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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愛與不愛又算得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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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桌前夫妻倆恨不得將所有都一一夾到兒媳碗中,看她全部吃下才好,鄭若依也是配合的盡可能多吃了些,飯後路政嚴照例去由醫生測量血壓血糖,而宋文雅親自攙扶兒媳到花園尋了陽光極好處曬太陽,聯想到兒媳最近脾氣大得很,今天看上去倒是心情不錯的模樣,宋文雅心裏也是輕松了些,才剛吃過午飯,就又忙不疊的囑咐傭人端來少奶奶愛吃的茶點。

鄭若依看著婆婆盡心盡力的忙碌著,心中也不由得感嘆,自己這地位也不過是腹中的孩子臉面大,這樣看來當時棋行險招也是對的,想到這裏她不由自主的撫摸著自己的肚子,宋文雅殷切的說:“預產期可是在這月底了?”鄭若依笑著說:“說是月底,不過雙胞胎一般產期都會提前些。”“那不如你搬回大宅來,家裏也有家庭醫生什麽好照應你。”鄭若依端起牛奶輕輕喝了一口說:“媽媽,這倒是不當緊的,畢竟我也是學醫的,只是我今天來,確實有件事想要拜托您老人家。”宋文雅當下曉得她還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可現下只能緊著兒媳的需要,於是笑說:“若依,你是路家的大功臣,有什麽想要的只管跟媽媽說,哪裏還用拜托。”

聽婆婆這樣說,鄭若依也就不再繞彎子,直接說:“媽媽,那季然要離開南江了。”宋文雅並不十分吃驚,兒子因了公事出國已經接近半個月,兒媳不趁著他在南江時候動手才更讓她奇怪,所以也就淡淡的說:“哦,走了也好,本來就不該再出現的人。”“我想請媽媽您在一文面前說明,是您老人家出手讓季然離開此地的。”看婆婆波瀾不驚的表情,鄭若依索性直截了當說了自己的目的,這句話倒是讓宋文雅微微驚了一下,她想過兒媳或許會委婉向她求助,但並不是這樣咄咄逼人的語氣,瞥見兒媳碩大的孕肚,宋文雅也只得應了下來:“這是自然的,若依,畢竟我們只想看到你跟一文夫妻琴瑟和鳴一如往昔才好,說來也是慚愧,這種事原本就該是路家來做的,而我也是因為諸多顧慮才拖到現在。”鄭若依心裏不屑的想什麽顧慮,無非就是怕得罪自己的兒子罷了,反正說到底兒媳畢竟是外人,但臉上還是笑吟吟的:“媽媽,您這話說的倒是讓我心裏不安了,維護夫妻關系原本就是我分內的事,您老人家肯幫我我心裏已經很感激了,無論如何這次希望那女人走個幹幹凈凈沒有了蹤跡才好。”

“那你的意思是?”宋文雅疑惑的問,“我也沒有什麽特別的意思,只是希望借了媽媽您的名義,好將季然離開南江的消息告訴一文,畢竟我快要生產了,不想因為這個女人影響了我跟一文的關系,再說那季然反正是要離開,不如徹底讓一文從此斷了這念想。”這一番話,讓宋文雅沒有拒絕的餘地,畢竟兒媳已然將所有的事都處理好了,自己也只是出面說出來而已,於是也就點頭應下了此事。

走出路家大宅的鄭若依,此時此刻心裏才算是覺得有說不出的舒暢,那女人自己灰溜溜的離開,公婆又是這樣對自己俯首帖耳,唯一不平事就是路一文的心,鄭若依不由得胸中刺痛,他待自己竟是不如對那季然的十分之一,心情煩悶的她朝著車窗外瞥去,眼見天邊的夕陽已經落了下來,晚霞將天色染得通紅,在這殘陽如血的暮光裏,她忽然就豁然開朗,抓不住一個男人的心又如何,只要他的身生生世世的呆在自己身邊,只要這龐大的商業帝國最終歸於自己腹中孩子,愛與不愛又算得了什麽?這麽說來在這場覆雜的感情裏最痛的那個人未必是自己。

夜色漸漸暗下來,鄭若依收回自己的目光,想著婆婆定要做的滴水不漏才好,說到滴水不漏,她忽然又想起來一件事,畢竟季然不是個普通的上班族,辭職離開南江就如同一粒沙礫般消失,她好歹還是間公司的合夥人,路一文要從禪意家另一合夥人的口中得出季然的行蹤,該不是什麽難事,而自己最理想的目的就是路一文永遠不要知道那女人去了世界的哪個角落,想到這裏,她拿出手機撥通了夏雲的電話。

夏雲躲了陳志遠數日還是被一直守在樓下的陳志遠堵了個正著,看著一向身材健壯的陳志遠,身形消瘦胡子拉碴的模樣,倒是讓夏雲心裏有了一絲不忍,拒絕不了陳志遠一起晚餐的邀請,她此時正在城中最昂貴的日式餐廳共進晚餐。

對於夏雲的躲避,陳志遠是始料未及的,想當初陳志遠作為交換生去了上大,從夏雲的穿著打扮裏,一眼就認出這個長相算是不錯的女孩子,家境該是優渥的,在別的女孩子都還在買什麽優衣庫HM的年紀,她已經開始手拎香奈兒的包穿巴寶莉的風衣了,所以面對這樣家境富裕又算漂亮的女孩子的主動,陳志遠沒有絲毫的拒絕,在他的心思裏,因為夏雲雖與他早有魚水之歡,卻始終拒絕承認他是正牌男友,而回到南江後,他親眼目睹了夏家公司的規模,還有作為夏家獨生女兒的光環,更讓一心想有所作為的陳志遠暗暗下決心要抓住這搖錢樹才好,而另一方面是與相戀近數年的艾麗間已經褪去了激情,艾麗神經質的追蹤他的行蹤,也讓陳志遠不勝其煩的想要逃離,可是無論怎樣心生嫌隙艾麗都不肯說出分手,陳志遠也因為夏雲模糊的態度而一直拖著此事,直到不久前艾麗戳穿了三人行的關系,他才下了決心與艾麗分手,一心只要抱住夏家的大腿,所以陳志遠才會這樣不顧身份形象的對夏雲死纏爛打。

在暧昧的燈光下,陳志遠專註的看著夏雲,他的目光突然讓夏雲覺得有粘滯厭煩的感覺,但又礙於公共場所不好發作,正在如坐針氈時候,電話救星似的響了起來,夏雲接通後正是鄭若依,她尋了個借口就匆匆離開,留下陳志遠尷尬的站立在餐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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