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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可怕的縝密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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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若依找夏雲是想好了的,畢竟這種事不是演電視劇,一個大活人平白無故就消失了,難道身邊人都統統失憶了麽,尤其是那些所謂的好朋友,知道平時跟夏雲不清不楚的那男人是禪意家的另一合夥人艾麗的男朋友,或者說是前男友,就讓夏雲去搞定他好了。

來到夏雲說的日料店前時候,正看到夏雲有些焦急的站在路邊,鄭若依唇邊露出一絲冷笑,像夏雲這種智商就乖乖接受暴發戶的聯姻好了,還偏偏要學別人去玩男人,這下惹了自己一身騷,聯想到前些日子自己因為路一文跟那賤女人的事搞得焦頭爛額時候,夏雲在旁邊流露出的得意,打量自己沒看到嗎?等這件事做完了,她夏雲休想在自己跟前得瑟,丫鬟就是丫鬟命,什麽時候都做不得公主!

看見鄭若依的保姆車停在路邊,夏雲趕忙走了過去,身後反應過來的陳志遠也追出了日料店,遠遠看見鄭若依上了一輛頗豪華的房車,不由得停下了腳步,夏雲瞥見身後的陳志遠則是走的更快。眼見夏雲拉開車門坐了進來,鄭若依笑說:“你這可是撞見鬼了?”夏雲一邊整理自己因為快走而弄亂的衣服褶皺,一邊抱怨說:“下午時候看到陳志遠滿臉頹廢的站在我家樓下,一時心軟就隨了他來吃飯,可是他還是一副不依不饒的模樣,搞得我什麽胃口都沒有了。”鄭若依淡淡的說:“這死纏爛打的話,對方是不是真的會越來越厭惡?”夏雲只顧整理自己的衣物,頭也不擡說:“那可不是,再好的東西賤賣了更是沒人買。”可話剛出口夏雲就心說不好,這可不就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提哪壺麽?知道鄭若依因為老公外遇的事煩躁,自己還偏要找不痛快,當下也就噤聲不再說話。

鄭若依倒是沒有跟她計較,仍舊言語溫和的說:“夏雲,說來我還得好好謝謝你呢,上次的事還多虧你跟我一起去才趕跑了那賤女人,我給你準備了份禮物,你隨我一起回家看看罷。”見她沒有生氣,夏雲才松了口氣,又聽她說給自己準備了禮物,夏雲更是眉開眼笑了起來。

回到家中,鄭若依先囑咐傭人端來茶點伺候著,自己徑直走進了衣帽間,在首飾盒裏拿出婆婆送給自己的祖母綠項鏈,在燈光下細細看了看,從上次摔壞後她便找了工匠重新修好,想著再討厭看不入眼的東西總有一天會派上用場的,送給夏雲正合適。

這邊的夏雲還在悠哉游哉的品嘗茶點,看來真的是目的達到了,從自己認識鄭若依開始,她雖然待人和善,卻算不得出手闊綽或者說她只對自己出手大方,兩人交往中鄭若依也曾送過禮物,那也不過是她各處旅游時候隨手買下的伴手禮罷了,以前的自己竟也是傻乎乎的認為真心比禮物更重要,可後來她的舉動讓夏雲覺得心寒,瞬間就覺得自己再鄭若依結婚生日時候花了心思跟大價錢買的禮物都餵了狗了,本來只是一心希望能借了鄭若依的人脈給自己釣個金龜婿,可是她一直裝糊塗就連她婚後自己也不再是她的坐上常客了,也不知道她究竟能有什麽東西送自己。

正在走神時候,就看到鄭若依手扶保姆,挺著碩大的肚子自樓上走下來,滿臉含笑的坐下後將手裏一個包裝精美的首飾盒遞給她,夏雲將信將疑的接過來:“是給我的嗎?”鄭若依頷首後她才小心的打開,只見一串祖母綠項鏈在燈光下熠熠生輝,平時逛奢侈品商店是夏雲最大的個人愛好,此刻她也不能免俗的將這項鏈迅速在心目中估了價錢,這樣的大小跟成色,少說也得要過百萬,頓時臉上就樂開了花,更讓她欣慰的是這鄭若依到底是沒忘了自己,眼見夏雲臉上興奮的神色,鄭若依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鄙夷,爾後又微笑:“你可還喜歡?我挑了好久的。”夏雲一邊細細掂量手中的項鏈,一邊忙不疊的說:“喜歡,當然喜歡了。”

等夏雲賞玩夠了才將項鏈小心的放好,一眼瞧見旁邊的鄭若依正在氣定神閑的望著她,稍稍有些窘迫的說:“送我這樣貴重的禮物,我都有些不好意思拿了。”鄭若依坐近了些說:“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在我困頓時候只有你盡全力幫我,沒人比你更有資格接受我禮物的了。”一番話幾乎讓夏雲熱淚盈眶,甚至都有些為自己之前的小心眼而對她覺得抱歉,鄭若依像是察覺到夏雲的感動似的開口:“只是現下還是有件事,我思來想去沒有人能幫得了我,唯有你。”

夏雲有些詫異的說:“我嗎?”心裏還帶有一絲疑惑,明明都已經解決掉季然了呀,按照鄭若依的要求,出手迅速並未讓路一文在世人面前曝光,也保全了路家與鄭家的顏面,她與路一文在別人眼中還是伉儷情深的夫妻,唯一就是做了第三者的季然勢必是要灰溜溜的離開南江,那還能有什麽事?鄭若依像是下了決心似的說:“夏雲,之前你不是說過那賤女人公司的另一合夥人是她的好友艾麗嗎?而這艾麗也是陳志遠的前女友,據說對陳志遠用情極深,兩人曾有長達十年的感情是嗎?”“是這樣不錯,可跟季然又有什麽關系?”看著夏雲疑惑的表情,鄭若依心裏恨鐵不成鋼,這女人天天凈是買了些不入流的奢侈品來裝潢自己的門面,什麽時候才能開了竅去裝潢下自己的腦子,於是把話說的更直白了些:“我不想讓路一文回到南江後從別人口中得到季然的下落,她身邊的好友艾麗就得學會不該說的話不要說。”

話雖如此,夏雲心裏還是想不明白堵住艾麗的嘴又跟陳志遠什麽關系,上次在白雲賓館艾麗大鬧一場後,陳志遠已經跟她徹底分手,現在作為前男友的陳志遠還能左右得了艾麗的心思?夏雲仍是一副一知半解的模樣,鄭若依也就不再迂回,直截了當的說:“夏雲,陳志遠雖然跟那艾麗分手,但男女朋友十年總是留下了些外人不知道或者不能給人看的紀念,現下隨便拿出來一件,都足以讓艾麗學會閉嘴,而且我似乎還聽你說過陳志遠業餘愛好是攝影?”這下夏雲算是聽明白了,鄭若依想要自己說服陳志遠去威脅艾麗,將季然離開的事情瞞的一幹二凈,此時的夏雲心裏突然升起一絲的後怕,一直以來夏雲也不過以為鄭若依被季然搶走老公而憤怒,所以做出什麽事情來都不覺得意外,可眼下她竟能將這樣縝密的一步都能想到,看來自己之前那些小心思定然是沒有逃過她的眼睛,她部發火無非就是正用著自己罷了,想到這裏夏雲不由得輕輕拂去額頭出的一陣冷汗老實開口說:“我跟陳志遠交往中,他確實有惡趣味,曾經想要拍下我與他的床照,但是被我拒絕,這也是我為什麽遲遲不肯承認他是我男朋友的原因之一,但是關於艾麗,這個我確實不知情。”

看出她有些緊張,鄭若依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說:“那就拜托你盡快查清楚到底有沒有,不過我希望是有的。”然後話鋒一轉說:“前些日子我還聽我弟弟說起你們夏家有筆生意要找我父親談是嗎?”夏雲對自家生意並不十分上心,但自己的父親一直期望能與正鑫國際合作她早就有耳聞,所以就沈默做了回答。鄭若依如往昔般溫柔微笑,口裏卻是一字一句的說:“倘若我拜托你的能做成,那你拜托我的我定然竭盡所能。”有了鄭若依的這句承諾,夏雲暗暗下決心無論如何也要讓陳志遠去找了那艾麗,務必讓她對路一文離國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統統失憶。

送走了夏雲,鄭若依懶懶的靠在沙發上,腹中的孩子像是知道母親得了清閑般開始了胎動,鄭若依一邊忍受胎兒湧動帶來的不適,一邊心裏暗想自己的孩子快要瓜熟蒂落,在這之前所有的障礙都得清除幹凈才好,那季然不過是寡母跟孤女,離開生活幾十年的南江在外地就會如同螻蟻般存在,而這樣的螻蟻倘若是出了什麽意外,可是不會有人深究了。

想到這裏鄭若依暗自慶幸自己當時果斷留下腹中兩個胚胎,生下來他們就是彼此的至親,總不會在這世上孤苦伶仃。鄭若依一邊撫著自己的肚子出神,一邊腦海中突然閃出自己在心底從不承認可是他一直存在的弟弟,不由的心中一動,有段時間未曾有過志遠的消息了,幾天前回娘家看到父親為了生意一臉焦慮,只說是派了志遠去國外,而母親整日在家中看不到那來路不明的兒子更覺清靜,因此更是不知道他的行蹤,此時的鄭若依倒是有些想找到弟弟,畢竟自己還有些事情要交待他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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