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五章你走以後的那一段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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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了車送她們回學校。那天,一路上莫小棠都罵罵咧咧的看起來心情很不爽。從她的只字片語裏我差不多聽明白,說的是穗岳你回去美國了,把蘇靜好給甩了。

我知道,這裏面絕對不是這麽簡單的。

我雖然是個旁觀者,一直最默不作聲的那個,但我恐怕也是心思最清明的那個了。

你們之間,一定有一些了不得的誤會。

這誤會,足以導致你們之間,兩個深深愛著彼此的兩個人,分道揚鑣。

她不是不傷心的。

她的心,也許支離破碎的再也拼不上了吧。

那時候我準備拿學校的全額獎學金,忙著準備考試也就沒有多問。

直到後來期末考完了試,我準備回家的時候,莫小棠送我去火車站,在路上還是忍不住跟我說了當時發生的事。

那時候聽完莫小棠講的故事,我恍然間懂了很多。想來我這一路上受過的荊棘坎坷算得了什麽?!原來,真的沒有什麽,是一個人的人生中不能承受的痛苦。

如果有,那蘇靜好早就死一萬次了……

這件事,要從牧海集團五年前那場重大事故說起。

你回國的那年秋天,牧海集團的事業重心從海外轉回國內,我記得,當時好像也是像現在這樣,像你跟政府簽了城西項目的這件事一樣,牧海當時,好像也簽了一個項目,地產項目,就是……如果我麽哦記錯的話,就是現在萊安市的金皇大廈,對吧。

商業上的事情我不懂,我不做評價,之時當時牧海集團爆出的關於你父親的醜聞,我也多少聽說了。

你父親的紅顏成了禍水,聯合兩個大股東拆了你父親的臺,斷了牧海當時地產項目的資金鏈。

她還私下轉移了你父親一大部分的資產,私逃到了海外,若是我說的沒錯,可能這個女人,現在還是沒有抓到,杳無音信。

可是牧海當時卻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而當時幾乎所有人都在議論為什麽一個女人能夠有這個強大縝密的心思,直到她跑到海外,才追查到她。

牽絲引線,最後牧海內部先於檢察院一步,查到了牧海當時法務部的一個剛剛任職一年多的小職員身上。

那個人,就是蘇靜好的表哥,蘇傑。

女人能有多大的能力呢,蠱惑人心罷了。而蘇傑就是那個被她騙了心智,從法律上繞著圈子幫她洗錢的那個。

千裏之堤毀於螻蟻,說的可能就是像素接這種道貌岸然的小人吧。

而最早知道蘇傑和蘇靜好的關系的,是你的母親,徐雅然。

這些事情也許你都是知道的,所以你才會去找蘇靜好,想要跟她說明白,也許你要說的是這些事情與她無關,讓她不要把這件事牽扯上你們之間的關系,也許你要說的是,牧海的難關沒有關系,讓她不要放在心上。

而造物弄人,那天本來是你想好了要和蘇靜好表白的日子,也正好趕上政法大學畢業生的歡送聯歡晚會。

你沒找到蘇靜好,卻在響徹校園的聯歡晚會的廣播聲中聽見了宋毅的歌聲。

那是宋毅在緊軍校前的最後一次表演。

他的樂隊被政法大學邀請,他在臺上上了一首《當你》。

他在臺上說,這是唱給他最珍惜的女孩,這首歌,是他想要對她說的所有話。

如果有一天,我回到從前,回到最原始的我,你是否會覺得我不錯。

如果有一天,我離你遙遠不能再和你相約,你是否會發覺我已經說再見。

當你的眼睛瞇著笑,當你喝可樂當你吵,我想對你好,你從來不知道,想你想你也能成為嗜好。

當你說今天的煩惱,當你說夜深你睡不著,我想對你說,卻害怕都說錯,好喜歡你知不知道。

如果有一天,夢想都實現,回憶都成了永遠,你是否還會記得今天。

如果有一天,我們都發覺,原來什麽都可以,我們是否還會停留在這裏。

當你的眼睛瞇著笑,當你喝可樂當你吵,我想對你好,你從來不知道,想你想你也能成為嗜好。

當你說今天的煩惱,當你說夜深你睡不著,我想對你說,卻害怕都說錯,好喜歡你知不知道。

……

他先了你一步說了想說的話,你著急了,你跑到學校的禮堂,節目結束了,宋毅不在,蘇靜好也沒有找到。

你很失落,開著車在校園裏繞著開,學生們都跑到禮堂去看節目了,靜寂的路燈,路上零零落落沒什麽人。

直到你想離開的時候,才遠遠地在往宿舍樓去的路上,欣喜的看見了蘇靜好的背影,單信息之後片刻便是失落。因為她的身邊,已經有了宋毅。

你終於還是看見了你最不想見的那一幕。

他們,在清冷的橙色路燈下,擁抱。

那個時候,已經被牧海的事情搞得心煩意亂的你,根本沒有心思再去從這亂成一團媽的兒女情長裏去給她找理由,瞬間升騰在心頭的,更多的是失望,也許,還有一些恨吧。

誰知道呢。

之後你就走了,又一次跟著父母回到了美國,留下了萊安市這個度產項目的爛攤子,去美國求援。

也許這些破爛傷心的往事你也不想再聽,當然你也都知道,那麽,我就說一些你不知道的。

在你和蘇靜好約好見面的前一天,蘇靜好的舅舅和她的母親來到萊安找她,她還很欣喜的想帶著他們去到處溜溜。

可事情哪有那麽簡單。

蘇靜好的媽媽直接把她待到了他們下榻的酒店,開門見山的就說了蘇傑的事情。

我記得,蘇靜好上高中的時候縱是拿她自己的黴運當笑話說,說自己離萬事如意總是差了那麽一步。

呵呵,她可能從沒也沒想到過,這麽一小步的咫尺,卻是讓她與你望穿千裏的距離。

蘇傑甚至給他跪下來,哭著說他自己是個混蛋,幹了這麽見不得人的事。

他們求你,求你去個穗岳求情,只要牧海不提起訴訟,他就可以不蹲監獄。

她那個時候腦子空了,她只記得自己茫茫然的問了句,蘇傑,你是個法務啊,你對著憲法宣過誓啊!你連做人的底線都沒有麽……

然後她就再也沒有說話,坐在酒店房間的沙發上,呆呆的望著窗外發楞。

蘇傑合舅舅走了。

她媽媽說,靜好啊,感情的事也許不能從一而終,但親情,是老天給了你掙不開也甩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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