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一章 雙手殘廢的醫學外科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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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燈光亮起。

顧南甫掃視了一圈,右邊的醫務室和左邊的樣子差不多,可不知道為什麽總感覺這房間好像有什麽地方不太對。

墻體好像厚了不少。

嘶,這種墻體還有些眼熟。

也不知是不是職業病的緣故,顧南甫下意識湊上前去,用食指比劃著墻體厚度。

這裏的墻體材料有點像前幾年他出市做調研檢查時,見到的精神病院的專用墻體。

一般精神病院的專用墻體除了加厚,加強堅固以外,還會有隔音的效果,大多精神病院許多變人,在夜晚的刺激下都會發瘋抓狂。

而醫護人員為了能保證自己有最好的休息,會采用極端的方式來屏蔽他們的嘶吼聲。

當時這件適合在社會上引起不小的轟動。

顧南甫心中有些好奇,淩晨監獄怎麽會用這種墻體來建設醫務室,如果是加強防禦,怎麽就這一間屋子采用了這種墻體。

況且那左側的醫務室好像也不是這樣的。

難道是之前沒有留意才沒發現的嗎?

“你先歇一會兒吧,我去幫你拿藥和清水。”王少天的聲音讓他回過了神。

“好,謝謝。”顧南甫隨便找了處坐下,松軟的沙發讓他一瞬間就放松了精神。

好舒服啊!

好想睡覺啊!

大早上的就被拉起來,就算是顧南甫也有些hold不住。

他強眨了眨雙眼,打起精神,從貼身的衣服內側拿出了筆記本。圓珠筆後方往身上一戳,只聽啪嗒一聲,顧南甫在筆記本上就開始嘩嘩的寫了起來。

今天是2021年8月31號。

是我來到淩晨監獄的第8天。

今天頭痛的更厲害了,我用了大概不到三天的時間就吃了一整瓶止痛藥。我其實心裏清楚,這種東西吃多了會產生抗性。

等到了後期,我將承受數以百計的疼痛。

但這沒辦法,實在是太痛了,我真的忍不了。

寫到這兒顧南甫揉了揉酸痛的太陽穴,強忍下心中的惡心感,常常嘆了口氣,才繼續提起筆。

今天早上起來後我咳血了,止疼藥都吐出來了,我想我大概是活不久了。

昨天晚上翻書時,不知為什麽突然想起了和沈修第一次見面的樣子。

那時候的沈修剛做完交換生回校,他長相帥氣,家境也不差,比顧南甫大上一屆父親也是個上市公司的老板,早在去年就是全校公認的女生男神。

但不知道為什麽,就是這樣一個陽光開朗的大男孩在圖書館裏對他一見鐘情了。

顧南甫筆尖頓了頓,嘴角是他自己都未發現的笑容。

我記得,那天天很熱。

陽光灑在沈修的身上,柔和的嘴角,突出的酒窩,還有那滿是笑意充滿朝氣的臉,只讓我看了一眼,便再也移不開了。

雖然當時校內一直傳的是沈修對我一見鐘情,可這心裏清楚,我又何嘗不是早早的便沈.淪其中了呢?

“喝點水吧,你今天臉色很難看。”

甜蜜的回憶突然被打斷,老王遞了杯水在顧南甫的眼前。

顧南甫接過水杯,剛放在嘴邊他便聞到了清水中有淡淡的刺鼻氣息。

但他並沒有起疑心,以為是老王又放了什麽安神止痛的藥物,仰頭喝下後隨口問了句,“你在這裏頭放了什麽?真難喝。”

不是顧南甫沒有戒心,只是老王常做這樣的事。

將什麽止痛藥之類的混在水裏讓他喝下,久而久之,顧南甫也就已經習慣了。

他也就是隨口一問,沒想老王會給他答覆。

可還沒等他放下杯子,就聽到老王低聲一笑,眉眼中笑不見底,深邃的目光死死盯著顧南甫。

他歪著頭,慢慢靠近顧南甫,“是安眠藥哦~特殊劑量的安眠藥。”

顧南甫睜大雙眼,頭已經開始暈眩,他用手拍了兩下頭,讓自己打起精神,“什麽?”

老王的表情不變,嘴角笑容更深,“別掙紮了,這計量可是普通男性能夠承受的三倍。”

顧南甫開始失神,眼前的一切慢慢變得模糊,右手已經失去知覺,手中的杯子因為脫力而摔在地上,啪的一聲,玻璃碎片濺了一地。

他懷中的筆記本也滑落在地上,疲憊感席卷了全身,眼皮開始睜不開了。顧南甫慢慢閉上了眼,他失去意識前最後看到的是老王那諷刺的笑容。

掉落在地上的筆記本打開的那一頁被杯子裏的水打濕了不少,唯一依稀能識別出的幾個字,變得格外顯眼。

今天是…8月24號。

是我…晨監…第1天。

…我…車上…欺負…下車後對一個男人見死不救…,但…我在…遇上了老頭子派來的人。

他是個好人。

他叫王少天。

一個…溫柔的人。

昏迷中的顧南甫仿佛置身於一個漆黑的海底深淵之中,仿徨無措,呼吸困難,孤寂得只剩他一個人。

就當他窒息的快要死去的時候,肩膀上傳來的刺痛感讓他突然驚醒,顧南甫猛地睜開雙眼,大口地喘著粗氣。

面容上已滿是冷汗。

他扯著僵硬的頭看向肩膀,一個醫生穿著白大褂,正搗鼓著什麽藥水往他體內註射。

顧南甫掙紮著想要起來,這才發現他的雙手雙腳都被死死固定在了病床之上動彈不得,就連脖子處也有一道鎖鏈強行固定在床上。

喉嚨處幹澀的發燙,他勉強的張開嘴,“你是誰?”

男醫生發現顧南甫醒了以後,放下手中的針管,兩指扒拉著他的眼皮,用紫燈光照射了兩下後,上下打量著顧南甫,他愈發難看的臉色讓男人口罩下的唇微微勾起。

男醫生擡手將口罩摘下。

在看清人臉的那一剎那,顧南甫睜大了眼睛。

“怎麽是你!”

口罩之下顯露出來的臉赫然是王少天。

他拿起針管,細長的針被他拿在手中玩弄著,針套已經摘掉,可王少天卻毫不顧忌。

他依舊對針管裏愛不釋手,看向針管中淡藍色的藥水時,眼中的病態觸目驚心。

只聽他笑著說,“顧大醫生可真是貴人多忘事,你忘了?是我把你帶來這裏的。”

顧南甫這才想起他昏睡前是跟著王少天來到醫務室配藥休息的。

然後……

顧南甫凝起了眉,不管他怎麽想都想不起來之後發生了什麽。

他看向幾乎瘋狂的王少天,心中的不解疑惑並沒有問出來。

明明是父親派來保護他的人,怎麽會……

王少天註意到了他的眼神,嘴角的笑容咧的更大了。

蒼老的面容上閃過一絲疲憊,因為太過開心眼角處有些許皺紋,這個三十幾歲的男人,這個當了十幾年監獄長的男人,好像在這一刻瘋了。

他那雙深沈的眼睛死死盯著顧南甫,“還記得王洋嗎?”

“誰?”顧南甫下意識的說。

他的病患中並沒有這個人。

顧南甫的疑惑一瞬間刺痛了王少天,他的臉猙獰的扭曲起來,猛地拿起針管,對著顧南甫的脖子狠狠地戳了進去。

“啊——”

冰涼的液體被註入血管之中,慢慢流向身體的各個地方,隨著藥效發作,疼痛開始蔓延,顧南甫疼的幾乎要叫出來,溫潤的面龐有一絲龜裂。

“也是,您貴人多忘事,不記得也是正常的。既然你不記得,那就讓我來幫你回憶一下。”

“王洋,他是c市第三小學三年二班的班長,是你殺的第四個人。”王少天的聲音愈來愈冷。

“你知道嗎?他死的那一天是他的生日,他高高興興的回家,卻在路上遇見了你,遇見了你這個瘋子!”王少天爬到了顧南甫的身上,雙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嘶吼著,“你為什麽殺他?你為什麽殺他?!他還是個孩子,他還是個孩子啊!”

窒息感越來越重,這一刻,顧南甫仿佛回到了夢中,置身於那個黑色的深海裏。

他能夠清晰地感覺到身上人的絕望和痛苦,可身體上的疼痛感已經讓他的感官系統幾乎麻木。

他幾乎是勉強的在心中整理出了邏輯。

王少天的至親之人被殺了。

被沈修殺了。

而王少天認為兇手是他。

這個人…從來都不是家裏老頭子派來照顧自己的。

只是來覆仇的罷了。

……

快呼吸不過來了。

顧南甫面容變得青紫,嘴唇顫抖著,被固定在病床兩邊的手死死抓住了床腳,身體開始輕微的抽搐,眼睛直往後翻。

就這樣死了吧。

真的累了。

這種莫名其妙的仇恨真讓人心煩。

生命的流逝感越來越重。

顧南甫已經停止掙紮了,就在他以為自己要死掉的時候,脖子處的手突然松開。

隨著求生的本能,顧南甫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空氣,眼角泛紅,青筋暴起,心臟再次跳了起來。

“我怎麽會讓你這麽容易死呢?!”王少天笑著,表情病態而又瘋狂,“你將我的兒子分屍剝皮,我也要讓你嘗嘗這些痛苦。”

顧南甫已經幾乎聽不到他在說什麽了,耳鳴感越來越重。

在意識模糊之中,顧南甫能感覺到他從病床上被放了下來,王少天拽著他的頭發將他拖到了一處角落。

顧南甫聽到了開門的聲音。

【作者有話說】:

每個世界都會有一個瘋子,大家可以猜一猜這個世界的瘋子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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