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我怎麽沒早點發現你這麽賢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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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門便能打聽到的事情,無需說謊。

何況玄霜仙尊還在不遠處看著,又怎麽會縱容自己的徒弟說謊騙人。

韶孤派弟子臉色一會青一會紅,之前說的話都像是巴掌一樣將自己的臉頰打的啪啪作響,尤其是那名說要腦袋當球踢的弟子,臉色漲紅說不出還來。

胖修士還想再掙紮掙紮,被邊上的人捅了捅胳膊肘,悻悻道,“願賭服輸!有什麽條件,你盡管說便是!”

“那我就不客氣啦。”

宮徵羽把令牌藏進衣襟,扯了扯嘴角,修長如玉的手指指了指韶孤派的幾座主山,調謔道,“也不為難你們,我這個人就是喜歡湊熱鬧,你們一個跟我說一個韶孤派發生的稀奇古怪的事和地方就成。”

聞言,韶孤派弟子才算松了口氣。

這倒是沒什麽不能說的,何況以後蓬萊仙子和玄霜仙尊喜結連理,兩派合為一派,大家都是一家人。

宮徵羽搖頭晃腦:“說不出來的,封了修為繞著韶孤派跑上兩圈。”

“啊……”

這話一出,他們皆都變了臉色,十分為難的哀嚎出聲。

人多事少,算上前陣子掌門的私生女同人在草地裏被翻紅浪,也就才十一二件能說得上的事情,必然有人要去罰跑了。

雞賊一些的已經率先開口。

“我先來,說個近來發生的大夥都知道的,二小姐和外人在自家院子裏茍合,被撞見之後自盡了,聽說這幾日大小姐房內鬧鬼,連掌門都束手無策!”那人說完,補充了一個地名,“對了,二小姐就被葬在後山白雲嶺,這幾日去後山練劍的師兄弟都減少了。”

白雲嶺。

宮徵羽暗暗記下。

有了一個,便有了第二個:“那我就得說說那二小姐為人了,哎,說實話,二小姐瞧著可不像會做這種事情的人,平日裏多安靜乖巧,而且還有孝心,要不是賣身葬母這事情恰巧被夫人買回來,現在指不定還在外頭受苦流浪呢……哦,對了,二小姐平常似乎很喜歡去大小姐露落水榭邊上的那條小溪,常常一坐就是一個時辰。”

宮徵羽心裏愈發覺得這裏面有些蹊蹺,笑容加深了。

他們圍在一起,愈發熱火朝天,其中不乏長得漂亮的女修,說到這位愛慕那一位時,更是激動異常。

“……”

只是前面說完之後,後面的事情便顯得無足輕重了,那名說要腦袋當球踢的弟子抓耳撓腮搜腸刮肚,窘迫道:“那個,那我半個月前夢游了算不算?”

“這要是能算,我昨天辟谷還背著師兄吃了口吃的也能算咯。”

“可是,可是我睡覺一向老實,平時也不往第一主山去,卻在第一主山醒過來,怎麽就不能算是稀奇古怪的事情了呢。”

宮徵羽問:“在第一主山什麽地方?”

那人回道:“演武場那兒,半夜就我一人,差點沒把我嚇個半死。”

宮徵羽了然的動了動眉,揮了揮手,算他過了。

“我要說的事,你們可能都不知道。”下一位洋洋得意地說道,“我可聽說,原本掌門之位是要傳給夫人的,但是後來不知怎麽的,前掌門忽然對島主上了心,竟然把掌門令給島主了。”

“這有啥稀奇古怪的,韶孤派從一開始掌門之位就傳男不傳女,前掌門好像也是娶了前前掌門的女兒,才當上前掌門的。”

“就是就是,島主和夫人那麽恩愛,還那麽聽夫人的話,誰當掌門有什麽區別。”

那弟子被反駁的面露不悅,張了張嘴,隨意說了個地名,哼聲甩袖走了。

“……”

待十五人一人一個說完,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時辰。

最後剩下三人無論如何都想不出什麽稀奇古怪的東西,只好認命的在哄鬧中被封了修為,苦哈哈的接受了懲罰。

韶孤派的一圈可比近水峰的一圈要大得多,他們體質不比魔族強悍,只怕是要跑不眠不休的跑上兩天才能堪堪跑完。

宮徵羽看的爽快極了。

嘴角上揚,掛著戲謔的笑容,眼角眉梢滿是倨傲和得意,撐手從涼亭的圍欄上利索的翻身過去,行雲流水的坐到了顧清寒的身邊。

“打聽來了,慎煙性子懦弱安靜,不像是會幹出格事情的人,咱們先去後山的白雲嶺看看?”

男人點頭,宮徵羽便拉著他的手喚來飛禽,往後山的白雲嶺而去。

所謂白雲嶺,不過是一處墳堆。

雜草叢生,最遠處的孤墳的墳邊草已經長到膝蓋高了,隱約能瞧見墓碑上的字,是韶孤派第二十七屆的弟子,名字已經被歲月磨平,瞧不出個大概來。

慎煙的墳在最邊上,小小不起眼,連墓碑上的字都是十分簡單的“蔻煙之墓”,甚至連韶孤派三個字都沒有。

宮徵羽蹲下用手丈量了一下方位,站到墳前六寸的位置停下,而後又後退了三步,朝顧清寒伸手:“上回買的朱砂和筆還在嗎?”

顧清寒回想了一下,默不作聲的將東西給他。

宮徵羽瞧了瞧紋絲未動,連一滴朱砂墨都沒打翻的罐子,和當初被他甩手蘸滿朱砂如今卻洗的一幹二凈的狼毫,面露詫異,不經出言調侃了一聲:“連筆都給我洗幹凈了啊,我怎麽沒早點發現你這麽賢惠呢。”

顧清寒不言,抿了抿唇。

宮徵羽兀自笑了笑,接過東西在慎煙的墳前空地上畫了一個覆雜的圖紋,隨後痞笑著又朝著顧清寒伸手,“再渡點修為給我唄。”

男人二話不說的攥住伸過來的手,掌心附上靈力微微發熱,將一成修為渡了過去。

大承期修士的一成修為少說也能抵擋半個元嬰,但這些功力隨著手臂傳入宮徵羽的丹田之內,卻變成了滄海一粟。

宮徵羽正了正臉色。

劃破指尖,引著體內的靈力將血滴入符陣中心,隨著另一只手拿著筆畫就最後一筆,瀟灑的向上一提:“慎煙,速來。”

青年的聲音此刻如同鬼魅一般,詭異飄然,仿佛從亙古傳來的聲音,直接能穿破耳膜,直擊人的心脈。

顧清寒神色一頓,從紅衣男子身上看出了幾分尊者神態,眼眸忽的低垂了下去。

宮徵羽話音方才落下,那符陣便隱隱散出紅光。

緊接著,一道朦朧的女子身影緩緩出現 ,周身都是灰白色的,被囚在符陣之中,眼中盡是茫然和害怕。

與厲鬼模樣大相徑庭,甚至身上並無半點戾氣,甚至還能從她周身圍繞的灰白色看出,此人生前心地不壞,沒做過壞事。

那就怪了。

宮徵羽:“慎煙?原本隨母親姓,叫蔻煙是不是?”

慎煙嚅囁了嘴,小聲道:“你,你們是誰啊……”

那就是了,沒找錯人。

宮徵羽本還想問她是不是夜半入夢殺人,如今也沒問的必要,那半夜作祟的東西,定然不是她。

厲鬼可沒這麽楚楚可憐的。

“我們是好人,你還記得你是怎麽死的嗎?”

“我……”慎煙鬼臉驟然慘白,摸了摸紅了一塊的額頭,小聲道,“自盡的……”

“但是,但是我真的沒有,沒有幹那種事情!”

女子氣息不穩,殘魂便暗了暗,又要消失的前兆。

這東西只能召一次,第二次哪怕召出來,意識也不會如此清明了。

宮徵羽連忙用親切體貼的語氣哄道:“我也相信你不會幹這種事情,可是好些人說他們親眼所見,眾口鑠金,不如你仔細同我說說,我好幫你去討回公道是不是?”

“你,你肯相信我。”

“誰見了都會相信你的。”宮徵羽指了指身後的男人,“他也信,你不信我,你總得信他,玄霜仙尊顧清寒,一向最公平公正了。”

顧清寒:“……”

殘魂這才穩了穩,想上前感謝這兩位好心人,但卻無法踏出符陣半步,只好著急的說道,“可是,可是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哦?”宮徵羽配合道。

慎煙哽咽道:“我根本,根本都不認識那個人,只是照常回房休息,可是,可是醒來之後,就,就已經被他嗚嗚……我什麽都不知道,可是他們都說,是親眼看見我走出房門,和那個人走在一起的……可是我明明是回房休息的呀……我怎麽說都沒人信的……”

她語無倫次的說著,泣不成聲,卻因沒有實體,而流不下半滴眼淚來。

宮徵羽摸著下巴,敏銳的思緒一下便想到有個修士說夢游到第一主山演武場。

夢游……難道和慎煙這是如出一轍?

但慎煙既然沒被魔化,那封印……

難不成真的是魔族在背後搞鬼?

宮徵羽問:“在這之前有沒有發生過別的怪事?譬如那已經不是你第一次醒來出現在別的地方了?”

“我……”慎煙陷入了回憶,久久才出聲道,“好像有一回,醒來在姐姐的屋子裏,但是,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姐姐將我帶過去的。”

“多久之前了?”

“約莫已經有二十五日了吧……”

果然。

算算日子,下一個遭殃的恐怕是那個夢游的弟子,隔半個月夢游第二次後,要出人命。

宮徵羽眉毛一擰,輕聲安慰她道:“放心,到時候會還你一個公道的,去幽冥界見到鬼差的話,報我宮徵羽的名字,讓幽冥主那個老東西趕緊滾上來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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