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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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悠然想著,手裏被塞了幾頁紙,耳邊是回歸清冷的聲音:“現狀報告,手寫。”

開始手寫報告的林悠然已經打消了剛才的想法,這麽毒舌、愛懟人的總裁,自己想請得動他還是下輩子吧。

果然李澤言早上說的會議很多是實話,一整天下來,除了中途回辦公室拿兩份文件外,林悠然沒有再見過他。並且寫著寫著,她終於發現原來手寫報告比機打報告累多了。作為輕微強迫癥患者,想對前面做個刪減或者新增一段,就只能重頭再來。所以當李澤言開完今天最後一個會議後,他的辦公桌上散落著無數張重頭再來的底稿。女孩子手裏捧著最後成文的稿子,眼巴巴的看著他。

李澤言想起11歲時救過自己的那個小女孩,眼神也如現在面前的女孩那樣清亮。伸手接過報告,李澤言耐著性子看完這篇門外漢寫的經營現狀報告,還是給林悠然潑了冷水:“一塌糊塗。”

“那哪些地方可以進行改動呢?”林悠然急切的問著,因為當她沈下心來寫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對公司的了解完全不夠,中途給安娜姐打了外援電話求救才定下了主體框架,所以聽到李澤言的點評後,她更想知道怎麽樣才能有所改變。

修長的手指點在報告上每一個出錯的地方,李澤言站在她身邊,一句一句講解著存在的問題和調整的辦法。看著她認真的點著頭,頭頂上幾根不老實的頭發抖動著,撓得他下巴有點發癢。伸手摸了摸她頭頂,順便把呆毛摸順:“先按照我說的,回家再改。”

第一次被男人當做小動物一樣揉頭發的林悠然呆呆的坐著,直到李澤言叫她快點,才起身快跑跟上了他。

晚餐是李澤言做的。

其實他在家做飯次數並不多,畢竟晚上應酬居多,但女孩子的手藝實在滿足不了他挑剔的胃,所以這天晚上還是李澤言下的廚。

林悠然一到家,就發現客廳憑空多了臺電視機。

提著菜的總裁大人一邊動作優雅的換鞋,一邊解釋:“剛好可以看看你做的《發現奇跡》。”

這個時候,林悠然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樣了:果然李澤言是會讀心術的evolver,以後心裏也不能偷偷說他壞話,免得被總裁懟到哭粗來。

以為自己實現了女孩小小心願的總裁大人,心滿意足的做飯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求評論QAQ

☆、老師考我

在接下來的幾天裏,林悠然花式感受到了李老師的知識淵博和嚴厲至極:睡前一定會抽查昨晚教的理論知識,答不上第二天就要被迫和他一起晨跑;時不時出個案例題,托李老師的福,她已經把最近熱門的網絡綜藝和電視劇都了解了一番;最恐怖的還是實戰題,有時走在路上想起一個話題就會布置一個節目策劃。不知不覺,李澤言已經不再用“一塌糊塗”等詞匯來形容她的策劃案和工作匯報了。

到了晚上照例的抽查時間,林悠然抱著書在李澤言房門口等著。到點了,也沒見李澤言開門出來。她敲了敲門:“李老師?”在熟悉了之後,兩人相處的時候,她偶爾會這樣稱呼他。男人第一次聽到這個稱呼的時候很不屑,當晚甚至報覆性的多問了幾個問題,後來叫習慣了,也就隨她怎麽叫了。

門開了。開門時帶了些水汽,沐浴露的清香盈滿鼻腔,男人的手伸過來拿走了她手上的資料,女孩子卻受驚似的轉過了身。

“怎麽了?”李澤言問她。

林悠然這時很想把他手裏的資料再搶回來捂著臉,畢竟剛剛看到了節目裏不能播出的福利畫面……他應該是剛洗完澡,估計是聽到她在敲門,濡濕的黑發都還沒吹幹就披著睡袍出來了。同居一個星期,第一次見到李澤言平整西服下的廬山真面目,水順著發絲滴下來,劃過喉結,在鎖骨上輕快的轉一圈後,流到半敞開的胸口上,再往下……林悠然都不敢再多看一眼,免得讓總裁大人以為自己覬覦他的美色。

此時的李老師並沒有註意到女孩的驚慌無措,反而拽著她的手腕進了房間:“坐著等我。”隨後拿了毛巾繼續擦幹頭發。

估計是有點著急,李澤言擦頭發毫無章法,在頭上亂揉一氣。

突然浴袍的一角被女孩輕輕的扯了一下:“要不,我待會兒再過來?”再待下去,估計自己臉真的要燒起來了。畢竟也許李澤言並不知道每次他懟人那麽毒舌自己為什麽還每次都不跟他計較,主要還是因為這張禍害的臉。現在除了臉以外更禍害的胸肌、長腿都在自己面前晃來晃去,林悠然覺得自己並不能假裝沒看到。

李澤言有點好奇是什麽讓平時一點就炸的女孩害羞得想逃回房間,後來註意到她根本不敢正面對著他,才發現自己浴袍的領口大大的敞開著,無聲的刺激著年輕女孩的神經。隨手把毛巾搭在女孩腦袋上:“等不及的話,幫我擦。”

女孩子的語氣有點慌了:“啊……?”但還是乖乖的踮起腳照做,兩人間20厘米的身高差讓她擦得尤為吃力。

李澤言本來只是想逗逗她,結果沒想到她這麽聽話,便微微彎下腰方便她行動,林悠然被他突然的動作下了一跳,手松開了毛巾,又著急伸手去抓,左手混亂間按在了男人左胸口上。

墻上的時鐘,停止了轉動。

窗外的蟬鳴,停止了吟唱。

兩人的心跳,在靜止的時間中反而越來越快。

“你、你是evolver?”第一次,兩個人有默契的向對方提了同一個問題。

“嗯,我也不知道自己有什麽能力,但是之前有位姓許的教授告訴過我是evolver。”林悠然驚訝得忘了拿開手,李澤言房間裏的落地窗倒映著兩人的身影,從側面看,像是女孩輕輕依偎在男人的懷裏。

李澤言眸子裏多了些欣喜,17年前的小女孩也是evolver,難道她真的還活著,甚至又陰差陽錯的回到了自己身邊?他的沈思被女孩打亂:“李澤言,快告訴我,你是不是會讀心術!”

林悠然擡頭沖他傻笑,小手按著他跳動速度過快的心臟,說話時的氣息噴在他胸口上,莫名的一股悶熱從胸口蔓延,令人口幹舌燥。他拉下了胸口上不安分的小手:“白癡。看不出來嗎?我掌控的是時間。”

一瞬間,時針開始了轉動,蟬鳴恢覆了吟唱。而擡著頭傻笑的女孩並沒有發現,剛剛冷淡的李老師的眼神裏,多了些溫柔。

“不是讀心術就好……我老覺得你能看穿我的想法。”

“胡思亂想,”李澤言按著她的肩膀迫使她坐在了床上,“坐下,要考你了。”

坐在李澤言睡覺的床上,林悠然覺得很不自在。讓她更不自在的是,李澤言正面對著她站著,敞著胸口一本正經的在問她。並且壞心眼的不許她低頭回答,說她低頭就判定答不出來,導致她被迫的一直看著那張撲克臉和……撲克臉下的風景。

“好了,今天就到這裏。”看了一眼時鐘,李澤言結束了今晚異常漫長的問答環節。看著那個光速逃出他房間的小身影,他終於露出了笑容。

逃出房間,也逃不到哪裏去的。小傻子。

作者有話要說: 堅持日更的我!

☆、醉酒誤事

由於公司員工一直鬧著太久沒聚會,林悠然組織了全員唱K活動。

一般一群人唱K都會通宵,所以在活動前晚,林悠然認真的跟李澤言請了假:“明晚我不回來了。公司裏約了大家一起唱歌。”

李澤言剛從烤箱取出她前幾天發在朋友圈中想吃的曲奇,聽到她的話,有點不滿的說:“通宵對身體不好。到時候我去接你。”

“不用啦,離這裏不遠,我自己回家可以的。”

“那不許喝酒。”聽到她說“回家”,李澤言心裏稍微好受了點,少見的做了讓步。

“謝謝總裁大人!”林悠然伸手準備去拿香噴噴的曲奇,卻被男人擋住了:“一晚上不回家,欠的功課今晚補完再吃。”

為了吃到曲奇的林悠然,當晚使出了渾身解數來應對李澤言的各種刁鉆問題,結果還是敗了最簡單的一個名詞解釋。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她聽到李澤言在一旁嗤笑,心灰意冷的回了房間。

第二天早上起床時,裝滿曲奇的精致包裝盒已經被悄悄的放在了她門口。

唱K當晚,太久沒見林悠然的公司員工們比以往更熱情的跟老板打著招呼,順便全方位的感謝了老板為公司做出的犧牲和貢獻。

郝美麗拉著林悠然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淚:“悠然,太不容易了!為了大家,你居然羊入虎口,天天給華銳總裁做跟班。”

哈?林悠然一臉黑人問號,原來在員工心目中,自己是去做跟班求來的公司發展……嘛,其實也差不多的意思。

在她被調侃的時候,公司其他員工已經喝了起來。悅悅端著啤酒,準備遞給林悠然,卻被拒絕了:“今天我不喝酒啦。”主要是出門前李澤言又強調了一遍喝酒的慘烈後果,她光是想想都夠了。

結果定力並不強的林悠然被三、四個人起哄喝了一杯後,就一發不可收拾起來,到最後,還端著酒杯跟員工們講起了這段時間被總裁懟到無話可說的悲催故事。

說是通宵唱K,其實快到半夜時有對象的人都陸陸續續的借口離開了,安娜姐最後一個離開時,擔憂的看了林悠然一眼:“悠然,你在這兒等著,我已經聯系好了人送你回去,別亂跑啊。”說罷,便被她丈夫接走了。

變成光桿司令的林悠然突然覺得自己可憐巴巴的,想給父親打電話,卻想起來,那個號碼已經沒有人接了…喝醉後人更容易感傷,在她眼淚快流出來的時候,熟悉的男人打開了包間的門。

“李澤言?你怎麽在這裏啊?”林悠然瞇著眼睛看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好像是在公司加班直接過來的,衣物整潔得連領帶都沒松開一點。

“跟我回家。就剩下你一個了。”李澤言沒告訴她是安娜給他發的消息,說悠然喝酒喝得開始念叨總裁大人天天欺負她了。本來今晚他也不打算太早回家,在辦公室看材料時突然收到消息,就知道這個笨蛋一定沒聽他話。果不其然,來了就看到諾大的包間裏,只剩下一個小小的她縮在角落,要不是手機屏幕亮著,一下子還真找不到。

林悠然是醉了,但還是記得李澤言出門前的囑咐,所以下意識的往後躲:“我不回去!回去了你又考我好多題!每題都好難……”

看著女孩子因為怕被他為難的好笑樣子,李澤言想拉她起來,但是她好像都有點站不住了,所以直接把她打橫抱起,走出了包間。

剛剛還嘰嘰喳喳的女孩,一到懷裏就突然聽話起來,安安靜靜的,像換了一個人。李澤言撥開她額前擋住眼睛的碎發,聲音前有未有的溫柔,又問了她一遍:“跟我回家,好不好?”

“嗯。”林悠然懷疑這個抱著自己的男人還是不是那個不可一世的李澤言,他溫柔的呼吸就在面前,自己沒遵守約定,他也不生氣……

把林悠然放在副駕駛座上,李澤言啟動車準備回去。這裏離他家很近,大約10分鐘的車程。在快到家的時候,身旁本來挺安分的人突然想起來今晚最後一首歌沒唱完,才唱了個開頭,大家就都陸陸續續走了。有點失落,又突然想起旁邊還有免費聽眾,於是林悠然回憶了一下歌詞,輕輕的唱了起來:

《Love you like a love song》。

“You are beautiful,

(你如此美麗)

like a dreame alive, incredible

(宛若美夢成真如夢如幻)

A center full of miracle, lyrical

(詩情畫意)

You've saved my life again

(又一次你拯救我於水火之間)

And I want you to know baby

(而我只想讓你知道)

I, I love you like a love song, baby

(我像熱戀情歌一樣熱戀著你)

I, I love you like a love song, baby

(我像熱戀情歌一樣熱戀著你)

I, I love you like a love song, baby

(我像熱戀情歌一樣熱戀著你)

And I keep it in re-pe-pe-peat

(總是禁不住按下重覆鍵反覆聆聽)”

其實她並不適合唱這首歌,吐詞慢吞吞的,一旁的李澤言把每句歌詞都聽懂了。女孩子的嗓音跟身體一樣,因為醉酒軟綿綿的,殷紅的唇一張一合,卻唱著最撩動人心的話語。

I love you like a love song.我像熱戀情歌一樣熱戀著你。

到了別墅門口,李澤言將車熄火後並沒有急著回家。他看著半夢半醒的女孩,想起她剛剛唱的歌,伸手摸了摸她緋紅的臉:“笨蛋,唱得真難聽。”

聽到李澤言不留情面的吐槽,林悠然睜開眼睛就打算回懟,額頭卻被他的額頭抵住了。李澤言的臉,就離她幾厘米,近到連他眼睛上的睫毛都數得清。

“你念錯了歌詞,”李澤言啞聲道,“我教你。I love you.”

林悠然被他引導著念了出來:“I love you…”

“真乖。”李澤言看著她傻乎乎的跳進了自己的陷阱,心底悸動的感情仿佛再也壓不住了似的,他抑制的在女孩柔嫩的臉頰上印下一個輕吻。

“李澤言?”林悠然被他親呢的舉動嚇了一跳,臉害羞得側到了一旁,手也抓住了他的手臂。而這些動作對男人看來卻像是邀請,邀請來采擷只屬於他的果實,他的姑娘。

李澤言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做什麽,他只知道自己憑著本能把林悠然從副駕駛座上抱了出來,飛快的打開了家門,隨著門的關上,重重的把懷裏的女孩抵達了門上。

“悠然…”這是他第一次這樣叫她。

“讓我抱抱,好不好?”他用近乎蠱惑的口吻說到。

還沒等林悠然緩過神來,自己又騰空了。卻跟之前的公主抱不太一樣,這次男人把自己面對面抱了起來,兩人的身體緊密的貼合著,她也被迫的抱住了他的肩膀。

好溫暖。林悠然被抱起來的第一個感覺居然是這個,完全忽視了男人有些危險的眼神。只覺得他身上燙燙的,之前無意間碰過的胸膛暖暖的,肩膀寬寬的,就是太用力了,自己後背抵在門上有點痛。

“哼…”她吃痛的哼出聲,像貓兒一樣在李澤言懷裏挪動了一下,他才發現女孩被弄疼了,趕緊把她放下,給兩人都換了拖鞋。然後再用輕柔的力氣把她抱起來,林悠然醉得已經只記得面前的人是誰了,聽話的隨他抱起來,還惡作劇的揉亂了他的頭發。

李澤言現在是怎麽也不會生氣的狀態,由著女孩靈活的手指在他頭發裏穿梭,又流連到胸前,把領帶扯得東倒西歪。“睡覺了傻瓜。”李澤言抱著她進了臥室,把她放進了被窩,卻舍不得離開。

“我現在,算不算占你便宜?”李澤言低語,坐在床邊把女孩抱進了懷裏。撫摸著她的頭發,最終還是低下了頭,靠近了女孩殷紅的唇瓣,輕輕的吻了上去。

而這個吻像是有萬千吸引力,把他本來想輕輕碰一下的吻變成了纏綿溫柔的深吻,女孩無意間開啟的嘴唇給了他可趁之機,他貪心的探入,卻碰到了女孩軟軟的舌,輕輕的勾住了他,進一步的邀請他來品嘗。李澤言覺得自己像第一次吃糖的孩子,覺得那甜絲絲的滋味是那麽甜美,想偷偷再多嘗一些。

懷裏女孩乖順的讓他占著便宜,小手抓皺了他平整的襯衫,人已經被他溫柔的親吻帶到了輕飄飄的雲朵上。沒有毒舌、傲嬌的李澤言,近乎完美的這個男人,現在竟然在和自己做如此親近的事。

李澤言見她呼吸都開始不順暢起來,才不舍的結束了親吻。懷裏女孩的眼睛裏蒙著醉酒的霧氣,不似平時清亮的眼神,他卻覺得更喜歡了一分,輕輕撫著她躺到床上。最後在她耳朵輕聲說:“不是喝酒了的嗎?怎麽這麽甜,你是不是吃了糖?”

感覺到林悠然的身體輕輕的一震,確定她目前還有一點清醒,李澤言還是沒忘了自己的說話風格:“讓人,欲罷不能。”

這也許是傲嬌總裁這輩子目前,說過的最甜的成語吧。林悠然這樣想著,帶著初吻的甜香,睡著了。

作者有話要說: 歌詞翻譯借鑒了網上的翻譯 :)

☆、踩到我了

林悠然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早上七點半了,比平時整整遲了一個小時。宿醉引起的頭疼讓她很不適,渾身肌肉有點泛酸,估計這種狀態去上班會被李澤言嫌棄跟不上進度的……

等等,李澤言?昨天晚上是怎麽回來的?怎麽醒過來就在床上了呢?還穿著昨晚外出的衣服,也沒有換睡衣……難道是自己太累了,回家爬上床就睡了?林悠然胡思亂想了一會兒,覺得有點渴想起來喝點水的時候,突然想起了昨晚睡前聽到的最後幾句話:

“不是喝酒了的嗎?怎麽這麽甜,你是不是吃了糖?”

“讓人,欲罷不能。”

那個纏綿的親吻仿佛在她腦海中重新演練了一遍,如果沒有感受到他炙熱的體溫和熟悉的低音炮,她甚至懷疑這個人不是李澤言。說出那麽刻薄的成語的嘴唇,是那麽的……不好意思再繼續回憶的林悠然開始不知所措起來:他他他親我幹嘛?難道是我主動的?啊該不會真的是我強親了總裁大人!那他被占便宜後會不會今天就把自己丟出他家,說好的投資會不會也沒了……

基於身體不適和不敢面對李澤言的雙重原因,林悠然打算給李澤言打個電視請假,畢竟平時這個點他早就在去公司的路上了。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總裁,我可不可以早上請個假呀?”

“請假可以,但是,早餐還是要吃,”一陣敲門聲響起,“我進來了。”電話被掛斷,本來應該早就出門的李澤言端著煮好的清粥走到了她床前。

還沒來得及洗漱的林悠然下意識用被子捂住了臉,從被子裏的聲音傳出的聲音悶悶的:“你今天不用去華銳嗎?怎麽還在家裏呀……”

李澤言放下食物托盤,伸手按了按女孩躲在被子的腦袋,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起來吃了再睡。午飯在冰箱裏,中午自己熱一下。晚飯等我回來再做。”說完這一大堆,他覺得自己好像變成了某人的做飯鐘點工,打的還是免費工。見林悠然還是不從被子裏探出頭,他有些無奈的背過身:“再不露臉,我就走了。”

“那個、謝謝你啦。”聽到做飯的恩人說要走了,出於禮貌,林悠然還是把頭探出了被子,露出了一雙還沒清醒的眼睛,手也順手拉住了李澤言西裝的後擺。

低頭看了看主動拉著他的小手,李澤言眼中閃過一絲滿意:“嗯,走了。”

聽到他說要走了,林悠然松了口氣,躺著聽他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但到了門口,李澤言還是停下問她:“昨晚……”第一次,他不知道該怎麽表達自己的意思。昨晚確認她睡著後,他才回了隔壁房間。躺在床上,作息習慣一向很好的李澤言失眠了。開始的接觸只是覺得熟悉,後來的相處中才發現她的堅韌、自信和內心深處的軟弱,她是不是那個她已經不再重要了,至少他的行動已經把自己的情感完全洩露了。

看著女孩扭過頭不敢看他的神情,李澤言知道她沒忘記,也不想再調侃她,轉身帶上了房門:“快點,粥要涼了。”

林悠然沒想到李澤言會提起昨晚的事,被迫再次確認了昨晚發生的事屬實。捂著發燙的臉,她趕快起床洗漱後,迫不及待的端起了粥。

粥裏放了青菜和小米,想起李澤言穿著圍裙在廚房裏優雅的樣子,林悠然臉又紅了……現在的狀況,算什麽嘛,真是犯規。

李澤言覺得今天在公司很不習慣。

也許是因為那個在家休息的笨蛋不在這裏吧。

他看了眼手機,已經快下午五點了,準備打電話問她晚上想吃什麽的時候,意外的接到了林悠然的電話。

“餵,你忙不忙呀?”自從熟悉後,李澤言發現她說話時總喜歡加語氣詞,比如“呀”、“啦”之類的,像個小朋友。

“有空接你電話,證明我不忙。”

“那個、有個事想要你幫忙……”女孩子在電話那頭說話猶猶豫豫起來,仿佛在顧忌著些什麽。

“說說看。”李澤言本來以為臉皮薄的她也許今晚都會縮在房間不出門,已經做好準備晚餐放在她房門口了,結果某人主動有事求他,他嘴角偷偷揚了起來。

“你可不可以來參加我們公司下周的節目錄制……”話說到最後,林悠然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沒底氣。安娜姐為什麽要她來邀請李澤言來當節目評委,難道大家都沒有發現總裁大人的毒舌屬性?

“等我回家,再告訴我具體時間。”

“誒!!!你這算答應我了嗎?”女孩子小小的驚呼傳來,李澤言覺得好笑:“是,你沒聽錯。我還有事,掛了。”

聽著手機裏的掛機聲,林悠然還驚訝著李澤言怎麽會這麽好說話,而還在辦公室忙碌的李澤言撥通了魏謙的電話:“下周去A城出差的時間壓縮到3天,剩餘的事都推了。”隨後,他加快了批閱材料的速度。今晚,可以考慮做她最喜歡的布丁了。

李澤言到家時,聽到了陌生的琴聲。

輕輕推開三樓的房門,才知道原來是她在彈那臺多年都沒人碰過的鋼琴。林悠然彈得很認真,並沒留意到男人已經站在她身後,眼神難以琢磨。

最後一個音符彈完,林悠然伸了個懶腰,自己也好久沒有碰過鋼琴了,沒想到別墅的舞蹈室裏還擺著鋼琴,她便練了練手。

女孩伸懶腰的手碰到了李澤言帶著涼意的襯衫,她慢慢的轉過頭,果然對上了他深邃的眼:“總裁,你、你回來啦。”

李澤言“嗯”了一聲,環顧了一下很久都沒有使用過的舞蹈室,有了想法:“有沒有跳過華爾茲?”

“……哈?”

女孩子疑惑的眨了眨眼,李澤言忍住想要揉她腦袋的沖動,伸手把她從椅子上拉了起來:“我教你,作為參加節目錄制的報酬。”

“嗯……”

林悠然懵懵懂懂看著李澤言走到音響前,看著他播放出了柔緩的音樂,又被帶到了房間中央。

“手給我。”李澤言紳士的向她行了個禮,隨後摟住了她的腰。

“跟著我的節奏,”他湊近女孩的左耳,“不要亂動。”

林悠然感覺男人溫暖的手掌撫上自己的腰,因為一整天沒有出門,她還穿著輕薄的家居睡裙,男人的體溫不斷的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過來,害得她根本無法集中精神,等回過神來,自己已經踩上了李澤言的腳。

“對不起!”她低著頭道歉。

李澤言低笑:“笨蛋。低頭反而更容易犯錯。”說完把女孩往自己的方向拉了過來,被迫的讓她擡起了頭。

林悠然正想著剛如何不讓李澤言生氣,突然被扯入男人的懷抱,摟著她腰的大掌稍微用了點力氣將她舉了起來,令她不得不與李澤言平視。李澤言看到她臉上泛起了害羞的紅暈,鬼使神差的將她的腰摟得更近了一些:“再低頭,睡前再多加一個策劃好了。”

他聲音很冷,但呼吸卻是溫熱的,昨晚搶走自己初吻的嘴唇就在面前,林悠然一口大氣都不敢出,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期待著什麽,只敢答道:“馬上改,馬上改。”

“很好。”李澤言輕輕松開了她,繼續引導著女孩跳著舞。

林悠然直到一曲結束,都不記得自己都跳了些什麽。李澤言的呼吸就在臉上拂過,交握的手是那麽有力,由於不能低頭只能一直和他對視。雖然他還是那張尋常的撲克臉,但一直對著這張英俊得過分的臉真的!很!犯規!

李澤言則趁著跳舞的機會,仔細看了看一天沒見的女孩。雖然後來笨手笨腳的又踩了自己幾腳,但一對上她紅紅的眼睛,就說不出來欺負她的話了。原來,他也會有拿人沒轍的時候了。

晚餐的時候,林悠然驚喜的發現,李澤言做了少見的焦糖布丁,並且主動放到了她面前。想到今天下午跟他講到的節目錄制的事,她給他介紹了一下具體內容和流程。

“所以,是去做節目評審?”李澤言看著女孩吃到甜點滿足的樣子,眼神流露出一絲笑意。

“嗯嗯!所以到時候你不要太毒舌啦……”林悠然擡眼偷偷看對面的男人,有點擔心他又皺起眉。

“知道了。”李澤言伸手拿過她吃完的布丁杯,進了廚房洗碗。

林悠然覺得李澤言是不是換了個人。連睡前考察她答不上來的時候,他也只是笑她“白癡”,也沒有像以前那樣變態的繼續加題……

女孩有點好奇的眼神看過來,李澤言有些不自在,提前結束了問答環節:“今天就到這裏吧。10點了,早點休息。”

於是,林悠然少有的在11點前睡著了。

在時鐘指向午夜12點的前一秒,秒針被暫停了。

李澤言從女孩忘關的房門裏走進來,不出意外的,她已經睡著了。

即使知道暫停時間對同是evolver的她是沒有用的,他還是暫停了時間。畢竟,他並不想因為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占用了她的時間。

俯身,李澤言把嬌小的女孩從溫暖的被窩裏摟到自己懷裏。突然離開了被窩,林悠然覺得有點涼,隨後又到了更溫暖的地方,她向這個熱源靠了靠,還覺得不夠,伸手環住了李澤言的腰。

被睡夢中的女孩的突然動作嚇了一跳的李澤言,耳朵根有點發燙。他抱著白天不敢擁抱的女孩,她小小的手臂搭在自己腰上,好像把自己當作了她床邊的柴犬玩偶。

“睡覺不關門,”他抱緊了懷裏的女孩,吻了吻她的頭頂,“怎麽這麽防備心?”隨後,稍稍松開她,迫不及待的吻住了昨晚初嘗滋味的唇。

與昨晚不同,他並不想把已經睡著的女孩吵醒,只是在溫柔的親吻中緩慢的把女孩放到了床上。他貪心的吻她的唇、她的眉眼和臉頰,女孩無意的張開嘴徹底的給了他長驅直入的機會,留下了一個長長的、繾綣至極的吻。

“晚安,好夢。”李澤言有些不舍的捏了捏女孩的臉,解除了暫停的時間。她好像做了美夢,在睡夢中都是笑著的。不知道是不是在夢中,他也如現在那樣,吻她。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1月1日並沒有存稿,但是為了小天使們的評論,還是趕出了這一章~是不是也很小甜甜(*^▽^*)

☆、兩地相思

李澤言雖然答應了節目錄制,但是按照一個月前就敲定的安排,下周他必須要去A城出差,雖然已經從原定的6天壓縮到了3天,但是一想到要離開這麽長時間,他還是有點不放心。

於是,在出差前夜,林悠然被李澤言帶到新光百貨“掃蕩”了一圈。

說是“掃蕩”,其實用詞也很貼切。因為總裁大人帶著她基本到了每個品類的店面都轉了一圈。李澤言是以“陪他去買出差用品”的理由拉林悠然出門的,但是回到房間,林悠然低頭看著自己手上提著的各種生活用品、衣服包包,額,怎麽最後變成了給自己買的了?

嘆了口氣,林悠然打開手機裏的計算器,一個一個計算著今晚“戰利品”的商品金額。總裁大人堅持刷他的黑卡,只能待會兒把錢轉給他了。

雖然那晚醉酒後的回憶還是那麽清晰,但林悠然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不管是住進這棟別墅,還是每天和李澤言朝夕相處,最終的目的只有兩個:拿到華銳的投資,同時也讓自己更快的成長起來。

李澤言很好。

可是,那麽好的一個人,又怎麽會與自己在同一個軌道和世界。

點開了和李澤言的微信對話框,林悠然把今晚買東西的錢轉賬給了李澤言。

一直沒有看到他確認轉賬的消息,林悠然又發了一句:“確認呀。”

因為這件事生悶氣的李澤言,看到女孩的消息有點繃不住,她以為這是在給電腦輸入指令?發了“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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