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3章 第112話去你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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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篤定這個白衣書生看不懂他的手語。

等比完又後悔了,那位老者都能看懂,何況這個吃人的怪物?

等等,那位老者怎麽可能看懂我的手語?

這不是太子殿下專用手語嗎?不可能流傳到民間啊!

轉念又想,糾結那麽多幹嘛,看懂了又怎樣?

他吃人屍,說不定那些所謂的麂子肉,還真是人肉呢!

想著更加不喜歡這個笑裏藏刀的書生。

白衣書生當然不可能看懂,略顯震驚地問:“這位公子,是不會說話嗎?這,難道是打的手語?不過你這妝畫得挺好的,不會說話還描戲妝啊?是為了取悅……”

溫情的眼眸一瞥,瞟了一眼蕭震,又笑道:“你家夫君嗎?”

他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故意戳著聞如玉的痛點說。

蕭震根本不以為意,還略帶戲謔的看了眼聞如玉,仿佛在說:你不是說去找他了嗎?他連你不會說話都不知道?連你畫半面妝都不知道?

聞如玉深知他是這個意思,卻假裝沒看見。

也懶得同那白衣書生反駁,只是金絡蜜瞳溢滿似笑非笑的謔意,一轉不轉的盯著他看。

白衣書生被他盯得很不爽,唇角微抿,音色平靜的聽不出喜怒:“公子幹嘛用這種眼神看小生?小生臉上有臟東西嗎?而且,有臟東西的人是你哦,你一邊臉都花了。”

【我花不與你無關!你臉上沒有臟東西!但你心裏有!】

聞如玉氣得朝他胡亂比劃。

可惜白衣書生什麽也看不懂,沖他嫵媚又諷刺的一笑,心說:你除了有幾分姿色,能拿什麽跟我比?

嘴上卻無辜道:“公子,我真不知道你什麽意思。”

蕭震似乎不耐煩了。

一把推開聞如玉的手,挽起白衣書生的手肘,拉著他往門外走去,“走,別理他,已經到用晚膳的時間了,我請你吃東西吧。”

他還是用的我。

不是本王。

不是對陌生人自稱的本座。

他倆一走,只留下西毒和聞如玉在風中淩亂。

聞如玉慢悠悠的來到銅鏡前,用絲絹慢騰騰的卸妝,卸妝後的臉色極度不好看,一片慘白,心率亦有些過快,仿佛連呼吸都不順暢了。

西毒以為他是氣的,柔聲安慰道:“小玉,你別多心。王爺也許是,……故意想讓你吃醋呢?”

聞如玉不舒服極了,沖他無力揮揮手,指尖在微微顫抖:【我累了,想休息一下。你,先回去吧。】

西毒想說點什麽,動了動唇,終是什麽也沒說出來。

只能端著灑了一半的藥,往門外走。

一走一回首。

直到門口,“小玉。”

他突然叫住他。

聞如玉偏了偏頭,【嗯?】

西毒看見半張妲己妝妖嬈的側顏,呼吸微滯,聲音也有些沙啞了:“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帶你走。”

聞如玉一楞。

西毒眸光炙熱,靜靜落在他臉上,是帶著期待的微笑。

斜陽若影,從門外的樓閣上折射下來斑駁的光點,映在西毒修長身姿,聞如玉第一次發覺,他若不是戴了只眼罩,應該也是位翩翩美男子。

並不會比那白衣書生差。

一想到白衣書生,他又記起要告訴蕭震,他食人屍這一事實。

蕭震死有餘辜,可是這麽多侍衛是無辜的。

想到這些,他又招手示意西毒進來:【你過來,我有話要和你說。】

頓了一下,又指了指門:【把門關好。】

西毒還以為,他願意跟自己走,高興得趕緊點頭答應:“好勒。”

直接將蕭震的藥放在門口的櫃子上,關門時還從外面看了看,確定沒有其他人看見,開開心心的關好門,屁顛屁顛的跑過來,端著小板凳坐在聞如玉旁邊,撐著手臂,像個乖乖聽先生講課的小孩。

聞如玉還刻意推開窗戶觀察了一下,確定隔墻無耳,才一五一十地將自己剛才所見所聞,慢慢比劃給西毒看。

……

另一邊。

蕭震沒有直接去白衣書生的房間,而是讓店小二開了個包廂,與他面對面坐著飲酒吃肉。

白衣書生好笑,看向他的眼神,又全是柔情蜜意:“為何不現在去我的房間?”

蕭震親自替他斟酒,邊斟邊道:“店家竟然讓我晚上戌時去,自然有店家的規則,若是我破了這規則,恐怕會引起店家的不高興和反感吧?”

他鳳眸深邃如同蘊藏浩瀚星辰的海洋,溫柔時能撩人心扉。可是正經起來,又有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漠。

白衣書生有點看不透他,笑眼彎彎的,語氣略微帶著抱怨:“官姥爺幹嘛一口一個店家?搞得我們好陌生一樣。”

“喔,那我應該叫你什麽呢?”

酒已斟滿,蕭震收起酒壺,舉杯示意他幹杯。

白衣書生雙手握杯柄,眸色暧昧的與他碰杯,柔聲道:“在下冬霖,冬天的冬,甘霖的霖。官姥爺可以直呼我名,或者叫我霖兒。還不知閣下是?”

“哦,冬霖,好名字啊!和你的客棧名字一樣哦?”蕭震眸意不明,視線在手中的酒杯裏,折射出一片瀲灩的水光。

“是呀,所以,你的名字呢?”白衣書生更加看不透他,有些迫不及待的追問。

“我的名字很普通。”

蕭震抿了口酒,許是此酒太烈,他吸了吸氣,才緩緩道:“我叫王文宇,父母希望我成為一名書生,沒想到我最終還是成了武士。”

其實他偽裝半天深沈,不過是在想,要用什麽假名。

最終選擇了王文宇,王是琰王的王,文宇卻是聞、玉的諧音。

白衣書生一無所知。

還以為他說的是真的,眼睛亮了亮,“也是個好名字,不知文宇兄,是哪裏人?”

蕭震當然不可能說實話,跟他有一句沒一句的瞎扯,直到日頭西去,店小二來掌了燈,他們又討論了一些詩詞歌賦。

蕭震突然說:“冬霖先生,戌時了。”

白衣書生微楞,旋即反應過來,原來他不過是在假正經,一直惦記著那事兒呢。

男人,果然沒一個好東西。

不過這個男人,卻壞得讓人喜歡。

溫情又不失嫵媚的看了他一眼,聲音帶了些嬌羞:“那不如,去我房間?”

“嗯嗯。”

蕭震愉快點頭,鳳眸微彎,笑了笑。

“文宇兄請跟我來。”

白衣書生起身領路,兩人很快離開包廂,朝客棧後院走去。

之前他都很正常,到了角落的房廊,他再也無法自拔,時而繞著柱子轉轉,大腿擡上去輕輕磨蹭,咬著一縷頭發瞥蕭震。

時而跨下半只肩膀的衣物,扶著額頭裝醉:“文宇兄,我醉了。”

蕭震心裏很清楚,他是在勾引自己。

“別急,去你房間。”

蕭震拽著他胳膊加快步伐,朝亮著燈的房間走去。

看起來比他還急。

一進西廂房,白衣書生指尖一動,瞬間扯掉了自己的腰帶,迫不及待撲在蕭震身上,作勢要吻他!

蕭震卻擡眸,神色鋒利地掃視他的房間。

整個房間布置比較素雅,珠簾疊疊,雕花木床藏於垂簾之後,若隱若現,顯得頗為神秘。

蕭震觀察了一圈,眸光落在掛在墻壁上的一副畫卷上。

上面繪著一只漂亮的九尾狐。

忍不住問:“那幅畫,是你畫的?”

白衣書生在情迷意亂之中微微清醒,要吻上他的動作頓住,什麽時候了,他還有心情關心一幅畫?

他是想多了解我一下嗎?

“對呀,我畫的。畫得不好,還讓文宇兄兄見笑了。”

“為何要畫狐貍?”

蕭震表示不解,摸了一下他的腦袋,又揉了揉,看上去有些寵溺。

白衣書生又是一楞。

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

他和那些普通的男人,還是有區別的。

旋即眼梢一挑,微微笑道:“因為我就是一只狐貍呀!”

“不是吧?”

蕭震故意打趣道:“狐貍精?”

“對呀,我就是狐貍精啊。你怕不怕?”白衣書生開玩笑似的,又纏住他想親。

蕭震回答很豪邁,又很撩:“怕。當然怕。……怕你吸幹我。”

“哈哈哈……”

這話把白衣書生逗樂了,他哈哈笑出聲,“那你願意,讓我吸幹你嗎?”

“願意,當然願意。不過……”

“不過什麽?”

蕭震拉著他來到床邊,大手一揮,一把摟住他的腰,像是討好:“不過,你答應我,要給我唱一曲的。”

“當真想聽曲?”

白衣書生被他摟住,身體裏有熊熊欲火在燃燒,這種男人,即便是一個纏綿悱惻的擁抱,也能讓人無法抵禦。

“想,你聲音溫柔,如果唱曲的話,一定很好聽。”他如此說,鳳眸噙了一泓星光,像是格外向往期待。

白衣書生迷戀於他的俊朗容顏,沒有猶豫,一只手掐成好看的蘭花,另手撚住這邊手腕上的袖袍,咿咿呀呀地唱了起來。

蕭震聽入了神。

雖然不如聞如玉的音色那般動聽,卻不得不說,他也是唱的很好了。

起碼入的了他蕭震的耳朵。

一邊聽一邊想:聞如玉,這個音色也不錯了,本王雖然不能還你一模一樣原音,不過,能還,就已經很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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