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 我也是頭一回

關燈
冷色調的皮膚襯得朱砂墨更加詭麗,毛筆的筆尖劃過腹部,激起一陣顫栗和癢意,像有只貓尾巴在輕掃一般。

顧清寒屏息凝神,一向引以為傲的自持力潰不成軍,眉心攢動,緊緊咬住下顎,不聲不響的僵直身體,筆直坐著。

宮徵羽倒是秉公的很,除卻一開始的一聲調戲般的哨聲,作畫時尤其仔細認真的落筆,待引氣聚靈陣畫完之後,“吧嗒”一聲將筆拍在桌面上,雙手飛快的結印,從符陣的中心,企圖將一動不動的魔氣給引出來。

顧清寒丹田裏的靈氣驟然躁動,他連忙內視,卻發現被聚靈陣影響的只有白色的靈氣,那團妖艷的魔氣不動如山,簡直比被封印了還聽話。

……封印?

顧清寒眸子動了動。

封印放出的只有魔尊的本源魔氣,那麽宮徵羽的修為,該是一早便在他體內被封印著了。

自靈池打撈上之後,便沒了修為……

“……小羽。”

等宮徵羽又重新掐訣嘗試了兩次,依舊沒成功之後,他抓住了青年的雙腕,緩緩出聲,“靈池有凈化之效,若是靈池將你的修為轉接到了我的體內,也未嘗沒有可能。”

“不應該吧。”宮徵羽微微一楞,一屁股坐下,岔著腿坐在對方大腿上,面對面道,“你都沒有飛升,按理來說,神界上神的驅魔陣法都無法對我無效。”

但一個好好的修士,能有伴生之物的倒是少見。

“……”

顧清寒無奈又苦惱的抿緊了唇,板起臉,神色愈發冷冽下來。

想不出所以然來,無法,宮徵羽只能眼睜睜看著近在咫尺的修為安安靜靜的待在顧清寒肚子裏,嘆了口氣,用帕子沾了點水把男人身上的朱砂墨一點點擦掉。

水滴順著肌肉線條沒入褲腰,宮徵羽盯著那地方,手上動作頓了頓,腦海中心靈福至,忽的擡頭道:“哎,我的修為在你體內,你能用嗎?”

顧清寒搖頭:“引不了。”

“哦。”他又垂頭喪氣的低下頭。

見徒弟心情低落,顧清寒擡手在他肩上捏了兩下,“剖腹也未嘗不可,你若不放心,可以等回了玄清派讓離塵來,她醫術卓絕,想來不會出……”

意外二字還沒說出口,宮徵羽惡聲惡氣道:“不會出什麽?她還說我是靈根被挖的廢物呢,你要是敢背著我把它挖出來,我恢覆修為就跑回魔界,你就休想再見我!”

要離塵來,還不如他親自來,總之離塵的醫術,他是絕對信不過的。

顧清寒:“……”

宮徵羽生了一會悶氣,才不到半炷香,便釋懷了,勾著男人的脖子上下晃了晃,“沒修為就沒修為唄,在你肚子裏我至少安心,說不準哪天就回來了,反正有你這個師尊在,也只有我欺負人的份。”

從到修真界的第一天,除卻在顧清寒那撞了一鼻子灰,倒還沒有憋屈過。

廢物就廢物咯。

起碼如今是找到他的修為在哪了,等越卿,天道,隨便一個發現他失蹤之後找過來,到時候合力把修為引出來就成,至少是不用回魔界重新修煉了。

宮徵羽變臉變得男人都反應不過來,前一秒還頹廢著,下一瞬又揚起無所謂的笑容。

心思從男人丹田裏收回來,宮徵羽摒棄了煩惱之後,就開始飯飽思淫欲了。

拿著帕子把剩餘的朱砂擦掉的動作逐漸變味起來,從小腹劃到胸膛,又從胸口往下落到褲腰上。

宮徵羽眨巴著眼,含情的眼眸笑成了月牙彎,食指悄然沒入男人的褲腰,正要一勾,手指驀地被人攥著。

只聽見一聲低喝:“小羽!”

“我給你擦擦幹凈,剛才朱砂混著帕上的水滴進去了。”他故作認真。

純白的褲腰上確實有幾滴被水漬暈染開的赭色。

顧清寒眸色覆雜,從他手裏接過帕子,清冷的聲線有些顫抖,低沈著道,“我自己來。”

他隨意抹了兩下,朱砂墨極易著色,即便是擦掉了墨汁,但依然還有一道淺淺的痕跡留在腹部。

凈身訣只能潔凈外在,滲入了皮膚的顏料,只能等過幾日自己淡化。

顧清寒拉了拉衣裳,正準備穿上,宮徵羽忽的動了動,表情表現得尤為無辜,挺了挺身,有什麽東西戳到了他的未著寸縷的小腹下一寸的地方,帶著滾燙的溫度,隔著青年紅色的衣裳,源源不斷的將燙意染了過來。

“……?”

顧清寒疑惑的低下頭。

宮徵羽嘿嘿笑了兩聲,倒是不避諱,大大咧咧的將身體變化展示著。

顧清寒臉色猛的一僵,向來冷淡的淡色眼眸狠狠一顫,瞳孔驟然收縮成一個圓點,觸了電一樣擡頭,整張臉都被染成了大紅色。

宮徵羽嬉皮笑臉,語氣無辜道:“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住的。”

“……”

“怎麽倒是你,一點反應都沒有?”

顧清寒:“…………”

他從小受到的教導,禮法,以及自身對自己的嚴格的約束,都不允許他做出任何出格逾矩之事。

即便眼前的是已經互通心意,準備合籍成婚的道侶,在合籍前,他始終都是他的師尊。

“小羽。”

宮徵羽上下蹭了蹭,綿軟的臀肉貼著男人緊實的大腿,只感受到對方緊緊繃著,除此之外,沒有任何一點正常男人該有的反應。

他惋惜道:“真沒有啊,他們說的該不會是真的吧。”

“什麽?”顧清寒克制的皺著眉,微不可查的往後退了退,拉起衣服,又被宮徵羽攔著不讓他穿上。

“他們說……”宮徵羽賣關子的拉長聲音,回想起他紮在玄清派弟子裏面探聽到的關於顧清寒的八卦,噗嗤笑出了聲。

“他們說你不是斷袖就是不舉,男妖精光著屁股上門,你不解風情的把人家魂魄都滅了哈哈哈哈哈。”

顧清寒:“………………”

顧清寒頭一次切身體會到,什麽叫做人言可畏。

謠言終究是止不住的。

在行不行這個問題上,普天之下恐怕沒有男人能拒絕回答,他深吸了一口氣,道:“那只是謠傳。”

宮徵羽道:“沒有男妖精啊,那是女妖精?”

顧清寒擡眸看了他一眼,眸色藏著暗意湧動,自暴自棄般啞聲道:“沒有不舉。”

“那就是沒那麽喜歡我咯。”

“喜歡。”

“那你怎麽沒動靜?”宮徵羽刨根問底,咄咄逼人。

顧清寒道,“……現在不妥。”

宮徵羽:“?”

“不妥?”

這事情還能憑借意識控制?我怎麽做不到?

“嗯,尚未合籍。”顧清寒吞咽了一口唾沫,嚴肅的沈聲。

“噗嗤!”

宮徵羽眨了眨眼,頭一次見到這樣規矩的人,蒙圈的臉上染了笑意,低著頭低低的笑了兩聲。

顧清寒有些羞赧,不自在的抿唇。

宮徵羽卻不依不饒的貼身上去:“既然能行,那師尊,是不是也得教教徒兒除了學業之外的事情?”

“小羽……”顧清寒窘迫極了。

“我不會啊,我也是頭一回。”

頭一回光明正大的當著顧清寒的面這樣,他心裏默默補充,“你總不能看著我憋死吧我的好師尊~”

那一聲聲師尊簡直在他的道德線上反覆試探,顧清寒腦袋轟的一聲就炸開了。

玄清派,江疏淺狠狠的打了一個噴嚏,一把掐掉了眼前開的妖艷的野花,揉了揉鼻子。

這幾日師尊和宮徵羽都不在,近水峰全權交給他管理,灑掃的弟子三天兩頭的都被樓臺峰的人叫走,他不得不在練劍之餘,照看一下靈植,順帶拔一下雜草。

掐掉了這多妖嬈奪目,跟宮徵羽一模一樣的野花,他才覺得心裏舒暢了許多。

待所有事情都做完,他才按照慣例,從近水峰下去,打算給得月峰的離塵師叔打打下手,順便蹭幾顆能鞏固修為的丹藥。

“餵,姓江的!”

方一下山,便有人叫住了江疏淺,聲線中總是帶著股盛氣淩人,江疏淺不用回頭,都知道是哪只狗在叫他。

“幹嘛?”他沒好氣的答道。

謝無極長腿一躍,躍到前面攔住去路,瞇著眼道:“宮徵羽呢?顧清寒是不是怕本少主把他搶走,藏著掖著把他軟禁了?”

近水峰外有結界,除卻灑掃弟子和顧清寒的徒弟以外,旁人不得擅自入內。

“你才藏著掖著!”江疏淺當即大罵,翻了個白眼。

遂想到師尊前往蓬萊似乎只有離塵師叔和赫連師叔以及他知道,謝無極這個蠢蛋白白在玄清派那麽久,心裏又是幸災樂禍起來,真是活該。

“沒有藏著掖著?那你帶本少主去見他。”

“我憑什麽帶你去!”

謝無極眸色一沈,滿臉陰鷙起來。

江疏淺暗罵了一聲神經病,但也怕他真的殺人,還是道,“宮徵羽和師尊去蓬萊了,沒在玄清派。”

“真的?”

“誰稀罕騙——”

“少宗主!”溫如玉小跑的跑來,顧不上裝儒雅,喘著氣道,“據傳蓬萊出現魔氣,浩大的連魔宗地界都波及到了,宗主叫我們現在立刻趕回去!”

謝無極立刻道:“走!”

江疏淺站在原地楞了楞,張大眼睛,連忙朝得月峰趕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