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我還活著?

關燈
過完年,《飛鳥集》定檔了,鐘寒蕊又為了宣傳電影忙碌起來。

現在鐘寒蕊每天都要打五六個電話回家,內容都是:“洛洛睡著了嗎?”

“洛洛吃飯了嗎?”

“洛洛今天有沒有哭啊?”

電話那頭的顧崢茗不滿地說:“你怎麽每句不離那個小鬼?那小鬼很好,只是我想你了。”

鐘寒蕊楞了楞,紅著臉說:“我也想你了。”

顧崢茗輕笑一聲,語氣極其寵溺:“葉禪,你真可愛。”

宣傳活動很早就結束了,鐘寒蕊買了米粉和紅薯準備回家給洛洛做輔食,還買了一些老式糕點和顧崢茗愛吃的水果。

回到別墅,一打開門,鐘寒蕊就覺得氣氛有些不對。

顧崢茗從樓上走下來,臉色凝重,鐘寒蕊楞了楞,說:“崢茗,怎麽了?”

顧崢茗拿出一個筆記本,鐘寒蕊一看,臉色變了,那是他寫的日記。

顧崢茗臉色陰沈地說:“葉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真正的鐘寒蕊一直都在這具身體裏?你可以和他說話?而且……他是你親生弟弟?”

鐘寒蕊沈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說:“既然你都知道了……沒錯,寒蕊是我的親生弟弟,他在七歲時走失了。”

顧崢茗上前一步,說:“你打算把身體還給鐘寒蕊?那你怎麽辦?”

鐘寒蕊看著他,說:“我本來就是死了的人,所以怎麽樣都無所謂吧?”

“無所謂?!”顧崢茗捏住鐘寒蕊的下巴,眼睛裏滿是憤怒,“你怎麽能說無所謂?時至今日,你還能丟下我一個人,坦然地離開嗎?”

鐘寒蕊閉了閉眼睛,眼神平靜地說:“所以我寫了這本日記,裏面有我想對你說的話,就當作最後的禮物……”

“我看了。”顧崢茗說,看到那些文字,他感覺撕心裂肺地痛,“最後的禮物?你就打算留下那些文字給我,然後消失得徹徹底底嗎?葉禪,你真的很殘忍。”

鐘寒蕊的眼圈紅了,他說:“那我該怎麽辦?霸占寒蕊的身體?他是我弟弟!”

顧崢茗不說話了,鐘寒蕊感覺自己的眼淚快流出來了,他低下頭,翻著手裏的購物袋,說:“我買了你喜歡吃的車厘子,你去洗個手吃吧,我還要給洛洛做輔食。”

顧崢茗從背後抱住了他,鐘寒蕊感覺他幾乎是整個人壓在自己身上,懷抱極其溫暖。

“葉禪,我不讓你走,我不會讓你走的。”顧崢茗喃喃道。

“那能有什麽辦法?”鐘寒蕊有些鼻酸,“我已經死了,我的身體都化作枯骨了吧?我能怎麽辦?”

顧崢茗沈默了一會兒,說:“如果說,你沒有死,是不是就有機會?我們就能想辦法?”

鐘寒蕊轉過頭,有些驚訝地看著顧崢茗,說:“顧崢茗,你說什麽?”

顧崢茗放開他,說:“葉禪,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顧崢茗的豪車開出城市,開上了山路,大概四五個小時後,停在了一棟白色的建築物門口。

顧崢茗和鐘寒蕊下車,鐘寒蕊擡起頭看著建築物,喃喃道:“這裏是……醫院嗎?”

“私人醫院。”顧崢茗說。

鐘寒蕊一臉疑惑地說:“你為什麽帶我來這裏?”

顧崢茗沒有說話,他牽著鐘寒蕊的手,走進了醫院。

坐電梯來到頂樓,這裏比起醫院更像一個酒店,地毯是酒紅色的,空氣裏彌漫著淡淡的香氣。

顧崢茗牽著鐘寒蕊的手走到一個房間門口,然後緩緩推開門,房間裏面的裝潢很典雅,木制的家具,極簡風的壁紙和設計,是鐘寒蕊很喜歡的風格,若不是白色的病床和旁邊的儀器,鐘寒蕊很難把這裏和病房聯想在一起。

鐘寒蕊看到病床上的人,瞬間瞪大了眼睛。

病床上的人,是他自己。

確切地說,是他以前的身體,葉禪靜靜地躺在床上,清秀的眸緊閉,臉色蒼白。

鐘寒蕊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說:“這,這是……”

顧崢茗說:“我不是說過嗎,你沒有死。”

鐘寒蕊還沈浸在巨大的驚訝中,說不出一句話來,顧崢茗說:“那天,我在山崖下找到你,你渾身鮮血,幾乎沒有了氣息……我把你帶到私人醫院時,醫生說你的身體機能在正常運作著,只是醒不過來,也就是俗稱的植物人。”

植物人……鐘寒蕊看著床上的自己,心抽痛了一下。

顧崢茗也看著床上的葉禪,說:“但現在看來,你不是變成了植物人,而是你的靈魂,根本就不在那具軀殼裏了吧。”

鐘寒蕊說不出話,心情覆雜,原來自己一直都沒有死?自己的身體還活著?怪不得顧崢茗沒有公布他的死訊,原來他把他藏在這裏,一直悉心照顧保護著他……

鐘寒蕊走到床邊,握住葉禪的手,冰涼的觸感,弟弟的聲音響了起來:“哥!這就是你的身體嗎?真是太好了!你沒有死,也就是說,你不用消失了!”

鐘寒蕊心裏燃起希望,他喃喃道:“難道說,我可以回到自己的身體裏嗎?”

“一定可以的。”顧崢茗握住鐘寒蕊的手,說,“葉禪,你得先告訴我,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一點細節都不要遺漏。”

鐘寒蕊深吸一口氣,回想著那天的情景,說:“我記得那天,綁匪蒙上我的眼睛,帶我上了車,那時候應該是晚上,因為我聽到綁匪囑咐司機開夜路小心點……然後他們把我帶到了山上,山上很冷,風很大,然後……我聽到了槍響,身上很痛,我感覺自己流了很多血,身體越來越冷……”

鐘寒蕊快要說不下去了,他的臉色蒼白,嘴唇顫抖不已,顧崢茗心如刀割,他急忙摟住他,低聲安慰道:“對不起,葉禪,我不該讓你回憶那天的事……我明明能想到你有多痛,你知道嗎,那天我看到中彈的你,也是死一般的痛……你放心,我一定會找到方法讓你回到原來的身體裏的!”

鐘寒蕊擡起頭看著他,緩緩點了點頭。

知道了自己以前的身體還活著,鐘寒蕊開心不少,上節目也常常笑了,不過大家都以為他是和顧總公開了關系而高興。

下午,童羽持到鐘寒蕊家裏來看洛洛,顧崢茗正在給洛洛餵輔食,顧總沒有穿西裝外套,襯衫的衣袖挽到手肘,額前的發略微散亂,低垂著眼簾,英俊的臉如同雕塑,他拿著小湯匙,洛洛張開嘴,大口吃下去。

鐘寒蕊則和童羽持坐在一邊悠閑地吃糕點喝下午茶。

童羽持喝了口紅茶,說:“沒看出來,顧總蠻居家的嘛,還會帶孩子。”

鐘寒蕊笑了笑,說:“本來以為他幫不上我的忙的,沒想到他和洛洛相處得還挺不錯。”

童羽持喝了口茶,說:“洛洛很可愛。”

鐘寒蕊看了他許久,說:“羽持,你……沒事吧?畢竟洛洛是……”

洛洛是顧小慰的孩子,童羽持看到了會想起不好的回憶吧?

童羽持搖了搖頭,說:“我沒事啊,洛洛很可愛,而且孩子是無辜的嘛,顧小慰精神不正常,如果養在他身邊怕是會有個不幸的童年吧?洛洛遇上你是很幸運的。”

“是嗎……我沒想那麽多,只想照顧洛洛。”鐘寒蕊笑著說,“對了,羽持,你最近還好嗎?安曲陽還有來找你嗎?”

童羽持聞言楞了楞,眼神黯淡了幾分,他故作輕松地說:“哦,安曲陽啊,自從知道顧小慰被送進療養院後就沒來找過我了,我就知道,安曲陽心裏愛的,最重要的,永遠只有顧小慰。”

鐘寒蕊有些心疼地看著他,說:“羽持,你沒事吧……”

“沒事啊,這件事情我早就清楚了。”童羽持說,“就算是偏執狂也有清醒的那一天,我已經死過一次了,不會重蹈覆轍。”

鐘寒蕊拍了拍他的肩膀,顧崢茗湊上來,說:“你們在聊什麽?”

“我們在聊你啊,顧奶爸。”童羽持挪揄道,“真賢惠啊顧總。”

顧崢茗挑了挑眉,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鐘寒蕊站起身,接過他手裏的小碗,說:“洛洛都吃完了?辛苦你了。”

顧崢茗又露出笑容:“不辛苦,這小家夥還蠻好玩的。”

“喲,妻管嚴啊。”童羽持手托腮,說,“這麽喜歡,自己生一個去。”

顧崢茗看著他,冷冷地說:“童先生什麽時候回去?”

童羽持伸了個懶腰,說:“哎呀,什麽時候回去呢……我以前還在這裏住過呢,好懷戀寒蕊做的飯啊,不如我留下來吃晚飯吧~?”

“好呀!”鐘寒蕊自然是很高興,“剛好我今天晚上要炸糖醋排骨,羽持喜歡吃甜的料理吧~?”

“喜歡呀~!”童羽持朝鐘寒蕊眨眼睛,擡起頭,毫不意外地看到了顧崢茗一臉的不爽。

童羽持哈哈大笑了幾聲,轉過頭,眼神逐漸變得落寞。

清晨,療養院。

護士敲了敲房門,說:“顧先生,有人來看你了。”

顧小慰轉過頭,看到了戴著鴨舌帽和墨鏡,身材挺拔修長的男人走進來,他勾起唇角,笑道:“好久不見了,曲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