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2章 第111話本王去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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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一個人?”

店小二茫然不解,眼神呆楞的看向他:“老板什麽意思?你不會是,喜歡上他了吧?一見鐘情?”

白衣書生從懷裏掏出張繡花絲娟,仔仔細細擦拭起嘴邊的血跡。

聲音軟得像是沁進了水:“如果你喜歡過一個人,就會明白,當你看見他的第一眼起,便會忍不住想笑,忍不住想觸碰他,撫摸他,擁抱他,親吻他,甚至更多。就像沒有光的黑暗,在遇見他那一刻起,所有星月在一瞬間膨脹,整個世界都因為他而亮起來了!”

“可是老板……”

店小二想反駁點什麽,動了動唇,又找了個自認為極具說服力的理由:“他身邊明明有一個如花似玉的小公子!”

“男人嘛,誰不三妻四妾的。”

白衣書生無所謂的站起身,他嘴角的血跡已擦拭幹凈,又恢覆了一張溫文儒雅的俊臉,仿佛剛才他咬食人屍的那一幕,只是幻覺。

“在說,我又不指望他有多喜歡我,愛我。畢竟我是永生不死的,無論與誰相愛一輩子,最終都會變成漫長的回憶。擁有過就好,哪怕落得傷痕累累,也是我心甘情願的。”

“老板……”

店小二被他一席話感動的熱淚盈眶,正想說點什麽,白衣書生突然眉峰一冽,斜眼掃向聞如玉貼著的窗戶,厲呵一聲:“誰在哪裏?”

聞如玉被血液氣息沖昏的腦子,瞬間嚇得清晰起來,拉開臉頰與窗戶的距離,正要往後退。

誰料,他忘了自己身在高處,腳下一滑,竟然朝樓下摔去!

就在他以為,自己會摔個狗吃屎時,一道灰色暗影突然飛撲上來!

他還沒看清來人是誰,腰背處已結結實實撞進一個溫暖的懷抱!

而後,腦袋上便鋪天蓋地罩下來一個麻袋!

待他回過神來時,人已被從頭到腳完完全全套入麻袋內了。

正想破袋而出,卻聽見窗戶被推開的聲音,以及白衣書生質問:“你在後面幹什麽?!”

之前在飯店啃饅頭的老者聲音:“嘿,老朽在此打麂子,不好意思,剛才的箭,射在老板窗戶上了,還忘老板您大人不計小人過,不要生老朽的氣,嘿嘿……”

白衣書生往窗檐上一看,果然看見一只短箭,動作敏銳的伸手,一下子拔了下來,直接扔還給他,繼續怒道:“以後你要是再跑到我屋子後面瞎放箭,就別想進來吃飯!”

說完“嘭!”一聲,摔關了窗戶!

老者暗暗松了口氣,將裝進麻袋的聞如玉扛在肩上,朝蒲松林深處走去。

約莫走了一盞茶的功夫,他才將人放下。

聞如玉被他從麻袋裏剝出來,頭發散亂,鬼面妝還在,他篤定這老頭不會認識自己,正想爬起來逃跑,卻被老者一把按住肩膀,“小公子,莫要害怕,老朽不是什麽壞人。你們沒事,來這種地方幹什麽?那客棧的老板,是會吃人的妖怪!你們還在這裏留宿,不是自找的惹禍上身嗎?”

聞如玉楞了一下。

眨眨眼睛沖他比劃:【你認識我?】

“當然認識,你不就是……”

似乎想到了什麽,他又頓了一下:“和中午吃飯那群人領頭的……欸,愛人嗎?”

愛人兩個字他咬得特別重,像是不知道該不該用這種稱呼,又像是很氣憤。

聞如玉很是震驚:【我畫成這樣,你都認識我?】

“當然!本……”

老者瞬間有些激動,連聲音似乎都變了,轉而又暗啞下來:“本來我是不打算救你的,不過看你長得如此俊俏,死了可惜了。”

【不是,你是怎麽認出我的?】聞如玉糾結。

“這很簡單啊,全世界我只見過一個,你腰這麽細的男人。”老者無所謂的在聞如玉腰前比箍了一個圈圈,又縮小,面紗下的眼睛,露出一絲愛慕的光。

聞如玉呼吸一哽,垂下視線瞟了一眼自己的束腰,看來下次裝黑衣人出門,得換套寬松一點的黑衣服,否則一截腰就被人認出來了!

不過他剛才在白衣書生房內所見到一幕,必須告訴蕭震。

至於相信不相信,那是他自己的事情。

起碼要讓眾多將士知道,這個地方很危險。

想著便拍拍屁股站起身,蔥白的指尖輕點:【謝謝你救了我,不過,我現在該回去了。】

老者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翩若玉荑的手看,蒼邁的聲音裏,充斥著戀戀不舍:“這就回去了……”

聞如玉心說:我不回去還留在這冰天雪地裏過夜不成。

薄美唇角彎了彎,眼睛也彎成漂亮的月牙:【嗯,真的很謝謝你救我呢!】

一半鬼面,一半妲己妝的美人正對著自己笑,老者仿佛魔怔了,楞在原地硬是沒反應過來。

等他回過神時,聞如玉已經踏著雪,走遠了。

他還是從後窗翻了回去,還故意掩蓋了地上的腳印。

剛翻進房間,拍了拍肩頭的落雪,玄關後面,旋即向起清冽而熟悉的聲音:“去哪裏了?正門不走,還翻窗?”

聞如玉一楞,朝聲音源望去。

蕭震坐在一片陰暗裏,目不轉睛打量聞如玉。

他的目光,充滿了無法言語的陰冷,像惡狼盯住自己的獵物。

這讓聞如玉特別不舒服。

他不是去找那白衣書生了嗎?

恍然又明白過來,那白衣書生正在進食,估計沒見著,在那裏生悶氣吧。

心底有些好笑,懶得理他,自顧自坐在銅鏡前,卸起妝來。

蕭震怒火中燒,幾步沖過來,一把扣住他細嫩的手腕,“你不僅啞巴還聾了?本王問你話,你沒聽見?”

聞如玉氣得雙頰通紅,委屈一騰,眼淚瞬間充滿眼眶,甩了甩他拽著的手,可根本甩不開,只能用空著的手比劃:【我變成啞巴,還不是敗你所賜!】

“所以你就一直恨本王,恨不得本王死?!”蕭震臉色陰如沈水,俊朗的五官似覆蓋了層嚴霜,冷冷盯著聞如玉。

氣氛低沈,壓抑得叫人透不過來氣。

聞如玉縮起瞳孔,不怕死的與他對視。

良久,他點頭:【對。】

呵呵呵,對……

他既然說對!!!

雖然深知是預料之中的答案,可蕭震心底那個氣呀,簡直都快氣炸了。

可是他卻沒有表現出來。

甚至連揚巴掌的沖動都沒有!

只是又冷又疏離,還模棱兩可的盯著他看,片刻後才道:“所以,你剛才出去,是幹什麽了?”

【你都可以出去找別人,我為什麽就不可以?】聞如玉昂著頭,不為他的冷漠疏離所動。

“所以,你是去偷人了?”

蕭震眸底無波,聲音輕然,不是質問的語氣,就像在問一件最簡單不過的事情,就好像一個很普通的招呼,諸如:你吃飯沒有。

可就是如此幾近淡漠的語氣,折辱人的意味卻特別強。

聞如玉意外沒有生氣。

只是心底有些無法形容的東西在蔓延,雜草一般瘋長著,戳著某些柔軟的位置,難受至極。

【嗯!】

他用力點頭,想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可眼淚卻在眼眶無聲打著轉,指尖亦是忍不住重重顫抖著:【我就是去偷人了,怎麽?】

“是誰?!”

蕭震毫無波瀾的臉,一瞬間陰雲密布。

終於不淡定的咆哮了:“那個野男人……是誰???”

聞如玉被他極具威懾力的咆哮聲震清醒,自己一定是瘋了。

才會在這個人面獸心的惡魔面前,說瞎話!

【你現在已經有新歡了,何必在意我找誰呢?人家對你也是一見鐘情……】

聞如玉還沒比劃完,就被蕭震惡狠狠地掐住他喉嚨打斷:“你少跟本王扯這些有的沒的!快點交待他是誰,本王去宰了他!”

【放開我……】

聞如玉被他掐得接不上氣,鬼面妝卸掉一半,半張妖艷的妲己臉仿佛又染胭脂,紅透了。

“快說,他是誰!否則,你就得死!”

蕭震像是徹底瘋了,非要追問出一個結果。

聞如玉被他如此掐著,怎麽可能回答得了,就在他以為,自己會被他活生生掐死時,一連串急促的敲門聲響起:“砰砰砰……”

還有西毒的喊話:“那啥,爺,該吃藥了,開門!小玉!你在嗎?!”

蕭震丟開聞如玉,黑著臉去開門。

門剛打開,西毒只露出張笑臉,“爺,您該吃藥了,怎麽半天才開門,我還以為……”

話還未說完,便被蕭震一把拖進去,直接拽在聞如玉面前,也不管他手中碗裏的藥水灑了一地,就厲聲質問聞如玉:“是不是他!?”

“什麽是不是我?黑鍋我可不背。”西毒面對蕭震的暴怒,向來是死豬不怕開水燙,能皮則皮。

聞如玉驚魂甫歇,還在大口大口喘息著,根本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就在此時,那白衣書生卻帶著店小二出現在了敞開了門口。

他假意咳了一聲,又彬彬有禮地敲了三下開著的門板,柔聲細氣又不失熱心腸地問:“幾位客官,這是……怎麽了?”

蕭震聽到這聲音時,像是舒服了許多,用力閉了閉眼睛,收斂脾氣,才轉身面對他:“沒事,一點家事。”

看吧,對別人倒是挺客氣的。

“噢,那,需要小生幫點什麽忙嗎?”白衣書生看向他的眼神,脈脈含著情。

聞如玉看在眼裏,覺得好笑。

蕭震,你罵我是畜生,我犯賤,你以為你喜歡的這個書生,他就是人嗎?

他還是個能吃人的怪物,說不定今晚就把你先奸後殺!

想著,突然靈機一動,他指了指書生,拉著蕭震比劃:【你不是問我去哪裏了嗎,我剛才就是去找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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