敢看媽媽的失望的眼睛,也不敢開口說半句話。她其實是一直知道自己的實力的,就是這個成績,之前的模擬成績下來的時候也是怕媽媽的責罵才口不擇言說是自己失誤了,期望在正式考試的時候自己再臨時多抱抱佛腳,萬一呢?萬一可以呢。

看來各路神仙都不喜歡這種連求神拜佛都是臨時來的假信徒,根本不會給他們活路,柳諾知道都是自己咎由自取。她無話可說,心裏其實早就預見到這樣的結局了,她並不訝異。可她卻還有一點開心的。

如果她去了省重點讀書,可能就不能跟許默龍天天在一起了。她打聽過省重點體育特長生的要求,要省級運動員才行,許默龍差了一些,可已經來不及了。可是市重點是可以的,他們倆都是可以的。想著未來繼續天□□夕相處的三年,柳諾覺得自己的靈魂好像在媽媽的怒罵中都可以漸漸逃脫開來了。

“拿來!”

“啊?”柳諾被媽媽一拍桌子嚇到了,擡起頭才反應過來自己回錯了話。

“我這邊還在說話呢,你在給我雲游去了哪兒?心裏想著什麽呢!手機給我拿過來!”

柳諾一邊從衣服包裏掏出手機遞給媽媽,一邊心裏慶幸著剛才媽媽叫自己去客廳問話的時候,自己先去了一趟廁所給許默龍發了一條叫他不要主動找自己的信息再刪完了手機裏所有的內容。

“謔!”媽媽翻著手機卻看到的是空空的收件箱和空白的通話記錄,“刪的挺幹凈的啊!算了,我也不去電話公司打你的通話詳單了,手機你在高考前就不要再想有了。考不上一本的大學,你給我記住,我會讓你一直覆讀下去的。”

柳諾聽見這話的起初慌張了一下,卻是怕許默龍找不到自己,轉念一想反正還有QQ。想想開學了就又能朝夕相處了,更平下了心。根本想也不想別的事。

整個暑假,柳諾都往返於各個補習班裏,可好的是還跟著個劉皓鑫,他可有手機呢。補習班人不多,上課老師盯的緊,但是下課和上下學時間裏,柳諾都抓著手機和回到老家陪伴祖父母的許默龍一刻不停的聊著天。

所以當臨開學還有幾天的時候,當柳諾一而再再而三的詢問許默龍準備提前幾天到他們約來的市重點報到的時候,卻聽到許默龍的那句“對不起,我來不了。”她有多震驚。

他不可能在最後一刻才知道自己來不了了的,找別的學校需要時間準備。他也不是在知道這樣的結果之後沒有機會在第一時間告訴自己,他們每天都有聯系的。最重要的是,他們一早就約定好去同一所學校的,還是他最前提出來的,怎麽就不遵守了呢?

“祖父給我找老家找了一所高中,也是重點高中。他說比你們市裏的市重點還要好,我,我,我沒有辦法拒絕。”

“可是是你說要跟我讀這裏的市重點的啊。”

“是,是我說的。可是我的決定不起作用啊,我找不到理由。”

“可是你都跟我約定好了。”

“對!是!是我越定的,但是現在已經這樣了,我沒有辦法了。”

“你說過的,我們要一直在一起的。”

“我們當然一直在一起啊,不呆在一起也可以在一起的。”

“你說的你要······”

“我天天給你打電話給你發信息好不好,我還給你寫信。我身邊發生了什麽事我都告訴,你也告訴我,這就跟我們初中一樣的。”

······

一個人質問著,問來問去其實都是同一句話;另一個解釋著,說來說去都覺得一切是都可以解決的,一切都是可以照舊下去的。

開學這都有一段時間了,老媽還不把手機還給自己,柳諾想老媽這回是真的要說到做到了。幸好還有劉皓鑫的手機呢,她一邊慶幸又一邊覺得劉皓鑫的手機肯定有問題,不然怎麽收信息這麽慢,這都多半天了,怎麽還沒有回過來。

柳諾又翻開手機看自己早上8點剛到學校給許默龍發的信息:“早啊!我剛到學校,你到學校沒有呀?”

這都10點了,早自習外加兩節課都上完了。“叮”手機忽然響了一聲,柳諾精神一震,還來不及從趴著的桌子上直起身子就先把手機打開來看。

“嗯,在了。”

柳諾好像一點都不覺得有任何的問題,收到信息就美滋滋的,又回:“你早上幹嘛了呀?我們今天早上上的語文早自習,我吃面包差點被抓住啦!後來又接著上了兩節語文課,我跟有後遺癥一樣的,嚇的我噢!而且我們還上的是文言文呢,我一點都不喜歡。你呢?你們上什麽了?”

這邊剛發完三個字信息的許默龍好像剛把手機合上,就又收到了這麽一段長長的信息。他看完了不知道要回什麽,便把手機扔回了課桌裏往操場上走了。

許默龍邊走邊在回想以前和柳諾天天在一起的時候在聊些什麽,也是像這樣沒有內容沒有目的的聊了一天又一天的嗎?他實在有些不懂女生的這些問題有什麽意義,每天大家都用著差不多的教材,上著差不多的老師,聽著差不多的課。這有什麽可問可聊的呢?況且自己還是一個從小就不愛讀書的體育生,問他這是幹嘛呢?

剛開始暑假時的分開還是像之前的充滿期待的分享著各自今天吃什麽了去什麽地方了做什麽了,可當他在被大人通知自己要留在老家讀高中的時候,不知道是因為內疚還是因為無從開口,又或者是內心深處知道和對方不再有未來了而變得話慢慢少了。從最開始兩人爭搶著要告訴自己的話,到一問一答,再到後來的嗯嗯啊啊的光聽著沒有用太久的時候。最後他們不怎麽打電話了,臨近快開學了柳諾的對於許默龍的來日問的越來越頻繁,許默龍實在是沒辦法面對了,便刻意的找著大人在身邊,電話沒話費了,電話聽筒壞了之類莫名其妙的理由來推拒。

“還是分手吧,本來就是早晚的事。”這是許默龍前幾天晚上想好的結論,他準備就這麽冷著淡著,他覺得柳諾會明白的,他回覆信息的字數每天遞減一個,今天只有三個字。明天他準備回:“沒有”和“是的”。

打完球的回教室的許默龍看見自己桌上又放著一瓶冰的飲料,上面貼著他認識的字條寫著的是他認識的字體。送水的人當然還是坐在自己前幾排的那個女生,眼睛圓圓大大的,愛笑很活潑,只要自己去打籃球便會站在籃球架下面喊“許默龍加油!許默龍最帥!”,也不害臊,就算班上同學起哄她也會在每天給許默龍的冰飲料貼上便利貼寫給最帥的許默龍,再放在他課桌上最顯眼的位置。

許默龍的心縫裂的越來越開了,他自己知道,可柳諾不知道。

☆、早戀的結局

在沒有多久後,許默龍不再回信息接電話了,柳諾抓狂過。她發瘋的發過無數條信息,從一開始的長篇大論,到後來的質問,再到最後只剩標點符號的無奈;也在狂轟濫炸的打過宛如呼死你般幾百個電話,知道聽筒傳來已關機的提示聲,再接著發信息。

後來忽然有一天,他們倆真正的斷聯了。多年後的柳諾已經忘了她是什麽時候許默龍的QQ再也不上線了,是在打不通電話的第幾天,也不記得在石沈大海的信息發過多少條之後,走投無路後奮筆疾書的信又寄了多少封的某一天,心裏較勁的那根筋忽然就松開了。她不再找他了。

所以說當初的校內網為什麽會紅火起來呢,它比之前大家用的社交軟件更可以在找人的時候更容易。同學校的,同名的,一輸入搜索欄便都可以輕易的得見。

“是我。”柳諾看著校內網站內信楞了兩秒鐘,是他,居然是他。年少時的憤怒,難過和不理解她早就忘了,只記得那張笑著的臉,天臺的話和初夏的風。可她不知道要回覆些什麽,問他過得好不好嗎?好像與自己也並不好奇。問他當初為什麽消失嗎?她早就已經不執著了。還是關心他有沒有女朋友了?她一點也不關心了。

☆、成年後計劃過未來的才是初戀嗎?

高考成績一公布的當天,柳諾考的不錯,正想得意的去找爸爸媽媽論功行賞的時候,卻被他們叫到房間說要談談:

“小諾,對於你自己的未來你有什麽打算?”

柳諾嘿嘿一笑,得意地說:“媽媽我分數過了一本不少,我上一本沒什麽大問題的。現在就準備看看學校,看看專業,準備之後填志願了。”

“沒了?”

“就要再看看讀什麽專業了,我沒什麽想法。”

“還有嗎?”

“省內省外我無所謂,你們覺得呢?”柳諾看看爸媽,小學畢業幹媽從新加坡回國,跟自己爸爸媽媽提過說讓自己去新加坡讀中學對未來更好的意見。那時候他們覺得一切都很好,只是太舍不得自己的這女兒了,而拒絕了。所以柳諾有點把握不住爸媽的想法,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一定得要填省內的大學。

“小諾你看看這些資料吧。”媽媽拿出一沓資料,柳諾拿起來翻翻看看,發現都是出國留學的一些東西。

“這是?”她有點疑惑。

媽媽看看爸爸,很鄭重的告訴她,他們在柳諾上高一的時候就去好些大學與國外大學的聯合辦學處看過了,他們早就商量好了,要讓柳諾去國外接受更好的教育。

柳諾媽媽翻出其中的一張遞到她手裏,“你看看這個學校,我和你爸爸覺得是最好的。它要求你的高考成績達到一本線,然後參加國內一年的預備課程和英文培訓,就可以直接去美國和從美國高中考進來的學生一樣一起去讀你喜歡的學校和專業。”

“美國?”

“對。這個辦學處送去的美國大學都很好,很多常春藤大學的。”

“我······不在國內讀大學了?”

“對!培訓下周開始,你要去省城,這幾天準備一下吧。”媽媽說完,她才知道,他們不是來跟自己商量自己的未來的,他們一如既往的為自己安排好了。

從幼兒園學跳舞練形體,小學學毛筆字和鋼琴培養氣質。那時候媽媽覺得小學的課程太少,她女兒完全可以利用寒暑假的時間提前把之後的課程學了 ,這樣可以早點畢業。到初中時經過幹媽需要提醒認為柳諾該培養下獨立生活的能力,柳諾就被送去寄宿了。所以當柳諾沒有按自己計劃好的路考上省重點高中的時候,她開始計劃之後的事情好彌補起她所認為的欠缺。

長大後的柳諾常在想自己的夢想是什麽,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想去看世界。看沒有看過的世界,看不被允許看的世界,看沒有被安排的世界。其他的,一直都沒有。從讀什麽專業,到做什麽工作,都沒有。

所以當被安排去讀培訓班準備著去美國的時候,她除了有一點點可惜自己期待過的傳說中的大學生活之後,她並沒更多的所謂願意或者不願意。

可當她在爸媽在省城的大學培訓部附近給自己租的房子裏睡了幾天之後,她才發現一切都跟以前不一樣了。

學校是大學的管理,培訓部更是像外國大學一樣的管理。沒有強制要求的早自習和晚自習,也沒有準時熄燈叫起床的集體宿舍。班上同學不多,是本地人的同學回家,有一半不是本地就三三兩兩的在大學附近租了房子一起住。沒有老師沒有家長,自由來的好讓人沒有準備。

早上可以睡到八點再去上八點半的課,下午五點半就下課了,幾個女孩兒剛高考畢業就呼的一聲放開了緊繃了數年的弦,一沒事便約著去奶茶吧喝飲料聊天,去商業街逛街吃小吃。

“餵!你們也是華大出國部美國班的對吧?”幾個小女生拿著一手的小吃在街上吃的正開心還在嬉笑著聊天著。一群中疑惑的看著面前的男生,有人開口了:

“你是我們隔壁澳洲班的嗎?”

“對!”男生松下一口氣。

“有什麽事嗎?”

男生有點不好意思,訕訕的摸摸頭,說:“是,是這樣的,我來這買東西,然後自行車丟了,可是我家離這有點遠。看你們能不能借我幾塊,讓我去坐公交車。”

看幾個女生面露猶豫,又趕緊補上幾句:“我明天一去學校就還。”

幾個女生互相看看看對方,說著“噢,好。”但因為手上拿滿著東西而不知道要怎麽處理。

“我,我左邊衣服兜裏有五塊錢,你要的話,自己拿吧。”說完柳諾往走走了幾小步,向白路堯側側自己的左邊身子。

是誰說過借東西是世界上最浪漫的事情,柳諾忘了。可她真的覺得說的真好,一借一還,欠了人情再還份人情。情分就在兩個陌生人之前慢慢滋養出來了。

柳諾忘了她和白路堯是怎麽說定要在一起的了,只記得炙熱戀愛時成千上萬一來一回的短信,一說一夜聽著對方呼吸聲睡著的夜晚,和今晚才說再見,一回到家就開始期待明早見面的期待。

可那時的柳諾心裏也有害怕的,白路堯上的是澳洲班,他以後是要去澳洲的,她怕之前那樣的分離又會上演一次。好在啊他們已經成年了,白路堯說服了自己的父母,他從華大的留學部退了學,用現有的托福成績去美國先學語言再申請大學。

後來當柳諾每每懷疑白路堯是否愛自己的時候,都會想起他為自己做過的這件事;每每想不再愛他了的時候,都會想起他興沖沖的跑來班上告訴自己做過的這件事。

之後的半年,他們談著異地戀,可好像是柳諾和白路堯人生中最主動自律的半年。白天各自上著為未來做準備的課,一結束便趕快在QQ視頻語音裏分享點點滴滴的生活。他們說好了要去一個成都,進一個學校,讀一個專業,簽一個學校公寓。白路堯因此轉去了那個學校的預備班,去到那個城市為即將來到的柳諾踩熱地皮,熟悉一切。

白路堯說著等柳諾來了美國要帶她去哪裏,玩什麽,看什麽,幹什麽;柳諾說著等白路堯回國了,她要陪他去哪裏,玩什麽,看什麽,幹什麽。

未來不遠,未來美好,未來可期。

所以在白路堯回國後跟柳諾第一次約會,柳諾便帶著白路堯去了劉皓鑫的學校。

白路堯沒想到,劉皓鑫也沒有想到。

白路堯一直都知道這個柳諾所謂的男閨蜜,最開始白路堯覺得這個天天被柳諾念叨在嘴裏的人肯定是她暗戀不成的人,後來發覺不是。之後看見他的名字還頻繁存在於柳諾手機短信收件箱裏面,可看見他們絮絮叨叨的聊天記錄之後他發覺不是。白路堯好奇了很久,這個好像無處不在卻從未見過的人。

劉皓鑫也很好奇,自己一直都知道柳諾的這個男朋友,她所有的社交網絡上都與那個人有關,跟自己聊天不再是一整天一整天的了,說著說著話人就不見,所以養成了的習慣這是後話了。可他沒見過這個人,他甚至是在柳諾說她快到了讓他去校門口接人的路上才知道她不是一個人來的。他好奇極了。

柳諾並不知道那兩人內心充滿了的疑慮,她只想著她想跟白路堯一輩子,所以給劉皓鑫講了好多關於他們的關於他的事情,想要問劉皓鑫這是不是一個好的人,是不是一個對的人。可劉皓鑫總說不知道,光聽她講他不太清楚,所以柳諾一定要讓劉皓鑫見見真人,讓他給自己判斷一下。

那天吃飯逛操場的過程柳諾和白路堯都不記得了,記得的只有劉皓鑫一個人。他記得那張自己第一次見到的熱戀著臉,也記得兩個人在一起的氣氛,還記得那兩只拉在一起的手。

後來別人只要問媽媽怎麽舍得把柳諾送去那麽遠的地方那麽久的時候,媽媽總會說起第一次送柳諾去美國,在機場進安檢的時候自己嘩的一下就哭了,可沒心沒肺的柳諾卻徑自走了進去,連頭都居然沒有回一下。

那時候的柳諾當然不會回頭,她和白路堯偷摸定了一個航班,約定好在機場分頭進了安檢再見面。朝著期待和約定走著的柳諾,心裏哪裏還裝的下和父母第一次分別的傷心呢,未來有人已經準備好了等著自己,哪裏還會有未知的恐懼呢。

一個全新的國家跟以前的一切都不一樣了,陌生的人種陌生的膚色,陌生的街道陌生的食物,陌生的天氣陌生的規則。認真準備了的語言好像並沒有作用,精心挑選好的衣服好像有點格格不入,仔細研究過的一切好像都無濟於事。

可幸好還有白路堯,他帶著柳諾按著自己研究過好多遍的路去學校,領著她去早就打聽好的地方交學費,教她之前好不容易學會的開關書櫃最輕松的方法,告訴她自己試過的學校周圍最好吃最經濟實惠的餐廳······一切的一起。

這就是為什麽在後來他們發生一次有一次爭吵的之後,她無法說出分手的原因;也是在後來那麽恨他的之後,還會原諒他的理由。

“你看,小諾,你先點你喜歡吃的面包。”白路堯指指放在櫃臺裏的幾種面包的選擇,“我覺得你喜歡吃這個帶芝士的,對不對?”

“對!”

她笑的可真好看啊,白路堯心想著,也跟著笑起來接著說,“你看上面的牌子,你可以點肉丸,雞胸肉條,牛肉什麽的。”

“嗯嗯。”

“然後你等他給你加熱之後拿出來,你再選你要的蔬菜,等店員給你加進去,你最後告訴他你喜歡吃的醬就行了。”白路堯說完,又指了指櫃臺裏面,“我嘗了這裏面所有的醬,我覺得你喜歡吃這個。我點給你嘗嘗看我猜的對不對。”

“嗯!對!我覺得好好吃!”柳諾後來一直都愛吃那款醬,每次吃都好像第一次吃到的時候那麽好吃。那時的柳諾覺得甜蜜又美好,就像自己父母幸福的婚姻生活一樣。

柳諾和白路堯選擇的專業只有一點點不同,他們有大半的課都在一個課堂裏。在留學生的圈子裏,有到了陌生的國家之後因為無助產生的愛情,有原來在國內有另一半卻在這個國家因為寂寞產生的愛情。圈子並不大,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他們了這一對不一樣的,卻讓所有人羨慕的愛情。

☆、當愛遇見誘惑

上課下課,放學買菜,做飯洗碗,寫作業回各自宿舍休息,以前的他們期待了好久這樣充實美好的生活,卻不知道生活是瑣碎的,而這些瑣碎會改變很多東西。

外國人上完一天班更多的時間都花在回家陪伴家人身上,夜生活並沒有國內那麽豐富多彩,傳說中夜夜笙歌的留學生也只是少數。所以當大家開始漸漸在夜晚無所事事之後,有人發現了無論幾點都有人又有樂趣的一個地方——賭場。

剛開始大家同學大家晚上無事的時候說著一起去看看別人玩,看看熱鬧消消食的。後來漸漸有人開始帶頭下註了,再到後來下的越來越多。可最近的白路堯每天都要去。

“你今天又要去?”下了課柳諾叫白路堯一起去超市買菜,她想吃紅燒肉了。

“走我請你去吃牛排。”

“只是去吃飯?”柳諾有點試探的問道。

“嘿嘿,”白路堯一笑,“然後小賭一點。”

“你這個月還有錢?”昨晚上白路堯說的感覺來了最後一搏,搏進了他所有的錢。

“我媽又給我打了。”

“這不是才18號嗎?”

“我說我錢取出來丟了,她又給我了。”白路堯對自己的小聰明感到非常的洋洋得意。

······

從賭場出來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柳諾不太高興,白路堯又輸了。

“不要再來賭錢了,小白,我覺得輸了好多了。”

“沒事的!我找到規律了,明天晚上肯定贏。”

“明天還來啊?”柳諾嘆了口氣,有點無奈。

“當然來的呀,我絕對贏的,贏了請你去吃大餐!”

當然,第二天的白路堯又輸了,第三天第四天也輸了,輸完了他這個月的生活費和下個月的生活費。

“小諾,”在帥氣地在賭桌上壓上的最後一筆錢也被他輸掉之後,他舔著臉湊到林諾面前,“這個月你願意養我嗎?”

林諾說過他很多次了,叫他不要再來賭場了;更在他無所顧忌壓出一筆又一筆錢的時候,一次次提醒他這是他下個月的生活費。她滿肚子的氣氛,沒好氣地說:“不願意。”

白路堯討好的跟在林諾身後走出賭場,“那我會餓死的呀!”

“餓死也不關我的事。”

“你就忍心啊!”

“我跟沒跟你說過不要來了,不要賭了,你又有沒有答應過我,可是結果呢?”

“好啦好啦,”白路堯感覺到柳諾就快要大爆發了,連忙抱抱她,說:“不去了不去了。真的不去了!我發誓!我以後都不會去了,我聽我女朋友的!不!我老婆的話!”

看著柳諾緩和下來了的臉色,他又接著說:“可是你這個月要養我啊,不然我真的餓死的你會心疼的對不對。”也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白路堯開始掌握了哄柳諾的獨門訣竅,每每一擊即中,他知道嘴硬心軟的柳諾吃哪一套,運用的行雲流水。

“不行!這是我的生活費!”

“不是每次都說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不分彼此的嗎!我贏了就還你!”

“輸了我們這還有半個月我們吃什麽!”

“你盼著點兒我好行不行啊!我一會輸了就全懶你!”

“什麽就懶我了!你不準去!把我的錢還給我!”

······

跌坐在門邊的柳諾嚇傻了,她的眼淚稀裏嘩啦的掉下來。她站在她的宿舍門口不讓白路堯走,可是白路堯一把推開了她,走了。出手又重又狠,柳諾卻感覺不到後背的疼,她心裏更疼。她更害怕,渾身都在都在發抖,聽見兩人爭執了太久忍不住終於走出自己房間來查看的舍友只看見坐在地上滿臉淚水的柳諾,趕快走過來問她:

“你還好嗎?發生什麽了?出什麽事了嗎?”

柳諾才回過神來,卻說不吃一句話來,顫顫巍巍的徑自往自己房間走回去。關上門,她趴在床上嚎啕大哭,她即委屈又難過,她第一次知道男生的力氣這麽大,也第一次知道一個自己這麽熟悉的人會有這麽可怕陌生的另一面。

“小諾你開開門,”在賭場再一次迅速輸光所有錢的白路堯回過神來才想起自己在出門前做了什麽,趕緊給柳諾打電話,沒人接,便來宿舍敲門。“我錯了諾諾,你門打開讓我給你解釋一下。”

“你走開,你不要來。”

“我剛剛是氣一下上來了,我不是有意的,你原諒我這一次吧。”白路堯一刻不停的敲著柳諾的門。

“我絕不會原諒你的!你太過分了了!”

“你先開一下門嘛,我給你好好道歉······”白路堯敲著門說著話的聲音忽然被打斷了。

“誒,不好意思啊,”林諾的幾個室友一個兩個被吵醒了,“現在一點多了,明天早上我們都是一大早的課,可以小聲一點點嗎?”

聽見室友說的話,林諾趕緊打開門,說了一句不好意思一把把白路堯拉進房間。一進房間白路堯反手把林諾抱住,開始哄她:

“對不起對不起我最親愛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林諾一感受到他的懷抱變開始掙紮,“你放開我!你是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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