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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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易手裏的動作頓了頓, 說：“你上一個天下第一好，結局好像不好吧。”
冉澄無語：“幹什麽這麽掃興，你又不一樣。那麽過分的事情都原諒你了。”
——
【細嗦】
【放耳朵，什麽過分的事情】
【天, 梁易對我們小冉澄做什麽過分的事情了, 這也太過分了吧】
【果然，我就說高中有過矛盾, call me預言家】
【預言家, 是什麽事情捏】
【他倆超話排名一整個飆升啊好家夥, 看來大家都磕到了】
“我怎麽記得是個誤會。”梁易淡聲，“先拉黑我的不是你嗎？”
“可你本來就開了很過分的玩笑, 即使不是故意的。也沒有來解釋和道歉。”冉澄說著說著，不由回憶起當時的事情, 真的傷心起來。
梁易便收了話, 不再繼續。
【？這是什麽小學生對話】
——
【我還以為是什麽過分的事情, 過分的玩笑是什麽東西？】
【冉澄小學生一點我可以理解, 梁易為何順著他說】
【啊啊啊他拉黑你了就讓我加你吧, 世界上有多少人千金難求梁易聯系方式】
這場突如其來的大暴雨把整個節目的進度澆滅。
在山上的兩組最慘，由於無處可藏而被澆了個徹徹底底。而另一邊趙遲不知為什麽推遲了選角，聽說和工作人員離開歌舞團的時候也遭了雨。
總之整個節目都像掉進了水裏。由於這次意外，許多設備需要檢修，便向觀眾道了歉, 提前關閉直播, 當作延長午休時間。
和其他人相比而言, 冉澄和梁易的情況還算稍微好一些, 只是一開始沒反應過來時淋了一下, 現在擦幹便沒有影響。
冉澄聽說之後, 想起上次意外落水，導演組給他送過姜湯，讓他收獲了溫暖。
這次導演組都自顧不暇，他便去廚房按照記憶搗鼓搗鼓，又加了一點梁易的幫助，也煮出一大鍋姜湯來。
先給梁易嘗了嘗，反饋還行。便朝保溫壺裏一灌，找出一摞新紙杯，抱著去傳遞溫暖了。
按照地點順序，先去了宋祁和齊筱筱那裏。
這兩位嘉賓住的是第二檔次鄉間小屋，現在室內的地板上到處都是水，一片狼藉。
冉澄打了招呼，給他們和周圍的跟拍導演組都發了一圈姜湯。
宋祁和齊筱筱顯然非常需要這杯湯，對站在一旁的梁易道謝。
“都是冉澄做的。”梁易說。
宋祁面露尷尬，又張了幾次嘴，冉澄也沒等他說出什麽，把所有人都發完之後壺一收，繼續前往下一個地點。
河邊的楚瑜山和秋奕才是真正的狼狽不堪。
不僅剛剛在山上被澆了個從頭到腳，連住的帳篷都進了水，東西都被淹了，換衣服還得靠導演組現搭棚。
秋奕臉黑如鍋底，還在棚裏大喊大叫地發脾氣，東西摔得乒乒乓乓響，楚瑜山在離他較遠的另一個棚裏坐著。
冉澄先去楚瑜山那裏。
“冉澄哥，你是天使嗎？”楚瑜山熱淚盈眶地接過杯子，給了他高度讚揚。
楚瑜山一邊喝一邊說：“簡直太悲慘了，你都想象不到當時山上的場景！”
他讓冉澄坐下來，仿佛見到了親人，越說越激動：“...我們當時就是這麽可憐。我的手到現在還是冰涼的，冉澄哥你試試...”
“咳。”梁易及時打斷，“冉澄，再聊你保溫壺裏的湯要涼了。”
楚瑜山也站起來：“你還要去給其他嘉賓送嗎，我和你一起去吧。”
“不用。”梁易說。
又補充道，“淋雨了就不要亂跑。”
楚瑜山一楞，顯得十分受寵若驚，深刻檢討了一番之前對影帝的刻板印象。為表重視，立刻呆在凳子上一動不動了。
冉澄便和他告別：“等我都送完回來，你再和我講。”
給外面節目組的工作人員也發完之後，冉澄猶豫著沒蓋上蓋子。
秋奕在棚裏面猛烈地打噴嚏，冉澄多倒了一杯交給跟拍導演，便離開了。
到了最後一組，兩人先去了虞雅嵐和秦悅的住處，一幢無比豪華的大別墅，也就是他們當初放棄的第一名房子。
“哇。”冉澄讚嘆了一聲，外觀比當時的圖片還要宏偉，而且采光非常好，簡直是度假勝地。
剛下過雨之後的景象更是有如仙境。
“後悔了？”梁易問他。
“沒有，這裏沒小白。”冉澄說的是那只胖嘟嘟的小白狗，他們已經成為了好朋友。
快走到門口時，他忽然停下來：“虞老師肯定會拒絕我的，要不待會你端給她吧。”
梁易故意說：“那要是也拒絕我了呢？”
“誒呀，那怎麽辦？要不石頭剪刀布吧。”冉澄提出了公平的建議。
“......”
梁易也不知道為什麽，真的和他石頭了一番，剛結束就有些後悔，好在沒有鏡頭拍到這驚人的一幕，
冉澄又輸了，嘆道：“我從高中到現在一次都沒贏過啊。”
他做了一會兒心理建設，敲開了門。
來開門的竟然是趙遲導演，臉色很難看。
面面相對，冉澄反應過來：“趙導好。呃..我來，我來送姜湯。您喝嗎？”
趙遲轉身讓他倆進去，背影看上去都疲憊不少。畢竟上了年紀又淋了大雨，肯定吃不消。
虞雅嵐和秦悅還在歌舞團排練，並沒有遇到雨，是趙導自己先回來的時候被淋到的。
現在直播關了，彼此說話要方便些。
趙遲直截了當地和梁易說：“我相信冉澄，你拍戲期間給我的印象也還行。但是雅嵐說你對她態度很差，邀請你吃個飯都不行，你如實說，到底有沒有這回事？”
梁易本就是礙於這位導演的面子，才一直對虞雅嵐挺委婉。此次趙遲誤會他，他本來不打算解釋，也算是擺脫了這麻煩事。
但既然是冉澄給他掙來的機會，他放棄了原來的打算。
“趙導，沒那回事。”他客氣道，“雅嵐她殺青那天晚上不小心走錯房間了，之後就一直挺尷尬的。”
趙遲在這一瞬間表情變了幾變，青一陣白一陣。梁易這話說得委婉，但雙方都會了意。
但是冉澄沒會意，出來之後，他問：“什麽意思啊？”
“趙遲導演的侄子和虞雅嵐在一起。”梁易淡淡地提了一句。
當然事情比這覆雜一點。
趙遲導演的侄子長得五大三粗，偏偏對虞雅嵐一見鐘情，仗著叔叔的後臺去追人。
趙遲對家裏人一向很好，對侄媳婦當然會盡力捧。
虞雅嵐想吃這誘人的紅利，吃完之後又嫌人家醜，但她也深知天下沒有白吃的好事。便要找一個厲害的靠山，直接瞄中了當時風頭正盛的滿貫影帝梁易。
冉澄只聽這一句話，覺得信息量有點大，沈思了一會兒之後，他忽然擡頭：“天，虞雅嵐殺青的時候，進你房間幹嘛？”
梁易：“......”
“那你..那你...”冉澄努力了幾次，還是沒問出口，“太過分了。”
梁易覺得好笑：“什麽過分？”
“...你自己知道。”冉澄看梁易不嚴肅的樣子，怒上心頭，但心中又著實好奇，小聲道，“是爬床了嗎？”
這個用詞是他從某個古代小游戲裏學來的。
梁易聽了他的猜測，冷道：“你不是也天天爬我的床，過分嗎？”
冉澄真的生氣了，像一只紅色的河豚：“註意你的用詞。”
“我開燈看到她之後就走了。”梁易冷淡解釋。
冉澄拒絕聽。
“我的床上目前只睡過你。”梁易微微側過頭補充，語氣平靜。
周圍不時有人路過，頻頻向這出眾的兩人投來目光，也看不出異樣。
冉澄迅速擡手捂住耳朵，但心還是砰砰地跳了起來，他變成了大蘋果：“說了第三次了，不要對著我的耳朵說話。”
冉澄越想越氣，直接去找楚瑜山玩了。
“午休時間，不用和你同屏幕出現。”對梁易丟下這句話之後，他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
他來到了河邊，節目組忙成一團搶救設備，收起濕淋淋的帳篷，楚瑜山坐在棚子裏低頭打游戲。
“你們今晚怎麽住啊？”冉澄看著那嘩啦啦淌水的帳篷問。
“不知道啊。”楚瑜山擡頭看了他一眼，手下依然動得飛快，“冉澄哥你來了？等我把這局打完。”
冉澄站了一會兒，也坐下來在他旁邊掏出手機。
無聊地上微博刷刷。
今天關於節目的熱搜也很多，熱度依舊不減。
他和梁易的「CP」名又上了熱搜，他還在氣頭上，沒有點。
先點了下面的。
節目組發消息說趙遲導演淋了雨之後因身體問題離開節目。
因為趙遲來的時候聲勢浩大，溜了一波口碑，現在忽然離開，好多用戶罵節目組耍人。
不過也有不少人表示理解，畢竟直播的時候都看到了那麽大的雨，趙遲又是六十大幾的歲數。
但趙遲突然發博，稱將會解除和虞雅嵐女士的一切演藝合作，輿論瞬間轉變，吵作一團。
【不是說他倆是親戚嗎】
【鬧掰了？】
【其實我覺得挺正常的，虞雅嵐在節目第四天的時候把快七十的趙遲導演叫去，只為兩天後的鄉鎮演出】
【......怪不得鬧掰呢】
【趙遲導演身體沒事吧？這年紀淋雨可不得了】
——
冉澄點開其他的，有什麽下大雨，嘉賓被淋成落湯雞，還有科普沐雲市的天氣變化得有多快。
竟然還有一條#梁易 濕身#，這種一看就非常不正經的詞條。
他擡頭左右看看，點了進去。
都是梁易在雨中的照片，張力十足，有的還加了濾鏡，底下一片啊啊啊。
這些照片一下子把他拉回到了上午的場景，耳膜裏又開始「砰砰砰」。
他趕緊退出來。
“你怎麽還沒玩完啊？”他欲蓋彌彰。
楚瑜山頭都沒擡：“逆風局冉澄哥，再等等。”
“......”
百無聊賴的冉澄在手機上逛了逛，最後還是忍不住點開了那個熱度第一的話題熱搜#一塵不染#。
首條便是視頻截取，自己對梁易的誇獎，長達二十分鐘。
冉澄尷尬地劃過去，來到底下評論。
【天吶，這麽條理清晰，感覺冉澄語文一定很好】
【五年前采訪最討厭的科目不是語文嗎？最討厭做的事情是寫作文】
【媽呀，他好愛他。】
【活該梁易寵他，要是朕有此等寶貝就再也不早朝了】
【啊啊啊這是冉澄應得的，感覺趙導的眼神要吃人，冉澄一邊害怕一邊誇】
【烏烏】
冉澄羞恥極了，趕緊關閉，發誓下次再也不看了。
楚瑜山終於結束戰鬥，回頭就看到搓著臉的冉澄：“冉澄哥，你臉怎麽這麽紅。”
“熱的，喝太多姜湯了。”
楚瑜山了解了：“對了冉澄哥，我可以加你的微信嗎？”
“天，我們竟然還沒聯系方式嗎？”冉澄和他加上了。
楚瑜山說：“你總和梁老師寸步不離，我感覺如果當著他的面要微信，會被眼神殺死。”
“為什麽？”
“Intuition.”楚瑜山聳了聳肩。
“不要speak覆雜的English。”冉澄說，“我英文成績不大好。你可以和梁易speak，他成績好。”
“......”楚瑜山解釋：“是直覺的意思，我的直覺。不好意思，我高中以前一直都在國外。”
“國外？梁易他...”
楚瑜山做了一個打住的手勢：“冉澄哥，你不覺得我們的對話裏梁老師的含量太高了嗎，我總覺得他好像在這裏冷冷地看著我。”
冉澄反思了一下，甩鍋：“你先提的。”
兩人進行了一番雞同鴨講的對話，又一起玩了會兒游戲，冉澄就和他告別了，最後認真邀請：“你如果沒地方睡的話可以去我們那裏打地鋪。”
“如果是和梁老師睡一個屋的話，我寧願露宿街頭。”楚瑜山禮貌拒絕。
“......”
冉澄結束了游玩，回到了梁老師的屋。
梁易正在平板上敲敲打打，眉頭緊鎖，聽到動靜擡頭看了他一眼：“回來了？”
“對啊，外面空氣好好。”冉澄回答，上床的時候忽然想起那個「爬床」用詞，竟然都忘了自己在生氣。
好在梁易看上去也忘記了，他便裝作無事發生地掀了篇。
——
午休之後，直播重新開始。
冉澄非要趁著剛下過雨去河裏網魚，猜測水多了魚自然就浮得更高。
雖然想法很荒謬，但是竟然歪打正著地收獲不少，到集市上賣得盆滿缽滿。
【這運氣也太好了吧，那啥浮的高的說法不會是真的吧？】
【必然不會。好像是和什麽氧氣含量有關系，反正雨後魚確實好捕一些】
【謝謝解釋，不然我得一直蒙在鼓裏】
冉澄得意地和梁易說：“都已經第四天，快要匯報演出了。你的舞臺劇需要什麽道具，我們去買吧。”
集市後面有一條街，裏面熱熱鬧鬧的，什麽都有，
兩人一起去逛了逛，四處轉悠。
服裝並不用費心準備，因為拍的本來就是當地的故事，完全可以使用演員自己的。
只需要給小山山買一套。
冉澄和梁易商議過後走進童裝店，打量著一件件小衣服。
店主還是個上了年紀的老太太，沒有看過綜藝。她帶上老花鏡，頻頻問他們是給誰的孩子買衣服。
梁易面不改色：“他的。”
老太太犀利的目光透過老花鏡，神色覆雜地打量著冉澄。
冉澄還沒來得及辯解，這老太太就看到了攝像頭。
她不知誤會了什麽，抹了抹花白的頭發，殷勤地介紹起了材質和款式，還口若懸河地附送育兒經驗和夫妻相處之道。
冉澄快要找地縫鉆進去了。
【天，這詭異的畫面】
【...是我漏掉什麽了嗎，進度條都到婚後了】
【哈哈哈笑死了，不過當地服裝還挺好看的】
【老奶奶好熱情，感覺學到了好多新奇的知識，希望這輩子能用上】
最後兩人隨便挑了一件當地娃最流行的款式，領子上帶著小亮邊，既能起到突出的作用，又不至於太過突兀。
快步出來之後，又打算去買布景的道具。
逛了一會兒之後，冉澄覺得有點渴，於是手上多了杯果茶。
又進了幾家店之後，果茶沒了，又多了串糖葫蘆。
【天，我不過放下手機兩分鐘，怎麽手裏又變成一個小盒了，這次是什麽】
【姐妹，是炒酸奶，抹茶味的】
【這也太舒適了吧，他之前那些都吃完了嗎】
【沒，在梁易手上拿著呢】
【...冉澄的生活我的夢】
溜達了幾圈之後，他們看了眼時間，拎著東西回去。
把東西放下，又去了街舞教室。
這次竟然和秋奕錯了峰，整個教室只有冉澄的組，看上去要寬敞不少。
冉澄把外套脫掉。由於上午淋了雨，現在穿的並不是節目組發的當地寬松款，而是他自己的一身黑，柔軟的純棉布料貼身，視覺上和前幾天忽然不一樣起來。
他和別的同學一起熱身，順手把衣服下擺塞進腰裏。
【好家夥，這完美的比例】
【怎麽這麽會長啊】
【嗚嗚嗚迷死我了，宣布把我被梁易偷走的心分一半給冉澄】
【天，我潛意識總以為他是五年前的小孩，現在我覺得我可以了】
【是啊他什麽時候偷偷長大的，直接長成了我的心上人】
【...理智，不要覬覦梁易的冉澄】
冉澄主要采用的是帶領式教學，每一遍都親力親為，自己跳得很投入，汗珠不時地從下頜滑落，頭發也被微微濡濕。
他對每一個動作依然有種迷人的掌控感，舉手投足散發著魅力，彈幕已經密集得看不清字了。
等到練習結束時，他仰起頭灌完水，伸手捋了一下粘在額前的碎發，把濕漉漉的眼睛露出來。
冉澄的情緒還沈浸在剛剛的興奮裏，朝梁易眨了眨眼：“怎麽樣？”
“很好看。”梁易說。
冉澄得意：“謝謝，你也是。”
【明明是商業互吹的詞為什麽我聽出了真心實意】
【因為是事實啊！】
【天，今天之前我一直覺得小冉澄好可愛，今天以後大為震撼】
【不愧是16歲就能迷倒一大片的冉澄，姐當年被他迷得死去活來】
【烏烏想不到五年之後又栽了】
今天的雷雨似乎還沒結束，外面忽然又陰惻惻的，晚霞都沒有出來，節目組謹慎地做好防雨準備之後，才和他們一起回去。
冉澄到住處之後先去沖了個澡，心情很明媚。
到廚房看到梁易之後心情就更明媚了，他三步兩步過去，試圖嚇梁易一跳。
最後沒成功，他若無其事地跳過這一趴。
“今晚吃什麽？”冉澄隨手在塑料袋裏拿了個大蘋果，擦一擦就想啃。
剛張開嘴，梁易面無表情地從他手裏拿走蘋果，很自然地放在水下沖了沖，又原封不動地塞回去。
冉澄還張著嘴，看著手裏失而覆得的蘋果，忽然笑開了：“哈哈哈梁易，你怎麽這麽搞笑。”
【是誰磕到了】
【是我啊啊啊天吶，怎麽做到如此絲滑的】
【連夜寫下一篇作文：愛在點滴處】
冉澄一邊啃蘋果一邊看著梁易，亦步亦趨地挨在旁邊。
本來就狹小的空間愈發活動不便，又一次轉身差點撞上之後，梁易終於開口：“你能不能先出去？”
冉澄搖頭：“No。”
然後又自己笑了會兒，和沈默的梁易解釋：“我和楚瑜山呆了一中午，被帶的。”
梁易把裝菜的小筐放進水池，打開了水龍頭。
冉澄繼續追著他說：“楚瑜山他們的帳篷都被淹了，沒處住。要是你不在的話他就來和我睡了。”
“......”
冉澄站在被關上的廚房門前，疑惑地咬了一大口蘋果。
【哈哈哈】
【梁易：再見。廚房不歡迎你。】
【冉澄今天的心情看起來格外好】
【每次看他笑我也好開心啊】
【好想捏捏】
【但是可遇不可求啊，我粉他這麽久，好像只對梁易這樣笑過】
晚上冉澄對著豐富的晚飯讚頌了一番梁易，正打算動筷子，忽然聽到院子裏有動靜。
擡頭一看，發現竟然是虞雅嵐，此刻正抱著臂躲在門後，示意要找梁易。
這舉動應該是不想被拍到。一般直播只使用一個攝像頭，現在屋裏的開著，只要導播不切，院子裏發生的事情就不會記錄。
虞雅嵐長發垂著，唇色淺淡，看起來十分憔悴，但樣貌生得好，現在又是楚楚可憐的樣子。
自從冉澄知道虞雅嵐曾經用某種方式追求過梁易之後，他就不太想見到這個人了。
但現在對方悄悄過來，又不想驚動攝像頭，看起來又像是有急事。
冉澄還是暗示了梁易一下。
梁易回頭看了看，微微皺起眉，起身出去。
從冉澄的角度能看到外面相對而立的兩個人，但是聽不清他們到底在說些什麽。
他一邊拿著筷子停在空中，一邊不由自主地望著院子，半天都沒有動一下。
【九敏，梁易出去幹嘛了，給我們冉澄擔心的】
【連最愛的飯飯都不香了】
【哈哈哈快回來——】
冉澄看了一會兒，就看到虞雅嵐上前一步，忽然靠近了梁易。
他一怔，手裏松了力道，筷子掉在地上，他低頭撿起來，院子裏兩人的距離已經重新拉開。
冉澄去廚房洗筷子。
——
吃完飯收拾著碗筷，冉澄一直都沒說話。腦海裏一直是虞雅嵐和梁易站在一起的畫面，還是彈幕版本，自動滾過兩人CP超話的評論，讓他莫名地有些不高興。
晚上到了九點半，攝像頭就自動關閉了。
冉澄在梁易旁邊安靜地玩吃豆子，玩著玩著整個人不由自主就靠在了梁易身上。
腦海裏突然又滾動了那幅畫面，他自己彈回去了。
好煩啊。
他把手機扔在一邊，試圖把那副畫面移出腦海。
本來在這個時間點，他會固定地用小號參與梁易CP投票，今天他忽然不想動了。
情緒來得猝不及防，冉澄鉆進了自己的被子裏，貼著墻。
梁易見他似乎是睡了，就把大燈關掉。
冉澄更傷心了，梁易真好，可是他們再也不是高中做同桌的時候了，不能再天天見面。上完綜藝又得回到最初的狀態，或許偶爾聯系一下，最終形同陌路。
深夜emo。
迷迷糊糊地快要入睡，外面忽然一聲驚雷乍起，「轟隆」地劃破寂靜的夜，震耳欲聾，緊接著閃電在窗簾上映出一道亮光，短暫的白光在整個屋子閃了一下，冉澄猛然一驚。
外面劈裏啪啦地又下起了大暴雨，來勢極其兇猛，感覺下得甚至比白天的還要大。
因為屋子就在一樓，雨點砸在院子水泥地的聲音清脆，仿佛就在耳朵邊，密集得有如鼓點，還伴著轟轟隆隆的雷聲。
冉澄攥緊被子，又想起了小時候的那個雷雨夜，整個人的神經緊繃起來。開始不由自主地想要縮進被子裏把自己團成一團，但動了半天，依然是徒勞的。
“怎麽了？”梁易察覺到了他的異樣。
冉澄聲音慘兮兮的：“梁易，我有點害怕。”
梁易以為他單純地怕雷聲，把耳機遞給他：“要戴上耳機嗎？”
冉澄搖頭，手抓著被子不放。
梁易借著微弱的光看他，對方似乎像一只受驚的小動物，隨著雷聲繃緊。
他們現在睡著兩床被子，中間仿佛隔著楚河漢界，梁易沒法安慰他。
兩人猶豫了一下，同時開口：“你/我可以過來...”
作者有話說：
來遲了or2；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黎黎黎檸 5瓶；腐宅不基、茉莉味汽水 2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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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澄無語：“幹什麽這麽掃興，你又不一樣。那麽過分的事情都原諒你了。”
——
【細嗦】
【放耳朵，什麽過分的事情】
【天, 梁易對我們小冉澄做什麽過分的事情了, 這也太過分了吧】
【果然，我就說高中有過矛盾, call me預言家】
【預言家, 是什麽事情捏】
【他倆超話排名一整個飆升啊好家夥, 看來大家都磕到了】
“我怎麽記得是個誤會。”梁易淡聲，“先拉黑我的不是你嗎？”
“可你本來就開了很過分的玩笑, 即使不是故意的。也沒有來解釋和道歉。”冉澄說著說著，不由回憶起當時的事情, 真的傷心起來。
梁易便收了話, 不再繼續。
【？這是什麽小學生對話】
——
【我還以為是什麽過分的事情, 過分的玩笑是什麽東西？】
【冉澄小學生一點我可以理解, 梁易為何順著他說】
【啊啊啊他拉黑你了就讓我加你吧, 世界上有多少人千金難求梁易聯系方式】
這場突如其來的大暴雨把整個節目的進度澆滅。
在山上的兩組最慘，由於無處可藏而被澆了個徹徹底底。而另一邊趙遲不知為什麽推遲了選角，聽說和工作人員離開歌舞團的時候也遭了雨。
總之整個節目都像掉進了水裏。由於這次意外，許多設備需要檢修，便向觀眾道了歉, 提前關閉直播, 當作延長午休時間。
和其他人相比而言, 冉澄和梁易的情況還算稍微好一些, 只是一開始沒反應過來時淋了一下, 現在擦幹便沒有影響。
冉澄聽說之後, 想起上次意外落水，導演組給他送過姜湯，讓他收獲了溫暖。
這次導演組都自顧不暇，他便去廚房按照記憶搗鼓搗鼓，又加了一點梁易的幫助，也煮出一大鍋姜湯來。
先給梁易嘗了嘗，反饋還行。便朝保溫壺裏一灌，找出一摞新紙杯，抱著去傳遞溫暖了。
按照地點順序，先去了宋祁和齊筱筱那裏。
這兩位嘉賓住的是第二檔次鄉間小屋，現在室內的地板上到處都是水，一片狼藉。
冉澄打了招呼，給他們和周圍的跟拍導演組都發了一圈姜湯。
宋祁和齊筱筱顯然非常需要這杯湯，對站在一旁的梁易道謝。
“都是冉澄做的。”梁易說。
宋祁面露尷尬，又張了幾次嘴，冉澄也沒等他說出什麽，把所有人都發完之後壺一收，繼續前往下一個地點。
河邊的楚瑜山和秋奕才是真正的狼狽不堪。
不僅剛剛在山上被澆了個從頭到腳，連住的帳篷都進了水，東西都被淹了，換衣服還得靠導演組現搭棚。
秋奕臉黑如鍋底，還在棚裏大喊大叫地發脾氣，東西摔得乒乒乓乓響，楚瑜山在離他較遠的另一個棚裏坐著。
冉澄先去楚瑜山那裏。
“冉澄哥，你是天使嗎？”楚瑜山熱淚盈眶地接過杯子，給了他高度讚揚。
楚瑜山一邊喝一邊說：“簡直太悲慘了，你都想象不到當時山上的場景！”
他讓冉澄坐下來，仿佛見到了親人，越說越激動：“...我們當時就是這麽可憐。我的手到現在還是冰涼的，冉澄哥你試試...”
“咳。”梁易及時打斷，“冉澄，再聊你保溫壺裏的湯要涼了。”
楚瑜山也站起來：“你還要去給其他嘉賓送嗎，我和你一起去吧。”
“不用。”梁易說。
又補充道，“淋雨了就不要亂跑。”
楚瑜山一楞，顯得十分受寵若驚，深刻檢討了一番之前對影帝的刻板印象。為表重視，立刻呆在凳子上一動不動了。
冉澄便和他告別：“等我都送完回來，你再和我講。”
給外面節目組的工作人員也發完之後，冉澄猶豫著沒蓋上蓋子。
秋奕在棚裏面猛烈地打噴嚏，冉澄多倒了一杯交給跟拍導演，便離開了。
到了最後一組，兩人先去了虞雅嵐和秦悅的住處，一幢無比豪華的大別墅，也就是他們當初放棄的第一名房子。
“哇。”冉澄讚嘆了一聲，外觀比當時的圖片還要宏偉，而且采光非常好，簡直是度假勝地。
剛下過雨之後的景象更是有如仙境。
“後悔了？”梁易問他。
“沒有，這裏沒小白。”冉澄說的是那只胖嘟嘟的小白狗，他們已經成為了好朋友。
快走到門口時，他忽然停下來：“虞老師肯定會拒絕我的，要不待會你端給她吧。”
梁易故意說：“那要是也拒絕我了呢？”
“誒呀，那怎麽辦？要不石頭剪刀布吧。”冉澄提出了公平的建議。
“......”
梁易也不知道為什麽，真的和他石頭了一番，剛結束就有些後悔，好在沒有鏡頭拍到這驚人的一幕，
冉澄又輸了，嘆道：“我從高中到現在一次都沒贏過啊。”
他做了一會兒心理建設，敲開了門。
來開門的竟然是趙遲導演，臉色很難看。
面面相對，冉澄反應過來：“趙導好。呃..我來，我來送姜湯。您喝嗎？”
趙遲轉身讓他倆進去，背影看上去都疲憊不少。畢竟上了年紀又淋了大雨，肯定吃不消。
虞雅嵐和秦悅還在歌舞團排練，並沒有遇到雨，是趙導自己先回來的時候被淋到的。
現在直播關了，彼此說話要方便些。
趙遲直截了當地和梁易說：“我相信冉澄，你拍戲期間給我的印象也還行。但是雅嵐說你對她態度很差，邀請你吃個飯都不行，你如實說，到底有沒有這回事？”
梁易本就是礙於這位導演的面子，才一直對虞雅嵐挺委婉。此次趙遲誤會他，他本來不打算解釋，也算是擺脫了這麻煩事。
但既然是冉澄給他掙來的機會，他放棄了原來的打算。
“趙導，沒那回事。”他客氣道，“雅嵐她殺青那天晚上不小心走錯房間了，之後就一直挺尷尬的。”
趙遲在這一瞬間表情變了幾變，青一陣白一陣。梁易這話說得委婉，但雙方都會了意。
但是冉澄沒會意，出來之後，他問：“什麽意思啊？”
“趙遲導演的侄子和虞雅嵐在一起。”梁易淡淡地提了一句。
當然事情比這覆雜一點。
趙遲導演的侄子長得五大三粗，偏偏對虞雅嵐一見鐘情，仗著叔叔的後臺去追人。
趙遲對家裏人一向很好，對侄媳婦當然會盡力捧。
虞雅嵐想吃這誘人的紅利，吃完之後又嫌人家醜，但她也深知天下沒有白吃的好事。便要找一個厲害的靠山，直接瞄中了當時風頭正盛的滿貫影帝梁易。
冉澄只聽這一句話，覺得信息量有點大，沈思了一會兒之後，他忽然擡頭：“天，虞雅嵐殺青的時候，進你房間幹嘛？”
梁易：“......”
“那你..那你...”冉澄努力了幾次，還是沒問出口，“太過分了。”
梁易覺得好笑：“什麽過分？”
“...你自己知道。”冉澄看梁易不嚴肅的樣子，怒上心頭，但心中又著實好奇，小聲道，“是爬床了嗎？”
這個用詞是他從某個古代小游戲裏學來的。
梁易聽了他的猜測，冷道：“你不是也天天爬我的床，過分嗎？”
冉澄真的生氣了，像一只紅色的河豚：“註意你的用詞。”
“我開燈看到她之後就走了。”梁易冷淡解釋。
冉澄拒絕聽。
“我的床上目前只睡過你。”梁易微微側過頭補充，語氣平靜。
周圍不時有人路過，頻頻向這出眾的兩人投來目光，也看不出異樣。
冉澄迅速擡手捂住耳朵，但心還是砰砰地跳了起來，他變成了大蘋果：“說了第三次了，不要對著我的耳朵說話。”
冉澄越想越氣，直接去找楚瑜山玩了。
“午休時間，不用和你同屏幕出現。”對梁易丟下這句話之後，他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
他來到了河邊，節目組忙成一團搶救設備，收起濕淋淋的帳篷，楚瑜山坐在棚子裏低頭打游戲。
“你們今晚怎麽住啊？”冉澄看著那嘩啦啦淌水的帳篷問。
“不知道啊。”楚瑜山擡頭看了他一眼，手下依然動得飛快，“冉澄哥你來了？等我把這局打完。”
冉澄站了一會兒，也坐下來在他旁邊掏出手機。
無聊地上微博刷刷。
今天關於節目的熱搜也很多，熱度依舊不減。
他和梁易的「CP」名又上了熱搜，他還在氣頭上，沒有點。
先點了下面的。
節目組發消息說趙遲導演淋了雨之後因身體問題離開節目。
因為趙遲來的時候聲勢浩大，溜了一波口碑，現在忽然離開，好多用戶罵節目組耍人。
不過也有不少人表示理解，畢竟直播的時候都看到了那麽大的雨，趙遲又是六十大幾的歲數。
但趙遲突然發博，稱將會解除和虞雅嵐女士的一切演藝合作，輿論瞬間轉變，吵作一團。
【不是說他倆是親戚嗎】
【鬧掰了？】
【其實我覺得挺正常的，虞雅嵐在節目第四天的時候把快七十的趙遲導演叫去，只為兩天後的鄉鎮演出】
【......怪不得鬧掰呢】
【趙遲導演身體沒事吧？這年紀淋雨可不得了】
——
冉澄點開其他的，有什麽下大雨，嘉賓被淋成落湯雞，還有科普沐雲市的天氣變化得有多快。
竟然還有一條#梁易 濕身#，這種一看就非常不正經的詞條。
他擡頭左右看看，點了進去。
都是梁易在雨中的照片，張力十足，有的還加了濾鏡，底下一片啊啊啊。
這些照片一下子把他拉回到了上午的場景，耳膜裏又開始「砰砰砰」。
他趕緊退出來。
“你怎麽還沒玩完啊？”他欲蓋彌彰。
楚瑜山頭都沒擡：“逆風局冉澄哥，再等等。”
“......”
百無聊賴的冉澄在手機上逛了逛，最後還是忍不住點開了那個熱度第一的話題熱搜#一塵不染#。
首條便是視頻截取，自己對梁易的誇獎，長達二十分鐘。
冉澄尷尬地劃過去，來到底下評論。
【天吶，這麽條理清晰，感覺冉澄語文一定很好】
【五年前采訪最討厭的科目不是語文嗎？最討厭做的事情是寫作文】
【媽呀，他好愛他。】
【活該梁易寵他，要是朕有此等寶貝就再也不早朝了】
【啊啊啊這是冉澄應得的，感覺趙導的眼神要吃人，冉澄一邊害怕一邊誇】
【烏烏】
冉澄羞恥極了，趕緊關閉，發誓下次再也不看了。
楚瑜山終於結束戰鬥，回頭就看到搓著臉的冉澄：“冉澄哥，你臉怎麽這麽紅。”
“熱的，喝太多姜湯了。”
楚瑜山了解了：“對了冉澄哥，我可以加你的微信嗎？”
“天，我們竟然還沒聯系方式嗎？”冉澄和他加上了。
楚瑜山說：“你總和梁老師寸步不離，我感覺如果當著他的面要微信，會被眼神殺死。”
“為什麽？”
“Intuition.”楚瑜山聳了聳肩。
“不要speak覆雜的English。”冉澄說，“我英文成績不大好。你可以和梁易speak，他成績好。”
“......”楚瑜山解釋：“是直覺的意思，我的直覺。不好意思，我高中以前一直都在國外。”
“國外？梁易他...”
楚瑜山做了一個打住的手勢：“冉澄哥，你不覺得我們的對話裏梁老師的含量太高了嗎，我總覺得他好像在這裏冷冷地看著我。”
冉澄反思了一下，甩鍋：“你先提的。”
兩人進行了一番雞同鴨講的對話，又一起玩了會兒游戲，冉澄就和他告別了，最後認真邀請：“你如果沒地方睡的話可以去我們那裏打地鋪。”
“如果是和梁老師睡一個屋的話，我寧願露宿街頭。”楚瑜山禮貌拒絕。
“......”
冉澄結束了游玩，回到了梁老師的屋。
梁易正在平板上敲敲打打，眉頭緊鎖，聽到動靜擡頭看了他一眼：“回來了？”
“對啊，外面空氣好好。”冉澄回答，上床的時候忽然想起那個「爬床」用詞，竟然都忘了自己在生氣。
好在梁易看上去也忘記了，他便裝作無事發生地掀了篇。
——
午休之後，直播重新開始。
冉澄非要趁著剛下過雨去河裏網魚，猜測水多了魚自然就浮得更高。
雖然想法很荒謬，但是竟然歪打正著地收獲不少，到集市上賣得盆滿缽滿。
【這運氣也太好了吧，那啥浮的高的說法不會是真的吧？】
【必然不會。好像是和什麽氧氣含量有關系，反正雨後魚確實好捕一些】
【謝謝解釋，不然我得一直蒙在鼓裏】
冉澄得意地和梁易說：“都已經第四天，快要匯報演出了。你的舞臺劇需要什麽道具，我們去買吧。”
集市後面有一條街，裏面熱熱鬧鬧的，什麽都有，
兩人一起去逛了逛，四處轉悠。
服裝並不用費心準備，因為拍的本來就是當地的故事，完全可以使用演員自己的。
只需要給小山山買一套。
冉澄和梁易商議過後走進童裝店，打量著一件件小衣服。
店主還是個上了年紀的老太太，沒有看過綜藝。她帶上老花鏡，頻頻問他們是給誰的孩子買衣服。
梁易面不改色：“他的。”
老太太犀利的目光透過老花鏡，神色覆雜地打量著冉澄。
冉澄還沒來得及辯解，這老太太就看到了攝像頭。
她不知誤會了什麽，抹了抹花白的頭發，殷勤地介紹起了材質和款式，還口若懸河地附送育兒經驗和夫妻相處之道。
冉澄快要找地縫鉆進去了。
【天，這詭異的畫面】
【...是我漏掉什麽了嗎，進度條都到婚後了】
【哈哈哈笑死了，不過當地服裝還挺好看的】
【老奶奶好熱情，感覺學到了好多新奇的知識，希望這輩子能用上】
最後兩人隨便挑了一件當地娃最流行的款式，領子上帶著小亮邊，既能起到突出的作用，又不至於太過突兀。
快步出來之後，又打算去買布景的道具。
逛了一會兒之後，冉澄覺得有點渴，於是手上多了杯果茶。
又進了幾家店之後，果茶沒了，又多了串糖葫蘆。
【天，我不過放下手機兩分鐘，怎麽手裏又變成一個小盒了，這次是什麽】
【姐妹，是炒酸奶，抹茶味的】
【這也太舒適了吧，他之前那些都吃完了嗎】
【沒，在梁易手上拿著呢】
【...冉澄的生活我的夢】
溜達了幾圈之後，他們看了眼時間，拎著東西回去。
把東西放下，又去了街舞教室。
這次竟然和秋奕錯了峰，整個教室只有冉澄的組，看上去要寬敞不少。
冉澄把外套脫掉。由於上午淋了雨，現在穿的並不是節目組發的當地寬松款，而是他自己的一身黑，柔軟的純棉布料貼身，視覺上和前幾天忽然不一樣起來。
他和別的同學一起熱身，順手把衣服下擺塞進腰裏。
【好家夥，這完美的比例】
【怎麽這麽會長啊】
【嗚嗚嗚迷死我了，宣布把我被梁易偷走的心分一半給冉澄】
【天，我潛意識總以為他是五年前的小孩，現在我覺得我可以了】
【是啊他什麽時候偷偷長大的，直接長成了我的心上人】
【...理智，不要覬覦梁易的冉澄】
冉澄主要采用的是帶領式教學，每一遍都親力親為，自己跳得很投入，汗珠不時地從下頜滑落，頭發也被微微濡濕。
他對每一個動作依然有種迷人的掌控感，舉手投足散發著魅力，彈幕已經密集得看不清字了。
等到練習結束時，他仰起頭灌完水，伸手捋了一下粘在額前的碎發，把濕漉漉的眼睛露出來。
冉澄的情緒還沈浸在剛剛的興奮裏，朝梁易眨了眨眼：“怎麽樣？”
“很好看。”梁易說。
冉澄得意：“謝謝，你也是。”
【明明是商業互吹的詞為什麽我聽出了真心實意】
【因為是事實啊！】
【天，今天之前我一直覺得小冉澄好可愛，今天以後大為震撼】
【不愧是16歲就能迷倒一大片的冉澄，姐當年被他迷得死去活來】
【烏烏想不到五年之後又栽了】
今天的雷雨似乎還沒結束，外面忽然又陰惻惻的，晚霞都沒有出來，節目組謹慎地做好防雨準備之後，才和他們一起回去。
冉澄到住處之後先去沖了個澡，心情很明媚。
到廚房看到梁易之後心情就更明媚了，他三步兩步過去，試圖嚇梁易一跳。
最後沒成功，他若無其事地跳過這一趴。
“今晚吃什麽？”冉澄隨手在塑料袋裏拿了個大蘋果，擦一擦就想啃。
剛張開嘴，梁易面無表情地從他手裏拿走蘋果，很自然地放在水下沖了沖，又原封不動地塞回去。
冉澄還張著嘴，看著手裏失而覆得的蘋果，忽然笑開了：“哈哈哈梁易，你怎麽這麽搞笑。”
【是誰磕到了】
【是我啊啊啊天吶，怎麽做到如此絲滑的】
【連夜寫下一篇作文：愛在點滴處】
冉澄一邊啃蘋果一邊看著梁易，亦步亦趨地挨在旁邊。
本來就狹小的空間愈發活動不便，又一次轉身差點撞上之後，梁易終於開口：“你能不能先出去？”
冉澄搖頭：“No。”
然後又自己笑了會兒，和沈默的梁易解釋：“我和楚瑜山呆了一中午，被帶的。”
梁易把裝菜的小筐放進水池，打開了水龍頭。
冉澄繼續追著他說：“楚瑜山他們的帳篷都被淹了，沒處住。要是你不在的話他就來和我睡了。”
“......”
冉澄站在被關上的廚房門前，疑惑地咬了一大口蘋果。
【哈哈哈】
【梁易：再見。廚房不歡迎你。】
【冉澄今天的心情看起來格外好】
【每次看他笑我也好開心啊】
【好想捏捏】
【但是可遇不可求啊，我粉他這麽久，好像只對梁易這樣笑過】
晚上冉澄對著豐富的晚飯讚頌了一番梁易，正打算動筷子，忽然聽到院子裏有動靜。
擡頭一看，發現竟然是虞雅嵐，此刻正抱著臂躲在門後，示意要找梁易。
這舉動應該是不想被拍到。一般直播只使用一個攝像頭，現在屋裏的開著，只要導播不切，院子裏發生的事情就不會記錄。
虞雅嵐長發垂著，唇色淺淡，看起來十分憔悴，但樣貌生得好，現在又是楚楚可憐的樣子。
自從冉澄知道虞雅嵐曾經用某種方式追求過梁易之後，他就不太想見到這個人了。
但現在對方悄悄過來，又不想驚動攝像頭，看起來又像是有急事。
冉澄還是暗示了梁易一下。
梁易回頭看了看，微微皺起眉，起身出去。
從冉澄的角度能看到外面相對而立的兩個人，但是聽不清他們到底在說些什麽。
他一邊拿著筷子停在空中，一邊不由自主地望著院子，半天都沒有動一下。
【九敏，梁易出去幹嘛了，給我們冉澄擔心的】
【連最愛的飯飯都不香了】
【哈哈哈快回來——】
冉澄看了一會兒，就看到虞雅嵐上前一步，忽然靠近了梁易。
他一怔，手裏松了力道，筷子掉在地上，他低頭撿起來，院子裏兩人的距離已經重新拉開。
冉澄去廚房洗筷子。
——
吃完飯收拾著碗筷，冉澄一直都沒說話。腦海裏一直是虞雅嵐和梁易站在一起的畫面，還是彈幕版本，自動滾過兩人CP超話的評論，讓他莫名地有些不高興。
晚上到了九點半，攝像頭就自動關閉了。
冉澄在梁易旁邊安靜地玩吃豆子，玩著玩著整個人不由自主就靠在了梁易身上。
腦海裏突然又滾動了那幅畫面，他自己彈回去了。
好煩啊。
他把手機扔在一邊，試圖把那副畫面移出腦海。
本來在這個時間點，他會固定地用小號參與梁易CP投票，今天他忽然不想動了。
情緒來得猝不及防，冉澄鉆進了自己的被子裏，貼著墻。
梁易見他似乎是睡了，就把大燈關掉。
冉澄更傷心了，梁易真好，可是他們再也不是高中做同桌的時候了，不能再天天見面。上完綜藝又得回到最初的狀態，或許偶爾聯系一下，最終形同陌路。
深夜emo。
迷迷糊糊地快要入睡，外面忽然一聲驚雷乍起，「轟隆」地劃破寂靜的夜，震耳欲聾，緊接著閃電在窗簾上映出一道亮光，短暫的白光在整個屋子閃了一下，冉澄猛然一驚。
外面劈裏啪啦地又下起了大暴雨，來勢極其兇猛，感覺下得甚至比白天的還要大。
因為屋子就在一樓，雨點砸在院子水泥地的聲音清脆，仿佛就在耳朵邊，密集得有如鼓點，還伴著轟轟隆隆的雷聲。
冉澄攥緊被子，又想起了小時候的那個雷雨夜，整個人的神經緊繃起來。開始不由自主地想要縮進被子裏把自己團成一團，但動了半天，依然是徒勞的。
“怎麽了？”梁易察覺到了他的異樣。
冉澄聲音慘兮兮的：“梁易，我有點害怕。”
梁易以為他單純地怕雷聲，把耳機遞給他：“要戴上耳機嗎？”
冉澄搖頭，手抓著被子不放。
梁易借著微弱的光看他，對方似乎像一只受驚的小動物，隨著雷聲繃緊。
他們現在睡著兩床被子，中間仿佛隔著楚河漢界，梁易沒法安慰他。
兩人猶豫了一下，同時開口：“你/我可以過來...”
作者有話說：
來遲了or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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