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第90話我什麽都記起來了!

關燈
這夢過於真實,以至於他醒後,還沈浸在夢裏久久無法自拔。

昏黃的天,天光從雕花窗欞的孔洞處透進來,灑落在蕭震線條犀利的臉龐,青綢長發披散在寬闊肩膀,失去銳氣的他,透著微微疲倦的慵懶,莫名又讓人隱隱心疼。

記憶在腦海中停頓片刻,總算靜靜回溯。

還好,那只是一個夢,他並沒有真的死去。

下意識去撈了把聞如玉,卻是沒能撈著人,掀開被子看了眼,依然沒人。

又微微提高聲音喚了聲:“玉兒?”

他記起自己被感染了,聞如玉抱著他睡來著,也不知現在是什麽時辰了,估計他去幫他端藥了吧。

“玉兒,你在哪裏?”

喚了兩聲沒人應,索性爬起來盤坐在床上,雙手交疊,開始運氣調息,他被感染後體虛,氣力不濟,又兼心神波動未寧,撐不多久便支持不住,大半氣流運至腐爛的內臟,又形成一大股烏血,“哇!”一聲,噴了出來!

不行,為了玉兒,本王務必得熬過去!

不信邪的又強行運了一片,結果依然如此!

這次還是一連兩大口烏血!

蕭震也沒在意,胡亂將烏血一抹,薄唇比之前更加蒼白了,像是紙糊的。

他只好作罷,晃晃悠悠的爬起來,想去撒尿,大腦莫名一陣眩暈,高大挺拔的身姿盡像一堵被洪水沖垮的墻,轟然倒塌!

門外路過的店小二聽到一陣重物砸地的聲音,“嘭!”地巨響,嚇了他一大跳,他敲了敲門:“餵?王爺?王妃?有人嗎?”

他知道這個王妃是個啞巴,不會說話,王爺又感染疫情,該不會是出了什麽事吧?

趕緊推門進去看。

結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威風八面相貌堂堂的琰王蕭震,竟然倒在床邊一動不動,到處都是烏紅的血,觸目驚心的!

“啊!”

這咋一看,蕭震像是死掉了一般,半點血色都沒有!嚇得他尖叫:“來人啊!不好了!出事了!”

幾個夥計聞訊趕來,一看蕭震倒下了,七手八腳上前幫忙,拿毛巾的去拿毛巾,端藥的去端藥,喊西毒的趕緊跑去喊西毒。

西毒匆匆趕來,死馬當活馬醫,一副針灸加猛藥下去,蕭震逐漸蘇醒。

第一時間闖入視線的人,竟然不是他心心念念的玉兒,而是西毒。

他有些惱:“本王的愛妃呢?”

西毒一楞:“他不是和你在一起嗎?”

“什麽?”

蕭震微驚,強撐起身子:“本王一醒來就沒看見過他!”

店小二和夥計面面相覷:“今日未曾見過王妃離開過……”

“玉兒?!”

蕭震這會兒是真的慌了。

心底有股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捂住心口強忍住翻湧的血氣,命令西毒:“還不快去找人!”

這一茬鬧大了,王妃真的不見了!

整個風情酒樓鬧得兵荒馬亂,雞犬不寧,可惜動用所有人手翻遍了,也未找到聞如玉的只身片影!

西毒隱隱有些擔心,湊近蕭震耳根:“他該不會是想起什麽了,然後,跑了吧……”

“不可能……咳!…咳咳咳……”

蕭震臉色本來就差,經他這麽一說,變得更差!

整個人都像是紙糊的,加上劇烈的咳嗽,仿佛隨時都會碎裂!

西毒看得一陣揪心,搖頭嘆息道:“半生已分孤眠過,山枕檀痕涴……”

蕭震一個繡花枕頭砸過去,“少他媽給本王整這些有的沒的!咳咳咳……”

捂住胸口咳了一陣,摸出戴在胸口的雪蟲王鑰匙,讓店小二拿了點酒來,烈酒往鑰匙頂端的銀球一浸,整只鑰匙又劇烈振動起來,像是活了一般,飛在空中指向了知縣府的方向!

……

地下室內,鳳冠扔在一旁,與腦漿炸裂的李虎躺在一起,大紅燈籠照著斑斑血跡,映著渾身染血美艷的新娘,詭異而又美麗。

聞如玉身批大紅嫁衣,縮成一小個掰不開的團,蹲在墻角瑟瑟發抖,他完全忘記了逃跑,眼睛睜得大大的,透過淩亂垂落下來的長發,眸光全是茫然失措的恐懼,無助又空洞得呆滯。

那畫面就像是第一次吃掉活人腦髓之後,有些無措和害怕的妖精!

知縣夫婦帶人擡著重新拼接好的大兒子屍體出現時,以為還能見到一副活春宮,有說有笑的:“咱們虎兒其實也不傻,房事倒是懂得不少,哈哈哈……”

“那是,也不看是誰的兒子!”知縣一臉得意忘形,結果當倆人視線同時撞上地上的屍體,驚得差點沒當場暈死:“天啊!虎兒,他,他被人殺死了!”

“啊啊啊!我的兒啊!!!我唯一的兒啊!!!”知縣夫人哭天喊地撲上去,抱住屍體號啕大哭!

知縣卻將憤怒撒洩在癡楞的聞如玉身上!

幾步沖過去,一把揪起他長發,怒道:“你這個殺人犯,看本官怎麽收拾你!”

罵著,他便去扯他身上大紅的嫁衣:“哼!本官現在就代替我的兩個兒子,跟你圓洞房!”

說著,他便扯了一塊布下來!

“噗嗤!”

空氣中傳出清脆的破布聲音,刺激著聞如玉的神經!

那些撕裂的記憶,又如潮水般襲來了!

一只寬大炙熱的大手伸過來,不過他哭泣和反抗,像扯紙片一般,扯著他的衣服!

男人模糊的臉愈發清晰,是蕭震的臉!

【啊!】

他頭皮像是快要爆炸了,一把掀開知縣,動唇無聲嘶吼:放開我!

可惜,他一個字符的聲音也發不出來!

吼急了,只從喉嚨深處,發出極細極小的一聲:“……吱……”

雖然那麽細,那麽小,卻像一根針,硬生生穿刺著耳膜,仿佛能紮進人心裏去。

知縣聽楞了片刻,又顫顫巍巍的指著他:“你,你是老鼠精?!”

聞如玉也被自己發出的聲音驚到了,半天沒能回過神!

知縣不敢貪圖他的美色了,揪揪拌拌往後退,抓住人就當武器往前扔:“去抓住她!她是只老鼠精!難怪疫情爆發這麽嚴重,定是這只老鼠精在作怪!抓住她吊在城門口,上書給皇上,本官就是立下汗馬功勞了!”

幾個紅衣仆人領命撲上去,像是一群齜牙咧嘴的惡狼,面具下的眼孔露出兇惡的光,步步逼近!

【別過來!】

聞如玉想大聲呼喊,奈何發不出任何聲音,那群人越逼越近,逼得聞如玉貼緊墻角,無路可退絕望的閉上眼睛時!

突然一道清冽熟悉的聲音驟然響起:“放肆!你們這群狗奴才好大的膽子!膽敢碰本王的王妃,簡直活的不耐煩了!”

知縣夫婦一聽是琰王蕭震的聲音,腿軟得一個勁打顫,不停哆嗦著轉身,看見一臉陰沈,渾身殺氣戾氣沖天的蕭震,面面相覷,他不是感染疫情陷入昏迷了嗎?

怎麽還沒死?

就算不死,也該是躺在床上起不來呀。

難道真如傳聞那般,他真的是活閻王?!

刀槍不入?擁有金剛之軀?

他倆瞬間大亂,“嘭!”一聲跪在地上!

知縣夫人不要臉的說:“琰王爺,您的那位愛妃,她,她不是人啊!她是一只老鼠精!”

“老鼠精?”

蕭震冷冷挑起眉眼,眸度殺意更甚:“本王還是活閻王,娶一只老鼠精怎麽了?!”

知縣夫人瞬間接不上話,顫顫巍巍地指著自己死去的兒子:“可,可是,她殺人了!”

“你怎麽知道,這人是他殺的?”蕭震睜著眼睛說瞎話,不過渾身透出威懾天下的凜冽氣息,讓人不可抗力!

知縣夫人支支吾吾:“我,我看見了……”

“哼!”

蕭震懶得與她逞口舌之能,直接命令侍衛:“來人,將這個胡說八道的老女人拉下去,直接斬首,游街示眾,誅九族,抄滿門!”

知縣一聽這話,嚇得尿褲子:“王爺饒命!這一切,全是這個老,老女人一手指使的,與下官無關!王爺要斬,就斬她一人吧!”

“你!”

知縣夫人一聽這話,快要氣死了,瞪著眼睛質問他:“你這個死男人,說什麽?什麽叫老娘一手指使的?”

蕭震懶得理他們狗咬狗,直接走近聞如玉,輕輕將人抱起,態度倏然一百八十度度大轉彎,指腹輕輕走過那張漂亮精致的臉蛋,沈聲問:“玉兒,對不起,本王來遲了。”

聞如玉頭有點痛,思緒渾渾噩噩的,目光呆滯憂郁,像是受了莫大的刺激,對蕭震問答,也沒什麽反應,只是雙眸空洞洞的望著前方,加上染了胭脂的唇瓣艷紅,描了輕妝的眉眼冷艷,一動不動任由蕭震抱著,像一具誘人又詭美的艷屍!

蕭震心疼極了,一手攬住他的腰,一手緩緩撫摸他的臉。

他的手掌布滿了厚繭,酥酥麻麻的觸感,從聞如玉的面頰蕩開,一直延伸到尾巴骨,觸電一般撩人心魂,他依然未動,連眼波都沒有漾一下。

蕭震有些害怕,寬大手掌緩緩摩挲著他面頰,而後是柔嫩的唇瓣、纖柔的下頜,性感乖巧的喉結,以及修長白嫩的玉頸,“玉兒,你別這樣,別這樣嚇本王好不好?給本王一點反應,嗯?”

聞如玉打了一個寒顫。

金絡蜜瞳漾起一絲光,卻是寒冷入骨。

他冷冷剜過蕭震,打出極度標準的手語:你別再裝啦,我什麽都記起來了,是你,就是你蕭震,割掉我舌頭的!

作者說:

不行,太困,錯別字明天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