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翟完全沒半點掉身價的感覺，道：“厲害不厲害，你問問你家小二不就知道了？只是這男女有別，乃是雲霄閣的秘密，所以世人只知道玄天陣難解，卻不知道其中的男女有別。”

“也是這天下的男人覺得自己很厲害，若是他們都解決不了，女人就更加解決不了，所以以前的江湖傳聞，雲霄閣才會那麽厲害。”

“沒錯，朱明的女子不管在家中，還是在朝堂，都沒有任何地位，而且，沒有父親、丈夫或者主子的允許，根本不允許出門，所以那雲霄閣，才會想出這稀奇古怪的東西，而且不被世人知曉。”

楚若汐遺憾道：“可惜我知道得太晚，不然還真要與母親論道一番。”

“母親一生情寄墨書身上，至死未得，兩人的孩子也不得善終，這論道，又有何益？最後的日子能夠過得簡單快樂一點，也許才真是母親的真實心願。”

楚若汐又想到他的身份，問道：“哥哥是墨家人，會不會怪母親？”

“上一代的恩怨尚且難解，這上兩代的恩怨，我又有什麽資格說一個怪字？”墨翟長長的嘆了口氣，“就算要怪，也只有墨書爺爺有這個資格吧，他雖是無家人，卻癡戀武學，當時的功力，可謂與當時的墨家宗主不相上下，結果，卻如此悲涼。”

楚若汐點了點頭，這是非曲直，被就覆雜，既然前人都已經過去，她又何必自尋煩惱，去究根結底的尋個對錯？只是心中的傷感還是時而彌漫，“這倒也是，只是想想以後又沒有母親了，就覺得心裏有點失落。”

墨翟心中，也很有疑惑，問道：“母親好歹與我有救命之恩，更何況我的經脈還是她用內力打通的，我照顧她，稱她一聲母親乃是報恩，妹妹與我，一樣有活命恩情，我為你做這些，也是還你的恩，但妹妹這心裏，如此記掛我們，又是為何？”

這一點，其實楚若汐早已經想過，否則豈能在墨家宗主面前，也任意妄為？“這世間有恩，也還有情，母親與你有恩，但是你報恩的時候，其實是有情，我從未有過母親，她讓我叫一聲，且時時對我笑顏，也是情，這情，與我，便是天大的恩，我記掛在心，也是自然。”

“妹妹所言極是。”

“哥哥也是如此，我沒有兄弟姐妹，但是有了哥哥，就有了手足之情，這情與我，雖然沒有血緣，但也一樣珍貴，哥哥雖然是報恩，但不也是將我當做手足看待嗎？”

墨翟心中頓覺輕松不少，就好像一直不明白的事情，此刻終於明白，釋懷般道：“妹妹這聰慧心思，哥哥不如。”

楚若汐笑瞇瞇的拍著他的肩膀，學著他的口氣道：“就如娘親所說，我們各有所長，不然怎麽做你們墨家的大小姐。”

墨翟哭笑不得。

“你我現在是彼此唯一的親人，這東臨之行前，哥哥先將東臨和朱明墨家的接頭方式教你，若是有個什麽萬一，只要有墨家的地方，就一定會有人保護妹妹周全。”墨翟的聲音，低沈帶著一種兄長似的溫柔。

楚若汐歪著頭，睨著他問道：“哥哥你既然去朱明，我們就是順路，你難道不準備與我同行嗎？”

墨翟如實道：“以妹妹的腳程，真要是到朱明，只怕沒有半年，也至少要三四個月吧。”

“這麽遠？難道是要步行嗎？”

不屑的將她上下打量了一遍，墨翟道：“你若是步行，只怕是三四年都到不了。”

楚若汐鼓起腮幫子瞪了他一眼，“那哥哥去，是要多久？”

“順利的話四天，最長不過七天。”

楚若汐覺得，自己沒有必要參與比較，自己以前做特工的時候，飛檐走壁，游繩翻墻，都很厲害的，現在是時代不同了，再說了，以前有飛機汽車和高鐵，不用輕功也很快。

想了想，楚若汐道：“哥哥的想法與我還真是貼心，雖然墨銘是很厲害，但是關鍵時刻，自己會一點防身的伎倆，還是更好，不如哥哥教我兩招有用的？”

“有用的？”

“對，就是可以靠自己，也能有用處的，你一個天下第一，總有點長於別人的吧？”楚若汐還是懷著美好期待，人家馬車用月計算的車程，他用日來計算，多好？

墨翟想了想，十分硬氣道：“這樣吧，你到時候真遇到什麽不長眼的，就說你是我墨翟的妹妹，誰要是敢動你一根寒毛，我就讓他生不如死。”

楚若汐好一會才明白他話裏的意思，無語的求證：“威脅？”

墨翟十分肯定的點頭道：“這是最好的辦法。”

“萬一別人不認識你怎麽辦？”楚若汐不放心。

“那一定就是妹妹這樣的人，那咱們也只能認了。”

楚若汐放棄掙紮了，心裏嘀咕，還不如自己下毒來得快呢。

墨翟好笑的看著她的小表情，然後才坦白道：“這一路上，除了墨銘，你沿途經過的地方，都會有墨家人明裏暗裏保護，在西華，西華王會為你安排好一切，你是不會有什麽危險，進入東臨之後，我會讓右門之下的墨鵬、墨程、墨萬和墨裏四人前來接應，保你在東臨安全。”

楚若汐聽話的點了點頭。

墨翟接著語氣低沈裏帶著冷靜的分析道：“這些與你不過是簡短的數月行程，很快就回過去，但你此去所要追隨相伴一生的人，絕不是普通人，他不止是東臨的前太子，只要他的冰焰血還在，他就很可能成為東臨王，不管他願意還是不願意，會有很多人希望他能夠登上皇位，也會有很多人希望他從此銷聲匿跡，與他而言，前者可能有利，與你而言，卻都是不利的。”

楚若汐點了點頭，其實答應得這麽快，很大原因還是宮熙寒簽字的爽快讓她動了心，現在則是更加的理智，“這些我知道，所以先前沒有答應他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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