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章解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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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月事先已經得知了路一文要跟女兒訂婚的意向,所以接到宋文雅的電話時候並沒有感到意外,她這些年一心在家中撫養兒女,對這些人情世故也沒太多研究,所以也並沒有同路太太過多寒暄便應下此事。

鄭永宗回家聽妻子要他定好去美國的日子,當下就心中不悅,開口埋怨她好歹做董事長夫人這麽久了,諸事還不知道怎麽同人周旋,恰好兒子鄭若遠放學進門,看到父親又跟往日般當著傭人的面說教母親,便讓不相幹的人都退下,細細聽父親是為了姐姐要在美國訂婚,母親一口應下,而他覺得未在南江本地大辦此事丟了鄭家臉面。

廖月看到丈夫在外人面前不給她留有一點餘地,雖然羞愧卻也已經麻木,他們夫妻現在已然是形同陌路,只是看到兒子進門,鄭永宗仍是一副不依不饒的架勢,憤怒的說:“若是你覺得此事不妥,大可回了路家。”

見到一向溫順的妻子違逆自己,鄭永宗也是怒火升騰,剛要開口卻被兒子打斷說:“爸,您不覺得姐姐在美國訂婚對我們鄭家也是有益處的嗎?”

鄭永宗聽到兒子如此說,就轉身等他說出下文,廖月見此情景便拂袖而去。鄭若遠看著母親離開的背影說:“爸,我們鄭家在國內的生意是做的不錯,但在國外並無什麽建樹,這也是我們跟路家的差別,在南江,人人都知道路家在海外皆有生意往來,不如借著姐姐訂婚的機會多認識些人脈,對我們以後開展海外生意也是有好處的。”

聽完兒子的話。鄭永宗心裏一下豁然開朗,感嘆兒子雖然小小年紀卻是思慮周全,也甚是欣慰。見父親的面色轉晴,鄭若遠便趁機上樓想要勸慰母親。

來到母親的臥室前,鄭若遠有些猶豫,不知為何,自他年幼時,母親對他就極為冷淡,不管他多麽乖巧還是成績多麽優異,母親只是冷漠的看著,只有姐姐對他頗為親近,剛剛母親的窘態被他看在眼裏,知道此時母親不願見他,但他有些擔心母親還是敲了敲門。

廖月回到房間在窗前的貴妃榻上坐下,剛剛丈夫絲毫不顧及她的顏面在眾人面前發火,不由得讓她潸然淚下,還恰好被鄭若遠看到這一幕,眼前浮現他跟自己女兒截然不同的輪廓,雖然都是鄭永宗的骨血,但他卻是像極了那個女人,想到這裏一股恨意讓她手腳冰涼。

聽到門口傳來猶疑的敲門聲,她知道是鄭若遠在門口,冷冷的說:“我累了,有什麽事情待會兒再說。”她指甲深深插進自己的掌心,自幼他就乖巧伶俐總想要討她歡心,雖然知道這一切不是他的錯,但廖月卻沒辦法對他喜歡起來,她輕嘆一聲真是孽緣。

為了不顯倉促,鄭永宗在三天後才跟廖月還有鄭若遠踏上美國的行程。

這幾日,宋文雅心知肚明是鄭家的矜持,反倒不好催促,只是每天由鄭若依陪同游玩,倒也是不覺無聊。而鄭若依每每要跟路一文獨處時候,都被他借故走開,心裏難免有些小失落,但她知道此事非同小可也急不得,便更盡心侍奉宋文雅路政嚴夫婦,他們二人對她也是更加中意。

路一文每日生活照舊,鄭若依溫婉可人,路家二老每日對她讚不絕口,他自己倒是並無特別感覺,甚至看她的眉眼仍舊是模糊不清的,看她幾次有意要尋了時間跟他單獨相處,他不耐煩走開,而她卻也不急不躁。

鄭家人到來時候,為顯鄭重,路政嚴跟宋文雅都去了機場接機,浩浩蕩蕩一群人卻也壯觀,走出安檢口的鄭永宗見到這陣仗,先前的郁悶一掃而空,好心情的同眾人寒暄著。

回去路上,他們都坐上了加長林肯車方便說話,只有路一文扭頭坐上了林飛的車,鄭永宗心中有些不滿,但也是不好發作,只想著要同女兒好好談談。

路一文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一閃而過的風景,漸漸拼湊成了季然的臉孔,林飛瞧著他有心事的樣子,不由得嘆口氣想這季然也真夠狠心,舍得下路一文同他的一切,轉而又佩服這小女子倒真是聰明看穿世事,攀高得來的未必是好的。

來到宋文雅為鄭氏夫婦定好的希爾頓酒店的門口,宋文雅囑咐助理將他們送入定好的套房內,並約定好晚上的行程,剛要離開時候,鄭永宗給廖月示意將女兒留下來,宋文雅知他們有事商談,便同路政嚴告辭離開。

鄭若遠許久未見姐姐,只是黏在她身後問長問短,鄭若依也是耐心回答,順帶幫他收拾所帶的行李。

在房內品茶的鄭永宗看妻子進進出出整理倆人的衣物,一邊沈思剛剛見到路家人的場景,那路政嚴夫婦看上去極熱情,倒是路一文那小子,對他們夫妻態度不算熱情,鄭永宗為人一向自大,況且鄭家縱橫商海多年也頗有些資本,這樁婚事他自我感覺還是門當戶對的,憑什麽這小子一副傲氣淩人的架勢?

當下鄭永宗便想到路一文如此態度,定然還是對若依不上心,若是女兒牢牢抓住他的心,那他討好未來岳丈還來不及,怎麽會是這樣的表現,還未訂婚他就對自己如此態度,就算他們兩人結婚,路一文恐怕也不會把自己放在眼中,想到這裏,他便開口對廖月說:“我看路一文對若依不算親熱,這樁婚事,若依的想法你務必得問清楚才好。”

廖月點頭稱是,心裏還是感動鄭永宗並未完全因了鄭家的利益,棄女兒的感情不顧,於是就要他單獨帶了鄭若遠出門逛逛,自己趁機打探女兒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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