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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他是魔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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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氣是從東南方向的蓬萊傳過來的,不光是碧血宗,連丹心宗都有躁動,恐怕來者不容小覷。”

“少宗主說的該不會是真的吧。”

“玄清派離蓬萊十萬八千裏,這魔氣的主人應是另有其人。”

“我怎麽聽說顧清寒近幾日到蓬萊去了?顧清寒寵小徒弟這事已經是修真界人盡皆知的事情,出遠門肯定帶著他。”

“依老夫看,他怎麽看都不像是魔,仙魔殊途,老祖怎麽可能會甘願屈居一個修士手下!”

“少宗主呢,少宗主不是跟著那姓宮的小子探查底細去了嗎?問問少宗主不就知道了?”

“一個月了,少宗主去哪了?”

“嗤,改邪歸正了還能去哪,小葉城的豐功偉績你們還不知道呢,如今只怕是玄清派享清福呢!”

“肅靜!”謝問天越聽越是聽不下去,一張老臉簡直要掛不住,拍了拍桌子,四大長老和幾位堂主才稍稍安靜了下來。

讓他當然知道他的好兒子給玄清派打下手去了,心裏更氣著呢,那個人最好是大魔老祖,否則花費他們碧血宗這麽多少心思,死一百次都不夠他賠的。

“無極是為了潛入玄清派內部才不得不做好事的,方才他已經來信,顧清寒和那個宮……”謝問天想了想,沒想起來這位疑似是大魔老祖的青年名字,“和他那個徒弟,前幾日就到蓬萊了,我們碧血宗此番先不要輕舉妄動,一切等無極回來再說。”

“來蓬萊又如何,也不能證明他就是老祖。”枯瘦的老者說道。

“半月前有門人來說天陽派附近有些不對頭,之後似乎傳出韶孤那一帶都有些貓膩,都在宮徵羽來之前發生,老祖肯定另有其人。”

“老夫倒不覺得,空穴來風必有妖,往往最難以置信的才是事實的真相。”

微胖和藹的老者這句話一出,在座的皆是一楞。

最難以置信的是什麽?當然是謠傳玄清派不僅有個六界之主,還有個魔界之主。

顧清寒的徒弟是魔尊,說出去三歲小孩都不信。

謝問天被他們吵的腦仁疼,揉了揉太陽穴,呵斥道:“行了!不管老祖是誰,哪怕是顧清寒本人,這次全宗一起出動,也一定要逼正派把人交出來!”

宗主威嚴一出,他們只能低頭領命,“是!”

正道各位掌門已陸陸續續到達了蓬萊,一聽說蓬萊島主被關進了地牢,六十年前慕容掌門死因蹊蹺,不由得大為震撼。

不過更讓他們震驚的,是進入蓬萊之後,比曾經更加濃郁的靈氣,以及一路而來聽說前幾日天亮前,滔天的魔氣曾席卷蓬萊,甚至連蓬萊外面的住民都驚動了,一時之間烏雲翻滾,狂風怒號,宛如天裂已經裂到了蓬萊境內一般。

修真界從未出現過魔氣,連謝無極那只棘手的魔物,都是天裂之後的產物。

這不得不讓人懷疑,是不是天裂異變,修真界的氣數真的要到頭了。

眾位掌門人心惶惶,坐在議事的大殿之內,待屏風後面白袍仙人和紅衣俊男緩緩走出,神色古怪了一瞬,互相交流了一下眼神,對這位一事無成混吃等死的廢物自然沒多少好臉色,紛紛將目光投向顧清寒。

這其中,只有三星派的掌門尹泰正和蒼龍派的掌門左憑瀾二人神情莫測,不動聲色的打量一下魔尊,自顧自的低頭喝了口茶。

嘖,等你們知道顧清寒收了個怎樣的大人物當徒弟,可就有好戲看咯。

“玄霜仙尊,可是天裂出了什麽事情?”有人出聲。

需要召集眾多大門派掌門前來,除卻天裂這等修真界的大事他們還真一時半會兒想不出別的緣由來。

“讓玄清派出面,請諸位過來,主要是妾身提議的。”慕容夏萱出聲道。

自從將慎飛白關進地牢之後,到如今為止,連韶孤派弟子對發生了何事都一知半解,更遑論這些在自己的山頭洞府吃香喝辣不問世事的掌門高人。

聽見不是有關天裂的事情,不少掌門都拂了臉色。

不過慕容白是前輩,又是前輩裏天賦卓絕的天才,對這位一生肝膽相照的前輩自然是尊重的,因而也並未有人直接甩袖離去。

慕容夏萱哽咽道:“請諸位過來,是想各位一同審判韶孤派如今的掌門,蓬萊島主慎飛白。”

慎飛白除卻為人傲慢,這些年倒是沒做過壞事,有人溫言問道:“蓬萊島主犯什麽事情了?”

“他,他虐殺了我的父親,篡奪了掌門之位。”

“什麽!”

“弒父篡位!”

“夫人,這種話可不能瞎說,這可是天大的罪名,是要上誅魂臺的!”

“並未胡說。”慕容夏萱擡眼望了眼邊上坐的筆直的男人,顧清寒微微頷首,開口道,“確實如此,以噬靈釘汲取慕容掌門之修為,身死之後又將其屍身封禁在辟心潭底供他修煉,罪不容誅。”

若說慕容夏萱說的話還需要經過考量,那顧清寒說的話這些人就已經信了大半。

玄霜仙尊沒有騙人的必要,更不會騙人。

宮徵羽站的累了,坐到主座寬大的扶手上,一只腳懸空蕩了蕩。

有些掌門看的眼皮直跳,本來這事情也沒有他在旁旁聽的份,現在倒好,還沒規矩的坐在扶手上,簡直是不把他們放在眼裏。

本還覺得外界傳言有假,顧清寒那樣公私分明的人,怎麽可能寵徒弟寵到恨不得什麽事情都親力親為,現在一看,傳言倒是可信幾分。

只是這未免也太縱容了,這被挖了靈根與修道無緣的廢物有什麽好的。

哪怕之前是個天縱奇才,還有只妖族狐貍打下手,可現在不還是個不能修煉的廢物,吊兒郎當沒個正形。

都是一個師尊教出來的差別怎麽就這麽大 。

然而他們面色再不善,當師尊的卻半句話都不說,只是擺了擺手,命人去將慎飛白帶上來。

從地牢裏面帶人前來需要一會功夫,各位掌門神色微異的喝茶,暗中互通神色。

顧清寒正襟危坐著,看見宮徵羽指了指他手旁的茶盞,便親自給他遞了過去。

那好像是自己用過的。

顧清寒忽然想起,正要把茶盞拿回來,宮徵羽已經連帶著他的手一起捧了過去,擡頭咕咚一聲,將裏面剩餘的茶水一口喝完了。

青年指尖炙熱,燙的人微微一顫,獨屬於青年身上淡淡的香味沖入耳鼻,顧清寒不自然的握緊了拳頭,腦海中竟不合時宜的出現了一些前幾日精蟲上腦竟替徒弟手瀆的畫面。

也是這般的氣息,仰著頭露出了光潔纖長的脖頸……

心如擂鼓,回過神才意識到自己在想些什麽,顧清寒抿了抿唇,眉心飛快的蹙了一下,連忙把到耳旁的燙意給強壓了下去。

“謝謝師尊~”宮徵羽含笑道。

“……”男人自己做賊心虛,喉結動了動,面不改色的抽回手,將空了的茶盞放到桌上。

說話的聲音不小,恰好是能讓大殿之內註意到的動靜,諸位掌門的嘴角都掛了起來。

慕容夏萱臉色一白,竟然忘記吩咐弟子給這位在主座上放椅子了!她連連要召弟子去屏風後面搬把椅凳過來,宮徵羽隨性道,“你們說你們的,我吃我的,不麻煩。”

“啊,好。”慕容夏萱詫異,沒想到魔族和古籍上記載的殘暴嗜血不盡相同,竟意外的好說話,頷了頷首,還是命那名弟子多拿幾味點心來,放到了顧清寒手邊的小幾上。

見狀,其餘人的不爽之中,還多摻雜了一分不解:慎飛白若是被處決,慕容夏萱就是下一任的韶孤派掌門,用得著這樣討好這個廢物徒弟?

“他是魔!他是魔尊!你們都放開我!快把這個惡魔關起來!”

“放開我!大膽,我是你們的掌門島主!顧清寒勾結魔族,快把他們抓起來哈哈哈哈哈!”

瘋癲的聲音由遠及近傳來,殿內的視線總算是不再奇奇怪怪的打量宮徵羽了,齊刷刷的往殿外看去。

只見一個身穿囚服,渾身是血的中年男人四肢被玄鐵鏈束縛,鎖骨之處被兩枚銀色幹凈的鎖靈環給扣住封住了大半修為,脖子經脈凸出暴起,臉上又黑又臟,結痂的血到處都是,頭上沾滿了塵泥和草屑,被兩名弟子架著,罵罵咧咧的走了進來。

若是不細看,只會以為這是個瘋子。

慎飛白也快瘋了。

他站在頂端傲世許久,一夕被打落泥潭,還被關進了暗無天日的地牢,尊嚴掃地,簡直比死了還難受。

“慎掌門?”

“尹掌門!”慎飛白看見尹泰正,連同他身邊剛正不阿嫉惡如仇的左憑瀾,連滾帶爬的過去,尖聲道:“我告訴你,我告訴你們,顧清寒勾結魔族,給我夫人和女兒下了降頭,那個人,那個人他是魔族!他是魔尊!”

慎飛白指的方向,正是兩個腮幫子微微鼓起嚼著糕點的宮徵羽。

眾位掌門:“……”

魔尊?就這玩意兒?

尹泰正和左憑瀾神情莫測起來:“…………”蒙到是蒙對了,就是關系搞錯了,要結成道侶關系的事兒,怎麽能叫勾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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