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有什麽太強的土葬觀念，而是這個時代除去瘟疫或者個別的死刑犯，就算是無名屍體，也都是由官府統一土葬的，母親卻決絕如此，那最後的心願就一定要為她實現。

“雲霄山在朱明，哥哥上午說去朱明，難道是準備去雲霄山？”楚若汐看著他問道。

“不是。”

“不是？那是為何？”

“我去朱明，是處理朱明的墨家事宜，現在戰亂，計算無心，也難免誤傷，更何況北冥各族得崇尚武力，習慣廝殺，我作為宗主，必須前去處理亂時事務。”

楚若汐同情的看著他道：“原來墨家宗主，也不是我想象的那麽輕松。”

“母親希望能將自己的骨灰，帶回雲霄山，撒在雲霄閣下不遠處的一棵李樹下，此事你還記得嗎？”

“當然記得，就是那棵四季開花的李樹，在雲霄閣不到兩百步遠。”楚若汐對母親臨死前的交代還是記得清楚，“只是我沒有去過雲霄閣，也不知道具體在哪裏。”

“妹妹好記性。那裏，是她與墨書曾經初次見面的地方，也是她記憶中最美的地方，你記得這麽清楚，這個心願，就由你來為母親完成。”

“我？”楚若汐手指著自己，一楞，“哥哥你自己不是去朱明嗎？為什麽不順便辦了？”

“最近發生的事情很多，雲霄閣的事情，你大概還不知道，但你既然知道了孽情，對雲霄閣主的事情，應該知道一些。”

楚若汐點點頭，但是雲霄閣畢竟消失幾十年了，能夠打探到的也不多，“強求不得，苦卻一身，但娘親卻不後悔。”

“沒錯，雖然雲霄閣最終被墨家聯合江湖所謂的名門正派給瓦解了，母親也因為瘋癲，再未回去，但是雲霄閣有歷代雲霄閣主布下的不同的玄天陣庇護，就算就受到敵手，也不會完全覆滅，所以，你帶著母親的骨灰去那裏，找到那顆李樹，將母親的骨灰灑在那裏。”

楚若汐想想這樣就不用急著去東臨，耽誤點時間，說不定戰爭就結束了，自己就不用一個人去面對東臨皇室，於是爽快應允了。

“妹妹著急著去見妹夫，恨不能馬上出發，現在哥哥讓你去安葬母親的骨灰，答應得這麽爽快，就不怕耽誤時間？”墨翟笑道。

楚若汐一揚眉道：“男人重要，娘親的心願更重要，再說，雖然不知道雲霄上具體在什麽地方，但是……不對呀，雲霄山在朱明，距離東臨也不是很遠的地方，現在不會是在打仗吧？”

墨翟解釋道：“雲霄山距離戰場確實不遠，但是賀蘭淩虛就算是傻昏了頭，也不會輕易上雲霄山的，就算是他來日霸業鼎盛，要上這空無一人，沒有半點益處的雲霄山，也會要斟酌斟酌的，畢竟，代價太大，所以對你，那裏是安全的。”

“哥哥不會是想告訴我，那裏與戰場雖然近，但卻是最安全的地方，我若去找宮熙寒，遇到什麽危險，就往這雲霄山上躲？”

“妹妹總能理解哥哥的好心。”墨翟笑道。

楚若汐還是不明白，接著問道：“既然玄天陣這麽厲害，那我要怎麽才能找到雲霄閣呢？”

“是你的話，只要直接上山就可以了。”

楚若汐很是懷疑的問道：“直接上山？這麽簡單？那你怎麽說那賀蘭淩虛要上雲霄山代價太大。”

“常人自然會被迷惑，但是娘親已經將玄天陣的心法註入你腦子中，你上山就自然不會被玄天陣所迷惑，記住不管周圍人說什麽，只相信自己的眼睛，就已經能夠找到雲霄閣。”

“就算不被迷惑，也要認識路吧？”

“確實，雲霄山久未有人，前路可能已經不覆存在，到時候你就帶上墨銘，迷路了在山上也能多走幾圈，反正，別人迷路是困局，你迷路了，再走一回就好。”

“聽起來，我也蠻厲害的。”楚若汐很會自我欣賞，“但是娘親教我的東西，我根本沒有感覺，哥哥就這麽有信心？”

墨翟神色正凜，無有懷疑道：“當然有信心，雲霄閣的功夫最厲害的就在其男女有別。”

楚若汐一怔，帶著懷疑猜測道：“難道這陣法，也男女有別？”

“沒錯，此陣法有七十二種用法，尋常女子只要習得一二，就不會被迷惑，妹妹是全部習得，只要身臨其境，就自然能洞穿這陣法玄妙所在，甚至以後，還可以自己布陣，而男子若是要能洞穿陣法的所有玄妙就必須將七十二種用法全部習得才能勉強登上雲霄山。”

楚若汐有些崇拜雲霄閣的純在了，在這男尊女卑的時代，居然能研究出如此重女輕男的陣法來，難怪當年那一大票武林高手對陣一群女子都會損兵折將，就不知培養幾個厲害的女兒家角色？

人家就是拍個武俠片，都需要有幾個江湖俠女來襯托一下主角的風光，這裏除了傳說，她竟然沒有見過一個會武功的女子，就算是自己想學，一個個也是歧視她筋骨不行，想到這裏，楚若汐就是沮喪。

“妹妹在想什麽？”

“哥哥莫不是還未學得這七十二種用法？”

墨翟笑道：“我雖與閣主有母子之緣，但是你也知道，母親清醒的時間不多，雖然用心教授了，但到現在為止，哥哥所會的，不過四十五種，只能看透簡單的玄天陣，雲霄山的，是對抗不了的。”

楚若汐恍然大悟道：“所以這完成母親遺願的重擔就只能交付在我身上了？”

“沒錯。”墨翟拍了拍她的肩膀道：“這件事情，就只能交給妹妹了，男人雖然重要，但是娘親更加重要。”

“但是哥哥，你都學得四十五種了還不行，一般女子會一兩種就行，這差距這麽遠，那個玄天陣就這麽厲害？讓你一個墨家宗主如此掉身價。”怎麽說，眼前的男子也是傳聞中的天下第一啊，這是不是與傳聞太不匹配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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