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卻沒有死。”

楚若汐茫然的看著他，這話他究竟是想自己死，還是不想自己死？

墨書見她真的不知道的樣子，引導的解釋道：“且不說上面的萬丈懸崖，你一個不懂武功的人，摔下來就是死路一條，就說娃娃你體內原本各種內力混雜，相互攻擊，禍害性命，也被人化去，這種功法，你知道是誰嗎？”

如實的搖頭，她不懂，連他在說什麽，她都不懂。

墨書嗤笑她居然這都不懂，道：“雖然武功不怎麽樣，但是這種化去人內功的獨門心法，也只有百裏堂主百裏魅影才能做到。”

難怪智腦的檢測已經一切正常，原來原本禍害身體的內力已經被人化去，只是這百裏魅影，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神不知鬼不覺的救了自己，居然連個名都沒有留下，或者，這就是百裏堂做事的方式，所以到現在為止，還沒有人見過百裏魅影真面目。

想到百裏魅影救了自己可得東臨和北冥這麽多回饋，就覺得，若不珍惜性命，就太虧本了。

“百裏魅影？前輩是說百裏魅影救了我？”

“這恩情，現在已經算在老夫頭上了。”墨書說得確定加肯定。

楚若汐很無語，卻莫名的有些同情以前被自己如此坑過的人。

“你既然問了老夫的名字，那姑娘是不是也該自報家門？”

“晚輩姓楚，名叫若汐。”

“姓楚？不姓賀蘭也不姓墨？”墨書皺起眉，顯然對她的身份很是質疑。

楚若汐乖巧的點了點頭，接著補充道：“我大哥姓墨。”

“那霓虹與你是什麽關系？”

“霓虹？”楚若汐對這個名字十分陌生，驚訝的看著他。“她是什麽人？”

“雲霄閣主，賀蘭霓虹，你們之間究竟是什麽關系？”墨書有些驚奇她居然不知道這個名字，但不懷疑自己的判斷有誤。

認識這麽久，不是叫娘親，就是聽說她是雲霄閣主，居然都不知道她的真實名字，楚若汐覺得自己有些不孝，畢竟娘親生前也只說拋灑骨灰，所以連立碑之類的事情，都已經省去，她也沒機會知道娘親真名。

“前輩怎麽會覺得我與她之間有關系？”說完這句話，楚若汐馬上就後悔了。

江湖傳聞與母親的臨終遺願，都說明，他們之間是有過節的，自己承認與娘親有關系，會不會有點找死的感覺。

墨書看著她，讓人捉摸不透情感的語氣，“玄天陣七十二般變化，但只要知道其中的回魂陣，就算不能用，也能洞悉七十二般變化的玄機，而這回魂陣中的安魂心隱，只有雲霄閣主才會，你是怎麽會的？

楚若汐驚訝的感覺這些人簡直都是神人了，自己什麽都沒有說，居然就知道自己會什麽了，而且他給自己的感覺就像氣息不穩，一會兒感覺是內家高手，一會又覺得內息去全無，與江湖傳聞的年輕氣盛的少俠之名也是不符，若是如此，就有兩種可能，一種是當年跌下山崖，他的武功已經盡廢，一種，就像是墨翟一般練就獨斷蒼穹的高層，所以內心全無，或者說是在兩者之間。

問題是，她本人沒有感覺啊。

楚若汐忍不住好奇的問：“前輩難道也已經煉至獨斷蒼穹的第十三層了？”

“老夫問你問題，你不回答，反而要問我問題？”花白的眉梢往上一挑，聲音淡冷卻又讓人猜不出喜怒。“你是從山上摔下來，摔壞了腦袋嗎?”

楚若汐發現，自己真的很難和這樣的人聊天。

墨書緊盯著她追問道：“你是認識，還是不認識，還是認識了，但不想說？”

“我認識霓虹前輩。”楚若汐誠實的回答道，雲霄閣主都消失這麽久了，怎麽遇到個人都知道自己身負雲霄閣的內力？最重要的是，她本人一點有用的感覺也沒有。

墨書眸色一沈，接著又語氣平緩的問道：“娃娃會稱她一聲前輩，可是雲霄閣人？”

楚若汐搖了搖頭道：“不是。”

“不是？不是的話，她豈會將雲霄閣的閣主之力傳授與你？”

“雖然你們都說什麽閣主之力在我身上，但是我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楚若汐有一種無辜的無力感，為什麽這些東西她聽起來明明就是高大上的，但是就連嚇唬幾個普通人的技能都沒有。

“雲霄閣的規矩，從來嚴苛，安魂心隱是象征閣主身份的內力，豈會傳與旁人？”對於這件事情，墨書分外執著，刨根究底。

“她瘋了。”楚若汐說出一個強大的理由，“前輩你難道不知道嗎？自從你跳崖之後，霓虹前輩就走火入魔，已經精神失常了。”

長長的沈默冷凝，楚若汐有些畏懼的縮了縮身子，墨書當年被雲霄閣主深情所困，雲霄閣主又何嘗不是困在對他的深情之中，強求著對方的愛。

就好像傳說中的丘比特之，兩個相遇的人射出兩只不同的箭，金箭是愛情之箭,鉛箭則是抗拒之箭。

被金箭射中的人，會深深地忘我地愛上看見的第一個人；被鉛箭射中的人，會厭惡並拒絕看見第一個看見的人，結果，就是如此的局面，兩個人都在彼此的身心折磨，痛苦不堪。

楚若汐相信墨書的心裏，也是很不好受，所以才會在這杳無人煙的地方，隱匿了這麽多年。

“是嗎？”墨書擺明了不信，聲音卻是顫抖，像是為自己尋找不信的理由一般，繼續質疑的問道：“就算她瘋了，難道雲霄閣所有的人，都瘋了嗎？雲霄閣的規矩，豈能隨便動搖？”

楚若汐很是驚訝他會如此關心那份內力在身體裏的存在，聲音低了一些道：“雲霄閣都已經在江湖消失幾十年了，再嚴苛的規矩也都沒有了。”

“沒有了?你是說雲霄閣已經消失了？”對於這樣的結果，這位傳聞飽受折磨的老者並沒有欣喜若狂，而是驚訝得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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