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跳崖後沒多久，當時的墨家宗主就率領墨家和天下武學所謂的正道，一起殺上雲霄閣，然後，雲霄閣與雲霄山都在江湖上消失了。”楚若汐如實道，沒想到他竟然一無所知。

墨書顯然費了很大的功夫才消化完這句話，等他明白這句話的真實意思時，蒼老的雙唇顫抖的道：“墨連，居然做了這樣的事情？”

楚若汐不知道墨連是誰，沒搭腔，也不知道怎麽搭腔，這都幾十年前的事情了，他卻到現在才知道。

“你剛才問老夫，是否‘也’煉成了獨斷蒼穹第十三層？難道現在的墨家，有誰的獨斷蒼穹煉至十三層了不成？”許久之後，墨書繞開了剛才的話題。

楚若汐完全感覺不到他的心中是否有悲喜，甚至都猜不出他心裏真是想要表達的究竟是什麽，如實道：“是有人練成了。”

“誰？”墨書褐色的眼珠瞪得都如要從眼眶中瞪出來一般。

墨家習武成癡，還真不是假的，這都從江湖消失這麽多年了，不關心家人如何，只關心這個，“墨家現任宗主，墨翟。”

“墨翟？墨翟是何人？”

“墨百川的長子，號墨翟，字玉修。”楚若汐知道的也就這麽多了。

“墨百川？想不到當年的孩子現在都已經有了孩子。“仿佛在回憶中收搜到了這個名字。墨書喃喃道：”這麽說來，那娃娃都還沒有三十歲，居然就已經煉至十三層了？老夫不在的日子，墨家也是人才輩出。”墨書長長的嘆了口氣，“無家終究是不如宗家。”

楚若汐不是很清楚他在說什麽，但聽起來十分傷感，安慰道：“墨翟雖然練就至高，但也是得了歸元丹才得以迅速提升，煉至十三層的，這樣也不算很厲害。”

“歸元丹？難道老夫隱匿期間，這東臨，又有冰焰之子降生？”墨書吃驚的道。

楚若汐點了點頭，有些不理解他究竟想要說什麽。

墨書恍然大悟的看著她道：“難怪，老夫總覺得你體內有股非常特殊的內力，雖被化去，但也能感覺到，想必就是冰焰雙修之力。”

楚若汐覺得他真是神人了，她本人都分不清那些內力，他說被人化去了，居然還能分得這麽清楚，點頭後問道：“前輩果然厲害，居然能在這峽谷之中，不借外力，練成十三層，不是更加厲害？”

墨書神色覆雜的看著她，搖了搖頭，聲音中帶著蒼涼道：“老夫這些年專心習武，造詣是提高不少，只是這蒼穹獨斷，老夫並未煉成，只不過是在這十二層中徘徊罷了。”

楚若汐不明白了，雖然不是全懂，但也知道一些，“十二層？前輩，我聽大哥說，獨斷蒼穹若是煉至十層以上，就必須半年內煉至十三層才行，否者就會走火入魔，那你……”現在這種跳躍式的談話不是走火入魔了吧？

一直站立在床邊的老者，不知是站累了，還是施加壓力，此刻坐在床邊，直視楚若汐道：“你這娃娃，看你自己半點武功沒有，卻要與我論道這天下絕學的獨斷蒼穹？”

楚若汐覺得和此人聊天，真的摸不清頭腦，她有這個意思嗎？不是他自己突然提起的嗎？“晚輩不是這個意思。”

“不是這個意思那是什麽意思？一個毫無武功根基的人居然想要跟老夫論道天下絕學，哼！”最後一個字說完，一陣清風過去，就再沒有半點影子。

楚若汐滿腦子漿糊，她剛才說什麽了？這麽嚴重？心中腹誹，會武功了不起啊！一個個都不能正常的行走嗎？

……

時至傍晚，墨書老前輩也沒有再出現，餓得沒辦法的楚若汐只好自己出去找吃的。

她就不明白了，雖然穿越了是有點膿包，但好歹也是有點身份的人，遇到的不是超級有身份的人，就是超級厲害的人，為什麽隔三差五的，總是要淪落到與最原始的饑餓做鬥爭呢？

走出屋外，發現這地方真的很小，房子很小，屋外也不過兩張胡床那麽大的空地，被銹紅色巖石包圍的峭壁，地面是粉碎的青石粉末，空空蕩蕩，連一株草都看不見，楚若汐擡起頭，那位頭花白的老者正站在峭壁之上，雙手負於身後，垂臉看著自己，那身體與峭壁竟然形成九十度腳的姿勢，卻穩穩當當。

這不科學，楚若汐就這麽仰著頭，呆呆的看著他，卻怎麽也看不出其中的奧秘。

峭壁上只有銹紅色的巖石，連一株草也沒有，更別說是樹了，他就這麽輕盈的黏貼在峭壁之上般，靜靜的俯身看著她，一聲不吭，看得她毛骨悚然，有點懷疑他究竟是人是鬼。

“前輩。”楚若汐小心翼翼的開口。“你還生氣嗎？”

墨書雙手環在胸前，俯身立在懸崖之上，靜靜的看著她，沒有半點開口意思。

挨不住饑餓的摧殘，楚若汐咽了咽口水，提起心，仰著頭看著他，盡可能的表現得可憐一點的問道：“前輩，你能給我一點吃的嗎？”

墨書看著她，依舊一言不發，褐色的眸子深沈的就像這懸崖谷底，你不跳下去，永遠都不知道下面是什麽，就算你跳下去，還是未必知道是什麽。

那神情並無半點兇惡之氣，卻也讓楚若汐不敢再開口說半句，只能忍著，乖乖的，又退回房間裏，忍不住有些委屈的道：“會武功有什麽了不起，連口飯都給不了。”

話音才落，面前就多了一張放大的人臉，她也算是受過特訓的人，本來處變不驚的能力是要強與常人的，但是這些會武功的人，就沒有一個人是正常人，心中一咯噔，小心的道：“前輩，你……還好吧？”

“你覺得老夫厲害嗎？”墨書看著她，突然問道。

楚若汐謹慎的看著他，小心思盤算著自己是回答他厲害好，還是不厲害好，“那個，你的獨斷蒼穹，是已經煉至十二層了吧？不用借助外力，就能夠煉至十二層，沒有走火入魔，絕對的真本事，真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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