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現真身破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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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了一晚上熟悉的京城,蘇詡漸漸放開了心情。雲裳確實是一個好聽眾,總能讓人覺得她聽得倍兒認真。男人在心愛女人面前本來就有表現欲,何況佳人認真傾聽?

壓了一圈馬路,眼看夜露漸重,又起風,蘇詡柔聲說:“你需要休息,我們回去吧。”

雲裳也覺得有些冷了,點了點頭,說:“好。”

這裏離醫院已遠,步行回去的話,也得有些時候。路燈下,蘇詡斜眼睨了雲裳的手掌一眼,上前一步,輕輕把她的手握在手心。只覺夜風中,她的手好涼。

雲裳發現他一只溫暖的大手握住了自己的手,嘴角邊微微閃過一抹輕笑,走了一晚上,這個呆子終於開竅了。

小高已經幫雲裳帶了平底鞋過來,走的時間雖長,她也不覺得腳板累,倒是楊柳和小高以及其他聽到風聲的高管,一晚上不停打電話過來詢問情況。下屬們聽到老板出車禍,自然擔心,要不是雲裳力阻,怕現在病房裏早擠滿了人。

鄧鴻也不知從哪得到風聲,也打了一個電話過來湊熱鬧,說:“聽說現在醫院裏?怎麽這麽不小心?在哪家醫院?我過去看看你。”

雲裳嚴重懷疑他黃鼠狼給雞拜年,淡淡地說:“鄧總有心了,車子是和別人碰了一下,沒什麽大事,現在已經回家了,和朋友逛街呢。”說著,一輛轎車從身邊開過,帶來一陣機械聲。這聲音通過手機傳到鄧鴻耳朵裏,十分真實。他不禁呆了一下。問:“怎麽我聽說你傷得很嚴重,現在……”要說現在傷重不治,話到嘴邊總算把了門。

這話說不說也沒什麽分別,雲裳也聽得出來,原來風聲傳得這麽快?幾個小時就滿大街都知道了嗎?看來,競爭對手們都在興災樂禍呀。雲裳心念一動。依然淡淡地說:“謠言鄧總也信。太荒唐了。明天你有沒有空,有空的話,我想過去你那裏喝喝茶。”

雲裳是不大喜歡喝茶的,可是這時候她不現身。徙然讓謠言再飛一會而已。

鄧鴻聽她這麽說,怔了怔,問:“你明天就能動身嗎?要不要我過去接你?”

雲裳說:“不用。你那地址我知道,明天下午三點,我過去吧。”掛了電話。心底又浮起前生撞車的經歷,一陣寒顫從心底傳來,剎時傳遍全身。

雲裳和蘇詡出門的時候已經把職業套裙換了下來,現在穿的是一身休閑服,手機就放在上衣口袋裏。她接電話時,用的是右手,和蘇詡牽在一起的手並沒有松開。電話裏說些什麽。蘇詡也只得一清二楚。

見這麽多人關心她,蘇詡臉上也舒展開來了。她一個人在這個城市,原本他是很不放心的。可是有這麽多人關心,他可就放心多了。

不停被電話打擾,無疑是很剎風景的事,雲裳有些無奈,盡可能快地結束通話。

兩人回到雲裳住的房間,蘇詡眼角瞟了那張大床一眼,慢吞吞說:“我回去了?要是訂到機票的話,我後天就走。”

雲裳凝視著他,說:“路上小心。開車慢些。”這話百分之百出自肺腑,她都出兩次車禍了,還能不小心嗎?第三次能有這麽好運?

蘇詡拿過她的手,放到嘴邊親了一下,低沈著聲音說:“好。”只覺她的小手柔膩嫩滑,忍不住又再親一下。

雲裳被他親到,麻麻癢癢的感覺傳了過來,輕輕笑了笑,把手抽回去,嬌嗔:“又不是鳳爪,親什麽呢。”

蘇詡一張臉從耳根緋紅到嘴邊,訥訥地把她的手放下了。見他靦腆成這樣,雲裳又笑了,伸出食指輕輕刮了刮他挺直的鼻子,白了他一眼。

蘇詡眼睛明亮起來,露出潔白牙齒,含情脈脈地看著雲裳說:“我走了。”說是這樣說,腳卻像釘在地上一樣,動都不動。

雲裳微微擡起了頭,迎著他的眼睛,只覺他長長的睫毛在燈光下一閃一閃的,年輕富有朝氣的臉龐,紅潤的臉色,是那麽的帥氣,微微張開的嘴唇,像是有什麽**似的。

蘇詡見雲裳漆黑的眼眸在他嘴唇上停留了一下,心狂跳起來,呼吸也粗了,喉結上下移動,只覺得口幹舌燥的。

這時候,雲裳口袋裏的手機又響了,鈴聲在房間裏刺耳地響著。蘇詡打了一個激靈,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心跳也恢覆正常了。

雲裳已經拿起手機,接聽了起來。卻是蔡曉虹打來的,說:“天氣預報江口有冷空氣南下,明後天可能會冷,你多穿一點,別著了涼。”

自打她在江口,蔡曉虹每天七點半必定守在電視機前收看全國天氣預報,重點看江口市的天氣預報。

雲裳答應了,說:“媽,這麽晚了,你也早點睡吧。”

電話鈴聲一下子把房間裏的溫馨打破,蘇詡最後再深深看了雲裳一眼,依然說:“我走了。”這一次,半轉過身,五秒後真的擡腿走出了房間。

在窗邊目送他開車離開,雲裳才換了睡衣,靠在床上,腦子裏卻還停留著剛才的片段。這個傻瓜,怎麽一句甜言蜜語都不會說的。說了一晚上的話,問他京城的情況,他就真的只說京城的風土人情,名勝古跡。

第二天一大早,雲裳便辦了出院手續。在電話通知蘇詡告知蘇延東後,她便提著簡單的行李離開了。走出醫院,擡頭望了望天色,雲層低垂,看來要下雨了。冬天下雨,氣溫必下降,真的要冷了。

楊柳已經開了車在醫院大門口等著,一見雲裳過來,忙下車開了車門。

雲裳先回家,換了衣裳,再回分公司。兩天沒在公司,下屬們便手足無措,如果她回百合市,分公司又要怎麽運轉?想到此處,她微微皺了皺眉。如果不想個法子出來,怎麽抽身走得開呢?幾個月下來,楊柳已經習慣什麽事都向她請示,依賴越來越重,如何能獨擋一面?

小高迎了上來,需要她簽名的文件早擺在她大班臺上。雲裳處理完了手頭的公務,又和總部的幾個部門電話聯系了一下,看看時間差不多,才起身出門。

有了陳池的特別吩咐,4S店已經連夜把別克車給修理出來,今天一大早按雲裳的吩咐送到分公司。此時再次啟動這輛車,雲裳的心還是劇烈跳動了兩下。

車子徐徐啟動,再次上路,雲裳的車速慢了很多。半路上,雨開始飄飄灑灑下了起來,隨著雨滴打在車玻璃上,氣溫也越來越低。江口是近海的南方城市,冬天氣溫一般都有十多二十度,但是在冷空氣作用下下雨的話,氣溫有可能一下子降到幾度。潮濕的空氣,加上低溫,給人的感覺十分寒冷。這裏,從沒有暖氣。

寒氣襲來,雲裳緊了緊身上輕薄秀氣的羽絨服,駕車緩緩到達聚程。她一向不會遲到,這次卻因為不習慣開慢車遲到了十分鐘,到達的時候,已是三點十分。

雨還在下,撐了一把小傘,雲裳踏雨走了進去。

到三點,而雲裳未到,鄧鴻便跟小趙說:“她還嘴硬,明明就是傷重嘛,要是真的會來,早就來了。”

小趙望了望窗外被風吹得斜打在窗玻璃上的雨絲,說:“也許下雨路滑,她不打算過來了。不是說剛出車禍嗎?怎麽著也有開車恐懼癥吧。”

如果真是這樣,那也是值得慶賀的事。鄧鴻順著小趙的眼睛,走到窗邊,心情大好地欣賞起了冬雨。小趙湊趣,建議說:“雨打芭蕉,不如我們烹茶,邊品茶邊賞雨。”

鄧鴻笑著回頭看了他一眼,說:“沒想到你小子還真會享受,好吧。”

小趙答應一聲,緊走兩步,把鄧鴻辦公室角落裏的把茶具搬了出來,一一擺好,又擰開了一瓶礦泉水蓋子,把水倒進了小沙鍋壺裏,點燃了水爐子,把小沙鍋壺擱在上頭。

水還沒開呢,前臺便傳話進來:“鄧總,雲總說跟您約好了,現在外面。”

鄧鴻心裏一驚,一句話脫口而出:“她真的來啦?”

同樣的話小趙重覆著問了一聲,滿眼驚疑,外面天陰陰的,來的是人是鬼?

前臺清脆的聲音響起:“是啊,真的來了。請她進來嗎?”

鄧鴻和小趙對望了一眼,才說:“請她進來吧。”

很快,雲裳便優雅地走了進來。一進門,見寬大的茶幾上擺好的茶具,歡喜說:“鄧總真是有心人,昨晚上我說下午過來喝茶,你早就把茶具擺好啦。”

鄧鴻望了一眼小趙,一陣無語。

小趙訥訥地站了起來,叫了一聲:“雲總。”又說:“你們品茶,我還有事,先走了。”老板們談話,可就沒他什麽事了。真要喝茶,也輪不到他。

雲裳笑著說:“我本來也沒什麽事,就是特地過來喝茶的。大家這麽熟了,你就別見外,一起喝嘛。”

鄧鴻心說,你還真不把自己當外人。

這時水已經沸騰了,他是主人,只好洗起杯子來。他一向喜歡喝茶,茶道懂了一點,也很講究。

兩人認識這麽長時間,雲裳自也了解他這個嗜好,才會這麽說。這次過來,本來就是現真身破謠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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