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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監視顧清寒的一舉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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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

“來人啊,救命啊!”

幽冥沼澤的入口突然湧出大批修士,各個神色慌張,有些則是連胳膊都沒了,摔在地上,還是驚恐的蠕動著想要逃跑。

一人撞飛了江疏淺手裏汙穢不堪的書,好在多年修煉,速度敏捷的在話本落地之前變用一道火系靈力把它燒成灰燼。

“哎哎哎,怎麽了怎麽了?”

宮徵羽隨便攔住了其中一位悶頭跑的修士,那修士掙紮著要跑,上氣不接下氣道:“魔物!是魔……玄霜仙尊!”

他楞住了,巨大的驚喜掩蓋住了恐懼,“仙尊!魔宗帶著魔物在裏面大開殺戒!您快救救我們!”

他吼的大聲,不少原本逃竄的修士都下意識停下了腳步,看見顧清寒之後,浮現了極大的驚喜。

“玄霜仙尊!”

“是玄清派!大家不要跑了!”

“仙尊!”

顧清寒皺眉:“謝無極?”

“是!是的!”修士連連點頭,抹了抹額頭上的血,內心是絕望遇救星的狂喜和逃過一劫大難不死的餘幸。

“弟子是天陽派的,一個時辰前我們本該進入彭霞谷境內了,但是謝無極突然帶領魔宗弟子把出口封死了,命我們在半個時辰之內滾出幽冥沼澤,否則就殺無赦!”

天陽派?

宮徵羽想起那個叫做陳默的小廢物,若有所思。

“豈有此理!”赫連慕修罵了一句,提劍要進入,“魔宗真是越發猖狂了。”

“慕修。”顧清寒淡淡叫住他。

“師兄!”

顧清寒搖了搖頭,“來者不少,你的傷還未痊愈,看好他們,我去。”

“……好!”赫連慕修皺了下眉,斂下眼神指揮著弟子站到他的身後,如同護雞仔子的母雞一樣張開手,把他們擋在身後,“師兄小心,那只魔物慣會耍陰招。”

若是正面打鬥,謝無極必輸,奈何他現在有了一只魔物。

那只魔物的魔氣甚至可以輕而易舉的無視顧清寒的法衣,便說明普通的靈力是無法傷害它的。

“嗯。”顧清寒頷首。

“在這裏等我。”他同最不安分的小徒弟囑咐了一句,語氣溫和,與往日教導弟子訓話時截然不同。

那修士看了一眼,不敢多問。

顧清寒擡手要布保護結界的手驀然被抓住,宮徵羽擡了擡眉毛,咧嘴一笑道:“我也去。”

顧清寒擰了一下眉,“你——”

邊上有人驟然驚愕出聲:“快看!那是什麽!”

一條紅色的綢緞緩緩從幽冥沼澤的入口滾了出來,極為讓人容易聯想到合籍大典時的紅毯。

身穿黑色束袖勁衣的俊美男子踩在紅綢上,逐漸從黑暗中現身。

男子的頭頂長了兩只幼龍的角,脖子靠近耳垂的地方浮現出黑色的鱗片,被光照見閃過五色的斑斕,襯得他精致的五官裏有一股詭秘感。

他身後還跟著四位年紀四五十歲的老者,一個元嬰,兩個化神,甚至還有一個渡劫期的老祖。

幾乎是把碧血宗最強的幾位老人家全請過來了。

“謝無極!”

“他的魔蛟角變成兩根了!”

眾人倒吸了一口冷氣。

一個月前,他們還記得謝無極只有一只蛟角!

雖然對方是魔宗的,但是全修真界都不得不承認,這位,是繼顧清寒之後,修真界年少一輩天賦最強的。

哪怕是和他同齡比肩的江疏淺,玄霜仙尊的大弟子,比起這位來,也是稍稍遜色了一籌。

謝無極身後一個枯瘦的老者緩緩拱了拱手,只是舉手投足之間滿是傲氣和不屑:“玄霜仙尊也在啊。”

既然人都出來了,顧清寒也不必進去了,冷著臉擡手把宮徵羽護在身後,手掌微動,淩霜劍便從袖中滑了出來。

白衣勝雪,鋒利的下顎骨微微擡起。

素來冷淡平靜的狹長鳳眸微微瞇了一下,薄唇輕啟,淡淡的吐出幾句擲地有聲的話來:“魔宗曾與正派訂下協議,絕不挑事傷人,爾等屢屢再犯,究竟是何意?”

“顧仙尊這話就不對了,我們幾個老家夥,犯得著和這群小朋友動手嘛。”

“年輕人之間切磋有個小傷小病的再正常不過,無極就一個人,你的門徒要是能耐,就是把我們少宗主打殘我們都不會管的。”

謝無極有個魔物傍身,又覺醒魔蛟血脈,體能是常人的數倍不止,就連化神期的赫連慕修都被他暗算,更遑論這群修為只有築基的小弟子。

魔宗長老擺擺手,除了一開始枯瘦的老者,其餘三位表現的頗為隨和,以及,不要臉。

不少弟子已經開始想辦法給自己的師門傳遞消息來救命了。

碧血宗的四大長老雖然修為不如玄霜仙尊,但四打一,還是可以牽制住顧清寒的,多出來的謝無極和一只魔物,足夠把他們一網打盡。

顧清寒眸色漸冷,微微轉動了一下淩霜,大有一種他們若是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殺這些修士一條命,就直接和魔宗撕破臉的意思。

謝無極開口了:“玄霜仙尊只要答應本少主一個條件,我現在就帶著四位長老離開,並且治好這裏被我魔宗傷到的每一位弟子,而且三十年之內,保證魔宗弟子不濫殺無辜,我向魔尊起誓,若是口是心非陽奉陰違,就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突然被提到的宮徵羽:“……”

他可不管修真界發誓的事情,都自身難保了哪還有心思天打雷劈你。

顧清寒頓了頓,擡眸看他。

碧血宗在魔宗那邊如今一家獨大掌握極大的話語權,若能保證三十年不與正派爭鋒相對,對雙方都好。

謝無極笑了笑,聲音磁性低沈,“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想讓仙尊把身後的徒弟讓本少主。”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楞住了。

也才註意到這位和顧清寒舉止親密的男子,竟然就是他新收的徒弟!

挖墻腳這事碧血宗不是第一次幹,但他們第一次見人家把主意打到了顧清寒的頭上。

而且還是那個,近來傳聞最甚的廢物徒弟!

被挖靈根,終身無法修煉,聽說還刺激過頭得了臆想癥,年紀輕輕就已經半截身子埋在黃土裏了!

這樣的人先是被顧清寒收為徒弟,如今竟又是被魔宗爭搶,究竟有什麽魔力!

“掌門!我早說他和魔宗勾結,上回便是故意引來的那頭雄獸殘害同門!”

陳柏承激動的低著頭擠到顧清寒前方跪下,指著宮徵羽高聲控訴,好似罪證確鑿。

他心跳加速,心裏的惡意毫不掩蓋的散發出來,“還有那個唐苑!他一定是幫兇!掌門或許不知道,當初唐苑接了一個除妖任務,便是宮徵羽跳出來和他一同下山的!”

“他出現在靈池,就是一個巨大的陰謀!”

他一開口,便是要把宮徵羽和唐苑一起勾結魔宗的事情坐實,什麽話都往外說,再次完全被憤恨蒙蔽了頭腦。

“住口。”顧清寒冷冷的出聲,睨了他一眼,淡淡的下了處決令:“汙蔑同門,挑撥離間,心狠手辣,玄清派沒有你這樣的修士。”

“掌——”陳柏承雙目赤紅,急急的想為自己辯解,卻在說出第一個字的時候,被一劍貫穿了。

滾燙的血液在噴出胸口的那一剎那凝結成冰棱,絢麗的像是一朵冰山上的雪花。

然而陳柏承還沒反應過來,瞳孔在渙散前依舊帶著的是滔天的恨意,怕是下輩子都想不明白,為什麽他會被掌門當眾殺了。

他的屍體直挺挺的倒在地上,胸前的冰棱碎了一地。

淩霜劍見血成霜,是因為顧清寒不喜見血,這需要控劍者極為高超的劍法和極高的靈力控制。

所有人都噤聲緘默了。

連宮徵羽都楞了一下。

碧血宗的四位長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觀鼻鼻觀心。

枯瘦的老者突然開口:“玄霜仙尊舍不得徒弟也不必動這麽大的氣,令徒無法修仙道是人盡皆知的事情,碧血宗有一套功法可以讓無靈根者逆天而行,不如還是將令徒送到碧血宗來,兩派聯好,豈不美哉。”

一番話,就顛倒黑白,將顧清寒處決弟子說成了是氣大亂殺了人,不愧是魔宗的老油條。

謝無極招了招手,紅綢之後一只紫黑色的怪物爬行而來,嘴裏叼著一塊墨金色的令牌。

宮徵羽瞇了瞇眼,那只魔物似乎是感受到了王的凝視,不自覺的抖了抖,抱著謝無極的腿根趴在他的腳上。

謝無極甩了甩令牌,嘴角傾斜的笑了一下:“宮徵羽?如果你來,你就是碧血宗最年輕的堂主,我保證,碧血宗全宗上下,都會很尊敬你。”

宮徵羽抖了抖眉,靠著顧清寒的肩膀道:“堂主?”

一位魔宗長老解釋道:“宗主少宗主最大,長老和堂主並列。”

相當於玄清派峰主的地位。

若是放在萬魔窟之前,宮徵羽定然撕破臉皮開開心心的滾去魔宗了,但如今自盡已經行不通,他接下來回魔界的辦法,還得從顧清寒身上著手。

宮徵羽狡黠的眨了眨眼:“行啊。”

“那我就是碧血宗的堂主了,繼續留在玄清派幫你們監視顧清寒的一舉一動好了。”

四大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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