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六章有關五年前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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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是她們城市裏法院的高官,眼看就要退休,如果蘇傑進了監獄,舅舅難免不會受到牽連。

她母親說,舅舅這麽大的年紀,年前才做了腫瘤摘除的手術,他恐怕真的承受不了這麽大的打擊。

蘇靜好沒有表態,離開酒店之前,她只跟她媽媽說了這麽一段話。

她說,我小的時候你們忙,把我放在姥姥那裏寄養。我記得,姥姥在我小的時候總是跟我說,人啊,要多行善,若是做了壞事,遲早是要遭報應的。

媽,我不懂,為什麽他蘇傑做了壞事,最後要報應到我的身上!

莫小棠那時跟我說這句話的時候,哭了。

即便是我,心裏也是有些觸動的。

一個剛剛要上大二的女孩子,她的肩頭,她的心裏,究竟藏了多少不為人知的隱忍和傷痛。

後來,她還是沒能拉的下臉來找你說情,後來我有時也想,如果當時她找的是你,或者真的不管這碼子事,也許現在,你們的孩子都能打醬油了吧。

可是後來她去找了你的母親,硬著頭皮去求情。

可你母親對她的印象卻並不怎麽好的,你記得顧司顏的生日宴會,對吧。

呵呵,就是因為那次她搞砸了顧司顏的生日宴會,就是因為當年你母親心儀的兒媳婦是顧司顏,於是她答應了蘇靜好的請求,不會單方面的起訴蘇傑,但是條件是,她必須離開你,不能何必在一起,你們牧海,是容不下這種道德敗壞的兒媳婦的!

呵呵……

道德敗壞!

多麽擲地有聲毀天滅地的一盆臟水啊!一個剛剛上大二的女孩子!她憑什麽?!憑什麽要被破了這盆臟水!

甚至是我,知道了這件事,也會為她鳴不平!

她從你母親那裏離開的時候,整個人都變了!

以前那個會和我們打打鬧鬧開玩笑自黑的蘇靜好,再也不見了。

為學長們開畢業晚會那天,在通往宿舍樓的路上,她看見你了!一切不過誓言給你看讓你死心的一幕戲罷了。

那個擁抱能代表什麽呢?!

那年,和送一相依為命的奶奶去世了,蘇靜好成了他唯一的親人。那個擁抱,不過是作為一個小妹妹,為了即將進入軍校學習的大哥哥而擔心的一個擁抱罷了!

呵呵,而你呢?你穗岳又把它當成了什麽?

你和你的母親一樣,往蘇靜好的腦袋上扣了一盆臟水!

而在我看來,你們卻遠沒有她幹凈!

她認得你的車,她雖然在演戲,演一出逼你離開的戲,可她的心裏不是沒有抱著一點點希望的。

你卻還是頭也不回的走了,甚至連讓她解釋的機會都沒給。

只字片語也沒有留下的,獨自離開了。

可你不知道吧,你走的時候,蘇靜好就在機場,目送著你離開……

算是跟她還沒開始就已經夭折的愛情告別吧。

真可笑,真可憐!

……

看著穗岳原本靜無波瀾的臉上,眉頭有些微微的皺起,似乎還在強忍著情緒,丁原慢慢放低了語速,遞了支煙過去。

“抽麽?我平時也不抽,今天來找你前,問別人要了盒,想著,也許能用得上。”

穗岳沒有回頭,望著眼前的池水,淡淡的說:“不必了,謝謝。”

丁原遞煙的手頓了頓,又收了回來,他微微笑了笑,他知道,歲月只不過是不想在回頭的瞬間讓自己看到他臉上藏匿不住的情緒罷了!

他笑的是,感情面前,何必要強?!

“不要就算了,可是我往後說的話,可能更會讓你難受。”

丁原又重新握緊了魚竿,淡淡的說。

“你和父母回美國後,一直孤立無援!當然了,誰會神經病似得把資金白白送給已經沒有什麽希望可言的牧海!

畢竟你們認識的圈子,都是商人!沒有心,只認得錢!

不過後來聽說有個華爾街的傳奇華人投資家叫“肖遠”的,跳出來願意幫你們。

至於為什麽我不會深究,我只知道,當時除了顧司顏的父親願意出一小部分資金來維持牧海的基本運營,想要回天,即便是有了肖遠的幫助,這點兒錢也根本就不可能!

直到後來,國內有一家本土的投資集團從天而降,願意出資來幫助牧海渡過難關,如果我說的沒錯,那家集團,就是現在牧海的合作夥伴,盛唐集團!

可是你絕對不會想得到,盛唐集團的投資是怎麽來的!

呵呵!

那是蘇靜好拿命換來的!你他媽的知道麽?!

那一年,我們不知道她從哪裏認識了盛唐集團的小公子哥兒,孟瑞!那家夥算個人麽?蘇靜好不知道從哪兒聽說,盛唐的董事長就聽他這個小兒子的話!她就跑去找孟瑞求情,求他讓他老爹幫牧海投資!

那不是小孩子開玩笑麽?!

她也真是病急亂投醫!

那個孟瑞,根本就是個玩世不恭,只會瞎胡鬧的公子哥兒!

他跟蘇靜好說,想要錢,就來跟他去城郊的盤山公路上去飆車!贏了自然就有錢!

她還真的去了!

我們那時候都以為她是胡鬧!直到她真的出了車禍!

……

那場車禍差點要了她的命!給她做手術的是我們學院最棒的臨床教授,我的外科手術大多是跟他偷師的。

教授說,她命好,沒有傷到要害!

我們後來去看她的時候,正好趕上孟瑞的父親,盛唐投資的董事長孟祥安帶著手下去看她。

孟瑞是孟祥安最疼的小兒子,也是最會他惹事兒的一個!他不想讓孟瑞因為蘇靜好車禍的事情坐牢,於是就打算給蘇靜好一筆錢打發了事。

我也是那時候後在病房外,聽到了他們的談話才知道,這個女孩子,為了你,為了你們牧海,為了給蘇傑贖罪,真的是瘋了!

她是故意讓自己出了車禍的!

媽的!

她知道!飆車!她根本不可能贏了孟瑞!即便是贏了!她一個小小的平凡的姑娘!也絕對不可能見道孟祥安!也絕不可能為牧還爭取到投資!

讓自己出車禍,是她想到的,能見到盛唐投資的董事長最有效的辦法!

夢蕊出了事,孟祥安怎麽可能坐以待斃!

這個笨姑娘!

我們在病房外頭,聽見了她和孟祥安的對話,他的思路很清晰,跟孟祥安分析了給牧海投資的利弊,她有多麽卑微,比味道要用自己的名曲猥褻孟祥安去給牧海投資!

呵呵!

這就是讓牧海回天的那筆幾個億的資金的由來!”

丁原看著穗岳靜默的一個人撂下了魚竿,撿起了定遠放在地上的煙盒和打火機,默默地背過了身。

頃刻,一股裊裊的白眼從他的側臉氤氳開來……

“穗岳,你以為她欠了你的麽?你以為你憑什麽恨她?!其實,是你欠了她的才對吧!”丁原回頭,看著自己的魚漂有了動靜,收桿!嘴角淡淡地說。

“你為什麽要跟我說這些?你不怕你家莫小棠跟你……”

“算是我欠蘇靜好的一個人情吧!至於為什麽,你不必問,我也不會說。”

收了魚竿,丁原把小魚又丟回了池塘,撣了撣手上的水,有些嫌棄手上的腥氣。

“穗岳,我只是不想看到這樣的你,還有這樣的蘇靜好,不管你們究竟是不是彼此的有緣人,也至少不應該是現在這個樣子!”

說著,他又甩了甩手上的水,說:“你自己靜靜吧,我走了,魚兒太腥,我得去洗洗手,出來的太久,我家莫小棠又該瘋了!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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