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騷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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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是一個不經意間就會流逝的東西,如今已然秋季,回首過往,從年初至今,過得好快……

與宋安熱戀,再到求婚,到最後的分手。未料在火熱夏季遇上顧淮辰,糾纏幾月,終究弄得不再相見。本以為生活得以平靜,一樁詐騙又將整個人生弄得一團糟。

喬易提前來到公司,站在這個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寫字樓前,不禁覺得傷感。果然,該放下的還得放下,不容猶豫。

方紹延已經下定決心要幫喬易填補追不回的貨款,就為了保住喬易的“簡歷清白”。縱使喬易拒絕,他也不會打消這個念頭。然而,喬易一直告訴自己還不起,所以她不會接受。

乘坐電梯上樓,她去陳老總的辦公室等他,不想讓方紹延知道。陳老總按時來上班,一進辦公室就發現喬易坐在那兒。

“什麽事?”陳老總問她,語氣不佳。

喬易則是早就準備好了要說的話,這會兒她看著陳老總,說:“我已經將工作全部交接好,麻煩今天就開除我吧。”

陳老總本還是懶懶的,聽她這麽一說頓時打起了精神。開除喬易是早晚的事情,如果不是方紹延攔著,他也不會拖這麽久,現在喬易自己開口,陳老總倒是覺得求之不得。不過,為了確認一下,他還是問道:“你這個請求倒挺稀奇,有什麽原因嗎?”

喬易對於陳老總一向沒什麽好感,詐騙這件事發生之後更是看清了他的為人,所以她這會兒也不用假裝禮貌了,就說:“沒有原因,您不是一直想著早點開除我嗎?”

陳老總不禁尷尬,頓了頓他才說:“如果不是逼不得已我也不會開除你,你在公司這麽久,你的能力我還是很讚同的,但是出了貨款虧空的事,你作為負責人,總要擔起責任”,陳老總說著,就像很無奈一樣,接著他又說,“現在既然你自己提出來,我想著也不必留你了,今天就辦理離職吧。”

說來說去,陳老總還是說到了關鍵的地方,這樣也好,正是喬易所期望的。她站起來,不必再說什麽話,只應了一聲“好”。

走出陳老總的辦公室,喬易算著時間還早,想著說不定可以在方紹延來公司之前把東西都收拾好。至於離職,已經沒什麽實際意義上要辦的東西了,喬易將離開公司,並且沒有任何薪金和補貼。

收拾著自己的辦公桌,除了簡單的生活用品,已經再沒有什麽屬於喬易的東西。偶的一瞥,她看到桌下角落中的黃玫瑰。之前為了避免惹眼所以放在了那兒,現在細看,才發現不算丟掉的那些,現在已經滿滿一束了。縱使是最難過的這兩個月,黃玫瑰依舊沒有間斷的每天送來,喬易無心去關心是誰送的,現在放松下來,倒是有點想知道了。

能夠想起的就那麽幾個人,最能肯定的是顧淮辰,然而,喬易也僅僅有80%的確定,還有那20%卻是不敢。不管送花的人是何種心態,喬易最能做到的就是不想念、不期待、不探究,什麽東西都只淡然最好。

最終,喬易拿著東西離開,將那花束留在這兒,抱著那樣一種心態,就似過往都放下,一切從頭來過。

喬易下了樓在路邊等車,算一算時間,已經到了上班時間,好在,她沒有碰上方紹延。

五分鐘後,她等來了出租車,終於,可以都結束了……

“喬!”就在喬易要打開車門上車的時候,那樣熟悉的一聲,竟還是恰恰好趕上了。喬易不想停下,她假裝聽不到,繼續打開了車門。誰知,他一只手伸過來,重重將車門關上,硬是將喬易留了下來。

方紹延站到喬易的面前,呼吸急促,他抓住喬易的肩膀,問得很急:“為什麽不說一聲就走,我們不是說好了嗎,我會幫你,然後隨你要走要留?”

喬易不知道該用什麽表情面對他,最終只是微笑著說:“謝謝你的好意,其實我走了也挺好。”

方紹延忽然生氣了,這樣難得,他大聲說:“知不知道你這樣離開意味著什麽?你甘心背著這樣一個汙點嗎?你會找不到工作的!”

喬易卻說:“我知道很難,不過我會嘗試,這個難題我總要面對。”

方紹延忽然將喬易抱緊,這樣突然,這樣猝不及防。他在她的耳邊說:“讓你接受我的好意就這樣難嗎?寧可自己難過也不要我來幫你嗎?我都不知道該怎麽做了。”

喬易楞在了那兒,不知道怎麽回應。方紹延一直這樣,她快愧疚到不知所措了。一直是他在付出,就算她不去接受,可是那種愧疚感還是纏著繞著上了心頭。就是因為不想再更多的虧欠,所以選擇離開,現在他這樣,怎麽說?

“方紹延……”,喬易輕聲叫他,他卻抱著不放。

方紹延又說:“我幫你,是我自願,我不要你回應我什麽,就連這樣你也不願意嗎?”

“因為不值得……”,喬易站在那兒,這樣說,“因為我不值得你這樣,你要把你的這份關心和善待都留給那個值得的人……”,她稍稍使了勁將方紹延推開,正視著他說,“想想看,如果一開始去酒店接你的人、陪你品嘗美食的人、與你去工廠的人、跟你做同事的人都是另一個人的話,你是否也會同樣對她?其實,我只是恰好出現了,換成任何一個人,都可以……”。

方紹延楞在那兒,他想說“不是”,可是他怎麽也說不出來。他在想,對於喬易,或許他只有放棄的份。不是因為讚同她的話,而是覺得應該尊重她的決定。不管嘗試多少次,她都不會接納他。

方紹延將手慢慢松開,面上都是傷心,眼中的遺憾和難過聚成濃濃的眸色,當他眨眼,他轉過了身去,最終用極低的聲音說:“不要忘記,我們是朋友,就算你走了,也要時常找我。”

他的聲音啞啞的,在喬易聽來連自己都覺得傷感,她站在那兒,看著他的背影,說:“好,我記得。”

***

當喬易坐車離開,真正離開這個工作好久的地方,有懷念有遺憾。或許,也該是時候考慮去另一個地方,另一個城市重新開始……

幾天之後,正當喬易決定著留在這個城市還是去另一個城市的時候,她卻接到了一個很意外的電話——是陳老總。

陳老總說讓喬易去一趟公司,喬易卻以已經離職為由不願意去,其實也是不想牽扯任何的事情。陳老總卻似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說一般,轉而提出去外面見面,他那樣的態度,就似喬易不答應就要找上門一樣,無奈之下,喬易答應約在外面見面。

“啊,喬易,你來了,快坐!”幾日不見,陳老總依舊是那樣,只不過對喬易的態度有些熱情過頭。

喬易冷淡應對,坐下了之後就問他:“不知道您找我有什麽事?”

陳老總呵呵笑著,說:“我想請你重新回到公司。當然,以前的事一筆勾銷,薪酬不會少一分。”

“什麽?”看似應該高興的事情,喬易卻滿心疑惑的皺了眉。她才離職沒有一個星期,前邊說開除她,現在又來請她回去,這樣的反差也未免太大。

陳老總就自顧說起來:“我知道你心裏有著不滿,不過關於貨款虧空那件事,公司已經重新作出決定了,認為你不應該負全責,並且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所以我們一致決定把你請回公司。”

“為什麽突然改決定?虧空的貨款要怎麽辦?是不是方紹延填補掉了?”不問個清楚,喬易又怎麽能夠接受。

陳老總卻很快否定了說:“不不,跟方紹延沒關系,至於貨款,你也不要問了,總之現在皆大歡喜,回到公司對你來說也是件好事。我希望你好好考慮,並且盡快答覆我。”

陳老總左右隱瞞,喬易更加放心不下,她緊追著問:“如果你們真的讓我回去,那我要知道那件事情是怎麽處理的。虧空的貨款數目不小,您僅僅幾句話就說一筆勾銷,未免太輕松了?”

陳老總面露了難色,眼神飄忽著說:“這件事情並不是我知道什麽就能說什麽,我也有難處,總之你好好考慮,有什麽條件盡管提。”

陳老總動了動身子想要就此離開,喬易忽然緊皺了眉頭,她慢慢收緊手掌,似乎用盡了力氣開口說:“是不是顧淮辰……”。

陳老總忽然驚得瞪大了眼睛,他結結巴巴地不回答,到最後只是說:“哎呀,公司還有事情,我先回去了,總之你好好考慮,盡快給我答覆。”

陳老總說走就走,然而就算他不回答,喬易已經能夠確定那個幫忙的人是顧淮辰了。

這個名字,已經有太長一段時間沒有提起,現在從口中說出來,竟然還是帶著苦澀。喬易坐在那兒,忽然滿心滿心覺得難過。本以為消失不見的人,竟然就在身邊,到了關鍵時刻,仍是他出手相助。

可是怎麽辦,已經說好不再牽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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