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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心死身死哪個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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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若依仗著倆孩子囂張了這些日子,又因為宋文雅在數次沖突中多以隱忍居多,心裏便不曾將婆婆當作了一般老人來看待,但現下她的這番話倒是將鄭若依鎮住了,鄭若依不由得將她所說的每句話在自己心裏掂量,想到這裏,鄭若依由鼻孔裏發出一聲哼的聲音,就轉身回了自己房間。

宋文雅見到兒媳仍是一副一意孤行的模樣,不由得心裏嘆氣想來事情定然不能再這樣繼續下去了,想她宋文雅年輕時候也是淩厲過常人的,不然怎麽會在自己娘家茶葉生意雕零時候,果斷聽了自己母親的安排嫁給了當時還只是個普通生意人的路政嚴,那時候的她不過是個少女就在胸中衡量這人能僅憑著自己的能力在這南江商場有了一席之地,想來以後會大有作為,果然她嫁給路政嚴後,謹慎的管理路家大小事務贏得了路政嚴的尊重,更用路家的力量挽救了娘家的生意,還有將幾乎準備要跟她離婚的路政嚴從那個女人的手中奪了回來,這一切的運籌帷幄樣樣需要心機與膽識,現如今不過是因為宋文雅覺得自己有了些年紀,整個人便不似年輕時候那樣殺伐決斷,但對與錯她還並未糊塗到分不清楚。

在聽到路一文因為那季然寧願眾叛親離也要跟鄭若依離婚時候,宋文雅的心中是一千個不願意兒子這樣折騰自己的人生,但因為她年輕時候遇到同樣的事情,又想著這是對兒媳的考驗,若是她連個搶走自己丈夫的女人都解決不了,憑什麽做這路家的少奶奶,雖然對鄭若依偷偷受孕的做法,宋文雅心中頗有異議,但從心底對她還是有些許佩服竟能破釜沈舟到如此地步,還有她在孕期的忍辱負重無不讓宋文雅欣賞,更是打算放下自己晚年生出的那些善念,要親自將季然給趕出南江,誰知道兒媳搶先一步出手,本來以為接下來就是順理成章的路一文要回歸家庭,但沒曾想兒媳竟是變成現在這副樣子,整日裏不曾親近過孩子不說,更添了裝瘋賣傻的來尋事,這讓宋文雅失望透頂。

有些煩悶的宋文雅起身走到嬰兒室來看自己的孫兒,這孩子真是一天一個模樣的在長大,比起剛出生時候更加討人喜歡,看到她走近了,兩個小家夥更是有打呵欠又在無意識的微笑,登時就逗得宋文雅合不攏嘴,胸中的郁悶也消失了不少,看著孩子,宋文雅還是忍不住心軟,說到底她鄭若依是孩子的生身母親,若是她能將自己剛剛的話能聽得進去,這事也就不再提起了,但願她能自省,宋文雅望著孩子如是說。

但鄭若依哪裏肯自省,能將路家鬧得個天翻地覆才是讓她真正解了自己胸中的郁氣,她有些憤憤不平的走進自己的房間,將房門大力的關上,就連走廊裏的傭人都被嚇了一跳,不由得竊竊私語又是誰惹了這大奶奶,宋文雅走出嬰兒室,看到幾個人在墻角交頭接耳,立即上前厲聲開口:“以後不許在背後議論,若是誰再如此,那就自動請辭好了。”眾人面面相覷後迅速散開,宋文雅剛剛好起來的心情,一下又低落下來。

房間裏的鄭若依可是不管這些,她故意丁零當啷的發出巨大的聲響,路過的傭人聽見也只是遠遠躲開,唯恐惹惱了這瘋女人再遷怒到自己身上,待東西扔的亂七八糟,鄭若依心情也好了許多,剛要出門喚人來收拾幹凈,卻聽見自己跟趙文龍聯系的手機響了起來,她想到自己答應他的一般報酬還未到賬,怨不得他催促,於是她照舊用變聲器接了電話。

趙文龍從那日刺傷了季然後,便只以為季然已經一名嗚呼,這些日子凈是忙著逃亡了,在各個地方游走又不敢過多停留,唯恐留下了自己的足跡,只有趁著夜深人靜的時候才敢打了電話給自己的老娘,囑咐老太太要照顧好自己的女兒,又化名將存了女兒撫養費的銀行卡寄回家中,再加上他四處流竄的路費,鄭若依付的定金也不剩多少,而住宿小旅店的趙文龍,幾乎每天都會從噩夢裏醒來,夢到那渾身是血的女人直直的向他走來,被嚇醒後的趙文龍抹掉自己額頭的冷汗,看著四處漏風的窗戶,想著這殺人越貨的買賣真不是一般人能幹的,又壯著膽子去了銀行查看自己冒名開的戶頭上第二筆錢還未到賬,便又氣又惱的在大白天撥通了雇主的電話。

鄭若依並不是有意要拖了這筆錢,而是她突然想到自己指示趙文龍殺了季然,若是這趙文龍時運不濟,一個不小心被抓了,那定然會牽連到自己身上,於是她思來想去打算要自己的弟弟若遠來完成餘下的步驟,若是真的趙文龍被抓,她軟硬兼施也會讓弟弟替自己頂了這罪才好,這樣一來不光解決了季然,還解決了自己同父異母將來要繼承正鑫國際的弟弟,若是趙文龍命大能躲過了這一劫,那她與鄭若遠還得是姐弟情深,這樣周密計劃想了許久,竟是耽誤了打給趙文龍餘下的錢,怪不得他這樣心急。

電話剛接通,趙文龍便有些急躁的說:“事兒都已經成了,怎麽還不打錢?”他這催促的話語當下就讓鄭若依心裏很是不爽,鄭若依語氣淩厲的說:“我得要確認你是不是真的將那女人解決了。”趙文龍便信誓旦旦的保證說:“先生您放心,我連捅她數十刀,她早就沒命了。”聽見對方說出連捅數十刀,鄭若依心裏莫名生出快感,語氣也爽快許多:“你不要急,我在今天下午之前一定將錢打到你說的賬戶裏。”趙文龍聽見她這許諾才匆匆掛斷了電話,鄭若依此時的心情好極了,就算路一文找到了季然的行蹤又如何,去了也不過是具屍體罷了,鄭若依不由得冷笑,此時的她倒是想問問路一文,古人說哀莫大於心死,但現在的他看到季然的屍首,會不會思考人到底是心活著重要還是身體活著重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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