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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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迎面相遇, 趙遲對梁易還是沒有好臉色。
其實當年拍電影的時候他很欣賞這個年輕人的演技，認為前途不可估量。
但是聽虞雅嵐說這人拍完戲之後就翻臉不認人，連頓飯都不願意一起吃，他就改變了看法。
人品不好, 再怎麽樣都白搭。
趙遲答應虞雅嵐上節目, 就是被這樣說動的。
趙遲的眼神極其不友好，不過畢竟是經驗豐富的老導演, 當著鏡頭的面也都沒說什麽。
冉澄憂心忡忡地迎上去：“趙老師好。”
“你好。”趙遲對他倒是比較和緩, “剛剛話沒說完就被他們打斷了, 你怎麽開始演戲？”
“我..呃，就換個工作。”冉澄含糊道, “趙老師竟然還記得我。”
“囡囡滿房間海報貼的都是你。”提起女兒，趙遲臉上終於浮現出了慈祥的神色, “當時我沒現在名氣大, 托人要簽名的時候還怕你不給。結果你不僅給了, 而且還寫了專門的祝福, 送了東西。她別提多高興了。”
“那太好了。”冉澄也跟著高興起來。
趙遲直白道：“所以我信你。人品好才是最重要的, 什麽樣的人我都能捧出來。名氣大了，道德卻壞了，一定是走不遠的！”
【哇，趙導要讓冉澄去拍戲嗎】
【趙遲的女兒竟然也喜歡冉澄，果然沒有人能抵抗住他的魅力】
【感覺好像聽趙遲和媒體說過這件事, 大大誇讚了一番那個愛豆, 只不過當時沒有說出姓名】
【嗚嗚, 誰再說冉澄人品不好, 創死你們】
——
冉澄猶豫了一下, 說：“梁老師人品就很好的, 我都是向他學習。”
趙遲面色不虞，豎起眉瞪起眼：“拍馬屁？都是從哪學的！”
冉澄深吸了一口氣，繼續道：“趙老師，不是那樣的。”
“......”
他用了將近二十分鐘的時間，從各方面列舉了梁易的人品之好，條理清晰，例證豐富。前至高中給差生同桌補課，後至綜藝每天早上幫同一組成員買早飯，情感相當真摯。
【我哭了】
【我也，嗚嗚嗚都給我哭，誰不哭我就把誰打哭】
【天吶，我怎麽感覺冉澄說的和我認識的影帝不是一個人】
【重名嗎...】
【原來好多小事情冉澄都記得啊，我一直覺得他呆呆的】
【每件都記得！還有五年間優秀作品舉例那一塊兒，梁易五年老粉甘拜下風】
趙遲的表情從最初的嘲諷和不屑，到後來的狐疑和動容，緊皺的眉頭也有所松動。
梁易逐漸垂眸看著冉澄，不知在想些什麽，掩去了所有神色。
冉澄說得口幹舌燥，本以為趙遲很快就會不耐煩，誰知對方竟然一直聽著，梁易也沒打斷他。
“...梁易就是這樣一個超好的人。”
他只得自己首尾呼應一下，有點小尷尬。
趙遲沒說話，銳利的眼神看了他一會兒，最終不置可否，轉身去找虞雅嵐了。
梁易依然看著冉澄，半晌後才說：“你都記得。”
冉澄在導演組拿了一瓶礦泉水，噸噸噸地喝了幾口：“我也不知道會記得這麽多。還把你煩人的地方都省略了。”
【磕死我蒜了】
【第一次聽冉澄說這麽多話欸】
【而且還是在趙導演那麽兇的眼神裏，要是我的話估計得嚇死】
【感覺他也好緊張，但還是說了】
【什麽時候結芬？我宣布從梁易女友粉轉成他倆CP粉了，原是我不配】
【加一，看來之前把柄說和救命說都是造謠，這是大寫的雙向奔赴啊】
【這麽看他們好配】
身後跟著的演員們口口相傳，像在玩傳聲筒一樣越來越離譜，但主旨始終是感人至深的同學情。
他們離開歌舞團，去了別處彩排。
冉澄還是很認真地演著自己的角色，眨著一雙純凈的眼睛。
“你怎麽看著我的肩膀。”冉澄竟然主動叫停，批評梁易，“梁老師，你的情緒不對啊。”
這是梁易之前說他的話，終於有機會原封不動地還回來，他還特意模仿了語氣。
【我咋記得誰采訪的時候說梁易演戲幾乎不NG】
【我也，那演員還說和梁老師演戲壓力特別大來著】
【天，雖然不是拍攝...但是竟然走神了嗎】
【我咋覺得是他不敢看冉澄的眼睛...sorry，可能是我磕上頭了】
【你不是一個人】
“下一場吧。”梁易說。
他看了眼劇本，下一場，久別重逢。冉澄飾演的角色要擁抱他。
“我先去看其他人的，我們等會兒再排。你休息吧。”梁易說完之後轉身離開。
在這不上不下的點被叫停，冉澄有些莫名。他坐在椅子上看著小山山跑來跑去，思緒一放空，又想到了剛剛趙導的事情。
萬一他真的要撮合梁易和虞雅嵐該怎麽辦呢，他倆外貌倒是挺登對，但是虞雅嵐脾氣不好，梁易脾氣也不好，兩個人豈不是要天天吵架。
到時候天天被狗仔拍，實在是非常不合適。
他托著腮，不由自主地看著梁易。
對方正一手執劇本，一手插口袋，鎮定自若地指導演員演戲，還是按照昨天的節奏來，氣定神閑，一點也沒有受到那位趙導的影響。
所有演員看他的眼神敬畏又崇拜，往哪裏一站都是焦點。
和五年前終究是不大一樣的，冉澄忽然意識到。
——
上午彩排結束，兩人走在回去的路上。
雖然攝像機依然拍攝的是遠景，但他們都沒說話。
今天天氣一直有點陰，白雲變成了灰色。大片大片鋪在天空上，感覺有點壓抑。
冉澄問：“梁易，我是不是多此一舉了。你自己可以解決這件事的，我老是忘記你變成大影帝了。”
“沒有，我解決不了。”梁易說，“很感謝。”
“可最後好像還是沒成功，你會和虞老師吃飯嗎？”
“不會。”梁易頓了頓，隨口問，“你很在意這件事？”
問完之後他就後悔了，高中一時沖動換來的後果讓他心有餘悸。長達五年的後悔已經拉起了一道警戒線，每時每刻緊繃著，提醒他不要再重蹈覆轍。
他匆匆撤回：“我的意思是...”
“很在意。”冉澄卻直接說，“好像是。也不知道為什麽，但總想著這件事。可能是我不太喜歡虞老師...下雨了？”
還沒說完，他就感到有一滴水珠打在了額頭上。
似乎是雷陣雨，來勢洶洶，一滴之後便前仆後繼，逐漸密集起來。
大家還沒反應過來，便已經被淋了個透。
好在不遠處就有屋檐，整個節目組的人都到檐下避雨。
攝像組手忙腳亂地擦著機器，朝上面套防水鏡頭。
一邊嘟嘟囔囔：“天氣預報不是說下午才下雨的嗎，怎麽不準啊。”
【哦吼，下雨了？】
【沐雲市天氣就是這樣的啦，預報純純擺設】
【媽呀，濕身梁易，摩多摩多】
【啊啊啊這個男人該死的誘人，我死了，這張英俊的臉】
【好膚淺，難道你只能看到臉嗎？還有身材啊啊啊，這若隱若現的完美輪廓】
【嗚嗚你們看不到美膩的淋雨版小冉澄嗎，絕美】
【唇紅齒白，一整個愛住】
【可遇不可求的畫面，謝謝雨】
他們站了一會兒，雨勢反而漸大，劈裏啪啦地敲打在地上，形成了一道雨幕。
跟拍導演面露羞愧，拿出唯一一把備用大傘：“那個，實在不好意思。梁老師冉老師，您們先回去吧，濕衣服容易感冒。這雨措手不及的，聯系了其他導演，全都走不開。”
“你們怎麽辦？”
“沒事，待會兒他們忙完就送傘來了。回去之後正好用屋裏攝像頭直播，再拖快成直播事故了。”
梁易接過來，一把黑色的16骨架大傘。
按動自動開關，“嘭”地一聲展開。他揚起來，踏入雨裏，回頭和冉澄說：“進來。”
傘沿接著屋檐，瓢潑大雨裏只留出了梁易這塊兒寧靜，配上濕漉漉的衣服和頭發，顯出來的五官更加英挺，仿佛在拍什麽海報和大片。
【啊啊啊我願意】
【這模糊的鏡頭感絕了，臥槽臥槽，為什麽我這麽沒有文化只會這個詞】
【剛剛截屏不小心按成鎖屏了，映出了一個姨母笑的我】
【我要一直記住這個上午，梁易偷走了我的心】
【明明是要偷小冉澄的心，你的心是贈品】
【不行我不接受，魂穿冉澄】
【感覺這個傘好大，能站很多人耶，我可以加入嗎】
冉澄微微一怔，看著梁易，雨聲嘈雜密集，仿佛和心跳合上了拍子。
他一步跨到了傘下，進入了小小的空間，熟悉的雪松混合著檀香的味道，臉上又莫名升騰起了熱度。
“靠過來一點。”梁易說。
冉澄又迅速捂住靠近梁易的那只耳朵：“不要說話。”
他無意識地朝傘另一邊挪，半邊肩膀落了雨。
梁易朝他這邊靠了靠，傘追過來，冉澄覺得似乎更不好了，又偏了幾步。
就這樣挪了幾次以後，兩人已經快從一側路邊移動到另一側了。
亂動的後果就是身上都淋了雨，冰冰冷冷的，本來身上的衣服就已經濕透，雨點打在身上，更加糟糕。
在下一次挪動之前，梁易直接箍住了冉澄的肩膀。
冉澄猛地貼在梁易身上，耳膜裏咚咚一片。
“走直線。”梁易說。
語氣沒有異樣，甚至超乎尋常的冷靜，動作也很自然，是標準的「哥倆好」。
冉澄卻整個人繃了起來。
梁易感覺到了他的僵硬，一楞，松開了手。
“不好意思。”梁易淡聲說。
人朝旁邊讓了讓，傘依舊在冉澄腦袋上罩著。雨點打在衣服上的聲音立刻響了起來。
冉澄聽出了他語氣的疏離，為自己過度的反應感到羞愧，這還是五年之後梁易頭一次做出破冰舉動。
他趕緊解釋：“是太冷了，凍的。”
然後也相當哥倆好地靠近梁易，別扭地試了一會兒搭肩膀，不太夠得著，改成抱著胳膊。
神思恍惚地走了一會兒，雨忽然小了起來，逐漸地收住。
雲層也不再像方才那樣烏黑，而是重新變成了淺灰色，竟然隱隱有出太陽的意思。
梁易收了傘，冉澄還抱著他的胳膊。
“雨停了。”
冉澄覺得心跳重新緩慢了下來，恢覆正常，他後怕地說：“大暴雨好嚇人啊，我都心慌了。最害怕打雷了，還好沒有。”
“你可以松開了。”
冉澄一楞，繼續抱緊：“好狠心。我剛剛是嚇到了，還是可以像高中一樣貼貼的。”
幾縷日光穿透雲層，下過雨的世界重新明媚起來，花和草的顏色都格外明晰，不遠處的山也青翠欲滴。
只有地上無法忽視的積水，提醒剛剛那一場暴雨。
還有路上濕透的行人，好多人仰頭叫罵著。
回去之後，冉澄進衛生間換了身幹衣服，出來之後梁易也已經換好衣服，正在用幹毛巾擦頭發。
這是一副相當有吸引力的畫面，他不由自主地把濕淋淋的腦袋伸過去：“幫我也擦擦。”
貼貼只有一次和無數次，冉澄想，他們可以像五年前一樣好。
【這是我可以看的嗎】
【這是什麽恃寵而驕小美人，好理直氣壯我好愛】
【這小腦袋伸的，給他擦！】
【好想rua一把】
【嗚嗚自從今天早上冉澄誇誇梁易之後我覺得更好嗑了】
【雙向奔赴yyds！】
【我在床上邊姨母笑邊蠕動，誰懂】
梁易低著頭給他擦完，冉澄美滋滋的：“梁易，我要和你天下第一好。”
作者有話說：
語文很爛的冉澄：超常發揮，二十分鐘完成一篇議論文。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茉莉味汽水 2瓶；銀杏_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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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當年拍電影的時候他很欣賞這個年輕人的演技，認為前途不可估量。
但是聽虞雅嵐說這人拍完戲之後就翻臉不認人，連頓飯都不願意一起吃，他就改變了看法。
人品不好, 再怎麽樣都白搭。
趙遲答應虞雅嵐上節目, 就是被這樣說動的。
趙遲的眼神極其不友好，不過畢竟是經驗豐富的老導演, 當著鏡頭的面也都沒說什麽。
冉澄憂心忡忡地迎上去：“趙老師好。”
“你好。”趙遲對他倒是比較和緩, “剛剛話沒說完就被他們打斷了, 你怎麽開始演戲？”
“我..呃，就換個工作。”冉澄含糊道, “趙老師竟然還記得我。”
“囡囡滿房間海報貼的都是你。”提起女兒，趙遲臉上終於浮現出了慈祥的神色, “當時我沒現在名氣大, 托人要簽名的時候還怕你不給。結果你不僅給了, 而且還寫了專門的祝福, 送了東西。她別提多高興了。”
“那太好了。”冉澄也跟著高興起來。
趙遲直白道：“所以我信你。人品好才是最重要的, 什麽樣的人我都能捧出來。名氣大了，道德卻壞了，一定是走不遠的！”
【哇，趙導要讓冉澄去拍戲嗎】
【趙遲的女兒竟然也喜歡冉澄，果然沒有人能抵抗住他的魅力】
【感覺好像聽趙遲和媒體說過這件事, 大大誇讚了一番那個愛豆, 只不過當時沒有說出姓名】
【嗚嗚, 誰再說冉澄人品不好, 創死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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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澄猶豫了一下, 說：“梁老師人品就很好的, 我都是向他學習。”
趙遲面色不虞，豎起眉瞪起眼：“拍馬屁？都是從哪學的！”
冉澄深吸了一口氣，繼續道：“趙老師，不是那樣的。”
“......”
他用了將近二十分鐘的時間，從各方面列舉了梁易的人品之好，條理清晰，例證豐富。前至高中給差生同桌補課，後至綜藝每天早上幫同一組成員買早飯，情感相當真摯。
【我哭了】
【我也，嗚嗚嗚都給我哭，誰不哭我就把誰打哭】
【天吶，我怎麽感覺冉澄說的和我認識的影帝不是一個人】
【重名嗎...】
【原來好多小事情冉澄都記得啊，我一直覺得他呆呆的】
【每件都記得！還有五年間優秀作品舉例那一塊兒，梁易五年老粉甘拜下風】
趙遲的表情從最初的嘲諷和不屑，到後來的狐疑和動容，緊皺的眉頭也有所松動。
梁易逐漸垂眸看著冉澄，不知在想些什麽，掩去了所有神色。
冉澄說得口幹舌燥，本以為趙遲很快就會不耐煩，誰知對方竟然一直聽著，梁易也沒打斷他。
“...梁易就是這樣一個超好的人。”
他只得自己首尾呼應一下，有點小尷尬。
趙遲沒說話，銳利的眼神看了他一會兒，最終不置可否，轉身去找虞雅嵐了。
梁易依然看著冉澄，半晌後才說：“你都記得。”
冉澄在導演組拿了一瓶礦泉水，噸噸噸地喝了幾口：“我也不知道會記得這麽多。還把你煩人的地方都省略了。”
【磕死我蒜了】
【第一次聽冉澄說這麽多話欸】
【而且還是在趙導演那麽兇的眼神裏，要是我的話估計得嚇死】
【感覺他也好緊張，但還是說了】
【什麽時候結芬？我宣布從梁易女友粉轉成他倆CP粉了，原是我不配】
【加一，看來之前把柄說和救命說都是造謠，這是大寫的雙向奔赴啊】
【這麽看他們好配】
身後跟著的演員們口口相傳，像在玩傳聲筒一樣越來越離譜，但主旨始終是感人至深的同學情。
他們離開歌舞團，去了別處彩排。
冉澄還是很認真地演著自己的角色，眨著一雙純凈的眼睛。
“你怎麽看著我的肩膀。”冉澄竟然主動叫停，批評梁易，“梁老師，你的情緒不對啊。”
這是梁易之前說他的話，終於有機會原封不動地還回來，他還特意模仿了語氣。
【我咋記得誰采訪的時候說梁易演戲幾乎不NG】
【我也，那演員還說和梁老師演戲壓力特別大來著】
【天，雖然不是拍攝...但是竟然走神了嗎】
【我咋覺得是他不敢看冉澄的眼睛...sorry，可能是我磕上頭了】
【你不是一個人】
“下一場吧。”梁易說。
他看了眼劇本，下一場，久別重逢。冉澄飾演的角色要擁抱他。
“我先去看其他人的，我們等會兒再排。你休息吧。”梁易說完之後轉身離開。
在這不上不下的點被叫停，冉澄有些莫名。他坐在椅子上看著小山山跑來跑去，思緒一放空，又想到了剛剛趙導的事情。
萬一他真的要撮合梁易和虞雅嵐該怎麽辦呢，他倆外貌倒是挺登對，但是虞雅嵐脾氣不好，梁易脾氣也不好，兩個人豈不是要天天吵架。
到時候天天被狗仔拍，實在是非常不合適。
他托著腮，不由自主地看著梁易。
對方正一手執劇本，一手插口袋，鎮定自若地指導演員演戲，還是按照昨天的節奏來，氣定神閑，一點也沒有受到那位趙導的影響。
所有演員看他的眼神敬畏又崇拜，往哪裏一站都是焦點。
和五年前終究是不大一樣的，冉澄忽然意識到。
——
上午彩排結束，兩人走在回去的路上。
雖然攝像機依然拍攝的是遠景，但他們都沒說話。
今天天氣一直有點陰，白雲變成了灰色。大片大片鋪在天空上，感覺有點壓抑。
冉澄問：“梁易，我是不是多此一舉了。你自己可以解決這件事的，我老是忘記你變成大影帝了。”
“沒有，我解決不了。”梁易說，“很感謝。”
“可最後好像還是沒成功，你會和虞老師吃飯嗎？”
“不會。”梁易頓了頓，隨口問，“你很在意這件事？”
問完之後他就後悔了，高中一時沖動換來的後果讓他心有餘悸。長達五年的後悔已經拉起了一道警戒線，每時每刻緊繃著，提醒他不要再重蹈覆轍。
他匆匆撤回：“我的意思是...”
“很在意。”冉澄卻直接說，“好像是。也不知道為什麽，但總想著這件事。可能是我不太喜歡虞老師...下雨了？”
還沒說完，他就感到有一滴水珠打在了額頭上。
似乎是雷陣雨，來勢洶洶，一滴之後便前仆後繼，逐漸密集起來。
大家還沒反應過來，便已經被淋了個透。
好在不遠處就有屋檐，整個節目組的人都到檐下避雨。
攝像組手忙腳亂地擦著機器，朝上面套防水鏡頭。
一邊嘟嘟囔囔：“天氣預報不是說下午才下雨的嗎，怎麽不準啊。”
【哦吼，下雨了？】
【沐雲市天氣就是這樣的啦，預報純純擺設】
【媽呀，濕身梁易，摩多摩多】
【啊啊啊這個男人該死的誘人，我死了，這張英俊的臉】
【好膚淺，難道你只能看到臉嗎？還有身材啊啊啊，這若隱若現的完美輪廓】
【嗚嗚你們看不到美膩的淋雨版小冉澄嗎，絕美】
【唇紅齒白，一整個愛住】
【可遇不可求的畫面，謝謝雨】
他們站了一會兒，雨勢反而漸大，劈裏啪啦地敲打在地上，形成了一道雨幕。
跟拍導演面露羞愧，拿出唯一一把備用大傘：“那個，實在不好意思。梁老師冉老師，您們先回去吧，濕衣服容易感冒。這雨措手不及的，聯系了其他導演，全都走不開。”
“你們怎麽辦？”
“沒事，待會兒他們忙完就送傘來了。回去之後正好用屋裏攝像頭直播，再拖快成直播事故了。”
梁易接過來，一把黑色的16骨架大傘。
按動自動開關，“嘭”地一聲展開。他揚起來，踏入雨裏，回頭和冉澄說：“進來。”
傘沿接著屋檐，瓢潑大雨裏只留出了梁易這塊兒寧靜，配上濕漉漉的衣服和頭發，顯出來的五官更加英挺，仿佛在拍什麽海報和大片。
【啊啊啊我願意】
【這模糊的鏡頭感絕了，臥槽臥槽，為什麽我這麽沒有文化只會這個詞】
【剛剛截屏不小心按成鎖屏了，映出了一個姨母笑的我】
【我要一直記住這個上午，梁易偷走了我的心】
【明明是要偷小冉澄的心，你的心是贈品】
【不行我不接受，魂穿冉澄】
【感覺這個傘好大，能站很多人耶，我可以加入嗎】
冉澄微微一怔，看著梁易，雨聲嘈雜密集，仿佛和心跳合上了拍子。
他一步跨到了傘下，進入了小小的空間，熟悉的雪松混合著檀香的味道，臉上又莫名升騰起了熱度。
“靠過來一點。”梁易說。
冉澄又迅速捂住靠近梁易的那只耳朵：“不要說話。”
他無意識地朝傘另一邊挪，半邊肩膀落了雨。
梁易朝他這邊靠了靠，傘追過來，冉澄覺得似乎更不好了，又偏了幾步。
就這樣挪了幾次以後，兩人已經快從一側路邊移動到另一側了。
亂動的後果就是身上都淋了雨，冰冰冷冷的，本來身上的衣服就已經濕透，雨點打在身上，更加糟糕。
在下一次挪動之前，梁易直接箍住了冉澄的肩膀。
冉澄猛地貼在梁易身上，耳膜裏咚咚一片。
“走直線。”梁易說。
語氣沒有異樣，甚至超乎尋常的冷靜，動作也很自然，是標準的「哥倆好」。
冉澄卻整個人繃了起來。
梁易感覺到了他的僵硬，一楞，松開了手。
“不好意思。”梁易淡聲說。
人朝旁邊讓了讓，傘依舊在冉澄腦袋上罩著。雨點打在衣服上的聲音立刻響了起來。
冉澄聽出了他語氣的疏離，為自己過度的反應感到羞愧，這還是五年之後梁易頭一次做出破冰舉動。
他趕緊解釋：“是太冷了，凍的。”
然後也相當哥倆好地靠近梁易，別扭地試了一會兒搭肩膀，不太夠得著，改成抱著胳膊。
神思恍惚地走了一會兒，雨忽然小了起來，逐漸地收住。
雲層也不再像方才那樣烏黑，而是重新變成了淺灰色，竟然隱隱有出太陽的意思。
梁易收了傘，冉澄還抱著他的胳膊。
“雨停了。”
冉澄覺得心跳重新緩慢了下來，恢覆正常，他後怕地說：“大暴雨好嚇人啊，我都心慌了。最害怕打雷了，還好沒有。”
“你可以松開了。”
冉澄一楞，繼續抱緊：“好狠心。我剛剛是嚇到了，還是可以像高中一樣貼貼的。”
幾縷日光穿透雲層，下過雨的世界重新明媚起來，花和草的顏色都格外明晰，不遠處的山也青翠欲滴。
只有地上無法忽視的積水，提醒剛剛那一場暴雨。
還有路上濕透的行人，好多人仰頭叫罵著。
回去之後，冉澄進衛生間換了身幹衣服，出來之後梁易也已經換好衣服，正在用幹毛巾擦頭發。
這是一副相當有吸引力的畫面，他不由自主地把濕淋淋的腦袋伸過去：“幫我也擦擦。”
貼貼只有一次和無數次，冉澄想，他們可以像五年前一樣好。
【這是我可以看的嗎】
【這是什麽恃寵而驕小美人，好理直氣壯我好愛】
【這小腦袋伸的，給他擦！】
【好想rua一把】
【嗚嗚自從今天早上冉澄誇誇梁易之後我覺得更好嗑了】
【雙向奔赴yyds！】
【我在床上邊姨母笑邊蠕動，誰懂】
梁易低著頭給他擦完，冉澄美滋滋的：“梁易，我要和你天下第一好。”
作者有話說：
語文很爛的冉澄：超常發揮，二十分鐘完成一篇議論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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