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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聰明與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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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周素梅的怒吼讓昏迷中的季然感受到壓力,她的心率瞬間就升了上去,發出刺耳的警報聲,見此情景周素梅慌忙松開手,飛奔出病房去尋找醫生,路一文也是起身緊緊抓住季然的手驚慌失措的叫著她的名字:“季然,季然........”

又是一番搶救後,季然的血壓心率才升到了正常,此時的周素梅的心臟也像是經過了一番搶救般,只是渾身無力的望著病床上的女兒流淚,艾麗仔細傾聽著醫生的囑咐和註意事項,而路一文只是楞楞的半蹲在季然的床前緊緊抓著她手。艾麗走到路一文的身邊輕聲喚他:“路先生,你不如先找了地方休息一下。”此時的周素梅已經無力再去指責路一文,只是雙眼憤恨的望向他。

路一文也不回答,仍舊眼睛緊盯著季然蒼白的臉,像是唯恐自己一眨眼,她就能從自己的眼前消失了般。艾麗無奈,只得走到臉色蠟黃的周素梅面前輕聲勸慰:“阿姨,不如您先去休息,您可不能倒下,若是季然好起來您卻病了可怎麽好。”周素梅望著艾麗,眼睛裏盡是求助:“艾麗,若是此時此刻躺在病床上的人是我多好,我已經老了,季然還這樣年輕,她耗費了太多時間在一個不值得的人身上,還從未感覺到生活的美好,我是真的害怕季然不能挺過去。”

三個人就這樣僵持著,病房裏安靜的只有儀器輕微的聲音,入夜後,周素梅與艾麗困倦的和衣並頭睡著了,只有路一文維持不變的姿勢,坐在艾麗搬來的椅子上,仍是緊緊抓著季然的手不曾放開。路一文望著這個女人,這個幾乎與他生命聯系在一起的女人,此時他的其他情緒都已經消失,留下的只有恐懼,怕季然支撐不過去的恐懼。

一直到了天亮時分,悠悠睜開眼睛的周素梅第一時間起身,全然不顧自己腦海中的天翻地覆,手扶著墻壁強撐到女兒的病床前,她看到路一文仍舊用一個姿勢在看著季然,看到周素梅醒來,高大的路一文居然像個孩子似的有些欣喜的說:“阿姨,季然一整晚都很好,醫生不是說如果她能挺過今晚,就離危險期更遠了些嗎?”周素梅看著路一文布滿紅血絲的眼睛,心中有些不忍,但還是語氣冷淡的說:“你去休息會兒吧。”路一文搖頭說:“我不累。”周素梅看他這副模樣,便也就不再理會他,轉身走出去詢問醫生何時檢查季然的病情。

路一文的倉促離開,讓林飛為了路氏集團的事務忙的焦頭爛額,所幸從秦嶺轉讓股份後,公司一直是平穩運行狀態,但此時的路家大宅卻是不平靜,鄭若依料定路一文一定是去尋找季然去了,所以她借故在宋文雅面前抱怨:“媽媽,您瞧瞧一文,今天已經是第三晚不曾回家了,就算他不想見到我,也該考慮考慮兩個孩子啊。”宋文雅因她最近每每都在無事生非,心中早就是失望厭煩各半,又見她那日竟然做出拿孩子性命來威脅路一文的事情來,所以也不再心心念念當她鄭若依還是自己的好兒媳了,面對她的抱怨,宋文雅也只是淡淡的敷衍過去:“也許是工作忙了,反正你也並不想見到他,否則就不會每次見到兩個人都吵得天翻地覆的,至於孩子,他們還這樣小,哪裏懂的什麽陪伴之類,再說家中有你這親生母親在照顧,一文哪裏有不放心的理由。”

這幾句話登時就噎的鄭若依說不出來話,她看著婆婆明顯和稀泥的狀態,有些氣不打一處來,心裏不由得暗罵這個奸詐的老太婆,跟路一文合起夥來欺負自己,於是她有些不經意的開口說:“一文工作忙,我倒是可以理解,但倘若是他又去找女人去了,那我就理解不了了,放著家中剛出生的孩子不疼愛,倒是喜歡去不三不四的女人那裏求安慰,婆婆,你說假如是你有這樣的老公怎麽辦?”宋文雅看著鄭若依挑釁的眼神,甚至話語中的媽媽也變成了婆婆,心裏暗想這鄭若依每次在家中對著路一文生事,現在連兒子都躲著不肯回家了,倒是又欺負到她們老兩口身上了,於是宋文雅有些不客氣的說:“鄭若依,因你剛剛生了孩子,我對你百般忍耐,但現在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就算你給路家生了兩個孫兒,這路家還是姓路,它不可能姓了鄭。”

瞧著婆婆生氣的模樣,鄭若依只是覺得心裏痛快,她冷笑一聲說:“我當然知道這是路家,而我生的孩子也是路家的子孫,不然您老人家也不會在知道我肚子裏是兩個男孩子時候,而高興的忘乎所以了,但只一件事我不明白,您這口口聲聲說是百般容忍我,到底是忍在了什麽地方?是覺得我不該向著對我冷淡的丈夫表達我的怨氣,還是覺得路一文的出軌我就該忍了下去而絕不能追究呢?”

宋文雅聽見這番話,不由得長嘆一口氣對著鄭若依說:“我知道一文的出軌對你來說是胸口一把刀,但事已至此,你知道他出軌時候,他也向你提出了離婚,可是你非但沒有同意還偷偷受孕生下了這兩個孩子,在我認為就是你還是想經營好自己跟一文的這個家,所以我一直是站在你這邊的。”鄭若依打斷宋文雅的話:“那您仍舊是從未指責過自己的兒子,僅僅是用口頭來表達自己的支持罷了,若是說句好聽的,那我會比你說的更好聽,但事實是路一文跟那賤人從未分開過,除了我自己是真的要趕走那賤人,維護我自己的家庭,你們都不過是在旁邊做了老好人罷了。”

兒媳的這番話讓宋文雅心中感嘆,這女人的精明與糊塗,倒是不能用學歷為人處世來劃分清楚,這鄭若依處處八面玲瓏也不過是個糊塗人,倘若自己是態度強硬又事事都要插手的婆婆,怕是她又要跑回娘家媽那裏抱怨自己的強勢,至少在宋文雅看來,夫妻間出現感情問題時候,旁人不要說太多做太多,只要雙方盡力溝通挽回,畢竟這世上人人都做不到高尚無私,或多或少都有自己的利益分割線,站在宋文雅的立場就是她無論如何不會因了旁人而和自己親生兒子鬧出天大的矛盾來,而她所能盡到最大的支持就是苦心規勸自己的兒子還有絕不松口承認除了鄭若依之外的其他女人能進了路家的門,餘下的都是要兒媳親手去爭取而並非是她在依靠別人不成的狀況下,轉了性子將所有人都視為自己的敵人。

可她畢竟是孩子的母親,宋文雅還是竭盡所能的開口講明自己的立場:“若依,我明白你心中的不甘心,不就是認為我該跟你聯手將季然逼的離開一文才對,這樣才符合你心中標準婆婆的要求是嗎?可是我只能遺憾的告訴你,那樣做的話,不光你會失去自己的丈夫,而我也會失去我自己的兒子,你現在也是當母親的人了,若是有人要你在兒媳與兒子之間選擇,你會選誰?你以為我沒有指責過一文,實話告訴你,從我知道季然的存在就未曾停止過對路一文的規勸,不然按照你的想法,我要求一文離開那女人,那你認為我該拿什麽要要挾他按照我的意願去做?用路氏集團嗎?你也是知道一文是獨生子,路氏集團遲早都是他的,我不想為了跟兒子賭氣而讓自己的老年變得母子反目,而且那個能挽回一文心的女人,只能是你,倘若是你真的要他愛你敬你的話,你生孩子那日,我明明白白的從路一文眼中看到責任與不舍,而且他這些日子只要回了路家,都是大量時間待到孩子房中,你難得沒意識到這是個多麽好的機會,能挽回他心的機會,再看看你都做了些什麽。季然雖然離開了,可是你胸中的仇恨從未消失過,你將這仇恨轉嫁到所有人身上,還有你不是問我假如我丈夫如此,我會怎樣做,我現在明明白白的告訴你,若是我的丈夫,我會借了機會緊緊抓住他,與他度過平靜安穩的後半生,才是最大的勝利,而不是愚蠢到要將丈夫向外推,還有最後我希望你自己掂量一下,若是你再耍什麽手腳,就連你娘家鄭家算上,能有什麽資格更路家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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